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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族庶女-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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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奶奶,我去给你拿药吧,上回太后赏的东西里头,好像有伤药呢。”坠儿拿着帕子偷偷拭着泪,转身出去了。
  婉清的伤药在里屋,坠儿也懒得管会不会吵醒上官夜离,故意粗手粗脚地在屋里弄出很大的响声,翻箱倒柜地寻着药,上官夜离果然被吵醒了,他迷糊地睁大眼睛,看到羊角灯下,一个昏暗的背影在屋里晃动,他开了口轻唤道:“娘子,是你么?”
  高烧的他,有些晕晕呼呼的,只见那影子并不回答,仍在屋里找着什么,上官夜离试着从床上爬起来,却感觉一阵头昏目眩,不得不又再次倒下了。
  坠儿见终于吵醒了他,拿着小药瓶冷冷道:“爷,少奶奶在偏房呢,她说今儿晚上,就给爷一个自由,不打扰爷了,爷可以自自在在的,想干嘛就干嘛,想让哪个表妹啊,表姐什么的来陪你,都可以,她不会说你半句不是的。”
  上官夜离听着坠儿这没头没脑的话,一阵头晕,好不容才看清是婉清身边最得力的丫头,正要问清她是什么意思,坠儿已经瞪了他一眼,摔帘子走了。
  上官夜离这才发现,婉清一直没回来,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可是娘子怎么……他隐约记起坠儿好像说婉清在偏房里,娘子在偏房做什么?
  他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了一些,从床上爬了起来,就往门外走,刚掀了帘子,就见韩嬷嬷端了婉汤过来,见他起来了,忙把汤放到小几上,把他往屋里推;“爷,您还伤着呢,这是要去哪里?”
  “我去找娘子,她怎么还没来啊。”上官夜离扶着有如千斤重的头道。
  “少奶奶找回了,她说爷病着,她今儿又累着了,说爷晚上会吵了她瞌睡呢,爷您还在发着烧呢,可别再创了风,这是奴婢给您熬的补汤,一会子奴婢侍候爷喝了,爷好生再睡一觉,明儿就会好了。”
  “回来了么?娘子怎么不来陪我?”上官夜离有些晕,弄不清楚是为什么,推开韩嬷嬷就往外头走,找了几间才找到偏房门,推开门,他无力的半倚着门框,正好就看到婉清背上那两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顿时,整个人一激凌,心猛地就揪了起来,冲过去一把推开正在给婉清敷药的坠儿,颤声着声道:“娘子,这是……你怎么……受伤了?”
  婉清没料到他突然冲进来了,忙自己拿衣服想要遮掩背上的伤,上官夜离却是一把捧起她的脸道:“娘子,告诉你,怎么伤成了这样,谁伤的你?”原本墨玉般的眸子里沉积着即将暴发的风暴,双眸染上赤红色。
  “爷这会子知道伤心了?奴婢来求爷救少奶奶时,爷可真和表小姐你浓我浓呢。”坠儿没好气的轻呲一声道。
  上官夜离气得一拳打在小几上,一张红木碉花小茶几顿时被砸得粉碎,木屑子四处飞溅,把坠儿吓得连缩脖子,悄悄躲到了婉清背后去。上官夜离问坠儿“你知道,是谁伤了娘子?快说是谁?”
  坠儿颤着声道:“还有谁?老太君下的令,宁华郡主对少奶奶行家法了啊。”
  上官夜离一听,转身就往外头冲,婉清忙扯住他的衣服道:“你做什么去?”
  “我去替娘子打回来。”上官夜离道。
  打回来又有什么用?侯爷早就帮自己打回来了,她现在伤心的不是伤口有多痛,而是,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也许,她的到来,确实给上官夜离带来的麻烦和困难,但从嫁给他,她也没过个一个安生日子,她很想逃,逃离这种压抑又看不到光明的生活。
  “连老太君一块打么?”婉清没有看上官夜离的脸,只是垂着眸子,很平淡地问道。
  上官夜离果然听得怔住,不自在地看着婉清道:“老太君她是我的祖母……”
  是啊,她是你的祖母,可是你的祖母眼里心里都只有你,我就是你的负累。
  “所以,算了吧,你打不打回来,这伤都在我的身上。”婉清淡淡地转过头去,又问上官夜离:“不是说你病了么?还出来做什么,回去养伤吧,”
  上官夜离从婉清的眼眸中,语气中,看出和听出了那一丝淡淡的疏离感,娘子好像真的生气了,他心中一慌,忙将婉清的腰身一搂,就把她揽进了怀里,小心的不触碰婉清的伤口,柔声道:“对不起,又让你受伤了,娘子。”
  婉清轻轻将他的手拨落,淡淡地说道:“我习惯了。”然后,起了身,往床上走去。
  而上官夜离就如遭电击一般,整个身子都僵木了,深深地看了婉清一眼,他疲倦地转身,脚步踉跄着往外头走,才走几句,突然眼前一黑,一头载倒在地,婉清听到那砰的一声重响,忙转头去看,只见上官夜离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
  她忙跑过去扶他,触手火烫,婉清就想起欧阳落衣说,他回来就在发高烧,心头一紧,再看他身上横七竖八缠着的绷带,还有刚才掌拍碎小茶几时,手臂上渗出的血迹,刚刚硬起来的心肠又软了下来,鼻子酸酸的,将他扶起,无奈地叹一口气道:“我真的好累啊,可是,又舍不得你,怎么办?”
  谁料,正昏迷着的上官夜离猛地睁开眼来,墨黑的眸子紧锁住婉清,眼中露出哀求和自责的目光,“娘子,我会努力不让你过得这么累的。”
  说着,他随即站了起来,将婉清扶起道:“娘子你好好休息吧,伤痛,明天就不要起来请安什么的了,好好在屋里歇着就是。”
  说着,他不再在屋里停留,而是挺直背脊地离去。
  婉清也着实累了,她屏弃纷乱的思绪,趴在床上睡着了。
  夜深了,福王却没有睡,仍是与几位得力部下在自己的书房里商议着,这时,紧关着的门突然被打开了,福王冷峻的眸子如利箭般看向门口,要知道,他的书房,从来是不允许有人不经通报就进来的,谁如此大胆,敢冲破王府重重阻碍闯进他的书房里来?
  而福王身边的几位得力将领,几乎个个身怀绝技,那人潜近时,竟然没有人发觉到,此人的内力之深厚可见一斑。
  那人还没进来,福王身边的几位大将就攻了过去,不过,那人根本就不让大将们近身,身子一闪,就进了福王的书房内,在福王身边的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福王抬眼看去,不由好气又好笑,只见上官夜离整个人,都摊在那张酸梨木的太师椅里,一副连支起自己身子的力气都没有的样子。
  “见过福王。”上官夜离在歪在椅子里,意思意思地对福王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福王的部下对他的无礼和狂妄很看不惯,抽刀就要攻过来,福王手一抬,对部下道:“你们退下。”
  部下虽然不甘,但还是沉默地退下去了。
  上官夜离面无表情的说道:“太子殿下果然很有威信,那几个将军可个个都不是吃素的。”
  福王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明显被上官夜离那一声太子取悦了,潇洒的撩袍坐在上官夜离的对面,提起茶壶,优雅地给上官夜离倒了一柄茶。
  “你没去六弟府里,这让本王很惊讶啊。”福王难得开了句玩笑。
  “臣是特意来投奔殿下的,如今您是太子殿下,不管臣以往与谁的关系更好,臣最忠要效力的,还是太子殿下您。”上官夜离仍是一脸面瘫,但是,他的话,却让福王听得心情大好,为帝者,要的就是这种头脑清晰的臣子,毕竟皇室夺嫡之战,说来说去,还是皇家自己的家事,作为臣子,最应该做的,就是站在胜利者的一方,为胜利者效力,这样,就算皇室争斗再激烈,争斗过后,朝庭的元气不至于受损,还有忠于新君的臣子管理国家大事。
  “你不会就为了说这几句话才深夜闯进本王的书房里来吧。”福王看着上官夜离苍白憔悴的脸说道。
  上官夜离点了点头道:“确实有事相求,皇上明天就会下旨,正式册立王爷您为太子,而边疆大军还要人统帅,而臣,就是最好的将才,皇上虽然不至于将统帅大权交给臣,但是,封疆大吏肯定是跑不了的。臣多的不说,只说一句,不管臣接手的是哪一个重镇,臣服从的,永远是王爷您。”
  福王的根基在军中,朝庭里的势力并不强,而皇上正值壮年,福王想要即位还遥遥无期,太子当得久了,也不一定会稳,所以,福王虽然得到了由梦寐以求的太子之位,心却还是并不踏实,如果能继续牢牢抓住军权,再加上以后在朝中,以太子之位培植势力,福王将来登基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是,这一次选将大赛过后,皇帝肯定会在军队进行大换血,皇帝在位一天,就会想着要反权力抓在手里一天,这是每个当皇帝的通病,所以,福王正愁要如何继续抓牢自己已有的军权时,上官夜离来投奔了,这就如同一个人正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福王冷峻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上官夜离,并没有因为上官夜离的这一番话而如何激动,优雅的喝了一口茶后,悠闲地问道:“说吧,你要本王为你做什么?”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上官夜离脸上终于露出了丝淡淡的笑容,眼神却变得冷厉无情起来,沉声开口道:“臣只有一个条件。”
  “你说!”福王也干脆。
  “夺了宁华郡主的郡主之位,夺了她身上所有的封诰。”上官夜离冷冷地说道。
  福王听得愕然,没想到上官夜离要的只是这个,这是深宅大院里的家事啊,宁华的郡主之位是在她还未出嫁时,皇上封的,慕容一家对大周皇室是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宁华又是慕容府的唯一的女儿,封一个三品郡主给她,也是表示大周皇室对慕容家族的荣宠。
  难道,又是继母与继子之间的争斗么?靖宁侯府里的情况福王还是知道一些的,但是,侯爷和上官老太君对上官夜离一直很宠爱,上官夜离从来就没把这个继母放在眼里过,怎么会……
  他突然心头一紧,想起了那个狡黠又聪慧的女子来,今天的她,胆大心细,若不是她,皇上的计谋也不会如此顺利的成功,眼前又浮现出她坚毅倔强,又清秀的小脸来,莫非……
  “可是世子夫人又被宁华郡主欺负了?”福王的眼神有些狠戾,声音也不自觉的带着一丝凌厉。
  “王爷只需答应臣就是了,至于为什么,王爷就无需多问了,那是臣的家事。”上官夜离不喜欢福王说起婉清,福王的眼神平素看婉清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虽然没有明说,但福王却猜了个十之**,上官夜离是个重情义的人,能在自己的太子之位还没有正式颁下的情况下,就急着来找自己,只能是为了顾婉清。
  福王的心有些抑郁难受,他毫不迟疑地点了头道:“好,我答应你。”
  上官夜离出去不久,福王就得到了准确的消息,顾婉清被宁华施了家法,背上受伤,不过,宁华郡主一点也没有占便宜,被侯爷打得爬不起来了。
  福王做事雷厉风行,他倒底是如何说服皇上,说服皇太后,还有贤妃娘娘的,不得而知,反正第二天,宁华还没有起床,正躺在床上养伤,宫里的圣旨却来了,她不得不起来接旨。、
  太后明确要求,让府里的所有女眷都出来接旨,结果,靖宁侯府的大门内,挤挤排排的跪了一大片太太夫人小姐们。
  婉清也跪在人群当中,三少奶奶就在她的身边,一脸甜笑的挨着婉清絮叨,婉清没精神与她说话,只是老实地垂头听旨,宁华的头上挽着一条薄纱头巾,只说是头痛病犯了,见不得风,其实府里还是有不少人,知道她是脸上伤痛太过吓人,不敢用真面目示人。
  老太君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不知道昨天下了旨,皇室今天又要对靖宁侯府如何,待听完旨意时,老太君像是石化了一般,惊得半晌没有说话。
  而宁华,则如遭雷击一般,当时就晕了过去。老太君无奈,只好替她接了旨,三少奶奶脸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声音不大不小的对婉清道:“哎哟,我昨儿个还说,咱们府里一下子有了两个郡主呢,怎么今天一下子又变成一个了呀,五弟妹,以后咱们这些没有诰命的,可都得向你行礼了哟。” 
 
☆、第九十二章:让宁华行礼【手打VIP】

   大太太在一旁瞪了她一眼,但也是掩饰不住心里的幸灾乐祸,大太太一直与宁华不对付,宁华仗着郡主和侯夫人的身份没少打压排宣她,面对她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哪里当她是长嫂待过,如今看着宁华晕倒在地上的痛苦样子,大太太心里乐开了花,哼,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得瑟,又拿什么得瑟。 
  几个儿媳孙媳脸上的表情老太君看得清清楚楚,她虽然也有些同情宁华,但是,这个儿媳也太猖狂放肆了些,心眼又小人又蠢,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混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活该。
  不过,心里却是更加惶恐了,昨天宁华才打了婉清一顿,今天皇上对宁华的处罚就来了,而且,还是如此重,看来,皇上对婉清还真是很关心,很看重啊,以后,府里头还有谁敢对婉清如何,怕就是自己这个老祖母,连训斥她几句,都是不能的了吧。这是娶了个孙儿媳,还是请了尊神啊?
  又想请皇上对她的那番心思,先前还有些不确定,经这一事,就更加明确了,皇上迟早是会把这个儿媳拐到宫里去的,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在讨好她罢了。
  侯府若总霸着她不放,以后只怕有的是小鞋穿,如此一想,老太君又越发的头痛了起来。越看婉清就越不顺眼了。
  房嬷嬷看老太君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忙上前扶起她道:“宫里的人都走了,老太君,咱们回屋去吧,一会子得准备准备,大小姐要回门了。”
  老太君这才起了身,准备回寿安堂去,婉清也站了起来,扶着坠儿准备回屋去,老太君就转过头来,对婉清道:“清丫头,离儿屋里的两个贴身丫头一个死了,一个给了老二,这些日子一直忙着你大妹妹的婚事,就忘了要给你屋里添人,一会子老祖宗给你送两个人过去,以后就让她们服侍离儿吧,如今你的身份也贵重了,自个儿从娘家带来的人,你用着也顺手一些,就不要再分派给离儿了。让她们用心服侍你吧。”
  这是连自己屋里的事都要插手了么?还把自己的人,与上官夜离的人分得那么清,话里话外的疏离和戒备,傻子也听得出来,这个时候送两个贴身丫头进来,真的是怕自己人手少,不够用么?按理,来到自己屋里的丫头,要怎么用,服侍谁,应该是自己这个主母来决定吧,老太君却点明了出来,那意思,是不想自己再管上官夜离的生活锁事了,她了亲自来管么?
  婉清感觉越发的无聊和厌烦了起来,爱管不管吧,她真的累了。
  婉清眼中带着淡淡的讥诮道:“就依老太君吧,您说让谁服侍相公,就由谁服侍,要派几个人来,就派几个人来,孙儿媳不管。”
  这正是老太君巴不得的是,但婉清冷静而无所谓的态度却让老太君没来由的有些心慌,心虚地垂下眸子,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道:“就知道你是个大度贤惠的,离儿昨儿个身子不好,身边可不能短了人,一会子我就让房妈妈把人给你们送过去吧。”
  婉清轻声应了,转身回去,三少奶奶悄悄跟了上来道:“弟妹怎么这么好脾性啊,老祖宗说给人,就接着啊,那两个一来,还是贴身服侍五弟的,那不明摆着是要五弟收房的吗?你就这样接下来了啊?”
  婉清何尝不知道老太君是这个意思,这事要是放在前几天,她或许会很生气,也会想法子不接这两个人,可是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她真的没兴趣管这些了,上官夜离若是真收了那两个丫头作通房,那她正好就有了离开的理由,所以,她不想管。
  婉清淡淡一笑道:“长辈都发了话,我能不收么?就像三嫂屋里的那个容氏,三嫂难道就很愿意接纳了?”
  三少奶奶听了脸色果然黯沉下去,叹了口气道:“你三哥一直就不定性,我也管不了他,好在容氏进门后,还算老实本份,你三哥也算是收了些心,不成日介往外头混玩了。”
  话是这么收,那语气里的低落和无奈却让人听得心酸,婉清拍了拍三少奶奶的肩膀道:“三哥如今肯守在屋里不往外头路自然是好的,可是,三嫂,你就真的觉得容氏很老实本份?三哥在家里,是往你屋里去得多,带是她屋里?”
  三少奶奶听得眉头一皱道:“她是新进门的,你三哥的新鲜劲不没有过呢,自然去她屋里就多一些。”
  婉清听了就叹了口气,这个侯府里头,对自己还算和善的,也就是三少奶奶了,她不想三少奶奶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便笑道:“若真是老实本份,又怎么能有本事把爱玩爱闹的三哥留在自个的屋里,三嫂啊,你还是想法子自己先生一个才是,她是个良妾,若再有了长子,你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三少奶奶如遭雷击,眼里的惊惧一闪而过,眼眶微红,哽着声说道:“谢谢你,五弟妹,我……明白了。”
  婉清叹了口气,带着坠儿走了,三少奶奶久久望着那离去的纤细背影,心里一阵惭愧,昨天老太君罚婉清时,她是知道的,但她却并没有去给婉清求情,而是带着看好戏的心待在自个屋里的,而刚才婉清的那一番话,却是掏心掏肺为她好的,整个府里,也就婉清用心在待她,婉清现在已经是一品郡主了,但她不但没有因此而瞧不起自己,反而比以前正贴心贴意了,这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虚伪起来。
  婉清回到屋里不久,房妈妈就带着两个俏丽妩媚的丫头过来了,房妈妈有些不太自在,但这是老太君的吩咐下来的差事,她不能不办好。
  “五少奶奶,您瞧着这两个可还好?要不,奴婢回了老太君,换两个来可好?”那两个丫头一进门,一双大眼就在屋里滴溜溜转,还不时的打量着五少奶奶,一看就不是老实的,房妈妈自己看着都不喜欢。
  “带给五爷看吧,爷没意见,我也就没什么意见。”婉清坐在椅子上喝茶,神情淡淡的。
  上官夜离昨天从东次间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去,到现在还没有起来,婉清起来后,也没有进屋去看,想来这会子还没有起来吧。
  房妈妈听得怔住,世子爷没起来,她就这样冒冒然把人带进去,着实不太方便,只好笑道:“这怕是不太好吧……”
  一旁的韩嬷嬷却道:“房妈妈是觉得不方便吧,倒底是给爷用的人,还是要爷看着合意才行,而且,这两日爷身边就没个得力的,爷昨儿晚上跟前都没人,得快些定下来才是。”
  说着,也不等婉清发话,就带了那两个俏丽的丫头往屋里去,那两个丫头自是喜不自胜,跟在韩嬷嬷身后一同进去了。
  婉清默默地喝着茶,无聊地拿着一本书看着,没多久,就见上官夜离从屋里出来,身后跟着韩嬷嬷和那两个丫头。
  “娘子,这两个人是……”上官夜离的神情有些萎顿,原本深湖色的眸子带着一丝异样的红色,他脚步有些凌乱的走到婉清身边坐下,深湖般的眸子紧紧锁定婉清的眼睛,眸底带着一丝痛色。
  “是老太君特意拨给相公你用的,正好紫绢紫绫两个的位置缺了,让她们两个顶上。”婉清眉眼不抬,神情里看不出半点不豫,语气也是再平淡不过了。
  上官夜离的唇角就勾起一丝苦笑来,清咳了一声才道:“娘子觉得这两个人我应该收下么?”
  婉清听了就抬起眸来,好笑地看着上官夜离道:“这两个人可是老太君送给你的,又不是给我的,该不该收自然是相公说了算。”
  听着婉清越来越疏离的口吻,上官夜离的心像是掉进了酸水池,酸涩的让他提不起力气来,眼圈更红了,强压住心里的酸痛,正色地对婉清道:“娘子,你才是这个屋里的主母,我跟前用什么人,应该是娘子你说了算的。”
  婉清听了淡淡的微笑道:“所谓长者赐,不敢辞,老太君让房妈妈带过来的人,我能不收么?”
  “娘子,你可是府里的一品郡主,这个府里头,就是你的等级最高,你不同意的事情,就算是老太君,也不能强压着你。”上官夜离无奈的闭了闭眼,他不可能时刻守在她的身边,想要她不受伤害,就要逼着她自己强硬起来,这样,才是最好的保护她的方式。
  婉清心中冷笑,以上官夜离的性子,又何必问自己这样多,以前他不喜欢的,直接打出去就是,她原以为,今天他也会像以前很多次一样,把这两个丫头打回去的,没想到,他却一反常态的人推到她的面前来,把问题丢给她来处理。
  是想试探自己的心么?她偏不让他如愿,心里一别扭,面上就带了笑道:“这样啊,可我也不能因为我才得了个郡主之位,就忤逆长者吧,我还是依了老太君的意思,让她们留下侍奉爷您的好。”
  上官夜离听得一滞,没想到说了半天,婉清还是将人留下了,不由一阵懊恼,面色黑沉黑沉的,起了身,就往屋里去,韩嬷嬷忙使眼色让那两个丫头进屋里服侍,那两丫头面上带着一丝得色,少奶奶是一品郡主又如何,这个府里头还是老太君最大,百善孝为先,就是皇上也是要听从太后的吩咐呢,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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