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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族庶女-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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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大掌像铁钳一样的箍着婉清,让她动弹不得,从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婉清火冒三丈,明明是他说的,要她离开,如今他凭什么来对自己发火?真当自己是根杂草,任意欺负践踏吗?
  婉清逼红了自己的眼睛,却强忍着不掉一滴眼泪,手臂动不了,她就一歪头,张口狠狠地咬住上官夜离的手臂,死死咬住,再用力撕扯,她现在恨这个男人,恨不得把他皮肉剥开,把他的心给挖出来,看看是红的还是黑的,特么的,太会装情圣了,以前是她傻,她没有看清楚这些该死的古人的本性,他们眼里,除了家族利益,其他全是垃圾,老婆孩子都是用来交换利益的,欧阳夫人也是因此而死的吧。
  上官夜离痛得一呲,平日温顺娇柔的婉清发起怒来,就像一只狂暴的小狮子,他任她咬着,看她一副想要生吞了他的样子,却让他狂怒的心平息了下来,飞带横飞的血行也渐渐变缓,声音也是异常的轻柔:“娘子,我不会跟你和离的,决不。”
  透过几重锦衣,婉清的嘴里浸入一丝腥甜来,可她仍不想松口,仍是死死地咬着,似乎要将满腔的愤怒全都注入到自己的小钢牙上,撕碎了这个男人的心都有了。
  可是,他说什么?决不和离?那是要休妻吗?心再一次疼痛起来,紧咬的牙齿又加了些力道,头死命的一甩,将上官夜离身上那块肉,连同衣服一起撕扯了下来,又重重的将嘴里的肉连同皮一起吐掉,大眼凶狠地瞪着上官夜离:
  “不和离,那你是要休了我吗?休了我,好讨好皇帝,好保住你们靖宁侯府,更为你加官进爵是吗?”
  她如同小发怒的小兽样一样的怒吼,却让上官夜离的心如同灌了蜜一样的甜,手臂上的伤口很大,血在汩汩地流着,他却眉头都没皱一眼,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声音都是哽着的:“消气了吗?要是没消气,你再咬一口?”
  说着,把流血的手臂又递到她的唇边来,黑幽幽的大眼里全是宠溺,正像平素婉清拿着肉包子喂毛毛的样子,他拿自己当她的出气点心了。
  婉清的心,没来由的就颤了下,心虚起来,眼睛不住的往那流血的伤口上瞟,感觉自己肌肉一阵阵发酸,看他一眼风淡云轻,好像木头人一样的,眉头都不肯皱一下,心虚就更甚了,却还是气,想要推开他。
  上官夜离的手臂一紧,抬着那条受伤的手,抚着她的脸道:“我以为,你不想跟我一起去亡命天涯呢,如今看来,我娘子还有些野外生活经验,生肉也是能吃得下的。”
  呃,不是他说的,要让她进宫的么?还说皇帝保不齐会给她一个后位呢,如今……好像他只是说,他不想自己受苦来着,难道她是会错了意么?
  “你……你愿意为了我,与皇上,与朝庭对抗?你愿意带着我浪迹天涯?”婉清仍有点不自信,小声问道。
  “是啊,可是,我又舍不得娘子受苦,怕娘子不愿意跟我一起流浪啊。”上官夜离的眼里有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原来,闹半天,两个人,都在顾着对方的感受,都想岔了。
  “你不早说,害我伤心了好久。”婉清的脸立即就胀红了,小声嘟嚷。
  上官夜离就把那只血淋淋的伤臂伸到她眼前来,大眼里全是委屈:“娘子,好痛。”
  婉清又羞又愧,又心痛,无措地托住他的手臂道:“那快些回去上药吧,要是感染了可就不好了,那个……相公……对不起啊。”她托着他往清远居走,声音却是越来越不自在,一路滴着的血,让她的心缩成了一团,一时又恨自己起来,明明对他的情早就浸到骨子里去了,一发起火来,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这……只怕要留个大疤痕了,以后都是她欺负他的证据。
  她眼里的心疼让他如同浸在蜜罐子里一样,浑身都甜得发软,故意嘶着气,在她面前做出一副痛苦隐忍的样子来,让她的小脸揪得更紧,小巧的五官都快拧成一团了,这只小狐狸,发起怒来还真是会咬人呢,以后还是顺毛摸的好。
  “娘子,我就当这是你在我身上留下的记号了,以后,我的身上就有了你的烙印,你以后再也不能丢下我了。”看她心疼得不得了,他还是有些不忍了起来,没有继续叫痛,轻抚着她的秀发,眼睛深深地看着她道。
  婉清一直强忍着的眼睛像开了闸的洪水,奔涌而出,顿时哭得稀里哗拉起来,挽住他的手臂,就再也不肯松手。
  “傻瓜,上点药就没事了,你以前不是见过我受伤么?比这更重的我都受过,算不得什么的。”他看不得她哭,她一哭他就心慌,慌得比手中的伤口还痛。
  婉清一听,更加伤心了,他就算是受过再多的伤,那也是敌人伤的,可她是他的妻,是他的爱人啊,她刚才怎么就吓得口去的。
  “娘子,你咬得越重,我就越高兴,你要不是恨极,又怎么舍得下这么大的力气,心中若是无情,又怎么能生恨?好啦,莫要哭了,我下午不是还要参赛吗?”上官夜离小心地哄道,没受作的手不停地帮她抹着那怎么也流不完的眼泪。
  婉清被他说中了心事,心情这才好转了些,不由意思地抬眸对他扯了扯嘴,抽噎着道:“怎么办,你受伤了,下午还要比试呢,会不会受影响啊,要是为了这个,你得不到第一怎么办?”
  “没事的,如今我能瞧得上眼的对手也就两三个人,慕容凌云算一个,御林军领队杨宇之算一个,还有一个就是福王的部下,莫言也算一个,再说了,不是还有文比么?有兵法策论和小演练呢。”
  上官夜离自信地说道。
  提起兵法策论婉清眼睛一亮道:“相公,你说你没有读者《孙子兵法》吗?三十六计你知道不?”
  上官夜离上回就听她说过孙子兵法,以前没怎么留言,这一次,他听了却是紧皱起眉头来,墨玉般的双皮紧锁着婉清的脸:“娘子,你……不会真的来自异世吧,你知道好多我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东西。”
  婉清听得一震,脸有瞬眼的苍白,咬了咬唇,她还是决定不要把真相告诉他,虽然这个世界里有诡异的巫蛊,但她还是有点害怕他们会将她当成邪灵,这样一想,便道:“你胡说些什么呢?我……我只是看的杂书比较多罢了,哎呀,时辰也不早了,你下午不是要去比赛么?我把孙子兵法写给你看看吧。保不齐对你的策论有好处呢。”
  说着,拖起上官夜离进了院子。
  欧阳落衣从屋里迎了出来,一瞧见上官夜离手臂上的伤,不由大惊道:“夜离哥哥,你这是……怎么伤的?”
  上官夜离忙用手捂住伤口,不让她细看:“刚才练剑时,不小心把自己划伤了。”边说就边往里屋去,婉清将头垂得很低,尽量不让欧阳落衣看到自己哭红的眼,和自己满脸藏也藏不住的心疼和愧疚。
  坠儿很机灵的打了热水来,婉清又让坠儿加了些盐在水里,她自己亲自忙上官夜离清洗了伤口,又上了上好的金创药,拿纱布细细的包扎了,这才扶着他一起出一里室。
  欧阳落衣在正屋里着急地等,看他们出来,这才笑道:“表嫂,我正要跟你说,去老祖宗屋里用饭也太麻烦了,以后,我就在清远居吃吧,反正离得近,也方便。”
  婉清也感激她在比武场帮过自己,虽然心中不太愿意,但还是不好意思拒绝,只好应下了,吩咐方妈妈以后要先问问落衣小姐要吃什么样的菜式,小厨房里好做。
  上官夜离在正堂吃饭,婉清就去了里屋,亲自磨墨铺纸,开始回忆《孙子兵法》,并抄录下来,她对军事并不太熟悉,好在父亲是个中文热爱者,古代著名的几部巨著从小就让她死背,她连三国都能背下来,何况是比三国短很多的兵法。
  因为时间紧,她就只把三十六计给罗列了出来,等上官夜离用过饭,她就拿给上官夜离看,并逐条讲解给他听。
  但欧阳落衣吃过饭后,却并不肯离去,婉清又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在帮上官夜离的事情,只好自己先吃着饭,上官夜离却有些心急,看婉清饭也没吃,就在屋里捣鼓了好一阵,却没拿东西给他看,一时也明白是欧阳落衣的缘故,便对正悠闲坐在正屋喝茶的欧阳落衣道:“落衣,我的伤有些痛,让你嫂嫂一会子给我换个药,就不陪你了啊。”
  不是才上的药么?怎么又要换?但欧阳落衣很快就反应过来,人家小夫妻两个有私房话说,要自己避开呢,她艳丽的俏脸就显出一丝不自在来,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落漠,笑着起了身道:“正好我也有些乏了呢,我就先回屋歇歇了,表嫂,下午可要记得叫我一起去哦。” 
 








☆、第八十六章:比武大赛'手打VIP'

   婉清笑着应了,坠儿端了一碗燕窝给她,让她垫垫肚子,婉清干脆端着碗进了屋,上官夜离拿着婉清写的《三十六计》看得很认真,婉几口把燕窝吞了,指着《三十六计》里的第一篇《胜战计》第一计瞒天过海说道:其实就是以假隐真的疑兵之计,与欺上瞒下,掩耳盗铃是完全不同的,这是一种对敌的心理战术,所谓瞒天过海,就是故意一而再、再而三地用伪装的手段迷惑、欺骗对方,使对方放松戒备,然后突然行动,从而达到取胜的目的。 
  第二计围魏救赵,是指当敌人实力强大时,要避免和强敌正面决战,应该采取迂回战术,迫使敌人分散兵力,然后抓住敌人的薄弱环节发动攻击,致敌于死地……
  婉清侃侃而谈,一条一条地讲解着自己列出的兵法计谋,红润丰满的樱唇一张一合,小脸俏美嫣红,整个人,神采熠熠,光芒夺目,上官夜离墨玉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婉清,就像看着一块稀世的璞玉,一块旷世的珍宝一样,他忍不住就道:“娘子,若你是男子,今日你去参赛,肯定能拿第一。”
  婉清听得楞了楞,笑道:“不行啦,我就只会纸上谈兵,这些个东西都是我死记硬背的啦,真要上了战场,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怎么用兵,怎么作战嘛。”那娘子你当我的军师好了,咱们下午一起去参赛。“上官夜离深情地看着婉清,紧握住她的手道,他很庆幸,庆幸是自己最先遇到了她,最先发现了她的特殊与美好,庆幸自己不择手段地得到了她,不然,如果真让她成了别人的妻子,他会遗憾终身,手臂上还传来撕裂的同,他却痛得心甘情愿,幸亏让她咬了一口,不然,真要让她误会下去,气跑了她,自己还不后悔死去,与她和离?他宁愿死,不对,是死也不与她分开。”嗯,我肯定会去看啦,不过……“婉清看着上官夜离手臂上包扎的伤口,白色的纱白外,渗出了一丝血迹,她忍不住一阵心疼,垂了头,不自在地,细声细气地问道:”可是,下午还要比一场武比,你的伤……“
  上官夜离看她一副做错事的小媳妇样,与刚才那个对他讲解兵法时,意气风发,自信洒脱的样子判若两人,心情越发的舒畅甜蜜,故意皱眉轻嘶了一声:”娘子,你不说还好,一说伤口更痛了。“
  婉清果然急切地扶住他的胳膊,声音微颤:”还很痛吗?怎么办?会不会肿起来啊,要不……你下午别比了,要是有那阴毒的,故意攻击你的伤口怎么办?“
  看她一脸心痛难过愧疚的样子,上官夜离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来,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道:”傻瓜,你相公我要是这点子小伤也承受不住,还怎么上战场,还怎么保护你呀,别难过了,我还要感谢这伤口呢,没它,保不齐你现在还不理我呢。“
  婉清想起先前两个人的误会,想起自己对他的怀疑,对他的不信任,心里越发的惭愧,伏在他怀里闷声道:”谁让你当时不说清楚嘛,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连老太君都说,要你与我和离呢。“
  想起老太君那一番无情冷漠的话,婉清心里一阵难过,原以为,在这个府里头,只有老太君是对她好,真心疼她的,可是,面对家族危机时,老太君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放弃她,她感到无助又心寒,这一刻,她很想离开,永远地离开这个充满阴谋诡计,又冷漠无情的侯府。”除非我死了,不然,我是不可能与你和离的,娘子,不要管别人说了什么,我不许你总想着和离两个字。“上官夜离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一些异样,心没来由的就慌了起来,单臂将她拥得更紧,他幼年失母,继母狠毒阴险,从小除了要忍受病痛的折磨,还要与周身所谓的至亲周旋对抗,他也过得很苦很累,找到了她,就是找到了他的心灵依托,找到了温暖之源,他怎么可能舍得失去她?”可是,老太君那里……?“如果老太君执意要将自己交出去,献给皇上,那怎么办?上官夜离能抗得住吗?在这个仁孝为先的社会里,长辈的命令,就是法令,他能不听么?”老太君那里有我,娘子,给你相公一点信任好不好,相信我,我能处理好这件事情!“上官夜离捧起婉清的小脸,幽深的双眸似乎要看进婉清的心底。他的小妻子,遇到困难时,从来都是自己杠着,很少躲到他的身后来,寻求保护,有时,他真的很自责,是自己的无能,让她没有安全感,是自己的大意,让她总遇到这样那样的危险,但是,她又何尝真正的将她自己完全的交给他过?那份不信任,真的让他很伤心,也很无奈。
  他这句话让婉清有些震憾,她一直没有正视过自己对他的感情,只知道他是自己的丈夫,是不得不与之共渡一生的人,她对他的感情,从来都是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被动的嫁给他,被动的接受他,接受他的身世背景,他的家庭环境,接受因他而产生的一切困难与危险,因为是被动,所以,她一直小心的护着自己的心,将自己护在一个小小硬壳里,有危险,有困难,最先想到的不是去找他,不是去依靠他,而是自己努力想办法解决,她以经习惯了这样,也一直没有留意过自己的心,直到上官夜离刚才说起,她才明白自己的心里,其实一直是抗拒着这个世界,没有将他真正的接纳到心里去,所以,才会什么都自己扛着,就像两人在马车里的对番对话,若她相信他,又怎么会产生那样的误会?
  婉清沉默了,她很迷茫,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上官夜离的话,而她的沉默让上官夜离微微叹息了一声,他再没多说什么,只是将她拥得更紧了一些,似乎想将她揉进身体里去一般。
  两人正相依在屋里,外面就响起了坠儿的说话声:”五少奶奶,表小姐来了,说是请您一同出去呢。“
  婉清这才从上官夜离的怀里钻了出来,整理整理自己的衣饰,走了出来,欧阳落衣正端了茶坐在正屋里与韩嬷嬷说着话:”嬷嬷,我那儿还床纱帐,现在床上的这个太厚重了些,不透气呢。“
  语气熟稔中透着一股子亲昵,韩嬷嬷慈爱地看着欧阳落衣,态度恭敬,又感着一股子宠溺:”那屋里的摆设原是照着您小时候的喜好来的,是老奴疏忽了,这么些年,表小姐长大了,爱好自然就变了,您放心,老奴这就去拿床好的给您换了。“
  欧阳落衣听得眉花眼笑,娇憨地点头道:”嗯,好啊,我那梳妆柜上的铜镜和梳子也换了吧,我喜欢用玳瑁梳,银盘镜,您可记着哦。“
  韩嬷嬷一一应下了,又端了盘宫里送过来的新鲜枇杷放到小几子上,细心地剥了一个,递给欧阳落衣。
  婉清静静地站在屏风后面站着,并没有立即出来,她的印像里,韩嬷嬷很严肃刻板,不苟言笑,哪怕是在上官夜离面前,也很少露出现在这样的神情,她看欧阳落衣的眼神很温柔,很慈祥,不像是看着一个主家的客人,而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玳瑁梳?自己的妆盒里好像有一套玳瑁梳吧,她记得还是上回进宫时,华妃赏的,听说很名贵,府库里好像没有备吧,可是,欧阳落衣一开口,韩嬷嬷就应下了,难道,她有?
  银盘镜就是水银玻璃镜,整个大周也没有几块,是南洋商人从遥远的大食国带回来的,宫里也就几个贵主子有呢,韩嬷嬷也敢应下,婉清还真不知道,一个侯府的嬷嬷,会如此富有呢。”表嫂怎么还没来呢,一会要迟到了。“欧阳落衣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婉清听了这才从屏风后面转出来,笑道:”跟你表哥说了会子话,让表妹久等了,咱们这就走吧。“
  这时,上官夜离也从里屋出来,手里正拿着婉清写的三十六计,欧阳落衣笑着迎了上去,俏皮的伸手去抢他手里的纸笺,上官夜离面无表情的手一收,迅速将纸笺折起放入袖袋里,欧阳落衣不满地嘟起嘴:”夜离哥哥真小气,不会是表嫂写给你的情诗吧,还舍不得给我瞧呢。“
  上官夜离闻言挑了眉看了婉清一些,冰山脸上竟然漾开一抹笑意:”着实是你表嫂写给我的好东西,不能给你看。“
  这话说得暖昧,欧阳落衣听得脸一红,嗔他一眼道:”表哥真不知羞。“说着,一跺脚,自己先出了屋去。
  出了府门,外面早等着两辆马车,欧阳落衣拉着婉清要坐同一辆,而上官夜离却是臭着脸将婉清扯走:”伤口痛,娘子再给我上回药吧。“
  欧阳落衣脸上的笑容就有点发僵,但随即大眼眯成了两轮弯月:”表嫂,夜离哥哥可是一刻也舍不得你呢。“
  婉清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嗔她一眼道:”你也别笑我,等太后娘娘给了指了门亲事,也有人舍不得你的。“
  欧阳落衣立即闹了个大红脸,不理婉清就往马车边上走去,婉清在她转头的一瞬,分明看到了一丝落寞。
  到了比武场,上官夜离亲自将婉清送到看台边,台上的贵妇小姐们都向婉清看了过来,似乎没想到,经历了上午那一场风波,婉清不避风头,还会如此淡定的过来。
  但很多人在看到上官夜离那张冻得死人的冰山脸时,还是将目光收了回去,有些人更是对婉清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来。
  婉丽一见婉清又来了,倒是长舒了一口气,坐在华妃身边,对她微微笑了笑后,又立即转过脸去,估计是怕华妃不高兴吧,婉容则是热情的迎了出来,拉住婉清的手道:”三妹妹心里的气再消了吧,如今怕是再也没有人再敢乱嚼舌根,说咱们顾家的女儿如何了,你可真是为咱们顾家长了脸呢。“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婉清,实则是在怨她不该再来,上午虽然皇上最后打杀了莫昭仪和黄夫人,但是,那流言已经散出去了,再血腥镇压,婉清的名声已经受损了,别人一开口,不是说顾婉清如何,而是说顾家的女儿如何,这无形中就让婉容受到了牵连。
  婉清装作听不懂婉容的话,淡淡地笑道:”可不是么?我打算着,下午给顾家的女儿再长一番脸面呢,二姐姐,你不要太感谢我,妹妹我出息了,你在寿昌伯府也就更有脸不是?“
  婉容一时气结,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转了头对欧阳落衣道:”听说落衣小姐不只是琴棋书画,就是骑术和射箭,也是一流的呢,你可真是咱们女儿家的里的巾帼英雄,我可是望尖莫及呀。“
  欧阳落衣听了噗呲一笑道:”我可算不得什么巾帼英雄,这是不务正业,不守规矩呢,快别夸我了,一会子贤妃娘娘又得骂我了。“
  说着,拉起婉清一同往台上走去,婉容马屁没拍成,倒吃了一记软掌,不甘心的跟了上去。
  婉清还是坐在上午坐过的位置上,很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变得更加疏离和戒备,身边的人,不自觉的就移开了身子,想离得她远一些,就是二太太,脸上的笑容也有些不自然,婉清没将这些放在心上,泰然自若地坐着。
  贤妃便叹了口气,小声对婉清道:”你这孩子,下午何必又来,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她很少用如此亲昵的口吻与婉清说话,婉清一时还有些不适应,淡淡地应道:”谢娘娘关心,臣妇不来,心里会更堵,臣妇又没做错事,何必怕别人说什么。“
  贤妃听了就微微摇了摇头,向主席台看去,皇上也已经到场,福王和寿王也在一旁坐着,倒是不见康王。
  第三场比武开始,首先上台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相貌粗犷的年轻汉子,一身短打衣服裹不住他坚硕的肌肉。整个身形就像一尊铁塔似的,一看就是个力量型的人,他的对手则是个身材精壮的年轻将领,面容冷峻,面对铁塔汉子,浑然无惧。
  哨子一吹响,粗壮汉子就先动手了,一击重锤泰山压顶般捶向那名少年将领,那少年不躲不避,反而右手张开五指迎了上去,握住那汉子的铁腕顺势回拖,左手就托向汉子的手臂,再回身一个反肘,竟是将那铁塔般的汉子背了起来,又顶在了头上,两手一举,就将那汉子扔到了台下去了。
  整个比武场里响起了一片叫好声,那少年不仅是身姿灵活,而且力量也很强大,竟然不付吹灰之力就将那个重量极的汉子给打下了台去。
  看到这样的对手,慕容凌云跃跃欲试,一个纵身就跳上了台,对那少年将军一拱手道:”阁下可是福王帐下的猛将刘元凯?“
  那少年将军拱手回礼道:”正是,请世子赐教。“话音未落,他便欺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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