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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族庶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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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不用进宫参选,而婉丽的终身大事也总算有希望了,所以说,此事于顾家,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大老爷听得抚掌大赞,“清儿慧质兰心,一下子就解了爹爹心中大难,只是清儿……,如此一来,还是苦了你了。”
  婉清脸色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神有一丝的茫然,好半晌才道:“这便是缘分吧,我就算是不想嫁,又能如何?顾家终是拗不过靖宁侯府的。”
  看大老爷脸上露出悲凄之色,她又莞尔一笑道:“爹爹不用太担心的,你看女儿长了一副有福气的脸呢,指不定,将来就是个大富大贵的命,以后爹爹就等着女儿来孝敬您吧。”
  大老爷一走,豆芽儿就红着眼瞪婉清,“小姐,你也太不厚道了吧,亏得世子爷那么对你,挖空了心思对你好,你其实不想嫁给他……”
  婉清拿手戳她:“你胡说些什么,你那主子是个好相与的人么?嫁与不嫁由得我同不同意么?哎,你个死妮子,究竟是我的丫头,还是他的呢,我可记着你的买身契还在我手里呢。”
  豆芽儿摸着头嘟囔:“是你的是他的还不一样么?你们两个反正是要成亲的,奴婢就是觉得小姐没良心,爷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好……”
  “打住,再不打住我先送你过去给他当通房丫头去。”婉清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豆芽儿一听,脸色瞬间白了,大眼里迅速爬满痛楚,颤声道:“奴婢才不要给人做小呢,奴婢这身子……”说到一半,猛地捂住了嘴,哭着冲了出去。
  大老爷回去没多久,靖宁侯就上门来了,大老爷热情的接待了他,靖宁侯脸色很不好看:“顾大人,顾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悔婚实在是做得太过了些吧。”
  大老爷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亲家这是说哪里话来,这些日子,内人一直在为清儿的婚事筹备,谁知怎么就出了这个变故,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当初我明明是报的四丫头的名字上去的,怎么就变成三丫头的名了呢,是不是造册之人弄错了?”
  靖宁侯听得眼睛一亮,“本侯也觉得,怕是造册之人弄错了名字了,如此亲家,咱们一起去淳亲王府吧。”
  谁知到了淳亲王府,淳亲王听了靖宁侯和顾大老爷的这一番话后,却道:“……名字是寿王亲自报过来的,嘱咐本王一定不要弄错了,就是顾三小姐,侯爷啊,这事你不该来找我,应该去找寿王,本王也无能为力啊。”
  靖宁侯在外头奔波了好几个时辰,还是没能把名字给改过来,寿王又避而不见,一肚子郁气的回到府里,直接就去了上官夜离的院子,一进门,上官夜离的贴身丫头紫娟守在正屋里,见他来了忙上前行礼。
  “世子今儿身子可好了一些?”靖宁侯边往里屋走,边问道。
  紫娟忙道:“回侯爷的话,昨儿个晚上世子又咳了一夜,才喝了药睡下了,您……”
  靖宁侯果然顿住了脚,皱眉道:“又咳了一晚?那我等他睡醒了再来。”
  靖宁侯一走,紫娟便进了里屋,床上被子铺开着的,但锦被下却并没有人,她急得在屋里转了一圈,正着急时,一个黑色修长的身影从暗处闪出,紫绢看得大喜:“爷,侯爷找你呢,好像是急事。”
  上官夜离听了并没说话,径直往内堂去了,片刻后,他换上一套玄色衣服,脸色又变成了姜黄色,对紫娟道:“走,去侯爷书房。”
  靖宁侯书房里,上官夜离听完靖宁侯的话后道:“爹爹,我要去寿昌伯府,凌云那小子心气不平,非要跟儿子抢,儿子身子虽弱,可也受不得这夺妻之恨。”
  靖宁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皱了眉道:“好吧,你自去便是,出了什么事,爹爹一力给你担着。”
  紫禁城外,慕容凌云正和寿王骑马往城里去,寿王虽然早就封王,宫外也有了自己的府邸,但他一直住在东宫,自从大皇子死后,他就住了进去,一直霸占着不肯出来。
  说起来,皇上的意思也很值得人深思,明明几个儿子里,寿王势力最大,皇上也很宠爱他,但就是一直不立太子,后位也虚空,使得寿王这个假太子一直不能正名,也让其他有点野心的皇子都蠢蠢欲动,朝中大臣人心不稳,急着找靠山,分党派,后宫争斗更是如火如荼。
  二人打马来到朱雀门,正要穿城门而过,就见一骑飞奔而来,慕容凌云回首去看时,就见上官夜离手中长剑直直的刺了过来。
  寿王不由怔住,喝道:“夜离,不得放肆。”
  上官夜离看也不看寿王一眼,只是冷声对慕容凌云道:“把我娘子的名字从秀女名册上撤下去,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冰冷的剑尖离喉咙只差几毫厘远,慕容凌云却面不改色,狂傲的看着上官夜离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顾三小姐,我是非娶不可的。”
  上官夜离面色一沉,手腕翻转,只见剑光闪烁,漫天剑雨从四面八方攻向慕容凌云,慕容凌云身子向后一仰,骤然从马上凌空跃起,躲过雷霆万钧的一剑。
  上官凌云又是一剑削向他腰际,慕容凌云气急,于空中取出佩剑一格,剑花激闪,两人一时在朱雀门前打得难分难解。
  上官夜离打了几回合后,便是一阵猛咳,慕容凌云倒也不乘人之危,静候一旁,等他咳完再继续打。
  寿王在一旁劝了多次,两人都不肯听,寿王爷也懒得再劝,就在一旁看着,越看眉头拧得越紧,慕容凌去的功夫在大周朝也算得上数一数二,可上官夜离拖着一副破败的身子竟然与他打得不分上下,若是他身体痊愈,那放眼大周朝内,能与他匹敌的还有几位?
  朱雀门外,进进出出的官员和宫人不知凡几,很多大臣站在一旁指指点点,看得饶有兴致,直到华太师从宫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后大怒,过来喝止道:“住手,两位世子在皇家重地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两人仍自顾自的打得难分难解,最后上官夜离一剑刺伤了慕容凌云的左肩,寿王这才惊起,执剑上前架住上官夜离:“夜离,都是自家亲戚,为何出此重手。”
  上官夜离倒没有对寿王动手,将剑一收,脸色阴沉道:“谁让他抢我娘子。”
  华太师气得指着上官夜离骂:“你个兔崽子,老子的话你都不听了。身子不好,不回家养着,跑这地儿来撒什么野?”
  上官夜离冷冷地横了华太师一眼道:“人家要抢你侄孙媳妇呢。”
  华太师听得一怔问他:“你不是定婚了么?谁抢你媳妇?凌云小子?”
  上官夜离却臭着张脸,眼着慕容凌云不再说话。
  慕容凌云伤得并不重,只是皮外伤,但是血肉翻飞,看着也甚是碜人,寿王大急,忙道:“来人,请太医。”
  慕容凌云却是倔强的袖子一甩,对华太师道:“老太师莫听那厮胡言,是他先抢了我的娘子。”
  一时间,原本在一旁看戏的大臣们纷纷议论起来,不知道这两个大周朝有名的公子爷同时看中了哪家姑娘,竟然值得公然在紫禁城外大打出手。
  有与两府有交情的知情人士便道:“还不就是顾家的三小姐,说起来,这事也是慕容做得不地道,靖宁侯世子与那顾家三小姐已经定下婚书了,他还横插一杠子做甚?”
  “听说是顾家又把三小姐的名字报到内务府参选,要悔了这门亲,靖宁侯世子要怪也只能怪顾家啊,怎么怪到寿昌伯世子头上?”
  “这你就不知道吧,寿昌伯世子莫看他平日浪荡无形,对那顾三小姐却是一见钟情,非卿不娶,原本寿昌伯夫人在世时,是为他定下了顾三小姐的,只是其中出了些变故,弄得顾三小姐又与靖宁侯世子结下了百年之好。”
  “哎呀呀,果然红颜祸水啊,不知那顾三小姐有多貌美,真想一睹芳颜才好啊。”
  那议论声越发的离谱,华太师听得头皮发麻,上前一把将慕容凌云和上官夜离都扯下马车,拽住就往宫里拖:“走,去太后娘娘那说个清楚去。”
  婉清窝在屋里逗着小狗玩,那是上官夜离怕她无聊,特意寻来送给她的,她给小狗取了个名字叫毛球,毛球长得很可爱,雪白的小京巴,毛绒绒的一团,正摊开了肚皮让婉清给它揉肚子呢。
  婉清揉了好一阵,便丢开它,拿起一本书来看,毛球摊着肚皮等半天,见婉清不理它了,伸了爪子悄悄的扒一下婉清的手腕,乌溜溜的大眼里全是讨好,肥大的短毛尾巴打圈儿摇得像在扫地,婉清懒得理它,端了书坐开了些,离它远点,毛球不乐意,挨挨蹭蹭的,又蹭婉清的身边,拿爪子扒婉清的书,婉清烦了,扯了它身上的一把毛扫它的鼻子,毛球鼻子缩了缩,毫不犹豫地打了个狗喷嚏。
  引得婉清哈哈大笑,豆芽儿过来,一脚踹飞毛球,“小姐,太后娘娘召见。”
  婉清吓得只差没从椅子上一头栽下去,颤着声问道:“谁,你说谁要召见我?”
  “太后娘娘,小姐赶紧的梳妆打扮去前院吧,宫里人可没那好脾气久等你。”豆芽儿边说边把婉清往屋里推,动手去解她的衣扣。
  “别介,就这个样子吧,我一不是诰命,二没封号,还能捯饬出个什么样子来。”婉清心中电转,怎么也想不通,太后娘娘会要召见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五品小官之女。
  到了前院,果然看见一个白面无须的男子傲慢地站在大老爷面前,林氏恭敬地垂眉低首,大气都不敢出,那男子一开口,嗓音尖细:“顾三小姐哪,怎地还没到,咱家可没功夫久等。”
  婉清忙上前去向他行礼:“小女婉清给总管大人请安。”
  那太监听得怔住,随即一脸的笑:“哟,还真是个小美人儿呢,怪不得两位世子爷为你大打出手呢,嗯,小嘴儿挺甜的,不过咱家如今还不是总管呢。”
  “现在不是,将来肯定会是,大人一看就是个大福大贵之相。”好话儿又不要钱买,婉清前世宫斗看得多了,这些个阉人身残后,性子会变得怪异,最怕人家瞧不起,稍有得罪,就睚眦必报,人说阎王好找,小鬼难缠,多拍这些人的马屁,可以少去很多麻烦。
  那太监果然听得哈哈大笑,顾大老爷也见机,忙塞了个荷包到那太监手里,那人掂了掂分量,笑容更加可亲了。
  婉清趁机在路上把事情问了个七八,那太监知晓得也不多,只是告诉婉清,如今寿王,华太师,靖宁侯寿昌伯,两位世子,好大一个阵容,全都在太后宫里等着她这个小小的五品下官之女呢。
  婉清顿时一脑门子的水帘洞暴布汗,事情怎么闹得如此大了呢?
  慈宁宫里或坐或站,已是满满当当的,婉清低眉顺眼,三寸一小步的挪了进去,眼睛只敢看着自己绣花鞋上的那朵枝梅,耳朵却是尽力张大,尽量将屋里所有的声音一个不落的收容进去,好分析场上的对阵局势。
  婉清跪好之后,就听得一声慈和的声音响声:“你就是顾三小姐?”
  婉清忙高呼三声太后千岁:“……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女就是顾婉清。”
  “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婉清只好抬起小脸,清幽幽的眼睛里含着一丝怯意,但神情还算淡定从容,并无大错。
  太后大约五十多岁的样子,长得白净端庄,面相温婉慈和,婉清深知深宫里能混成终级BOSS的女人没一个是简单的,眼睛一瞟之下,立即又怯怯地垂下眼皮,不敢直视。
  “嗯,果然是个清秀佳人。”太后随意的夸了一句。
  一旁的华太师正襟危坐,不屑地说道:“不过尔尔。”
  太后笑了,对慕容凌云道:“凌云啊,你就为这个女子跟你表弟动手,还受了伤?”
  慕容凌云在太后面前收敛了那一身的狂傲,板着个俊脸道:“回太后娘娘,她是臣的娘亲看中的,娘亲最遗憾的就是没有亲眼看到臣成亲生子,臣心中愧对娘亲,娘亲的遗愿,臣一定要为她达成。”
  婉清听了就在心里翻白眼,慕容凌云你个沙猪,你什么样的人谁不知道,要孝顺早干嘛去,二十了还在外头混闹,等你娘死了你再说要孝顺,装给谁看呢。
  估计一屋子的人都是这心思,但到底他说得冠冕堂皇,孝子的大帽一盖,谁也不能说他不对。
  太后又问上官夜离:“离儿啊,你表哥也难得肯安下心来成家立业,要不,你就让着他点?”
  上官夜离臭着脸道:“回姨祖母,孙儿没跟他抢,他从来就没和顾小姐有过婚约,倒是孙儿与她已经定下婚书了,孙儿身子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过了这个冬……姨祖母,孙儿不过想早日成亲,留下点骨血罢了。”
  他难得一次说这么长的话,声音低低沉沉的,无端让整个宫里都染上了一层悲凄之色,太后果然听得眼神一黯,叹了口气道:“可怜的孩子,难得到了这份上,你还能如此自如,罢了……”
  “皇祖母,此次秀女中有不少大家闺秀,您帮夜离选个门户高贵些的吧,若是将来……他走了,那对母子在靖宁侯府也能立得住脚一些,顾家三小姐也太弱势了……凌云的性子您也知道,他难得看对眼,若是错过了这个,怕是一辈子也定不下性来,皇祖母……求求您了。”寿王竟然在太后面前撒起娇来,他如今呼声正高,很有可能就是将来的皇帝,满殿的人,包括寿昌伯也没敢反对他的话。
  “姨祖母,侄孙儿也是难得看得中一个中意的,难道您忍心连这点愿望都不满足侄孙儿么?”上官夜离照样打亲情牌。
  太后一时为难起来,华太师就在一旁直骂:“红颜祸水,红颜祸水!”
  婉清跪得膝盖都痛了,她如今就像一盘开胃大菜,菜少僧多,那些人只差没拿刀子出来将她一切两半,一边抱回一半,就皆大欢喜了,这些人开会,她是议题的主角,却没一个人真理会她,都忽略了她也是有思想的活物。
  两方争吵不休的当口,一个弱弱的,怯怯的声音不和谐地响起:“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说话的是刚荣升为祸水的婉清,但殿里太吵,大BOSS都没听见,慕容凌云离得她最近,一双俊眸又一直无耻地粘在她身上,无奈之下,她对他悄悄的勾了勾手指。
  那厮顿时笑得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附身过来道:“三妹妹……”
  婉清看着他受伤的左臂,突然出手,一指点在那沁血的伤口上,慈宁宫上空响起一声干嚎。
  顿时,整个殿内鸦雀无声,大小BOSS全都聚焦在婉清这个新鲜出炉的祸水身上,寿王狠瞪婉清一眼,颤声道:“凌云,你要不要紧。”
  慕容凌云咬牙,眼里全是痛苦和不可置信,婉清懒得看他,弱弱开口道:“太后娘娘,臣女有话要说。”
  太后半扬了眉,刚才看走眼了,这个小女孩一点也不简单啊,眼里闪过一丝凌厉:“你说。”
  “臣女想回家,臣女一个都不嫁行不行?别再逼臣女了,臣女……剪了头发做姑子去。”婉清泪眼婆娑,神情楚楚可怜,眼里的无助和无辜让人看着心疼,小身子缩成一团,茫然得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话虽说得强悍,声音却是带着哭腔,一句话哽咽了三次,说到最后似乎所有的勇气都用光了,匍匐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太后。
  太后也是从选秀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个地位的,看着殿下哭成一团的小女孩,顿时又想起当初的自己,也是如此无助的走入这金碧辉煌的殿堂,四周阴风剑雨,步步陷井,步步危机,那时的她,也如这个女孩子一样,最想的就是:回家!
  “三妹妹……”
  “笨蛋……”
  慕容凌云和上官夜离两条声音同时响起,两双风格迥异的俊眸里都是怜惜,两个身子同时抬脚奔向她。
  妈的,这是非要坐实她这个祸水的罪名么?婉清猛然抬头,一声清叱:“站住,不许过来。”
  两个桀骜不驯的男人同时顿住脚,婉清不理这两个男人,哭爬向太后脚下,仰着泪眼:“太后娘娘,臣女不过顾家一个庶女,上有嫡母,下有嫡妹,于夹缝中讨生活,从不敢有半点违矩,寿昌伯夫人看中臣女,要娶臣女为世子夫人,臣女老实在家中待嫁,谁知出现变故,庶姐一日之内与寿昌伯订婚,臣女的婚事自然无疾而终,嫡妹与靖宁侯府定下百年,可世子身染沉疴,嫡妹不愿,嫡母让臣女顶替,臣女也老实待嫁,臣女就如浪涛里的一叶孤舟,任风浪吹打,无处可依,个中苦楚,谁人知晓,太后娘娘,世人都说您宅心仁厚,菩萨心肠,给臣女指条明路吧,让臣女能活得下去。”
  一席话,说得声泪俱下,都是大宅院里生活着的人,着实听得心酸,华太师的老爷也有些红窘,那句红颜祸水怎么也再说不出口了,如此可怜的女孩子,谁还忍心逼迫,太后长叹一声道:“那依你的意思,这两个真的都不嫁了么?”
  此言一出,婉清就如同置身于冰火两重天,一边慕容凌云眼神灼灼,似要燃得起火来,另一边气压很低,冷嗖嗖的能冻得人血液凝固,婉清耳边就想起那人半是撒娇,半是期盼的话来:“娘子,要安心在家待嫁。”
  一咬牙,婉清抬眼坦然地看着太后:“自古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臣女与靖宁侯世子已定下婚书,此盟已结,随意反悔乃小人所为,臣女虽非君子,也知为人要信守承诺,就算靖宁侯世子来日不多,臣女也愿陪他走完以后的路程。”
  “好,好个信守承诺,忠义两全的好女子,太后娘娘,老臣求您成全了她吧。”婉清话音未落,华太师首先捧场叫好。
  太后也点头微笑,安抚慕容凌云道:“凌云啊,强扭的瓜不甜,小丫头不愿意跟着你呢,这事你确实做得不地道啊,再说了,你爹爹已经定下了顾家老二,你怎么能再娶老三呢,阿政啊,这次秀女里有不少好人家的女儿,你帮凌云好生挑一个去。”
  慕容凌云眼神黯然,仍死死地盯着婉清,肆意张狂的俊眼里,竟然蒙上了一层委屈的水雾,婉清驼鸟地装死,心里催眠,看不见,看不见,不能心软,我什么也看不见。
  另一侧风景迥异,万丈冰山瞬间消融,阳光明媚,春暖花开,那双深湖般的眸子柔得快要溺得出水来。
  大哥,你要不要表现得介么明显啊,很多人看着呢,伦家是会害羞的啦。
  事情还算圆满,正要和谐退场,殿外响起一声不太和谐的声音:“禀太后娘娘,皇上毒发,昏迷过去了。”
  婉清微怔,皇上的毒还没解么?不过这不关她的事,她只管低头垂眉等待退场就是了。
  太后身子一颤,激动的起身,边走边道:“怎么又毒发了,那些个太医呢,就没一个有用么?白养着了,再治不好皇上,全都拖出去砍了。”
  婉清听得小心肝一颤,暗摸了一把汗,果然是宫斗的终极胜利者,砍起人头来眼都不眨的,刚才虎口撸毛,还真是险呢,于是乎头垂得更低了。
  “太后息怒,此毒太过霸道怪异蹊跷,太医也束手无策啊。”华太师在一旁劝道。
  太后急急地要去看皇上,很有气势地一挥手:“全散了吧。”
  婉清心头一松,赶紧地跟在上官夜离瘦削的身影后当隐形人,慢慢的往外挪步子。
  “皇祖母,顾三小姐会解奇毒。”太后快要走出宫门的身子听到这句话后立即顿住,回过头来审视着寿王。
  寿王急走两步跟上:“皇祖母,前次在寿昌伯府,迎姐儿突然中剧毒,当时太医也是束手无策,诊治半天也无效果,倒是让顾三小姐找到毒因,还帮迎姐儿解了毒了。”
  婉清不由在心里大骂,丫丫的寿王,老娘前世跟你有仇啊,要害人也不是这样害的啊。
  那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好不好,迎姐儿那解药,不过是金银花和绿豆,那两样东西吃下去就算无用,也不会有害,她才敢试啊,如今中毒的可是当今皇上,谁有胆子拿皇上当小白鼠啊,稍有半点差错,那可不只是自己这颗小脑袋,就是加上整个顾家,也不够砍的呀。
  “姨祖母,婉清她不过是胡乱一试的,她并不懂得解毒的。”上官夜离也急了,忙出言反对。
  “夜离,皇上如今危在旦夕,哪怕是有一点希望,也要试上一试啊。”寿王声音哽咽,声情并貌地将孝子的伤心表演得淋漓尽致。
  太后听得心酸,点了头道:“也是,如今也再无其他更好的法子了,且让顾小姐试上一试吧。”
 
☆、第五十五章:治毒、大婚【手打】

  皇上住在乾清宫,离慈宁宫隔了好几坐宫楼,太后带着一行人急匆匆往乾清宫而去。
  婉清边走边想,太后说试试,这是可以随便试的吗?那个人是皇上啊,九五之尊,试出毛病来了怎么办?不行,就算是非去不可,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要不就死得太冤枉了呀。
  “姨祖母,顾三小姐并不懂医理,那日救迎姐儿不过是正好碰巧了,说是以前在杂书上看过那种毒草,知晓解救之法,这才能救了人的,太医院这么多医术高明的老太医都没能解了皇上的毒,侄孙就怕……”
  婉清正寻思着要怎么措词,就听上官夜离先开了口,一长串话说完,他又开始咳了,似是顾及到太后在,忙用帕子捂住了嘴,强制自己停了下来,手放开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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