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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沐春阳-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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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江月现在必须拿出措施来,不为了曹锟,也不为那些受灾的百姓,只为自己的良心,她也不能坐视不管!

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对蝗虫成虫的治方法,江月用了两个小时写出了一个方案,交给了司

 112、第 112 章 。。。

徒恒玉,告诉他:“你把它拿去冀州、赵州各处,不要经过官府,直接将方法交给百姓,如果没有人问就什么也别说,如果有人问,就是曹大人让人传出来的!”

司徒恒玉接过手稿,皱了皱眉头,到了还是点头应下:“好,我这就去!”

之所以派司徒恒玉去,是因为司徒家在赵州、真定、冀州一带都有生意,而且还都有田产,让他去最好不过!

司徒恒玉一走,江月想想还是有些不放心,跟韦氏交待让她先在这里休养两天,自己马上去冀州。韦氏哪里肯听,二人争执着沐春阳进来了,一问才知道江月要去冀州,沐春阳立即表示:“那我跟你一起去。”

现在正是出茶的旺季,司徒玉已经走了,沐春阳怎么能再走?留下于沣、于洋制茶不如沐春阳,谈生意不如司徒玉的两个二百五江月怎么能放心。

“不行,我就得跟着你,要不然你就不许去!”沐春阳较上了劲儿!

江月生气了,可凭她怎么生气,怎么骂,甚至对沐春阳动了手都不管用,沐春阳还是坚持着要陪她去。灾情不等人啊,江月没辙了,只得让沐春阳安排一下商号里的事,然后跟着她北上冀州。

113

113、第 113 章 。。。

为了不耽搁救灾江月先让司徒恒玉先赶回去了,而江月却与沐春阳在杭州买了大量的鸟雀带上,就在在回去的沿途江月也是边走边买家禽、鸟雀以及青蛙待。

“妹子,咱们是不是得快些?”韦氏求夫心切,见着江月边走边买东西耽搁了不少的时间,本就有些着急了,这时江月又跳到了地里久不出来就忍不住催了起来。

江月从地里直起腰来,手中抓着一把略微干湿的泥土,抬眼望着一望无际的平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沐春阳提着水囊过来,正好听见江月叹息声,便问她:“怎么了?这里也有?”

“夏蝗是不会有了,不过秋蝗跑不掉!”江月答着就将手中的土壤摊开,让沐春阳瞧:“你看,这是蝗蝻已经这么大了,到了秋天翅膀长成就可以飞了!”

“那怎么办?”沐春阳虽然没有见蝗虫过境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他在书上读过,又见江月一脸的愁容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拍了拍手,江月接过沐春阳递过来的水囊喝了两口,抹了一把嘴,顿了片刻,说道:“你把咱们在杭州买的麻雀放些在这里。”

早在来的路上江月就已经告诉他买家禽和鸟雀的作用,听得江月这么一说连忙便去吩咐。

两大笼子的麻雀飞起来黑压压的一片,江月望了望它们转身爬上了马背,对着车队喊:“走!”

入了冀州境内,江月感觉情况不对,因为司徒恒玉比他们早走了三天,而自己在路上也担搁了好几天,按照这样算来,司徒恒玉早就将方子带到了冀州,而冀州的蝗灾绝对不会是眼目前的样子。

“走,去府衙!”江月回头大喊一声,先打着马跑去了,沐春阳和韦氏等人紧随其后。

到了府衙门口,只见一班衙役持刀左右站立,韦氏告诉江月,今天这里不对劲,原来这里是没有这么多衙役的,建议江月跟她随后门进入,江月却说:“不,就走正门。”

韦氏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走上了台阶!

“站住!干什么的?府衙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不等韦氏上第二级台阶,穿着红袍纱罩的差役上前大声冷喝!

一股无名之火冒上江月的脑门,她蹬蹬地上了台阶,二话不说,伸手就给了那个差役响亮亮地一巴掌,那个差役被她打得原地滴溜地打了一个转,不等他反应过来,江月跨前一步,对着冲上来的两个差役左右各给了一巴掌。三个人被她打懵了,其余人被她吓懵了。江月趁机大骂:“瞎了你们的狗眼,知府夫人的驾你们也敢拦!”说着侧身让韦氏上前,再对那个首先上来的差役大喝:“我要你们知府,前头带路!”

“你,你,你等着!”那役差看了一眼韦氏,然后冲着江月喊着就跑了进去,他一走,两边的差役都涌了过来,将江月等人围在了中间。

韦氏见这阵式吓得不行,躲在江月的身后说:“他们好像不是府里的人!”

江月一愣,回头看了看韦氏,见韦氏点头便仔细地看了看围上他们的差役,这时江月才发现,这帮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府衙差役,一般府衙的差役都是青衣青帽,腰间扎着一条五指宽的腰带,穿的鞋都是普通的皂靴。而眼前的这帮整体的是红袍黑罩纱帽,且腰上带有一个黑漆牛皮宽护腰,上面带用金属钉编排着图案,脚下的靴子也是军用虎头靴,跟一般府衙差役的完全不一样。

就在江月打量这班差役的时候,一队人马从府衙里面杀了出来,一个个气势汹汹很是把江月吓了一跳。不过当他看到领头的那人时便松气了,拨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了自己面前的韦氏,冲着领头的那人施了一礼,叫道:“卢大人!”

卢申听着声儿就是一愣,使得后面的人一不留神撞到了他的背上,他气急回头就是吼了一嗓子:“急吼吼的找死去呢?”

“卢大人好大的气势!”江月气沉丹田,微微一笑,说道。

“原来是江大人!”卢申看清了江月笑着就上前,冲着江月拱了拱手,笑道:“江大人不是去云游了吗?今日怎么来这个是非之地?”

“若不是非之地我还不来了呢!”江月说着,就伸手拨开挡面前的白刃,看也不看卢申就阔步往里走。

就在江月在路过卢申的时候卢申侧了一身子,还朝江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其余的人看着他这样哪里还敢拦江月,连忙为她闪开一条道。

江月仰首挺胸地就来到了府衙的正堂外,人还离得老远就听见里面的人七嘴八舌地在吵,其中一人嗓门儿特别高,江月一下子就听出是曹锟的生意了。她微微一笑,脚下放慢了步子,卢申见罢连忙跑步上前,先进了大堂。

“你说是谁?”卢申刚进去不消片刻,就从里面传来了一个不大的声音,这个声音江月也熟悉,那位姓肖的。

顿时,江月的脸拉了起来,沐春阳瞧了捂着嘴直笑,笑够了才扯了扯江月的衣袖,小声地说:“运气不好也没有办法,咱又不是冲他来的,别郁闷了!”

正说着就从门口出来一队人,一个个穿袍戴帽的,很显然跟刚才与门的人不是一个档次。让江月觉得很郁闷的是那个姓肖的居然走在最前面,让她一眼就瞧见了,不由得让她在心里啐了一口:“真他妈的是冤家路窄!”

“于大人,曹大人!”这队官员里其实不只他们两个江月认得,其他的还有好几个都是她熟识的,但她今天很不爽,于是只招呼了这两个,其余众人只是略微点头示意了一下而已,至于那位姓肖的她就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了!

“没有想到是你来了,来来来,里面请!”于大人热情地招呼着江月进大堂里说话。

江月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绕过众位走到了大堂里面,一进里面她就单刀直入,高声地问着曹锟:“曹大哥,我给你的方子你没有收到?”

“收到了!”曹锟答着就朝身边的一个官员看了一眼,然后再跟江月说:“只是……”

“只是大家都怀疑它管不管用,是吧?”江月直接将话接了过来。

曹锟点了点头,没有吱声。

见曹锟这样江月冷笑了一下,随即也不再开口,只是抬着头看着众官员而已。

被江月这般看着那些官员静不住了,纷纷地说着曹锟上次说的那套治蝗方案许多的不足之处,吵吵嚷嚷好不烦人。

“蝗虫向来是天象示人,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还能治的!我看,当务之急是要将惹天怒的人找出来,以示刑法方能平息天怒!”别人说的是什么江月没有听清,只是听清了曹锟身边的那位从五品说的话。

听着这话江月冷笑道:“无知!可耻!”

“你说什么呢?”那修个官员听到江月的话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江月平静地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重申:“我说你无知,可耻!”

那个官员完全没有料到江月会这样,顿时脸就红了,脖子也粗了,因着长得削瘦,一怒之下额头上的青筋都露出来了。

看着他江月淡淡地笑着,站了起来,对着那个摆着一副要跟自己拼命的官员讥讽地说:“这位大人必是没有听过我的课吧?”说着就随手一指,指着一位蓝衣书生说:“你若是不懂就别装,你们的孔圣人都说了,要不耻下问,不懂没有什么可丢人的。”说着江月一顿,看着他笑着又说:“你要是觉得问一个白衣书生有失身份,你就问问别人嘛!看在你跟曹大人是搭挡的份上我也可以委屈一下教教你,跟你讲讲,蝗虫是怎么长的,又是怎么成了灾的。这没有什么,费不了你多少精力来听!”

那官儿被江月一通奚落很是狼狈,想要仗着自己是官儿跟江月理论一番,可抬头一瞧,对上了于大人警告的眼神,只得将满嘴的道德伦常咽到腹中。

看着那官儿快被江月给骂死了,于大人终是不忍,走上前对江月说道:“蝗灾能治这是肯定的,只是我们考虑的是怎么样才能让那家禽到了地里不吃粮食!”

“就是啊!”

众人一听于大人这话都齐齐地过来附和,其中一人便是那位肖先生,他说:“蝗虫已然让粮食受了很大的灾,如若再让家禽鸟雀走一遍,整个冀州府岂不是要颗粒无收?”

江月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你可以让人抓一只鸡来,在地上撒一把粮食,再扔几条蝗虫,瞧一瞧,看看它到底是先吃蝗虫,还是先吃粮食!”

一句话就将众人的嘴给堵住了,这还用说吗?鸡当然更喜欢吃虫子!

在人群中江月看到了几个原来在赵州任官的官员,她抬了抬下巴,对着他们笑着问:“你们怎么都调到冀州来了?”

这些官员都是江月在真定办培训办时的学生,江月在课下随和亲切,但在课堂上却是很严厉,别看面前站着的这些是朝廷命官,平日里对着别人呦五喝六,可他们没有一个在课上没遭江月训斥过的!虽然江月离开官场一年了,但余威尚存,她一说话这些旧日的学生还是禁不住地紧张。

“我是从赵州那边借调过来的!”一个青衣八品的县官儿在人群中答。

江月点了点头,笑着再问他:“你过来的时候赵州怎么样了?”

那官儿连忙答着:“初见成效!”说着又急急地补充了一句:“昨儿还得了信,说是已经扼制住了!”

听着这话江月将两手一摊,笑道:“听见了?”

“……”

大堂里又传来一阵争论的声音,吵吵杂杂闹得江月耳朵疼,江月喝一声:“你们有什么可吵的?”大堂内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江月瞪着那几个吵得最凶的说道:“你们也不用脑子想一想,就算是家禽鸟雀会吃粮食,那又怎么样?比蝗虫吃了粮食更可怕吗?蝗虫吃也是吃,家禽鸟雀吃也是吃。让家禽鸟雀吃了粮食咱们还可以它们,让蝗虫吃了呢?你到哪里去逮它们?”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江月这话有什么不对来,最终那位姓肖的站了出来,大声地说:“就按江大人说得办吧!”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齐齐地抱拳行礼,高声称:“是!”

江月一愣,她感觉到这个姓肖的不一般,不像自己原先认为的那样。就在江月愣神的功夫沐春阳已经将买来的鸟雀和家禽转交给了曹锟,曹锟见他二人面色疲惫,便让人将他们领到后衙去休息。

114

114、第 114 章 。。。

江月回到自己的住处,见着了沐春阳坐在屋前的石凳上,便将他叫过来,把自己要住到外宅的事跟他说了,然后又跟他说:“我且要在冀州呆上一段时间呢,不如你先回杭州吧!”

“我不!”沐春阳一口拒绝,瞟了一眼江月脸就红了,见江月脸色有变便连忙又说:“进曹家做义女是你的大事,我怎么能不在!”说着就摆起了一脸的委屈,小声地嘀咕着:“难不成做了曹家的女儿你就一辈子不理我了?”

看着沐春阳这样江月心软了,点了点头说:“好吧,只是别耽搁了你的正事,差不多就回吧!”

“嗯!”沐春阳应着就咧着嘴笑了,那是一种狡猾计谋得逞的笑容,看得江月一愣,就在她要询问的时候沐春阳又立即收住了那种诡笑,说:“等你行了拜礼后我就回去!”

得了这话江月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叮嘱了他两句便进了屋里。

沐春阳也不跟着她进去,直接走了,就在江月推开窗户的那一刻瞧见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走到院门口的沐春阳竟低低地欢叫着纵身一跃,那样子像是关了半拉月的狗终于得到放养一般!江月不由得一阵内疚,自己在这孩子的心里就这么重要吗?自己明明一直抗拒着他,明明时刻都在向他释放作为他姐姐的信息,他还能在自己一句心软的话后这般高兴?而且还高兴得如此愉悦!

“我该拿他怎么办呢?”江月叹了一口气,喃喃地说着。又看了一眼沐春阳消失的方向,江月暗自决定,待拜礼一过她绝对不能再心软,一次性与沐春阳断绝,不能再给沐春阳那些无结果的希望!

江月的决定下得狠,可别人比她更狠、更决,就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个阴谋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按照曹锟的安排,江月第二天清楚就被塞到了一辆轿子里抬出了府衙,来到了冀州郊区的一座大院。

在这个大院里江月住了整整十天,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只是七月初一那天,江月才被重新接回到了府衙。一进门江月就隐隐地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屋子内外披红挂绿不说,韦氏还不让她出门了,而且连窗户都不让她开,透过薄薄的窗纸她看到了外面的变化,满庭院也都是披红挂绿。

“春红,外面那么热闹?还挂上了彩绸!”江月实在觉得不对劲,叫来了丫环问道。

“哦,这是那位钦差任大人的意思。”春红看了一眼外面答着。

一听是任逢难的意思,江月略微的有些吃惊,问春红:“他怎么掺和进来了?”

春红摇了摇头,答:“这就我就不知道了!”

见在春红这里问不出什么,江月只得放弃,待韦氏来了便问韦氏,只见韦氏抿着嘴笑了笑,说:“嗨你管他做什么呢!不外乎就是对你这次抗蝗救灾所做的一些表示罢了,人家是官家,你是百姓,你不愿意接受奖赏,还不许别人给个人情啊?”

“他不是一直跟我不对付吗?我也就是这么一问!”江月一听是这么一回事又把狐疑收起了来。

见江月放下了猜疑韦氏松了一口气,过了一阵子有婆子进来了,七八个人,手上都端着一个朱漆托盘,两个手中捧着的托盘里一个放着一件大红金绣外袍,一个放着一顶金灿灿的孔淮子雀簪,硕大无比,还是由红宝石镶做了的彩翎子!

看着这些物什江月指着问:“这也是明天要用的?”说着就嘀咕了一声:“我怎么觉得像拜天地用的?”

江月的这话声音可不小,听得捧着托盘的婆子面上就是一僵!

“咳!”韦氏咳了一声,那些婆子立马收住不自然的表情,接着韦氏说话了:“这不是咱们想要办得隆重一些吗?”说着韦氏就将那金灿灿的孔雀簪拿了起来,在江月的头上一边比划一边说:“这不亏是大官的手笔,真是不一样的气派!”

“嗯?”江月又起了狐疑。

听见声儿韦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将七八个托盘里的物什扫了一指,笑着说:“没跟你说,这些东西都是那位肖先生准备的,说……”

“又是对我的犒赏?”不等韦氏把后面的话说完,江月先说了!

“对!”韦氏笑着答。

江月点了点头,转眼又瞧见了那件大红的绣金袍子,皱着眉头说:“这颜色也太俗了吧?”

“咳……”听着这话韦氏和众位婆子都咳嗽了起来,见着江月脸色变了这才收起,不等江月问韦氏就说了:“我们也觉得俗,这不是没有办法吗?人家到底是京里来的钦差,虽然准备得不尽咱们的意可好歹也是他的好意,咱们总不能伸手打笑脸人吧?”

一听又是任逢难差办的江月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嘟啷着:“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这个人怎么这么俗?”

“你别不识好歹,人家巴巴地为你张罗还不是为了你好!不感谢也就罢了,还挑三捡四,太不像话了啊!”韦氏训了江月一顿,又安慰了江月两句,说着就拉着江月去看别的,江月觉得没有一件合自己心意的,所以也不想看。韦氏巴不得她不看呢,连忙招呼着婆子们将东西放到一边出去,她拉着江月说了好一阵子的话,然后还逼着江月试了那件大红绣金袍子。

“嫂子,我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呢?”大红绣金袍子一上身,江月恍忽地觉得自己要嫁人了,心里特别地别扭。

韦氏根本就没有理江月这茬,接着摆弄她的。

换下了袍子,韦氏张罗吃晚饭,也不知道为什么吃了晚饭后江月很困,便早早地去睡了。

第二天江月是被韦氏摇醒的,睁眼一瞧傻了,满屋子的都是红,红灯笼,红蜡烛,红帐子,红铺盖……,屋里所有东西都是红的,就连昨天还白色的窗纱纸也被贴上了一层红!

“你瞧喜庆吧?”不等江月发问韦氏便说了:“这是娘的主意,说咱们十来年没有办过喜事了,今天是好日子,怎么着也得办喜庆一些!”

听是曹老夫人的意思江月也不再多问,接下来发生的事却不能不让江月发问了,她实在是不明白,拜干娘为什么要这么麻烦?虽说自己的干娘是一个五品官的妈,也用不着这么大张旗鼓吧?把那脸上弄得又是着红,又是扑白的,描眉弄眼整整地弄了小半个时辰!更让江月不得不问的是,这些婆子干什么要拿红帕子盖住自己的头脸?她这到底是嫁人还是拜娘啊?

“这是咱们祖上的规矩!别多问,问多了不吉利!”这是韦氏给江月的回答!

江月瘪了瘪嘴,心说曹家的规矩也太特别了些吧?

许是知道江月心中的想法,韦氏又说话了:“你不知道,按照我们曹家的规矩来讲盖头这很重要,戴着盖头进了门以后就是我家人。”

“收义女还有这样的说头?”江月又瘪瘪嘴,还要想问外面就有人来说吉时到了,韦氏连忙将她扶了起来。

出了门江月踩着片片红毯出了院门,然后被押进了一顶轿子里,听见那嘀嘀嗒嗒的唢呐声江月怎么觉得自己这是在嫁人,而不是拜干娘!

这一股子别扭的心情揣了一路,江月感觉到轿子停了,一个高亢的声音震得江月一颤,摸了摸耳朵,江月只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人居然在叫“迎新人!”、“射轿帘”,这是拜干娘的礼?

江月很确定,自己被卖了,想要叫人过来问清楚她却觉得自己全身僵硬,嗓子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正在着急就听见嘣地一声,轿帘子一动,接着就是一阵叫好声。

差不离过了半刻钟,轿门帘子被人从外掀开,一个人弯腰探进了轿子把江月扶了起来。紧接着,江月透红盖头就瞧见一个男人蹲在轿门外头,背正对着自己。江月被扶到了他的背上,由着他背着自己进了院门,一路走来,叫好声连绵不绝!

入了院门,从南向北铺着长长的红毯,江月被放了在了红毯上,那个背她的人紧紧地搂着她,拖着她慢慢向前走着,江月在他的帮助下过了一个又一个仪式!从跨火盆,到拜天地,江月都被动地执行着,她的眼泪洒满了红毯!

“礼成,送入洞房!”随着司仪的一声高喊,江月被人扶着离开了喧嚣,进了一个幽静的院落,然后上了一楼座,入了一间房。这是一个红色的世界,江月却心如死灰!

江月她肯定自己被卖了,被曹家人卖了,她回想了一下自己所作所为,觉得自己不仅没有得罪过曹家人,而且处处还为曹家人着想,她想不明白,曹家人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江月真的想不明白,就算是过河拆桥也没有这个拆法啊?这,也太彻底了些吧?

正在江月痛苦的时候,房门开了,一个踉跄的脚步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接着江月就闻到了一股幽香,顿时觉得自己失去制动能力的身体慢慢地可以动了。

“啪!”待身体制动能力完全恢复,江月首先做的事就是朝面前的这个人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她将满心的愤怒都灌注在了这一巴掌上,可想而知那力气得有多大!于是,当她透过盖头看到那人摔倒在地一点儿也没有觉得奇怪,反而觉得有一种痛快的感觉,这种痛快的感觉让她施暴感大发,顾不得头顶碍事的盖头,冲过去就朝那人一阵拳打脚踢!

“你打我吧,打死我我也心甘!”那人蜷在地上,由着江月踢打着,不还手也不作任何遮挡!

这是沐春阳的声音,江月怔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扯掉了头上的盖头……

果真是沐春阳,江月傻了,看着被她打得鼻青脸肿的人她禁不住哭了:“是你?”

“是我!”沐春阳痛苦地呻吟着,见江月没有要再打下去的迹象便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也一双泪眼地望着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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