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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贵妻-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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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过淡淡瞥了她一眼,顺手拿起一个梨,抽出匕首,削了一圈皮,紧紧连着不让它断落。偌大的屋子里,除了清婉的哭泣声,就是刀面在梨子上打磨的声音。砰的一声,我的手在半空中滑出了一个弧度。
那锋利的匕首,闪着幽冷的光,划过清婉的发髻,直直插入了木梁上。
清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皮子一番,晕了过去。
我冷哼了一声,接过白芷递过来的帕子,拭了拭手,端了茶盏。
宋墨对于我,可谓没有半点好感而言。既然如此,我又为何要在他面前装作贤淑大方?
或许是这些日子以来,我的怨气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程度,急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清婉好死不死的,就撞到了这个火山头上来。眼见着宋墨坐直了身子,幽远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瞟向我,我唯有冲他冷笑,“真是抱歉得很呢,我可不是旁人家大度娴淑的主母……”乱了,全乱了。
出嫁前,母亲教过的那些,我都记忆犹新,可在这个人面前,我完全似疯了一般。
是的,我生气,我恼怒。
一半是为了他对广陵的负心,一半也是为了他对于我骄傲的践踏。
这个人,连踏入我的房门都不愿意,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任由一个丫鬟爬上了他的床。何其讽刺,又何其悲哀。堂堂主母,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我慢悠悠站起身来,将帕子随手抛在了茶几上,一步步走到了他面前,第一次,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不知少爷打算如何?是休弃,还是和离?”说到这里,眼睛竟一阵酸疼。
我的张牙舞爪,落在他眼中,一定更添了几分嫌恶吧。
屋外的阳光斜斜的照射进来,让人睁不开眼睛。禁不住眯上眼,双手合掌,额头就落下了一片阴影。他陡然站了起来,我听见那太师椅,瞬间倒地沉闷的声音。背着光,看不清他的神色,然而仅仅看着他微微颤动的肩膀,就知道他此刻心绪颇不宁静。
想必是被我气的不轻。
也是,这世间,像我这般的妻子,只怕还是头一个。俗话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为人妻者,哪一个不是小心翼翼的服侍夫君,如我这般,宋墨没有当场将休书甩到我脸上来,已经算是够克制了。
我心内深深的明白,这或许是我最后的一次放纵。说不准,下一刻,从他口中出来的,就是和离二字。
可是我受够了,被他熟视无睹的样子。厌恶也好,憎恨也好,离开之前,能让他记住我这么个人,也是好事。我从前并不是这样偏激和执拗的人。事实上我的性格随了我的母亲,都十分容易满足,也很快能适应陌生的环境。
可是宋墨触到了我的底线。
这个人,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把握我的喜怒哀乐。可是毕竟还是要感谢这个人,多谢他给我上了人生深刻的一课。一见钟情的感觉,实在太过朦胧。两个人要好好相处,事先还得多了解了解才是。不然,即便是一开始浓情蜜意,慢慢也会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磨光了当初的激情。
只是可惜,我是嫁给他以后,才明白这个道理。若是早先便明白了,我会如何选择呢?
我轻声问自己。
然而我心中,自己也没有答案。许多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可能从头来过。
我可以忽视他的怒气,转头吩咐白芷:“叫两个婆子,将清婉关到柴房去。”一面说,一面冲着宋墨扬了扬下颚,“怎么,现在是不是很想打我?”我嗤笑出声,“不过我忘了说了,我打小跟着父亲习武,这功夫倒也不差,若真打起来,我也未必多吃亏。”
他猛的攥住了我的手腕,大力一拉,我几乎是扑到了他的怀中。我的鼻子撞到了他高耸的鼻梁,眼睛下面一酸,几乎要流下泪来。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用力甩了甩,仍旧无法摆脱他的桎梏。
我差点忘了,这个人是行伍出身,又是新科武状元,有的是一身蛮力。想了想,还是闭嘴的好,免得当真打了起来,我也讨不了多少好去。再说夫妻二人大打出手,说出去也实在太过丢人。
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同父母和祖父母解释。毕竟我还是新婚,这么快就成了下堂妇,着实对福王府名声有损。正寻思着要不要同宋墨商议商议,好歹容我再赖上些日子,却感觉他冰冷的指尖,爬上了我的额头,一点点,撩开了我额前的碎发。
紧接着强烈的抽气声赫然响起,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各种表情混杂,震撼、惊讶、不敢置信……到最后一点点的汇聚在一起,他的脸绷得铁紧,表情僵硬的瞪着我。“你是谁?是谁?”他一声声焦急的追问,手劲很大力的收紧,我呆呆的被他箍在手心里。“是谁……”语音放低,竟是带着一种强烈克制的颤抖。
“杜晓月。”我能清楚的听见,我的声音,清冷而尖锐,“我自然是福王府的小姐,你的夫人杜晓月了。”
“不是,我不是问这个——”语音放低,但这一股强烈的颤抖,“你是不是,广陵?”我淡淡笑了起来。
想不到,他居然认出了我,是在这种情况下。
“不是。”我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我不知道广陵是谁,难不成你以为,还会有人冒充我不成?”我忍不住讥笑:“好些日子不见,您倒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软玉温香抱满怀啊。”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眼睛变得酸胀起来,忙垂下头去,不让他瞧见我的动容。
广陵,早就已经死了,死在了那片雪地里。
“可是你们……”宋墨明显的难以置信,似乎见到我的目光太过冷凝,没有再说下去。
癫狂了这一阵,我也乏了,意兴阑珊,提不起精神来。挣扎着手腕,冷声说道:“能不能放下我的手腕?很痛。”
他一惊,忙松开了手,连连道歉:“对不住,我一时忘形了……”
我不过是置若罔闻,转过身,回到了榻上坐下,语气显得有些疲惫起来,“汀兰,让厨房传饭,我饿了。”
汀兰看了宋墨一眼,匆匆而去。
我的逐客令已经如此明显,我不信宋墨这样的聪明人看不出来。可是他竟一屁股坐了下来,淡淡说道:“今儿晚上我就在这里用膳。”我顿时语凝,趁着众人不备,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
他似乎又恢复了常态,心情好像还有些愉悦了起来。
待到丫鬟们将饭菜摆上了炕桌,我装模作样的客气了一番,随后熟视无睹的大快朵颐。等我吃了大半碗饭,抬起头来时,才发现他捧着满满一碗饭,筷子悬在半空中,定定的看着我。我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唯恐自己脸上沾上了东西,忙想掏出帕子擦拭一番。
他却已倾身,靠了上来。我顿时感到了一阵压覆感,只觉这个人的阴影,笼罩了全身一般。他攥住帕子的一角,轻轻替我擦拭嘴角,“满嘴的油,也没人和你抢……”这语气,这动作,显得格外的暧昧。
尤其是丝料滑过我的面颊,带着微微的酥痒,我不动声色的朝后仰了仰身子,干笑了几声,“以前都是一个人用膳,习惯了狼吞虎咽。”事实上,并非如此。不过是今日他在我跟前,一瞬间引燃了我所有的怒火,导致我失去了常态。
“那以后,我天天陪你用膳,可好?”他嘴角微勾,说话的神色,甚至带着几分亲昵。但是这种情形实在太过诡异,明明之前是从不来往的陌路人,前一刻还在担忧他会不会就此休了我,这一刻却又如此的亲密无间。
实在是,不同寻常。
炕桌上摆着的,都是我平日爱吃的菜。也不知他喜欢吃些什么,为了打破此刻的尴尬气氛,我清了清嗓子,问:“你喜欢吃什么菜?”话刚刚出口,我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方才还是心不甘情不愿他每天过来吃饭,现在这口气,却又像十分欢迎。
“我不大挑嘴。”宋墨轻轻笑了起来,蓦地摸了摸我的头,“倒是你,又不喜欢吃素菜,成天就喜欢吃那些鸡鸭鹅肉,只不过身子骨还是这么瘦……”
“我母亲喜欢吃素菜,我刚巧相反,再说我也不是完全不喜欢素菜,像茄子,调羹菜,我倒是喜欢的……”我顺口那么一说,丝毫没想到这一番对话,有些熟悉。
电光火石间,我想起来了,当日在营帐里面,他也是这般神情,笑眯眯的看着我风卷残云,吃光了盘子里所有的鸡肉。可是那也怨不得我,那样一场恶战,我饥肠辘辘,吃的比平日多些,实在是人之常情。
我瞧瞧瞟了他一眼,也不知他是否想到了我们在边塞的日子。
哪知这一瞟,却叫我心中跳了一跳。
他的目光,从未从我身上挪开过……
番外之完结篇(五)
我忙垂下头去,却又觉得尴尬不已,不由嘟哝道:“今儿个菜色真不错,很合我的口味。”不过是想要打破此刻诡异的宁静。不用照铜镜,我已知道我脸上必然是火烧火燎的,连带着我的心,也扑通扑通乱跳开了,似要跳出胸膛一般。
我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了,或许是他从未用如此温柔的眼神看着我的缘故,让我一时之间,有些困惑,有些纳闷,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我干咳了两声,垂下头去,扒着碗里的饭菜。明明是一样的菜色,今日同昨日比起来,却是大大的不同。
咬在嘴里,味同嚼蜡。
等到一顿饭过去,丫鬟们收拾妥当,我再次明确的下了逐客令,“我想看会书了。”
“你看吧。”宋墨俨然没将我的态度放在眼里,翘起腿,从腰中取下一柄匕首,用帕子来回的擦拭,“我绝对不吵你。”
还说不吵?
这个人完全不懂,只要他还坐在这里,我就完全没法平静下来。
我心乱如麻,随手抽了一本书,翻了几页,上面的字,却是半点也没有看进去。过了片刻,一道阴影,笼罩在书案上。不用想也知道宋墨这厮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我身后,我咬牙,问:“你方才不是说,不会打扰我?”
“是啊,我的确说过。”宋墨绕了个弯,走到我面前来,双手撑着书案,“我没有说话啊。”
这个人的手,修长白皙,还真是好看……
我忙将这种乱糟糟的念头逐出脑海,没好气的说道:“即便是不说话,你走来走去,也会打扰到我。”这个人,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让我气恼起来。他扬了扬下巴,故作沉思,“我还以为我已经够小心了……”
我揉了揉眉头,没来由的想到我那个不羁的父亲,他在我母亲跟前,似乎也经常是这副样子,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看着窗外黑了下来,重重的咳了一声,“天色已晚,我要歇息了。”他点点头,在我以为他要转身离去之时,他径直朝着内室走去。我大惊失色,三步做两步的追上他,“你做什么?”
他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我,眨了眨那双大大的凤眼,“当然是歇息。”
“可这是我的地方。”我无力的望着他,“你在这里歇息,那我睡哪?”我问出这个问题,一定是个傻子。
果不其然,他自顾自的铺了床,咧着嘴笑,“我们是夫妻,同床共枕,又有什么不妥?”
我顿时语凝。
是啊,他是我的夫君,我们这样,最寻常不过。
可是,可是,从我进门以来,他就没有这样过。
我愣愣的坐在一旁,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下一刻,我就被他抱在了怀中,温暖的气息,刹那间将我包裹。我竟不想挣脱,只这样默默无语的,靠在他臂弯。他的手,顺着我的发顶,在我面上停下,“对不起,晓月,对不起……”
一句一句,敲打着我的心。原本是烦躁不已的心,在他亲口道歉的瞬间,骤然就平和了下来。我忍不住轻轻笑了笑,自己都觉得自己方才有些无理取闹,可是却并不后悔。
一弯清冷的月,挂在梧桐树的枝桠间。大红色的帐子被放下,上面的香包剧烈的左右摆动。过了许久许久,才风平浪静。
“你是如何认出我的?”我累极的趴在他赤裸的胸口,低低喘息。
他的呼吸滚烫滚烫,胸口不住起伏,“在你扔出刀子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顿了顿,说道:“还有你身上的气息,也和他一模一样……”
我伸手掐了他一把,“现在才认出来,未免忒迟钝了些。”
“为时不晚。”他轻笑了起来,翻了身,又将我压在了身下,“我们还有漫长漫长的时间……”
……
很久以后,我才想起来问他:“为何那日你进了新房,又离开了?”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让我想想。他轻笑了一声,依旧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都多久的事情了,还记着呢。我那时想,我算得上是被逼娶了你,指不定哪一天就和离了,还是不要碰你的好。”
我大怒,站起身来,用力揉捏着他的脸,“什么叫被逼?”
他的眼中,倒影出我的咬牙切齿。
他嘴角弯了弯,“我现在倒是甘之如饴……”
我冷哼了一声,别开头去,不想看他,越看越觉得恼怒。然而他的手,却是毫不知羞耻的缠了上来,顺着我的衣领,滑入了进去。带着微微的凉意,覆在了胸前的丰盈上。
大白天的,虽说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还是让人忍不住烧红了脸,一把扯开他的手,“别胡闹!”他垂下了手,才将将松了一口气,耳垂又被他含住,而他温软的气息,就吐在我的颈项上。
又是许久许久以后,我又问:“为什么你会喜欢上扮成男子的我?”我叉着腰,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眯着眼,“哼哼,难不成你有断袖之癖?”
他无辜的仰头看向我,“当然没有。”一面说,一面玩弄着我的衣带。
我强迫自己板着脸,冷哼一声,“还不从实招来,为何对我熟视无睹,却对广陵心心相印?”他的手并没有停下,也不知那衣带哪来的吸引力,让他脸上竟露出了几分兴味。见着他只是垂着头,却迟迟不肯回答我的问题,气恼不已,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你没听我说话,是不是?”
他哧的一声笑了,“世上就是有你这样奇怪的女人,自己和自己吃醋。”自己和自己吃醋?
我想了想,也是,下意识的,的确是有些嫉妒广陵,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啊。
而他终于恢复了一脸正色,视线穿过我的身后,落在窗外遥远的地方,“事实上,我是武将世家出身,这你是知道的。我听说要娶王府世子的女儿为妻,心里吃了一惊。在那之前,我一直想着上战场厮杀一番以后,过上几年,再考虑婚姻大事。可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我当时没有细想,只当你是纸糊的美人,风一吹就倒,当然也不曾和你深交过。后来在战场上,你扮作男人,与我出生入死,我也犹豫了许久。一开始,我掩耳盗铃的以为,那不过是兄弟之义。”
他顿了顿,收回视线,看向我,覆住了我的双手,声音变得更加柔和起来,“那时候,一天看不见你,我的心里就和猫爪子挠似的。好在你是我的护卫,不用我多说,也会每天跟在我身边。”
“难怪有一段时间,我发现你再也不委派我去别处侦查,那时候我只当是你对我不大放心,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缘故。”我忍不住笑了笑,然而很快就拉下脸去,“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对我的感情,并非是兄弟之情那么简单?”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旦有闲下来的功夫,我的眼睛就粘在你身上再也挪不开了。”他苦笑了笑,“有一次,我见着你骑在马上,青丝被风吹得四散开来,我的心竟怦怦直跳,我想那个时候,我才赫然发现,我对你的情义,已经不是那么单纯。”这个男人,平时甚少有说闲话的时候,难得说上这么几句,不得不承认,甚得我心。
果然,甜言蜜语,永远是被女人所喜好的。
似乎看穿了我的意犹未尽,他又接着解释:“你也明白,我们宋家虽然家大业大,子弟繁多。可我们这一房,我却是独子。我确定我喜欢你以后,徘徊了好久好久,才决定要坦白。因为我知道战事马上就要结束,我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若是你慢慢忘了我,或是娶妻生子,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我赶在将士们返回金陵以前,对你倾诉了我的爱慕之意。”
“原来如此。”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想到那个雪日的黄昏,心头微漾。“那时候,你对我说,要同我和离。”我有些不依不饶,硬逼着他将话讲个明白。
他眼里绽开了笑意,“我就知道你会提起此事。我也一直等着你开口问,只是没想到你忍了这么久。”他的声音温柔的拂在耳侧,“我父亲这一辈子,都没有纳妾。我小时候便耳濡目染的知道,这一世,便只能喜欢一个人,也只能同一个人一起,相扶到老。”
“这样的结果,你可满意?”宋墨轻挑眉尖,目光在我身上睃了几个来回,“与其说这些,不如想想我们晚上该如何度过……”
“你——”我的脸瞬间烧红,指着他,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眼见着他眼底眉梢都盈满了笑意,云淡风轻的模样,让我觉得自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在大人面前乱发脾气一般。心虚,垂下头,套拉着眼皮,不再说话。他的手,已抚上了我的下颚,而后,便是轻轻一吻。
意乱情迷间,我喘了几口气,犹记得未问完的话,“你是喜欢广陵多些,还是我多些?”至于回答,我想这一世,也应该不会知道了。
杜晓月的番外,到这里就完全结束了,咳咳,虽说是狗血了一点,可是这是子夜很久以前的构思,不写出来的话,心痒痒啊。抱歉大过年滴还把大家虐了一回,不过最后结局,还是欢乐滴。还有两三天就要结文了,接下来的番外,写谁呢?
番外之完结篇(六)
不好意思,上一章有一个地方没有讲明白,特地在这里解释下。关于清婉,其实只是仅仅在宋墨房中待了一晚上而已,不过却造成了叶子衿的误会。宋墨以为广陵死了,心灰意冷,喝了很多酒,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注意到一个小丫鬟了。
完本时间确定下来了,就在后天。也希望大家能支持子夜的新书《弃妇再嫁》。
有很多事情,必须要两个人一起做,比如吵架,又比如,相爱。
这一点,杜子宁可谓体会至深。
小时候只觉得父母间流淌着温情脉脉,到长大后,渐渐明白,那或许就是传闻中的爱情。
至于为何说是传闻中,那是因为十八年来,他还从未经历过,那个叫做爱情的东西。
偶然有一次,他在父亲的书房,看见一幅画,藏得有些隐秘,上面却是一首诗:重按清音上玉京,一笛风月几倾城。那年醉笑别君去,天下无人解此声。杜子宁看了许久许久,直到父亲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的身后。
他猜想这首诗一定在作在他母亲出现以前,或者是他们还未成婚以前。
因为这首诗,是如此的寂寥,隐隐又有些懵懂。或许这便是当年父亲的心境,只可惜他长了这么多年,连这一份悸动,也不曾拥有过。倒也不觉得失落,只是偶尔一个人时,觉得有些寂寞。
随着光阴流转,自己的父亲杜怀瑾,开始不厌其烦的催促自己娶妻。原因却不是为了传香火如此简单,而是因为他想要带着母亲去游历这大楚朝的大好河山,而自己久久不婚娶,这家族琐事,始终压在了母亲肩头,无人可以取代。
屡屡见父亲板着一张脸,杜子宁唯有苦笑,虽然心中不断嘀咕,这个人当初不也到了二十岁上下才娶妻?不过这话是万万说不得的,与父亲俊美的相貌齐名的,还有这个人深不可测的性子,若是一句话惹恼了他,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在这一点上,杜子宁的体会明显要比其他毫无知情的人深刻的多。
是以,对于自己的父亲,可以玩笑,但绝对不可以得罪,否则……
临了临了,也只能深深感叹一句,人生真是经不起一步踏错。
这天,他随着母亲去寺里上香,本不想离开,然而在父亲频频眼色下,只得寻了个由头,知趣的出去了。母亲尚不知所以然,笑意莹然的挽留他吃些素菜。只说这里的素菜做的格外合口味,一抬眼见父亲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似乎若再不出去,只怕下一刻就要血溅当场。
再不敢多留,飞一般的奔了出去。
忍不住暗自嘀咕,都老夫老妻了,还来这么一套……
扶着梧桐树,微微歇了一口气,百无聊赖的转动着眼珠子,正寻思着做些什么打发时间,就见不远处七八个丫鬟婆子,簇拥着一个身着鹅黄色小袄的女子款款前来。杜子宁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这么些年,他见过的绝色女子,实在是数不过来。上到皇帝的女儿公主,下到绮梦楼里的歌女,哪一个他没有见过?
说起公主,那脾气可真是……
明明是青梅竹马,见了面,却如同老鼠和猫儿一般。若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堂妹的份上,真不想再踏入宫门半步。当然,若没有她身边的宫女每天来催促的话,那也是一件乐事。这样想一想,杜子宁原本明丽的心中,出现了些许阴霾。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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