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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贵妻-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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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却有一闪而过的惊喜。
沈紫言垂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心里生出了层层疑窦。
杜怀谨匆匆进了书房,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人,不耐的问:“你出来做什么?”一身明黄色衣袍的人微微的笑,眉稍微挑,“自然是来见你。”杜怀谨眉头拧成了一团,伸手扶着额头,头疼不已的看着他,“福王府外,不知多少双眼睛看着,你就这么进来了?”
“你可别小瞧了人。”皇上支着下巴,躬身看着书案上的字画,眉开眼笑,“你离开之前,就一直在画三夫人?”杜怀谨一惊,三步做两步走到了书案前,一把从他手中扯开了雪浪纸,面色不虞:“你就这样私自看人的东西?”
皇上一双桃花眼,眨了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不成,你的东西,我还看不得了?”杜怀谨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双手支在书案上,目光一点点变得澄清起来,“你想知道什么?”皇上却不急着进正题,反而是在他身上嗅了嗅。
杜怀谨蹙眉,“怎么?”“似乎有别样的味道。”皇上笑意更深,“想不到我们三少爷也是龙虎精神,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如此好命。”杜怀谨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大大的凤眼眯成了一条线,泛着危险的光芒,“你瞎说什么?”
皇上轻声笑了起来,“难道你不知道,从小到大,我这鼻子,就灵敏得紧?”
294章 角逐(六)
杜怀瑾冷哼了一声,别开了头。
皇上支着下巴,笑盈盈的凑了上来,“今日我偏偏就要刨根问底一回,难不成是新带回来的姚非鱼,得了三少爷的宠爱?”。杜怀瑾眉头都皱了起来“什么人,至今为止,我连脸都记不清了……”。皇帝眯着眼,看了他半响,过了好一阵,才仰天大笑。
杜怀瑾头上的青筋直跳,强忍着怒气,恼怒的瞪着他,直到他笑声渐渐低了下来,才冷冷问:“你有何事?”皇上好容易出宫一趟,却耐着性子和他周旋,对于杜怀瑾的种种发问,避而不答。反而是笑嘻嘻的说道:“我倒是差点忘了,三少爷家有虎妻,不敢在外拈花惹草的……”杜怀瑾冷冷横了他一眼,眼里没有一点温度,“这与内人,没有半点关系,还请你不要诋毁她的名声……”语气是难得的认真和坚持。皇上微微一愣,眼里泛起了一样的光芒。随即揶揄的望着他,吃吃直笑,“初时我只知你在人前对三夫人百般维护,想不到现如今只有你我二人,你却还是如一,看起来,三少爷倒真真是动了真心了。”杜怀瑾冷哧了一声,转开头,望着窗外,没有做声。
然而白皙的双靥,却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三郎啊……”皇上突然幽幽的长唤了一声。
三郎是杜怀瑾的小名,这些年,早已无人提过,除了沈紫言……
然而今日,皇上这一生呼唤,却唤起他沉睡许久的记忆。似乎在许多年前,他们还年少的时候,瞒着长辈上房揭瓦,爬树掏鸟蛋,无所不为的时候,彼此称呼对方的,都是那一声声亲昵的小名。杜怀瑾身子微微一颤,他一向是念旧之人。慢慢闭上眼,而后又缓缓睁开,淡然而笑。“我在这里。”皇上静静的看着他,半晌无语。君臣之间,相对无言了许久。直到皇上主动打破了此刻的宁静。“你可还记得当年,我们给七弟立下的衣冠冢?”“如何能不记得?”杜怀瑾眼眶微红,“这些年,每年到了这时候,我都去给他上香……”皇上昂首走到了窗边,淡淡笑了,“前些日子,你还在西北的时候,我派人偷偷去看了看,听说那里长满了青草,杳无人迹……”那里葬着的,并不是七皇子,而是七皇子生前用过的东西,包括死前的那件血衣。
只是因为,七皇子死后,被挫骨扬灰,到得如今,他的骨灰,已经无处寻觅,而唯一能证明他在这世间存在过的,唯有那孤零零的衣冠冢。那是当年的六皇子,冒着生命危险,从牢中替七皇子换下的衣裳,只为他死前能休休面面的。只是可惜,当时的皇上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而皇权向来是不容人侵犯的。七皇子一开始,就触到了皇上的死穴。
杜怀瑾咬了咬牙,面色瞬间便冷了三分:“你什么时候动手?”今日的皇上来,正式为了此事,听得他问,也不含糊其辞,开门见上的说道:“我打算两个月以后动手,到时候你带兵在南门接应。”杜怀瑾猛地看向他,目光凛冽,“你要亲自动手?”皇上重重地点头,“三郎,为了这一日,我已经等的太久,这些年,我常常梦见七弟,总是想起他走之前对我说过的话,也常常想起,我们在一起度过的日子。若不是出了那件事情,我想,我和你的人生,都会大大的不同……”杜怀瑾闭上了眼睛。夕阳的余辉在他的面上镀上了一层金粉。再次睁开眼睛时,眼里已没有一丝暖意,“好,我帮您……”皇上并未因为他的这句话而显得欢欣鼓舞,反而更是心事重重起来。“怎么了?”杜怀瑾轻声问。
皇上苦涩的笑了笑,声音轻似梦呓:“我和皇后成婚好几年了,总是没有一点音信,朝上不少大臣蠢蠢欲动……”身为皇上,却一儿半女也无,也的确是叫人忧心的事情。杜怀瑾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你如今帝王之尊,天下绝色女子,只要你瞧得上的,便都是你的,要多少子嗣没有?”皇上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以三郎的容貌地位,信手一挥,也不知有多少女子愿意自荐枕席,你可愿意?”“自然不愿……”杜怀瑾想也不想,沉下脸去,“形式不同,我和你岂能相提并论?”皇上笑着摇头,一直望向遥远的天边,淡淡说道:“由己及人,将心比心,你既然能对夫人不离,我难不成就不能对皇后不弃?”杜怀瑾轻声笑了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之间漫天的红霞,映红了添加,“或许,是这样呢。”
皇上常常叹了口气,沉默了一阵,突然问:“我听说你们府上,再和许家议亲?”杜怀瑾微微颔首,“是云儿,在和许家的二公子议亲。”皇上点了点头,“许家也是书香世家,尤其是许熙,更是千里挑一的人才……”杜怀瑾淡淡笑了笑,蓦地抬头瞅了他一眼,“你又打什么主意了?”皇上眉梢微挑,“我打算将皇后的胞妹,指给许熙,你看如何?”杜怀瑾一怔,随即,沉默了下去。“怎么?”皇上见他神色有异,不由问道。
“只怕是行不通。”杜怀瑾幽幽叹了口气,“许熙似乎并无娶妻之意,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刁。”皇上微微一愣。“我之前也听说过,许家门槛几乎被踏破,可是许熙始终不松口,我只当他是眼高于顶,想着皇后的胞妹,生得沉鱼落雁之姿……”杜怀瑾苦笑着摇头。
皇上微微有些失望,叹道:“看来这门亲事,我是说不成了。”不管是说亲,还是加官进爵,所有的目的,只是为了稳固许熙之心。杜怀瑾暗自唏嘘,强笑道:“你不妨和许熙提一提,或许他就松口了呢。”“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皇上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从一开始,你就笃定许熙不会有心娶妻,据我所知,许熙一向洁身自好,在外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名声……”杜怀瑾知道皇上是误会了,可有些事情,他着实不好启口。犹豫了许久,才叹道:“你既然神通广大,难道不知,在福王府向沈府提亲前,许家也曾往沈府提亲?”皇上愣住,难以置信的望着他,嘴角微嗡。杜怀瑾别开头去,声音压得极低极低,“现在,你知道许熙的心意了?”皇上错愕不已,静默了片刻,才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了。”
话已说完,皇上看了眼天色,低声说道:“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宫了。”“等等!”杜怀瑾制止了他,急急说道:“我知道有一位楚大夫,医术极为高明,你不妨让他替皇后娘娘瞧一瞧……”皇上眼中一亮,点点头:“到时候你让他进宫见我。”杜怀瑾应了一声,亲自送着皇上出门,一直见到他上了马车,才折转回来。
沈紫言坐在屋子里,静静的看着窗外。
知道秋水轻手轻脚的撩帘进来,低声说道:“小姐,大姑奶奶来了!”沈紫言微微一愣,又看了眼天色,苍黄的天,正式夕阳西下的时候,归鸟还巢,天空中唯有一只只黑色的飞鸟。“快请进来!”随着沈紫言话音落下,门外就传来一阵悉数的脚步声。
一身茜红色裙子的沈紫诺,踏着急促的步子,走了进来,沈紫言看了她一眼,出乎意料的,埋头乌鸦呀的青丝被挽成了灵蛇髻,比往日更添了几分精神。乍一看去,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么看来,就是有好事发生了。
“紫言!”沈紫诺一进门,便喜滋滋的走到了沈紫言跟前,还未来得及坐下,便说道:“我有喜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沈紫言也不由高兴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刚刚才知道的。”沈紫诺眼底眉梢都是笑意,“我得知这消息以后,立刻就来告诉你了。”好消息,总是希望能和大家分享的。
沈紫言就抿着嘴笑,打趣道:“难道姐夫就放心你这样出来?”沈紫诺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去,低声说道:“他的确是有些担心,可我好说歹说,说了半天,又说是来寻你说说话儿,他也就只能依我了。”沈紫言心中微动,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沈紫诺低着头,又继续说道:“那日你同我说了以后,过了些日子,我便寻了由头,将身边的几个丫鬟,都许了好婆家,只留下凡今年纪轻的,看着也是寡言少语的丫鬟在身边服侍。”沈紫诺虽然心慈手软,却好在能听人劝。
沈紫言面上露出了笑意。
第二百九十五章 重逢
沈紫诺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声。
沈紫言诧异的看着她,“怎么?”沈紫诺垂下头,低声说道:“你是知道你姐夫的,本来想着开春的时候考完了便罢了,哪知却拖到了秋后,他又是一味埋头苦学的人,我见着他一日比一日消瘦,心里真真不是个滋味。”
春日的时候,本该是天下学子应考之时,可恰逢皇上忌日在即,三年一度的考试拖延到了秋季。真是因为这样,沈青钰和杜月如的亲事,也就暂时搁置了下来。横竖杜月如和沈青钰的年纪轻,倒也等得,一切只待科考过后,两家再重新开始议亲。
只是说起李骏,沈紫言也着实不知该说些很么好。初见时,只觉得他文质彬彬,倒也称得上大家子弟之名,可到了后来,却发现他隐藏的懦弱和优柔寡断的一面。沈紫言不甚喜欢这类人,可各人有各人的脾性,沈紫言自己喜欢杀伐果断之人,也不能强求人人都是如此的性子。
更何况李骏还是姐夫,沈紫言也就更不好说些什么了。是以这些日子,从未在沈紫诺的面前提起过李骏的三言两语。今日听得她主动提起,才缓缓说道:“姐夫勤奋苦学,也是好事。他日金榜题名,说不准我们沈家,就要出个一品夫人。”
沈紫诺扑哧一声笑,还未等沈紫言反应过来,就笑道:“你可不就是一品夫人?”沈紫言微微一愣,她不说,自己几乎是要忘了这一茬。这还是皇上初登基的时候,没有给杜怀瑾封号,作为补偿,封自己做了一品夫人。
这虽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可当时的情况太过特殊,她也就没将这封号放在心上,阻塞沈紫诺的提醒下,才猛然想起还有这件事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不说,我倒是差点忘了……”沈紫诺笑着摇头,眉目间染上了几分忱色。“在担心姐夫的身体?”沈紫言在一旁冷眼看着淡淡的问。沈紫诺点点头,“上次风寒以后,虽说过了不久便好了,可他没日没夜的只顾温书,身子迟早会熬不住的……”沈紫言轻抚额头无可奈何的说道:“磨刀不误砍柴工,姐夫也不是三岁小儿,难道不知道其中的道理?”“话虽如此说……”沈紫诺羞涩的低下了头“可是你姐夫一门心思想要高中,光耀门楣。大伯已经三十出头的人了,却还只是区区秀才,小叔娶妻休妻,学业自然也就耽搁了。放眼望去,李家这一代也唯有你姐夫还有先希望。”
做人目的性太强,往往会很累。
沈紫言强忍住了,才没说出这句话来。
对于读书人来说,金榜题名,不仅仅意味着前途的希望还意味着对其十年寒窗的认可。李骏如此,沈青钰如此,无一例外,不同的是,只是苦读多年以后的结局有的人终身贫苦,六十岁了还是童生,有的人,却能年纪轻轻一鸣惊人。许熙十八岁即为状元,李家大公子三十岁出头却也只是秀才,就是这两种情况的鲜明对比。科考一事,向来不能强求。不仅要付出莫大的努力,还与自身天赋,考官喜好有关。
沈紫言暗暗叹了口气,“那你不妨多拿些休己出来,给姐夫做些补品补补身子。”沈紫诺忙不迭点头,“我何尝不是如此,只是无论吃上多少比拼,还是照日的消瘦。”这事可就值得警惕了,沈紫诺年纪轻轻的,李骏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沈紫言几乎不敢想象。
沈紫言面色一变,字字句句的问道:“这事什么时候的事情?姐夫现在面色如何?食欲如何?睡眠如何?”一五一十的,盘问的十分仔细。她的语气严厉恳切,叫沈紫诺心中一凛,答道:“自上次风寒以后,一直咳嗽,后来吃了药,渐渐的好些了。入冬以后,每晚都要过了子时才歇下,鸡鸣时便起身,从不多眠。每日用饭也是草草用罢,倒也不挑嘴,备着什么,他便吃什么……”这么说来,不是身子不适,而是他将自己逼得太紧。
离秋考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
沈紫言暗暗思付了一回,说道:“照如今的样子看来,你劝说怕是不能了。若是撞到了枪头上,说不准姐夫日后科考不如意,还会将气撒到你身上来……”“他不会的……”沈紫言未说完,便被沈紫诺匆匆打断,“你姐夫也是个知情知趣的,成亲这么久,从来没有红过脸……”
人心易变。
话到了嘴边,沈紫言却不知如何启口了。顿了顿,才放柔了语气,“现在是千钧一发的时候,姐夫正全心全意备考,你若是多说几句,只会叫人心中厌烦,倒不如静静的服侍着两个月。到了秋考以后,再从长计议不迟。”沈紫诺欲言又止,“你姐夫性情温和,我说上几句,倒也不会厌烦,只是我见着他形销骨立,心疼罢了。”
沈紫言默默的望着面前沈紫诺微蹙的眉头,半响无语。
正因为是姐妹,她说话才不用拐弯抹角的。
如今看来,只当自己多嘴了……
若李骏真如沈紫诺所说,千好百好,那她做妹妹的,也该欣慰了。
沈紫言向来不是自讨没趣之人,见沈紫诺已经不欲就此话题说下去,也就打住了话头,转而言他。“你这些日子,该没有什么不适之处吧?”“这倒是没有。”沈紫诺明显的松了口气,“吃食和平日没有两样,也不见困乏,我婆婆都笑言我怀像好……”姐妹二人说了一阵子话,放各自散了。
沈紫言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一丝苦笑浮上嘴角。过了片刻,转头问立在一旁的秋水:“我是不是很多言?”“没有。”秋水想也没想,便摇了摇头。“终有一日大姑奶奶能明白您的苦心。”“我倒是希望她永远不会明白。”沈紫言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有些事情,是要经过流泪,才能明白的。
次日天明,趁着杜怀瑾离府的当口,沈紫言早早的去了福王妃处。只见福王妃也不知在和林妈妈说些什么,气氛十分热烈。见了她来,忙招招手“云儿昨儿个说起,要去空明寺祈福。你也跟着去一趟吧。”福王妃示意她坐下,“空明寺离王府也不远,只消小半个时辰,你跟着我们去祈福也好。”这是难得的外出机会,沈紫言自然不会错过。更何况还是福王妃盛情相邀,只当是临时抱佛脚也好,心存侥幸也好,自己生产在即,拜拜神仙,总没有坏处的。
“什么时候去?”沈紫言答应的很痛快,“我也好早做准备。”“明天就去。”福王妃没有片刻的犹豫,“到时候你和云儿,都随着我去。”沈紫言露出了笑容,“说起上次去空明寺,还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话音刚落,心里微微一颤。
空明寺,是她和许熙,在金陵城初遇的地方。
那时候的许熙,正是新科状元,春风得意马蹄疾之时,在空明寺庙门前遇见。
不过是茫茫人海中不经意的一瞥。
随着时间流逝,她几乎渐渐忘了此事。直到后来,依稀记起,多年前的日事。而当年那个风神俊秀的少年,到得如今,在人前,也是从容微笑,挑不出一点瑕疵。
沈紫言心里微微一痛。
对于许熙,她一直怀着一种淡淡愧疚。
他越是云淡风轻,她越是想,在如今的从容下,又掩藏了多少落寞。
福王妃却未察觉到她的异样,兴致勃勃的说起少年时去空明寺的趣事来。
沈紫言始终含笑听着,然而心思却已飘往了别处。
果真如沈紫言所料,到了第二日,杜怀瑾依旧是天未亮,便急急忙忙的进宫了。沈紫言想到了两日前皇上的私访,若有所思。想必,该是出了什么大事……所料不差,该和七皇子有关。
沈紫言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瞟向了自己院子的西面。那里住着的,真是绝代佳人,姚非鱼。只是这几日以来,她一直未见什么动静,始终安安分分的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倒叫沈紫言一时猜不出她的用意。
可是不管怎样,她身为大皇子派来的奸细,这一身份,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为着这一点,沈紫言也对她增添了三分警惕。
正思付的当口,福王妃已派了林妈妈来寻。婆媳二人,并着杜水云,三人一齐去了空明寺。一路上,杜水云叽叽咕咕的,显得十分兴奋。沈紫言是去过一次的,又有福王妃在眼前,未免有些矜持。
进了正殿以后,福王妃推说乏了,去了山房里歇息,杜水云却神神秘秘的,去了后山,也不是是为了何事。沈紫言百无聊赖,只得带着一行人,四处走走。
只是不曾想,本是无意间的事,却回到了她素日和许熙相间的地方。
一眼望去,微微一怔。
许熙一身白衣,立在碧波池前,淡然而笑。
风吹过,落英满地。而他的容颜,渐渐模糊。
一念执着,不过如此。
沈紫言静静的立在这株千年不死的老银杏树下,遥遥的望着他。
滑然泪下。
许熙,这一世,负你太多,已注定,无法偿还。
滚烫浑圆的泪珠,静静的滴落在青石板上,而不远处的白衣公子,蓦地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云淡风轻。
296章 粉墨(一)
二次在空明寺相遇。有些时候,不得不佩服,命运的巧合。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四年以前,她就是在此处,和徐熙一起看碧波池的波光粼粼,也是在这里,遇见了和西晨风一道来的杜怀瑾。似乎几个人的命运,在那时,就已经注定好了。若是没有遇见杜怀瑾,可能现在,她已是许家妇。那样,她和西晨风,也不会认识。这样一来,静虚和西晨风的相认,可能要等到许久许久以后。毕竟这金陵城这么大,眉头苍蝇似的寻找一个人,无异于海底捞针。或许她和杜水云,就会由小姑和嫂嫂的关系,变成妯娌。
可是人世间,哪里有什么如果,发生了的事情,真真切切的,就是发生了,无可逆转。
更何况,嫁给杜怀瑾,她从来就没有后悔过。
许熙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眼里才有一闪而过的惊喜,随后又慢慢平静了下去,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修长的身子,慢悠悠的靠近过来,轻唤:“三夫人!”在这一声呼唤下,沈紫言立刻回过神来,微微笑道:“想不到在这里遇见,可真是无巧不成书。”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是年华里涌动的暗流。沈紫言的目光透过层层的花帘望向他,花影深深浅浅摇曳在他雪白的长袍上,落英缤纷。而他的神色飘渺虚无,唯有一双眼睛熠熠生辉,有如暗夜苍茫天穹的星光灿烂。
许熙淡淡的笑,“你来这里祈福?”沈紫言努力使自己的面色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不动声色的笑道:“正是呢,我婆婆说要来看看,我也就跟着来凑热闹。”说着,反问:“你来这里作甚?”许熙淡然而笑,“听说这里的签极为灵验,我也来抽抽签。”沈紫言扑哧一笑,“还真真是头一回见到有男子来抽签的。”心里确有一丝不解,许熙看样子似乎不是迷信这些的人。一抬头,却微微愣住了。许熙正静静的凝望着她,面上似小溪流淌过的温润平和。而他的眼睛,仿若彼岸的烟火,灿烂而明媚。
沈紫言心里微微的一颤。对于这种眼神,她再也熟悉不过。在福王府中时,偶尔她出神,一回头,总是见着杜怀瑾,支着下巴,痴痴的看着自己,而他的眼神,和许熙此刻的一模一样,心里如滚烫的开水,落在了冰冷的雪地上。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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