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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族庶女-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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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凌云唇角露出一丝苦笑,松开她,一个漂亮的拧身,潇洒的从地上跃起,笑意吟吟地站在婉清面前,他的头发虽然有些凌乱,但一根根倔强的散落在宽阔的额前,倒是凭空让他添了几分桀骜不驯和充满野性张扬的美感,若让前世的小萝莉看到,必定会大放星星眼。
可看在婉清眼里,却越发的刺眼和讨厌,想起那一日,差一点就被这厮给害了,不由怒气更盛,转头就往外走。
慕容凌云及时捉住她的手腕道:“你既然来我家门口,定然是有事相求,说吧,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迟。”
婉清白他一眼道:“放手,我就是求猪求狗,也不会求你。”
慕容凌云死死捉住她的手不放,声音黯然道:“有时候,我倒想变成一只狗,那样,就能名正言顺地守在你身边了。”
婉清听得一窒,立即想起她的小毛球来,她可是有事没事就抱着小毛球在怀里抚摸的,若是小毛球变成慕容凌云……她不由一阵恶寒,回头就瞪他一眼道:“你做梦。”
慕容凌云并不知道她这一下脑子就转了那么多弯,不由被骂得怔住,苦笑道:“三妹妹就恨我如斯么?我便是做一条狗也是没有资格的么?”
婉清懒得理他,这里正是寿昌伯府的二门边,来往的下人虽然不多,但也还是有人经过的,有几个仆人就亲眼看见靖宁侯世子夫人清脆响亮的打了他家世子爷一耳光,一个一个都惊得目瞪口呆,他家世子爷是什么人啊,那可是相当于恶魔般的存在啊,府里除了伯爵爷能说他两句,谁敢打他?
可偏世子爷对这位少奶奶脾气好得古怪,任她又打又骂也不生气,世子爷怕是魔怔了吧。
婉清却被那些异样的目光看得火气,知道慕容这家伙是吃软不吃硬,无奈道:“你放开我,好些人看着呢,男女授数不清你不知道么?要传回靖宁侯府去,我又没好日子过了。”
她难得肯轻言细语与他说话,慕容凌云的心立即就柔成了水,要知道,他刚才那般的耍赖无耻,全是提着心来做的,他其实是最怕她不理他,无视他,把他当仇人的,她能骂他,打他,就说明她心里的恨并不如想像中的那么深,而她肯轻言细语,就更让他欣喜若狂了。
他难得的变得规规矩矩起来,袖着手垂在两边,老实地与婉清隔着两步远的距离,这才说道:“我……我不再碰你,你……你那日回去后,有没有……有没有被……”
婉清愤怒地瞪他,“你也知道你那日做得有多过份了啊,慕容凌云,以前我对你的印象并不差,觉得你只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罢了,可没想到,你做事那般不用大脑,我已经是出嫁之人,你就算得了我的身,又能得我的心么?你慕容世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要做那强人之妻的事情?慕容凌云,我看不起你了。”
婉清无情的话让慕容凌云的心如坠万丈冰窟,心口闷得快要提上不气来,好半晌,他才深吸了口气,垂着头,艰难开口:“那他……有没有不信你,有没有打骂你,夜离那性子我也是知道的,我……我担心了好久了。”
他这样子,分明就像是个犯了错,正向家长低头认罪的孩子,一双眼睛游离着不敢看婉清的眼睛,只敢盯着地上青石板看,好像要把青石板盯出一朵花来似的,神又懊恼又自责,倒让婉清的脾气有点发不出来,毕竟那一天,他也是被寿王陷害,下了媚药的。
一想起媚药,婉清的心里就一阵发毛,突然就冲口道:“你那日是不是对我的丫头碧草行了不轨之事?”
慕容凌云俊脸一红,头垂得更低了,两手揪着自己的袖子,难得的有些扭捏:“那个……那天你走了……我的药性发作,阿寿他……送了个女人进来解了我的药性,我……我神志不清……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阿寿那院子里的女人多了去了……”
言下这意,不一定是他对碧草如何了,而且,他平日里也没少与寿王一起荒唐过。
婉清立即露出厌恶嫌弃之色来,心里却更为碧草担心了,若真是慕容凌云,她还能想法子让慕容凌云对碧草负责,虽然她也不愿意碧草给人做小,可是事已至此,也只能权宜了,但不是慕容凌云,她就不知道如何办了,也许,是她多心,碧草其实没受什么实质性伤害,只是受了惊吓吧。
可是一回头,她赫然看到碧草正含泪站在不远处,一张俏脸苍白如纸,抱着肩膀,正痛苦发着抖,婉清的心一紧,狠狠地瞪慕容凌云一眼道:“你仔细想想,看看那晚的是不是她。”
慕容凌云一脸的茫然,痛苦的皱了眉道:“若真是她,我就娶她为良妾,也算对得住你,可是……我真的不记得啊,她是你的人,我怎么会……”
“住口,你对我都敢,又怎么会不对她如何。”婉清截口骂道,忙走到碧草身边,小意地问道:“碧草,你我十几年的情份了,你知道我当你是姐妹来的,你告诉我,是不是……世子欺负了你,我一定为你做主。”
碧草抬眸憎恨地看了慕容凌云一眼,却是缓缓摇头道:“少奶奶,你想多了,我只是一看到世子,就想起那一晚的可怕来,我……我没有……那什么。”
婉清听得长吁一口气,提脚就准备走,慕容凌云忙跟上道:“你是不要进宫去救你四妹妹?”
婉清点了点头,突然想起这厮与寿王关系好得很,便道:“我那四妹妹心仪寿王爷,可神女有心,襄王无意,我也只能好生劝一劝她去。”
“你莫要去,贵妃娘娘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保不齐救不了她,还害了你自己。你放心,她不就是想嫁阿政么,让阿政给她个侧妃位置就好了。”慕容凌云忙又道。
要的就是这句话,婉清脸上却是为难:“这不好吧,寿王侧妃的位置也不是我那四妹妹能得到的,何况寿王爷也不喜欢四妹妹,怎么好强人所难呢?”
慕容凌云听了就豪迈地说道:“阿政那里是没有问题的,只要我提,他定然是会应的,只是,你就不要去宫里了。”
正说着,就见寿昌伯亲自送了婉容出来,正好看见慕容凌云在和婉清说请,寿昌伯的脸色就有些不豫,唤道:“阿云,你就是要成亲的人了,可要注意着些。”
慕容凌云一听,一跳三丈高道:“谁要娶那个阴险的女人?我不要,爹爹最好把这婚事给退了。”
寿昌伯大怒,温润的双眸里竟然满是戾气,低沉的声线给人一股莫明的压迫感:“胡闹,太后娘娘指婚,由不得你不要,若让我再看见你浪行浪迹,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婉清还是第一次看到寿昌伯如此威严的一面,以前只当他是个温柔儒雅的中年美大叔,没想到发气脾气来,威势也很强呢。
慕容凌云广袖一甩,根本不就理寿昌伯,扬长而去。
寿昌伯气得脸色铁青,婉容便在一旁轻言劝道:“世子爷只是恨表姐害过迎姐儿,一时难以接受罢了,伯爷大可以慢慢开导于他,想来世子爷也是个通情达礼的,一定会体谅伯爷的难处的。”
寿昌伯听了脸色这才变得柔和起来,温柔地说道:“你放心,你说的事情我会想法子去办的,贵妃那里,也只是一时之气,等过了气头就会好了。”
又转眸看婉清,却突然眼神一缩,紧紧盯着婉清的胸口一言不发,神情沉戾怪异,与他方才的儒雅温柔几乎判若两人。
婉容见他如此,秀眉不由皱了起来,毕竟未来老公盯着自家妹妹的胸口看,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何况还是当着自己的面。
婉清也是被寿昌伯看得莫名,不由垂头检查自己,这才发现上官夜离给自己的那块玉佩因为刚才跳车时,从衣领子里抖出来了。
寿昌伯难道也识得这块玉佩?这块玉佩又究竟代表了什么?有什么秘密?
她故意将那块玉佩抓在手里,扬高了一些,放在眼前打量,眼角余光注意着寿昌伯的一举一动,果然寿昌伯的眼神跟着玉佩在转,那眼神里,有掩藏不住的异样光芒。
婉容也瞧出了一些端倪,故意开口问道:“三妹妹这块玉佩好特别啊,以前在家里时可没见你戴过。”
婉清听了笑道:“可不是么?要说起这块玉佩,还真是有趣呢,那一日我在婆婆的院子里玩,正好看到一个东西闪闪发亮,走近一看,竟然是块玉佩,我瞧着喜欢,就捡了戴在身上罗。”
她这话纯属胡扯,可她看到寿昌伯听了这话后身子明显一震,眼里露出丝怀疑之色来,婉清便不动声色的将玉佩又放进了衣领子里。
寿昌伯已经敛了一身戾气,完全恢复了一派儒雅之色:“既是捡的东西,还是要还给别人的好。”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等我再玩几天,再拿回去问问,看是谁把这么好的玉佩掉了吧。”婉清脸上绽开一朵灿然的笑容,一派天真纯净,令人很难相信,她在撒谎。
这时,林氏突然派了王嬷嬷进来催道:“宫里来人报信,说是要将四姑娘乱棍打死呢。”
☆、第六十七章
婉清听得愣住,不是说,只是罚跪么?怎么又是要乱棍打死了?
婉容也有些不解,一脸的焦急担忧之色,声音有些发颤的对寿昌伯道:“伯爷,四妹妹她……”
寿昌伯忙安慰她道:“二小姐莫急,本爵现在就进宫打听消息。 ”
皇宫也不是谁都能进的,婉容虽说与寿昌伯订了亲,但毕竟没有成亲,没有封诰在身,不得宫里贵人诏谕,不得进宫。
婉清虽有个靖宁侯世子的身份,但也只能递了名贴,在宫外等,如若贵妃娘娘不肯召见,婉清奈何不得,只能空手回转。
寿昌伯在朝中颇有势力,宫里也有不少熟人眼线,便是他这种公侯贵卿也只能靠着打点得些宫里的消息,想要进后宫,除非召见,否则也是万万不能的。
婉容和婉清听了忙裣衽行礼,谢过寿昌伯。
告别寿昌伯,婉清婉容两姐妹走出寿昌伯府,说起来,婉容这个未婚女子一再的来与未婚夫见面,实是有违礼制,但是,一来婉容是继室,又在寿昌伯夫人病逝时,帮助寿昌伯打理过家事,早就逾矩多次,有些事情虽不合规矩,但行得多了,反倒成了常的一件事,人们说着说着就淡忘了,更主要的是,寿昌伯权大势大,周围人也不太敢胡乱议论。
寿昌伯门外,林氏急得如热锅里的蚂蚁,正走来走去的转圈,一见婉清和婉容出来,就上前拖了婉清的手就走,婉容就在后面冷笑道:“三妹妹,宫门可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你虽是靖宁侯世子夫人,但到底也没有封诰,贵妃娘娘凭什么肯见你?”
林氏松了婉清,转过身来,上来扬起巴掌就向婉容甩去,骂道:“我是养了只白眼狼,这些年,没少疼你宠你,如今你妹妹命在旦夕,你还在说风凉话?”
婉容冷静地捉住林氏的手呲声道:“母亲有多疼宠我呢?要不要我一点一点的列出来,你曾经都对我做过什么?”
她紧紧逼近着林氏,抓着林氏的手猛力一甩,林氏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王嬷嬷忙过来扶住林氏,说道:“二小姐,你说这话也太不孝了些,你要出嫁,太太这阵子就天天在为你的婚事操劳,人说话是要凭良心的,哪能嫁了个好的,就忘了本了。”
婉容听了这话不气反笑,斜睨着林氏道:“是母亲冤枉我呢,我对三妹妹说那话,可不是不要她进宫相助四妹妹,而是在提醒她,用一般的法子肯定是难进得去的,更是难以见到贵妃娘娘。”
林氏听得愣住,没想到婉容会出这样一番话来,一时就有些不知该怒还是笑,挤出一丝干巴巴的笑容来道:“你……你有法子么?”
婉容伸了手看着自己手指上的那颗硕大的翡翠戒指道:“法子自然是有的,不过,母亲也知道,想在宫里办事,打点定是少不了的,要打点,自然是要银子的,这可是救命的事,也不知道母亲能拿出多少银子来呢?”
林氏听了忙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来,婉清远远瞟了一眼,看那票面大多都是一百两的,足有十几张之多,想来林氏出门时也是做足了准备的。
可婉容见了却是不屑地轻呲道:“就这么点子东西,四妹妹的命也太贱了些吧。”边说边过来拉婉清:“三妹妹,咱们走吧,太太根本就是不诚心呢,要救四妹妹,可没得要咱们了出力,又要咱们出银子的道理。”
林氏听了一咬牙,又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来,这一次,票面都是五百的了,几十张,婉清粗略估计了下,得有好几万两银子吧,她怕是把顾家的家底子都搬来了,要知道,顾大老爷一年的俸禄也才一百多两银子,加上田庄铺子里的收成,一年也不过几千两,能一下子拿出几万两银子来,怕不止是顾家的家底子,就是林氏自己的陪嫁也是掏空了的。
林氏对婉丽还真是疼到骨子里去了,婉清一时又想起自己的那点子陪嫁来,通共才两个铺子三个田庄,压箱底的现银也才一千两,还不肯全都交到自己手里,让个奴才拿捏着,心中就有点恼火,也不知道大老爷知不知道林氏的作法,顾家大爷如今没有回京,在通州守着老婆生孩子了再回来,而顾家还有存孝和存良两兄弟呢,这些个银子怎么说,也该分给三个儿子才是,怎么能为了救一个女儿就倾囊而出呢。
婉容脸上的不屑和愤怒就更明显了,看林氏的眼神都要喷出火来,一把抢过林氏手里的银票道:“没想到太太还是个大财主呢,藏了这许多私房钱,怕是爹爹这几十年的血汗钱都在这里了吧。”
林氏忙又要抢回来,婉容也不顶真,林氏抢就让她拿回去,只是冷笑道:“太太可把银子拿好了,一会进宫里打点,您可别乱塞银子,得用的不给,不得用的又一通乱送,搞不好,让人拿了,说您败坏宫廷呢。”
说着,拧身就向自己的马车前走。
林氏听了忍痛又去拉她:“乖女儿,这银子我就全交给你了,你好生拿着,分一半给你三妹妹用,只要能把你四妹妹救出来,出点银子就出点吧。”
说是全给,林氏还是只拿了一部份银票交到婉容手里,又塞了几张给婉清,她也是六神无主,死马当活马医了,只要能救出顾婉丽,林氏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婉清将那几张银票一并给了婉丽,对林氏道:“寿昌伯正去了宫里呢,我要这些个钱也没用,就是拿了进去,宫人也不见得会收我的。就让二姐姐交给寿昌伯去打点吧。”
林氏就眼巴巴地看着婉容将两万两银票收入了袖袋里。
宫门外,婉清将婉容的名贴递了进去,自己的留了下来,她很清楚,婉容是存了心要借着这一次救婉丽,狠敲林氏一笔,她不想掺合进林氏和婉容之间的事情,也没打算真进宫去,过来不过是让林氏安心而已。
拿了嫡母的钱若救不了妹妹,她难得听林氏埋怨,林氏也不是软柿子,能够任婉容拿捏的。
婉容似乎也不介意,只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在宫外等着。
不多时,果然有东宫的宫人过来给婉容行礼:“可是顾二小姐,寿王说了,如果顾二小姐来,就跟奴才进宫去。”
看来,寿王是很给寿昌伯面子的,婉容提脚就要跟那宫人进宫去,林氏心急的扯住她道:“你跟公公说说,让我也跟着进去吧。”
婉容听了便道:“怕是不能吧,寿王能让女儿进去,那全是看了伯爵爷的面子,母亲您不过是个四品夫人,可没这个资格进得去呢。”
林氏听得气结,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婉容拿着她的银子,不急不慢的往宫里去了,她只能与婉清一同站在宫外干等。
婉清也不太想理林氏,顶着初夏的大太阳站在宫门外着实不舒服,便走到马车一侧躲阴凉。
林氏心头着急,便在宫门外走来走去的熬时间,不时地巴望门宫门。
不多时,就听到一阵马蹄声,婉清侧了头去看时,就见自家相公一脸忧急地纵马过来,他身后正是一脸嬉笑的康王爷,顿时心中安定了许多,正要转出来向上官夜离打招呼,又想起他一夜没归,让自己白操了那许多心,便继续躲在马车后偷瞄着。
上官夜离在马上就看到了林氏和她的仆人,却没有看到自家娘子,更是急火焚心,也不下马,坐在高高的马上居高临下地问林氏:“我娘子呢?”语气很是不善,哪有半点对待岳母该有的尊敬之意。
林氏正心忧婉丽,见上官夜离如此无理,心中更恼,冲口就道:“自然是进宫去了,要不叫她来作甚?”
上官夜离一听,头皮都要炸了,也不再多话,狠狠一鞭抽在马背上,纵马就往宫门直闯而去,康王惊得一愣,忙在后头追:“阿离啊,不能骑马闯宫啊,那可是大不敬,你不要命我还要呢,你这个火药罐子,你老婆就那么重要吗?”啦啦杂杂一大串,开了口就没打算停。
婉清急了,忙扬手高呼:“相公,相公,我在这里……”
可惜,上官夜离纵马奔得狂急,一瞬便没入了宫门,马蹄声加上康唐僧的念叨,婉清尖细的声音就被无情地淹没了。
婉清无奈地看着那绝尘而去的两个身影,靠着马车叹了一口气,康王爷还真没说错,上官夜离就是个火药罐子,一点就爆炸,碧草其实就站在离林氏不远的地方,他偏看不见,也不知道长那么大一双眼睛是干嘛的。
正无聊地靠着马车对手指,就见宫里走出几名宫人,正朝林氏走来,林氏大喜,小意地迎了上去,结果那宫人两边瞧一瞧,朗声道:“靖宁侯世子夫人可在?”
婉清只好迎上前去行礼,那公公便道:“贵妃娘娘请世子夫人去春嬉宫一趟,请世子夫人随咱家来。”
婉清听得愕然,只好跟在那公公后面往宫里走,林氏就在后头扯她的衣角:“清儿,清儿,你可一定要救你四妹妹出来啊。”
婉清恼她刚才骗上官夜离,不着痕迹的扯回衣服,头也没回地走了。
春嬉宫,顾婉丽正被两个宫女架着往外拖,慕容凌云却蛮横地拦住那两名宫女,不许她们将婉丽拖走。
寿王气得一张俊脸越发的阴沉,浑身戾气暴涨,指着慕容凌云道:“好,好你个阿云,你为了个女人竟然强逼本王娶这个女人,凭什么本王要听你的?拖下去,拖下去乱棍打死。”
慕容凌云脖子一硬,犟着头对寿王吼道:“你打死她,我们朋友也没得做了,阿政,自此我们便成陌路。”
寿王听得额头青筋直暴,双眼都要喷出火来,冲过来就要扯慕容凌去的手,慕容凌云像碰到瘟疫一样往后一跳,寿王见了更是气,冷笑道:“好,好,好你个阿云,你为了她要置你我十几年的感情于不顾,你想救她妹妹是吧,本王偏要杀了这女人,来人,给我拖出午门外斩了,包括整个顾家,全都查抄了。”
婉清被宫人带进去时,就正好听到这样一句惊悚的话,惊得半晌没动。
慕容凌云听得大怒,冲到那两名宫女面前,左右开弓,一边一掌,将那两名宫女打翻在地上,伸手去扯顾婉丽,他竟然打算强行抢人了。
婉清不由仰天哀叹,这都是什么人啊,慕容凌云你这个混蛋,你这不是要害死整个顾家么?
“你放手,慕容凌云。”婉清对着慕容凌云大喝道。
一大群宫人全都围在春嬉宫门前,看见婉清冲过来,宫人们全都向两边让开,竟然没有一个人阻拦婉清。
慕容凌云听得愕然,回过头来看是婉清,立即扔了顾婉丽急急地冲到她面前来将她拦住道:“你跑进来做什么?快些回去。”
还好,还知道怕她有危险,婉清气急败坏地推开他道:“慕容凌云,你是想害死我吗?”
慕容凌云听得一怔,顿时委屈地看着她道:“三妹妹,你太伤我的心了。”
婉清直拿眼睛剜他:“你说你是来救人的,可你现都做了什么?一开始我四妹妹还只是被贵妃娘娘罚跪呢,如今却变成了要斩杀午门,还要将顾家抄家,你就是这样帮我的吗?”
慕容凌云听了垂下头来,脸上全是憋屈之色,堵气道:“他今儿若真杀了你妹妹,我从此便不再当他是朋友。”
切,你们那算是朋友么?早超出了朋友关系好不好,婉清不由翻白眼,想起那一晚寿王对她的所作所为,她实在是不想亲自去向寿王服软,但是,寿王掌着顾家的生死大权,她又不敢再激怒寿王,只能在慕容凌云身上做文章。
一时脑中电转,刚才她是被贵妃娘娘召来的,宫人没有带她去见贵妃,却把她扔在春嬉宫门外,让她来面对寿王与慕容凌云之间的冲突,可见这是贵妃娘娘故意的。
明明是在她的宫外吵闹争执,作为一宫主位、寿王的生母,贵妃却坐在宫里不出来调解,还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看来贵妃是不想寿王与慕容凌云闹翻的。
如此一想,婉清的心安定了些,故意扬了声对慕容凌云道:“你这个笨蛋,你和寿王这么闹,保不齐正中了别人的计呢,人家说不定就巴不得你们两个闹僵,闹得越大越好呢,你也不想想,春嬉宫的位置在哪里,边上就是皇贵妃娘娘的景荣宫,后面就是慈宁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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