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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贵妻-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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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内室里火盆燃烧得正旺盛,没有丝毫冷意。杜怀瑾倒也不以为意,伸手支着下巴,眼波流转,眼睛似在沈紫言脸上扎了根一般。沈紫言窘迫的垂下头,想要避开他灼灼的目光。杜怀瑾却已笑了起来,“我们的孩子,终究是保住了。”
    还未等沈紫言说话,杜怀瑾已自言自语道:“西晨风寻到了安胎良药,连吃上一月,就无碍了。”沈紫言大喜过望,这喜悦来得实在太过突然。
    也不知是否是精神一松懈,人就觉得格外的疲倦,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杜怀瑾心中大石落下,也是神清气爽,见她如此模样,立刻将她揽在了怀中,“我们一起歇歇。”沈紫言不由瞟了他一眼,或许是终日忧心,不得安宁的缘故,他的俊颜也显得有些苍白,蓦地生出一股怜惜之意来,温顺的依偎在他怀里,躺在了炕上。
    才沾上枕头,眼皮就已经沉重得睁不开。
    沈紫言只依稀记得自己朦朦腕腕的道:“下次我们去慈济寺吧。”久久没有得到回答,沈紫言心里记挂着他的回话,反倒是强撑着没有睡着,见他一言不发的,忙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只一眼,叫她哭笑不得。
    杜怀瑾那厮,早已沉沉睡去……
    咳咳,今天在群里,受某无良作者启发,决定下次尝试下重口味滴描写……
    谁给我们家紫言的儿子取个名字……
    求名字,求名字……
    一群紫言的姨妈们,求名字啦!
    
    
    
    
    第二百六十五章 痴恋(八)
    
    次日一大早,沈紫言终于缓缓醒来。
    只是身上沉重的压覆感,让她几乎喘不过起来。朦胧的睁开双眼,仔细一看,杜怀瑾的胳膊,大刺刺的压在她胸口。而他的大腿,就那样横跨了她的双腿。沈紫言顿时哭笑不得,杜怀瑾那颀长的身子,可不轻。
    好在他虽然在沉睡,潜意识里倒记得护着她的肚子,并未压着她的小腹。而他长长的黑发,披散了满枕,和她的黑发交缠在一起,说不出的暧昧。沈紫言人小力微,明知不过是徒劳,还是推了推他稳如泰山的胳膊。
    哪知那厢杜怀瑾却温顺的收回了胳膊,又拉了拉被子,将被子往沈紫言脖子上掖了掖。沈紫言怔住,只当他醒了,轻咳了一声,轻声问:“1醒了?”回答她的是杜怀瑾悠长而平和的呼吸。
    沈紫言无奈的叹息,然而心里却绽放了一瓣瓣的三月桃花,艳丽激滟。
    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顺手揍起杜怀瑾的青丝,拽了拽。杜怀瑾梦中似乎觉察到不适,蹙了蹙眉。沈紫言背对着他,哪里瞧得见,只觉得无事可做,随手就将他的青丝打了个结,绕在了手指上。杜怀瑾头皮被扯痛,迷迷糊糊的嘟哝了一声,抬起头就在沈紫言胸前蹭了蹭,而后含糊的呢喃:“紫言,别闹。”
    沈紫言看着如小孩子一般的杜怀瑾,微微一怔,咬唇笑了笑。或许是心里惦记的那点事落下了,此时格外的轻松,到底是没忍住,捂着嘴偷偷笑了一阵。只是杜怀瑾的头就那样压在她胸口,随着她胸口的起伏,上下跳动。
    杜怀瑾本是警觉之人,然而身旁躺着的是日夜相对的沈紫言,又是极倦极累的,一时半会倒也没有醒来。沈紫言又躺了一阵,只觉身子发酸,有心起床活动活动手脚,偏偏被杜怀瑾压着动弹不得。
    一垂眸,眼前就是杜怀瑾吹弹可破的如玉肌肤。沈紫言暗暗叹了口气,这厮身上一直泛着凉意,当真就和一块玉石一般。忍不住伸出手指,细细描摹他的面部。从眉脚,一直滑到他薄薄的唇瓣上。
    “娘子,可是在调戏为夫?”杜怀崔不知何时已幽幽转醒,沈紫言嘴角含笑的发怔的神情恰巧被他尽收眼底。沈紫言嗖的收回了手指,尴尬的干咳了一声,顺势用手指撩起耳边碎发,若无其事的说道:“1见你没醒,正想叫叫你。”
    杜怀瑾眉梢微挑,哪里信她的托词。
    沈紫言自然没话找话,“西晨风哪里来的药?”杜怀瑾笑得高深莫刻,“1自然是从深山老林里寻回来的。”沈紫言见他笑得促狭,已料到此药的来历必有故事,左右无事,也就细细的追问:“到底是何处?”
    杜怀瑾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暧昧,贴在沈紫言耳边,吐气如兰,“1其实是从花满楼的花魁那里得来的。”花满楼,听着名字也不是什么正经去处。沈紫言倒是有此诧异,“那里哪来的药?”杜怀瑾轻声笑了起来,他的胸膛也随着笑声震颤,“自然是那花魅的相好送的。”
    沈紫言掐了他一把,对于他的说辞,满腔不信。杜怀瑾已沉默了下来,“西晨风去求药,那花魁看上的却是许熙“”,沈紫言心里微微一跳,难不成为了这药,叫许熙去应付那花魁?身后传来杜怀瑾醇厚的声音,“1许熙本是高洁之人,闻说是花满楼,不欲前行,后来到底是答应了。和那花魁周旋了许久,最后陪着那花魁下了一夜的棋,也算是用心良苦了。”为何会答应,不言而喻。
    沈紫言难得的没有从他口中听说什么戏虐之言。
    这要是旁人,杜怀崔多半会笑呵呵的说,真真是柳下惠,坐怀不乱。
    沈紫言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从前倒还有心有怀疑,可是现在,若还是看不出许熙的心意,那才真是迟钝了。只是,对于他的心意,她只能装作不知。甚至连想一想,都是犯了大忌。她已是他人之妇,若真是遐想翩翩,对于许熙,这才真是残忍。
    而杜怀瑾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一直很平和,很坦然。对于许熙的屡次相助,他虽然心怀感激,可是说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愧疚。或许在他内心深处,早已将许熙当做知己,是以对于他的帮助,并不觉得有愧疚之意。
    这也正是杜怀瑾磊落之处。
    受人帮助,坦然接受,在他人所需之时,甘做犬马。这才是真正的君子之交淡如水。
    似乎觉察到沈紫言思绪纷乱,杜怀瑾抚摸着她的小腹,说道:“等你身子好些了,开春的时候,我带你出去踏青。”沈紫言心里明知踏青一事,难上加难,还是笑着颔首,将话头挑开,“你几时得来的药,难不成是在我昏迷的这两日?”
    杜怀瑾扑哧笑了一声,“是在我去净房的时候,收到的消息。”沈紫言顿时无言。
    西晨风可真是会选时候“
    到了正午,用过午膳,秋水便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儿上来了。沈紫言瞧了一眼,眉头微皱,望向杜怀瑾,“当真是这劳什子?”杜怀瑾笑着点头,示意她快些喝下去。沈紫言犹豫了片刻,索性咬咬牙,一饮而尽。
    出乎意料的,没有想象中的苦涩。而是一种说不清的通亮感,就如同阳光下,清澈的小溪自心间缓缓流过。饮下后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小腹顿时有一股暖融融的感觉,分外舒服。而后这股暖意传遍了周身,有如沐浴在冬日的阳光里,沈紫言惬意的眯上了眼睛。
    杜怀瑾见着,眼里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也不枉许熙牺牲了这么一回“
    只不过,杜怀瑾想到西晨风写来的信里那恨恨的语气,忍不住失笑。花满楼的花魁也算得上是绝色了,西晨风那种风流浪子眼馋许久,谁知道人家花魁自楼间见许熙骑马而过,早已心心念念的,系挂上了这位少年儿郎。
    这可真是为他人做嫁衣。
    这也罢了,偏生许熙看起来那样温润如玉的人,见了谁都是笑脸相迎,对于款款而来的花魁,却是正眼也不瞧上一眼,只是坐在一旁饮茶。花魁见了自然更是喜欢,引荐的西晨风反倒是碍眼了。
    也难怪西晨风债愤不平,字里行间都是怨气。
    杜怀瑾摇头笑了笑。
    沈紫言见他笑得璀璨,斜了他一眼,“有什么好事儿?”杜怀瑾抿着嘴笑,眨了眨眼睛,“想起了西晨风的好事儿。”这笑容,哪里是好事儿。分明就是幸灾乐祸!沈紫言眼波一横,“西晨风就是那等调落也就拼死热闹的人,这次可叫你笑话了”。
    杜怀瑾微微一怔,口中呢喃着:“拼死热闹“”,蓦地目光一黯,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苦笑道:“他的妹妹,至今还没有消息,如何热闹?”沈紫言垂下了眼,她心里对于西晨风之妹的下落,已然有了猜测,只是还未确定,不敢随意说出口,免得叫杜怀瑾和西晨风失望。
    到了下午,太医照日来诊断,见了沈紫言的脉象,大吃一惊:“1昨日还是凶兆“”,沈紫言在罗帐里听得分明,心口微微有些疼痛。昨日太医这样说起时,杜怀瑾心里,一定很痛很痛吧。
    眨了眨微湿的眼睛,借着罗帐投下的阴影,不动声色的拭了拭眼泪。
    太医走后,沈紫言有孕的消息就传了出去。不多时,福王府上上下下也都得知了此消息。沈紫言本来不欲过早赏扬,然而福王妃亲自见了太医,得知沈紫言身子无恙,大喜过望,直接告诉了福王。还特地过来看了一场,见沈紫言面色红润,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可真是多灾多难的“”,福王妃说着,眼眶微湿。自杜怀瑜死后,福王妃常常独自垂泪。这下触景生情,林妈妈唯恐她想到了别处,忙劝道:“这可不是苦尽甘来了么?”福王妃含泪点头。
    又立刻派了妈妈去沈府报喜。
    沈紫言也派白蕊去李府和沈紫诺说上一声儿。
    只是沈紫言没想到,第一个来探望她的人,居然是柳氏。沈紫言听着小丫鬟通传时,还微微一愣。陪着柳氏来的是林妈妈,沈紫言只瞅了一眼便明白过来,柳氏定然是先去了福王妃那里,然后才到自己这里来坐坐。
    个中含义,不必多说。
    柳氏笑语盈盈的走了进来,一身桃红色的小袄映衬得她又年轻了几岁。
    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柳氏还是她名义上的母亲。
    沈紫言也是做足了幸匕数,亲自迎着柳氏进了屋子,棒了茶。一司陪看来的林妈妈目光不离沈紫言,眉目间有些许紧张之意。沈紫言也明白她的意思,多半是担心自己身子不好,又如此劳动,会出个什么岔子。
    只见柳氏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说道:“我瞧着,紫言怀的,多半是个儿子。
    刚刚看了一个作者朋友写的肉戏,子夜表示森森的羞愧,望洋兴叹啊~~~~~
    继续求名字!!!!多多益善啊,方便子夜挑选。被选中的姐妹,将获得杜怀瑾风骚入骨的媚眼一个n…
    以及,紫言儿子的果照一张“。
    任掐任捏任蹂躏。
    
    
    
    第二百六十六章 相认(一)
    
    沈紫言微微一怔,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柳氏呵呵的笑道:“紫言这怀像。多半是会诞下麟儿。”沈紫言不过微微一笑,“借母亲吉言了。”柳氏如此说,不过是想增加她心中的负担,林妈妈在跟前,她虽无法反驳,可不动声色,就是最大的忽视了。
    林妈妈在一旁笑道:“不管是儿子女儿,我们王妃都是极喜欢的。”柳氏一愣,有些失望的瞅了林妈妈一眼,脸色一僵,转瞬又恢复了常色,“还是王妃有气度。”沈紫言强忍住了才没有扰额,很快就转移了话题,“这是才出的新茶,母亲您尝尝口味如何?”
    柳氏淡淡笑道:“我尝着倒觉清淡了些。”沈紫言神色不动的吩咐秋水:“去拿龙井出来泡茶。”秋水应了一声,匆匆而去。柳氏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微闪,“一转眼秋水都出落得如斯漂亮了。”
    沈紫言哪里不明白她的弦外之音,只装作糊涂,笑道:“正是呢,我还愁着为她找婆家呢。”林妈妈笑着接过话头,“若是秋水始娘,我倒有一人介绍,只是不知三夫人瞧得上否?”若是林妈妈亲自做媒,那自然是秋水的体面。
    沈紫言心里自然是愿意的,只是不好当着这许多人的面提起秋水的婚事,只和林妈妈说道:“到时候好好和您说会话。”这样说,自然是乐意坐下来商谈了。林妈妈笑了笑,应了一声。二人之间气氛十分融洽。
    柳氏见着,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怨恨。
    本以为沈紫言这样放肆的人,在这福王府里迟早得受到敲打,哪知居然和福王妃的管事妈妈如此亲昵……
    柳氏只觉得这地方一刻也坐不下去了,立刻吩咐随身妈妈拿了包着的几味药出来,便匆匆告辞。沈紫言亲自送着她出门,折转回来时,吩咐白蕊:“将那些药,都拿去放着吧。”意思就是不必使用了。
    屋子里顿时静如水。
    不过是柳氏胡乱送来的东西,沈紫言哪里敢用。更何况如今正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时候,不当心些,将来可有得后悔的。白蕊听着,眉眼也没有动一下,不动声色的收下了药,放在了最隐蔽的地方。
    秋水暗暗记下了位置。
    沈紫言见她面色绷得紧紧的,会心一笑。用不了多久,秋水自然会将那些药尽数扔了。神不知鬼不觉,也唯有秋水这促狭鬼。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沈紫言不时吃着西晨风送来的药,心里暗自想。总要为他做一件事情才好。念头转过,嘴角微勾,那一天,应该不远了。
    转眼就过了七七四十九日,这一日,却是杜怀瑜下葬的日子。天还未亮的时候,杜怀瑾就换上了一身孝服.草草收拾妥当,立在窗前,看着外间天色如黑墨,眼里盛满了明怅。沈紫言半撑着身子从被中坐起,饶是在温暖的内室,也能觉察到外面寒风的凛冽。
    又是心疼又是心酸。
    杜怀瑾听见动静,忙转过身来,扶着她躺下,口里不住嘱咐:“留心些,别受冷了。”耳畔是北风吹打窗横的声音,沈紫言暗自叹息,却也无可奈何。今日杜怀瑜出丧,福王妃触动心事,也不知怎样的难过。
    杜怀瑾已摸了摸她的头,“再多睡会。”沈紫言自有孕后,一直嗜睡,此刻也是睡眼朦脑,闻言也不再坚持,顺势缩进了被子里。杜怀瑾替她掖了掖被角.又看着她合上眼睛,才默默走了出去。
    福王府早已闹成了一团,好在有福王居中主持,虽然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倒也是井井有条。福王妃早起时掌不住又哭了一场,林妈妈在一旁劝解了好一阵,才稍稍好些了。杜怀瑾帮着福王打下手,处理一些琐事,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启殡在天色微明时举行,王府门外点燃了两支烛炬,用以照明,映着门前雪白的灯笼,说不出的刺眼。灵框还半埋在堂上的坎穴内,福王府众人在门外朝夕哭的地方即位,此时众人都止住了哭声,有司连续三次发出“噫兴”的叫声,用以警醒杜怀瑜的神灵;又连喊三次“启殡”,告诉神灵行将出发。
    此时众人开始号哭。祝将放置在坎穴前、写有杜怀瑜名号的铭旌取出,插在庭中的“重”上。丧主哭踊,不计次数。有司将灵枢从坎穴中徐徐起出后,用大功之布拂拭灵枢,并将小敛时用过的夷衾覆盖。
    杜怀瑾神色凛冽的立在门前。听着扰人心绪的哭声,薄唇紧抿,眼里似结上了一层寒霜。
    车内装满了明器,有包裹羊肉、系肉的苇包二个;盛放泰、稷、麦的畚箕三个。瓮三只:分别盛放醋、酱和姜桂的碎末。瓦顺两只:分别盛着醒和酒。每一器都有木架,器口都塞着。还有杜怀瑜生前日常的器物,以及乐器和铠甲、头盔、盾牌和盛箭器等兵器。
    沈紫言有孕在身,一直静静的坐在屋子里,听着外间震天的哭声,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杜怀瑾一直到黄昏时分才回来,进屋子时一言不发的坐在了窗前,一连抿了好几口茶。沈紫言默默的看着他,一直到他放下茶盏,才将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都过去了。”
    她的手带着些许暖意,一直暖到他的心头,让他冰冷的心里也微微一暖。
    冷峻的面容柔和了下来,顺手轻抚她的肚子,没有说话。
    沈紫言暗暗叹了口气,现在惟愿时光能冲淡一切。
    杜怀瑜下葬以后,福王府渐渐平静下来。
    沈紫言也自觉腹中胎儿安宁,趁机对杜怀瑾说道:“我们去慈济寺求签吧?”杜怀瑾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识的就落在了她面卜腹上,眉梢微挑,“这么快就觉得百无聊赖了?”
    丧事资料来自于度娘,经由子夜润色整理,不知是否会有BUG,子夜对于这世子的丧礼实在不大懂。唉。叹气,还是要多读书啊。
    越码越烦躁,难道到了瓶颈期?今天就先更新这么点吧,缺少的,明天补上。
    
    
    
    
    第二百六十七章 相认(二)
    
    沈紫言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杜怀瑾嬉皮笑脸的坐在她身边,“你若是真想求签,我亲自去替你求一支上上签回来。”沈紫言白了他一眼,“求签贵在心诚,岂是你说求就能求的?”杜怀瑾轻咳了一声,顺势就将手放在了她肚子上,“舟车劳顿的,若是生出什么风波来……”
    自沈紫言有孕以后,杜怀瑾小心得似乎过了头。
    这一胎得来不易,沈紫言自然万分珍重,恨不得成日里躺在炕上,万无一失才好。可偏生吴妈妈和潘妈妈两位妈妈说,要多走动走动,到时候才好生产。沈紫言也就由着两位妈妈扶着,不时在院子里散散步,时间久了,也已经习惯了,每日不出去走走,反倒有些不安稳。
    哪知杜怀瑾却紧张得了不得,每日凡是吴妈妈扶着她出去,必要在他一瞬不瞬的目光下,稍有动静,杜怀瑾便一脸紧张的扑了上去?又是在两位妈妈跟前,沈紫言未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偶尔便和杜怀瑾捉及,哪知杜怀瑾不以为意的望着她:“你腹中可是我们的孩儿,做爹的不当心些,怎么好?”
    沈紫言屡屡也只好装作没有看见一般,处变不惊的在吴妈妈的搀扶下从杜怀瑾面前慢慢走过。
    杜怀瑾此言一出,沈紫言轻抚额头,无奈的笑道:“虽说是有孕在身,可成日里在屋子里,也闷得慌。”杜怀瑾就笑嘻嘻的攥住了她的手,“等你诞下孩儿,我带你去庄子上住上一年。”沈紫言狠狠掐了他一把。
    照如今的形势看来,哪里有那么容易。
    杜怀瑜下葬以后,世子之位就不得不被人重新捉起。
    虽然府中尚未有人捉起,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未来的世子,不是杜怀瑾,就会是大夫人即将生下的孩子。当然,前提是大夫人生下的是儿子。
    到底是立嫡孙,还是立嫡子,也不过是福王一句话的事情。
    沈紫言不是没有察觉,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杜怀瑾被立为世子的可能性都远远要大于那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只是杜怀瑜尸骨未寒,沈紫言也不好在杜怀瑾跟前提起的。甚至,下意识的,沈紫言希望大夫人的孩子成为世子。
    杜怀瑾一向喜好自由自在的生活,性子也十分洒脱,可惜生在了王侯将相这样的人家,注定无法如普通人那般策马江湖,肆意妄为。事实上,这世间,也难得有几人能真正做到游戏江湖。
    谁能没有一点羁绊?
    杜怀瑜在世时,杜怀瑾就没有个消停的日子,若是杜怀瑾承了世子之位,就更是没有闲着的时候了。人人都有人人的喜好和选择,沈紫言虽然相信杜怀瑾不管是入世还是出世都能如鱼得水,可更希望看着杜怀瑾按照他自己的心中所向来生活。
    仅此而已。
    成为世子,享受着万众瞩目的荣宠,也注定会背负许多的责任。~
    在大事上,沈紫言自然不会退缩。可那些琐事,杜怀瑾原是可以避免的。而一旦成为世子,就避无所避。沈紫言实在不敢想象杜怀瑾日后终日周旋在各种烦心之事里面。他还这样年轻,有大好的年华,也有大把的激情,即便是不能看遍这锦绣山河,至少也要有一览大好河山的机会。
    沈紫言暗暗叹了口气,也不忍拂了杜怀瑾的兴致,微微一笑,“好啊。”杜怀瑾就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小腹,轻声笑道:“你不是拘泥得紧?到时候在庄子里,任由你胡来,横竖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罢了。”
    沈紫言笑了笑。
    杜怀瑾满腔向往,而她满腹心事。
    他如斯聪明,又如何会不知道此刻面临的抉择。说出这些话来,也不过是想叫她开心。
    沈紫言默默的看向窗外,暗自祈祷,大夫人可千万要诞下凡子才好。若是女儿,可就什么都没有希望了。就算是过继一个儿子,毕竟不是亲生的,福王和福王妃又哪里会放着亲生儿子不选,选外人生的孩子。
    到时候,杜怀瑾可就一点选择的余地也没有了。这世子之位,他就是不想上,也得上。形势半点不由人。想一想,沈紫言蓦地觉得有些悲凉,这富贵之乡里,外人看着不知道多羡慕,唯有置身其中,才知道在那繁华的背后,千疮百孔。
    谁能想到杜怀瑜会为了一个妇人葬送了生命,又有谁能想到,那个妇人,竟然是他的弟妹。想到此处,沈紫言就想到了自己心中一直记挂着的那件事。
    杀人者,到底是杜怀瑜还是杜怀珪?
    杜怀瑜已死,自然不可能再说出什么话了。而如今杜怀瑾自然可以将一切事情都推到杜怀瑜身上,横竖是死无对证,他乐意怎么说,便可以怎么说。沈紫言有心问问二夫人是否知道些什么,可又不想就这样贸贸然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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