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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族庶女-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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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医走后,另一个人也跪在皇上龙床前,皇上问道:“朕中毒这些日子,可发现有何动静?”
  那人垂首道:“回皇上,寿王表现最激烈,听说康王在为皇上四处寻找解毒良方,福王仍是北境,不过,似乎有些不正常的军士调动。”
  “御林军呢,可有动静?”皇上又问。
  “御林军由寿王亲掌,这些日子也有些动静……”
  婉清从乾清宫一出来,就被宫人直接用马车送回了家,踏入顾家大门的那一刻,婉清腿脚发软,这才感觉到,自己进宫这一趟算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了。
  大老爷在府门等她,一见她完后无损的回来,立即红着眼冲过来上下打量婉清,眼中有种劫后重生的喜悦,婉清要给他行礼,他忙一把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好孩子,回家去。”
  婉清心中感动,倚偎着大老爷往府里走,林氏难得很热情的迎了出来,一脸笑的对婉清嘘寒问暖,婉清有些不适应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只是淡淡地应着,她这几天在宫里过得如临深渊,战战兢兢,着实身心疲惫,与大老爷说了几句话后,就回了自己屋里,倒床就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大早,婉清还在梦中,就被方妈妈从床上拖起:“三小姐,赶紧着些,快点梳妆打扮去前院,宫里来人了。”
  婉清一听那句宫里来人就发怵,颤着声问道:“怎么又来人了?皇上没那啥啥啥吧。”还算她清醒,没把那句翘辩子给说出口来。
  “胡说些什么呢,是喜事,皇上升大老爷为户部侍郎了,还特地给死去的二夫人追封了个五品诰命。”方妈妈拿着衣服往婉清头上套,一边碧草也麻利的给婉清穿鞋,又拖她去梳头。
  婉清半晌没反应过来:“二夫人?”
  “就是小姐您的亲娘啊。”碧草一副你很笨的眼神看着婉清,婉清这才明白,一时心中大喜,素来丈夫儿子加官进爵后,受封赏的一般是正妻嫡母,于妾室是没有这种尊荣的,皇上给她的亲娘封诰,那她母亲的地位岂不与林氏平起平坐?这可比开祠堂进族谱更加荣耀,也就是说,婉清头上那顶庶女的帽子终于是彻底摘下来了。
  她一时就想起皇上说的那句话:“……宁华可是个厉害的。”皇上这是在变相的给她提高身份,好让她在靖宁侯府过得自在一些吗?看来这一次救驾也不全无所获嘛。
  紧接着,太后娘娘又下了一道懿旨,亲自将婉清和上官夜离的婚事指定在四月初二这一日。
  虽说婉清的婚事是早就定下来了的,这一道懿旨看着似乎多余,其实不然,有了这道旨意,婉清与上官夜离的婚事便打上了皇家烙印,婉清嫁入靖宁侯府后,除非犯了大错,不然,靖宁侯府是不能无端休弃婉清的。
  随同懿旨而来的,当然还有不少赏赐,金银珠宝是必不可少的,还有些帛绢锦缎之类的,婉清看得两眼直冒星星,这些个东西林氏可一点也不敢贪没,以后就全是她的私人财产了。
  婉丽的选秀名字也终于报上去了,这几天,婉清过得很自在,林氏再也没对她使阴绊子耍手腕,还特意买了两个丫头给她陪嫁,
  只是婉丽与婉容仍是水火不容,一见面就会吵,婉容的婚事比婉清晚了两个月,她现在也正努力备嫁妆中,林氏对婉容更刻薄,说她是庶女,又是嫁作填房的,嫁妆就比给婉清的还要少,婉容气得闹过几场,但最终也拗不过林氏,只得咬牙切齿的作罢。
  婉清大婚的前一日,顾家大小姐顾婉莹终于挺着隆起肚子回了娘家,婉清穿来后第一次见到这位大姐姐,第一眼,她就被这位大姐的美貌震惊了,顾婉莹算是吸收了林氏与大老爷的优点,长得极其美艳动人,气质却端雅贞静,听说当年算得上是京城第一美女,上门求亲者众,怪不得以顾大老爷的官位,能与平宁侯这样的人家结成亲家。
  平宁侯世子长也也算俊秀,夫妻二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婉清到林氏屋里去见婉莹时,婉丽正伏在婉莹怀里哭,“大姐姐,你可一定要帮我……我只想嫁给他……”见婉清来了,婉丽立即噤了声,没有往下说。
  婉清上前给婉莹行礼,婉莹忙扶她起来道:“三妹妹大喜了,早就说要回来看看,怀着个身子不方便,不成想,不过几个月时间,几位妹妹就都要出嫁了。”
  婉莹一身装束华丽,声音温柔可亲,笑意盈盈,只是眉宇间有稍许倦意,眼底隐隐有青色的暗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说着,拿起一个妆盒递给婉清:“三妹妹,这是姐姐给你添箱的,算是姐姐的一点心意,你莫嫌弃。”
  婉容笑着道谢,让碧草收了,婉丽娇笑着非要打开看:“大姐姐送了什么,给我瞧瞧,我可得比着,将来我出门子的时候,可不能比这个少了。”
  婉莹脸色就有些不自在,笑着按住妆盒道:“只是一点小首饰。”说着转了话题,“四妹妹不是说要请云绣坊的人给你订做几套衣服么?我倒是认得几个师傅……”
  婉丽却不依,非将妆盒抢了去,谁知一个没拿好,那妆盒就掉在了地上,盒子里的东西顿时散开,还好,都是金器,并没有摔坏,婉丽有些尴尬的蹲下去捡,拿起一个金镶玉绞股双枝镯子细看,惊道:“大姐姐,你怎么把这对镯子也送给三姐姐了,这不是娘给你陪嫁的么?”
  婉莹脸色一红,忙抢过婉丽手里的镯子道:“你看错了,这是特意为三妹妹打的新首饰呢……”
  那对镯子色玉色亮泽,花式也很精美,一看便是精品,作为添箱,这礼还是很重的,婉莹何必要脸红呢?
  “明明就是娘给你的陪嫁,这个我认得的。”婉丽不依不饶地说道,一抬眸,看到婉莹眼中泛红,不由怔住拉住婉莹的手:“大姐,你不会是……不会是没有钱给三姐姐添箱吧……”
  连自己陪嫁的首饰都要拿出来,可见确实窘迫,可是,明明她穿戴得都很体面啊。
  “不行,我要去质问姐夫去,怎么能这样对待姐姐,平宁侯府好歹也是公侯之家,恁地这般小器。”婉丽是个暴性子,拉起婉莹就往外走。
  婉清忙拦住她道:“四妹妹别闹了,你这样子出去,不是让大姐回去不好做人么?”
  婉莹感激地看了婉清一眼,忙说那镯子自己并没戴过,叫婉清不要嫌弃云云,还没坐半个时辰,跟着她来的婆子就催她回去,“大奶奶,时辰不早了,夫人还等着您回去做鱼羹呢。”
  婉莹一听便起了身,婉丽气不过道:“这才回来多久就要走?怎么着也得吃过饭了再回去吧。”
  婉莹忙道:“不了,不了,我回去吃也是一样的。”
  说着就真的跟那婆子去了,婉清便将她送到垂花门处,就看到平宁侯世子在等她,婉清皱了皱眉道:“大姐,你怀了孕还要做饭给你婆婆吃?他们家没有下人的么?”
  婉莹听了苦笑道:“婆婆甚是疼爱二弟妹,二弟妹的门弟出身比我高,婆婆就一直瞧不起我,姐姐在婆家的地位也就比个丫头高那么丁点儿。身上也就这一身出去见人的衣服,在府里可不敢穿成这样。”
  “姐夫也是这样对你么?”婉清心中酸楚。
  “你姐夫倒待我很好,只是他是孝子,从来不敢忤逆了婆婆,如今你姐夫的那点奉禄全都一五一十的交由婆婆管着,二弟妹又是个眼皮子薄的,我屋里一点子好东西都给她敲得没余多少,要不是我收得好,这对镯子怕也被盘剥走了。”
  看得出,以前婉莹在娘家时,与婉清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这一席话刚才没有对着婉丽说,倒是对自己说了。婉清不由有些同情婉莹来,封建家庭的儿媳妇可不好当啊。婉莹也是嫡女,嫁得也好,夫婿对她也不错,但遇到个恶婆婆,照样不好过日子。
  她不由想,不知道以后她与宁华郡主要如何相处。
  婉清终于平平顺顺地嫁到了靖宁侯府,成亲这一天,她被一大套的繁文缛节弄得精皮力尽,好不容易像个木偶似的拜完堂,手里拿着大红缎花,跟着那双黑色白边靴底子后面,被牵进了洞房。
  外面喧闹得很,婉清头上戴着沉重的头冠,端坐在床上,心中忐忑不安。
  喜娘还在一旁唱诺着吉祥话,屋里也有人嘻嘻哈哈地闹着说要看新娘子,一根绑了红绸的称杆轻轻将婉清头上的红盖头掀开,婉清抬眸,就落入一双深湖般醉人的眸子中,那张脸仍然冷厉无波,若非那双眸子中粼粼闪耀着的波澜,婉清还以为他有多么不愿意娶她呢。
  只见他眉头一皱,冷声道:“怎么画成了这个样子?”一副很嫌弃的语气。
  婉清囧,她也不想化成这样啊,可那全福妈妈非要把她弄成这样,像个唱大戏的似的,她有什么办法,奶奶的,头一天给你当老婆,就被你嫌弃,你等着瞧。
  一屋子的人,婉清不好翻白眼,还要装出温柔贤淑和娇羞的样子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随即恢复,状似害羞的低下头。
  “好了,盖头揭了,阿离,走,出去喝酒,今日可是你的大婚,你可不能耍赖,要一醉方休哦。”康王和好几个年轻人拖了上官夜离就往外走。
  上官夜离一转身,反把康王往外推,声音平板板,像锤子敲在地板上:“我身子不好,喝不得酒。”
  “上官兄,便是平日身子再不好,今日可是你大喜之日,不喝杯酒怎么行?”一旁的公子起哄。
  上官夜离听了就开始猛咳了起来,康王一听就头痛,无奈道:“好,好,好,不喝酒,你出去陪哥几个喝杯茶总行吧,你喝茶,我们喝酒。”
  上官夜离听了点头道:“好,喝茶。”
  康王这才领着众人出去,人刚跨出门,上官夜离就在后面把门一关,康王气急败坏在外头骂:“阿离你个重色轻友的……”
  “滚蛋,当你们不成亲的呢,谁今儿晚上在爷这儿闹了,明儿爷十倍奉还。”上官夜离对着外头就是一嗓子。
  果然外面的人声音小了,就听康王爷小声嘀咕,“这小子就是个怪物。”
  “王爷还是走吧,要不阿离哪天发了疯,又把你哪个相好的脱光了扔大街上去的……”
  “切,他敢……”
  声音渐行渐远,婉清抬头看时,屋里不知何时就只剩下了自己和上官夜离两个,她不由怔住,按说碧草这会子应该留在屋里铺床的呀,床上可还有一床的花生枣子呢。
  上官夜离看她一脸的诧异,也不解释,自顾自的坐到床边。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就要洞房?婉清心中惴惴不安,虽说嫁给他了,可她这个身子才十四岁,完全没有长齐,她实在是不想现在就那什么……可是,古代的女孩子基本都是这个年纪出嫁了,老太君和靖宁侯又特别盼着他早点有后……这事好像势在必行呢……
  见上官夜离既不说话,也不动,婉清有些呐呐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干脆自己动手取了头上的那沉重的凤冠,又想起他说自己这张脸丑……虽然很恼火,但她自己顶着这样的脸也不喜欢,便站起身来,打算去耳房打水把脸洗了。
  “做甚么!”身边的男人声音**的。
  婉清回头看他一眼,只见他仍是板着张臭脸,正襟危坐,那样子哪像是个新郎,分明就像坐堂审案的包公,眼神不知落在哪里,根本就不看婉清一眼,婉清不知道他这是闹的哪一出,心里有气,朝他翻了个白眼,径直往前走,没走两步,那人就大步跨了过来,手一伸拦住她,声音略显紧张:“要去哪里……我们……我们已经成亲了。”
  “废话。”婉清瞪他一眼,去拨他的手,他执拗地拦着不肯放,婉清气急,“我去洗脸啦。”
  他神色明显一松,轻吐一口气,让开了身子。
  婉清洗完脸再回来时,就见他又笔直的坐在床边,僵木着一张脸,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婉清懒得看她,一天下来,累死了,她想早点睡,弯腰去铺床,发现这个人坐在床边很碍事,便推了推他,推一下,他就挪一点,像个木偶一样,婉清诧异地转眸,突然发现他的耳后根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不由恍然大悟,哈哈大笑。
  上官夜离整个身子都是僵着的,眼睛四处乱飘着,声音仍是**的:“你……笑什么?”
  婉清忍俊不禁地转到他面前,歪了头附近他道:“我说相公,你不会是……在害羞吧。”
  “谁说的。”她热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痒痒的,带着淡淡的少女幽香,他的侧脸更红了,睡着眼眸盯在地上,一双修长的大手放在大腿上,下意识地揪着衣袍下摆,婉清顺着他的手往下看,就看到某处顶着一个小帐篷,他正用手扯着衣服想掩盖……。
  “明明就是害羞了,还不承认,你看,你的耳朵红的,都可以下酒了。”婉清见此越发的想要逗他,这还是那个摆起酷来,身上散发的冷气能冻得死蚊子的上官夜离么?越看越像一个正要待宰的小绵羊啊。
  “我没有……”
  “没有吗?”婉清故意一只手抚上他的胸,一根葱白轻勾他形状漂亮的下巴,故意对他的脸吹了口气:“真的没有?”
  他募然抬眼,直直地看向她,眸中火光迸射,如星火遇到燎原的春风,一股灼热漫天而起,像是要将婉清卷进眼中,一起融烧了似的,婉清吓了一跳,好像玩大了,忙要收回手,他的手却更快,一下子就捉住了她,长臂一伸就将她的勾进怀里,喉底发出一声轻叹,声音沙哑而邪魅:“是你惹我的!”
 










☆、第五十六章:大婚【手打】

  婉清吓得在他怀里乱拱,想要挣脱出去,却惹得他更加热燥,激乱间,她的小腰一扭,绵软而丰满的小屁屁一不小心就坐在了那小帐篷上,他整个身子一激凌,口中压抑着低喃:“笨蛋,别乱动。”
  感觉到他某个地方的坚硬,婉清顿时僵住了身子,就算没吃过肉也看过猪走路吧,何况前世就是个腐女的某人,虽没结过婚,但GV,AV可没少看过,什么小泽玛丽亚,苍井空,这些个日本女优的名字也能叫得出一两个来,怎么会不知道他现在的感受。
  见她不动了,上官夜离以为得到了许可,心中大喜,那根**的小苗经发芽,见风就长,再被她笨拙地半推半就的反抗一催化,立即就枝繁叶茂,藤枝攀缠,长臂一伸,将她搂进怀里,让她的身子和自己紧密地贴在一起,嘴本能的就去亲她,动作很生疏,还有点粗鲁,像极了想要亲近她的狗狗小毛球,耸着鼻子嘟着嘴在她脸上亲亲舔舔。
  弄得她又痒又酥,忍不住就笑,她闷在他怀里,纤细的双肩不停的颤抖着,他想吻她的唇,她却左摇右晃的让他捉不住,还像只小狐狸一样得意地笑,他顿时感觉一阵挫败,男人的自尊心有点小小的受伤,心里就有点后悔……早知道应该看一点……春宫图的。
  “不许笑!”他脑羞成怒,深湖般的眸子像是夜空下的湖水,倒映出满天的璀璨的星星,汇成最美丽的星河,明明热烈如灼火,偏又如此的纯澈,还带着一股子可爱的羞涩,他不知道,这样的他,正像一盘邀人品尝的可口点心么?
  对上这样的他,婉清的脑子有点短路,有些发浑,竟然忘记了危险,忘记了初衷,笨笨地捧住他的脸,将自己柔软的丰润的唇轻轻贴了上去,小小的舌头伸出来,沿着他漂亮薄唇舔了个圈。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眸中的星星乱飞乱撞,温软的触感让他魂魄飘飞,他顿时不满足这样的浅偿辄止,很好学的有样学样,猛地吸住了她的唇,双唇与她紧贴,又吸又咬,弄得婉清又痛又麻,更是让她心痒难奈,心里暗叹这只菜鸟的笨拙,报复性的重重咬了他一口。
  他吃痛,皱眉张开嘴,眼里有些无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婉清趁机乘虚而入,小舌伸了进去,在他的领地里肆意妄为,他感觉血脉喷张,那种极致的快乐让他的心像鼓胀的风帆,在幸福的海洋里自由航行,心里,快乐地叹了一口气,下一秒,立刻变客为主,托住她的后脑,将她的唇吸入自己的领空,然后,攻城略地,在她的领地里宣示着他的主权。
  这一吻,天雷勾了地火,直吻到天崩地烈,日月无辉,挑起占争的一方早已溃不成军,向只小袋鼠一样地挂在了某个越战越勇的男人怀里,双颊桃红,眼神迷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再继续下去,她非得被他给憋死不可。
  他专注地看着她,目光锁住她的眼睛,让她稍作休整,擂起战鼓想进一步深入,婉清怕了,伸手捂住他的嘴,声音绵软得如发情的小猫:“不行!”
  他已荷枪实弹,搭箭在弦,突然受阻,很是不满,怔怔地看她,用眼神控诉她的残忍。
  “不行!”她的态度很坚决。
  “娘子……”别扭男很受伤,眼神像冰山下埋着的一坐活火山,小心眼的就想,是怕他会早死,所以想留着清白的身子,好以后再嫁么?
  她对他瞪眼,一把推开他,从他怀里跳了下来,嘟着嘴一副她很生气的样子。
  他本来就疑了心,再看她生气,越发的莫明,满腔的热情被她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凉得有点刺骨,俊脸再一次僵板着,一言不发,他也很生气。
  一对新人,刚才还天雷勾地火,差一点烈火干柴燃起漫天大火,一下子又成了两个木偶,相顾无言。
  耶,还敢跟她较劲,婉清三下两下脱了鞋,麻溜地爬上床,对着臭着脸的男人就是一脚踹去。
  他本来就坐在床沿上,对着她生闷气,猝不及防就被她一脚踹下了床,顿屁股坐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这是还是那只像小猫儿一样窝在他怀里的那个丫头吗?
  他顿时火冒三丈,对她吼道:“放肆!”哪有妻子打丈夫的,这还得了,要是传出去,他的面子往哪搁啊,尤其要是被康王知道,他还不得被笑死,不行,非治她一治不可。
  “我就放肆又怎么着了。”她像只发怒的小兽,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灵动的大眼里喷着怒火,毫不畏惧地对他吼了回来。
  “你……”以他平时的脾气,若是换了别人,他非一掌拍飞了她不可,可是,看着她那张娇俏而明媚的小脸,那因他的亲吻而变得红肿又艳丽的双唇,明明胆小如鼠,偏要盛气凌人的装腔作势的模样,想起她在娘家的委曲求全,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缩在茅草房的一角,像只离群的小羊一样孤独无依,他的心顿时又柔软了下来,皱了眉小声哄她:
  “好好儿的,作甚么要生气啊。”
  他不惯常哄人,说话时,眼睛别扭的不去看她,声音也是**的,但语气还是软下来了。
  他软下来,她也不再继续嚣张,嘟了嘴,眼圈儿就红了,一屁股往床上盘腿一坐,缩着鼻子就哭道:“你是骗子。”
  看她委屈,看她流泪,他就觉得揪心,清咳了一声,尽量声音柔和一些:“我何时骗你了嘛。”
  “还说没骗,我这辈子都压给你了,到现在也没见过你的直面目,你不是扮劫匪,就是当强盗,一会子拿刀桶我,一会子又绑我到屋顶,如今这张脸还不知道是不是你的真面目……”她边哭边控诉,这委屈早就憋在心里头很久了的,不发泄出来她难受,不说清楚,她更不愿意把自己交出去。
  谁愿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一个连真话也不肯跟你讲,连真面目都不让你看到的男人?
  他愕然了,原来她也是那样的敏感细腻,原来她早就猜到了他是谁,原本他还想先好好陪养两人的感情,待感情纯熟以后再告诉她的,没想到新婚之夜她就来算帐了,早该想到她原就聪慧机敏的一个人,别人也许识不破他的伪装,她肯定能一眼就看出来,呵呵,她本来就是只狡猾的小狐狸,最是会打滑耍赖欺软怕硬了,定是算准了自己对她的心,所以才会如此大胆而又放肆,偏他就是吃她这一套,就是对她狠不下心来啊。
  他走过去,拿了帕子帮她拭泪,声音柔软得像绒绒的羽毛:“莫哭了,眼睛哭肿了会难看的。”
  她伸手打掉他的帕子,扯住他身上大红的新郎喜袍,报复的往脸上抹,一件绞金丝宫锦喜袍就这样被她弄得面目全非。
  他一动不动,让她擦着脸,“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我,就是真实的啊,哪里有骗你,婚书上可是写的我的大名……”一想起婚书,他又忍不住将她搂进怀里,揉着她柔软的黑发,从今夜起,她就是他的妻,是他要呵护一辈子,疼爱一辈子的娘子,他怎么舍得让她伤心,让她哭泣呢。
  听了这话,婉清抬起头来,大眼还蒙着水雾,眨巴了几下,认真的看着他:“你说的全是真的?”
  他也认真的点头:“嗯,是真的,保证没有骗你。”
  她听完就将他用力一推,指着他的鼻子吼道:“那快把脸洗了送给我看,若是今儿晚上你还是顶着一张姜黄脸出现在我面前,你就睡地板吧。”
  她吼完,爬起来扯起床上的被子用力一抖,将一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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