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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当家-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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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我拿母亲的命去换,我宁愿永远也不知情。”李元熙目光中闪过一丝戾气,阴沉道:“况且我根本毋需知道她什么秘密,翻手覆手便可置她于死地。”
“哟~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面嘛。”凤临渊欣赏着她那张出现罕见狠厉的小脸蛋,嘻嘻地笑了起来。
李元熙拧眉道:“这里是我母亲安憩之地,容不得你在她面前放肆,若再让我看见你笑,就给我滚出去。”
凤临渊抿了嘴似笑非笑地交手站着,道:“好大的威风,不过我喜欢。”
李元熙睨了他一眼,收回凌厉的目光,凤临渊见了,问:“那你说,你想要怎么办吧?一手指头就能弄死她,也未免太轻易了。”
李元熙冷笑一声,“我可不想让她死得那般痛快,我也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痛彻心扉、什么叫‘叫天不应、叫地不闻’。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手软了。”
“听起来似乎不错,算上我一个。”凤临渊幽然道。
自打从竹园回来之后,刘氏右边的眉毛就一直在跳个不停。左吉右凶,这次怕是凶险了。为何凶险?全因为那个翠红竟在这大半夜里不知去向了。
刘夫人已经冷静了下来,却还是一脸忧心忡忡地道:“姐姐,这大夜里的一个活人凭空不见了……会不会是被他察觉了?我们是不是得另想个办法掩盖过去?”
“察觉了又如何?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死无对证之下,让别人相信她是畏罪潜逃,极简单。”刘氏狠狠地抓着椅柄,捏得指头发痛,这时却仿佛想通了什么,捏着椅柄的手一松,紧皱的眉宇也随之舒展开来。
她缓声道:“若是再不行的话,咱们就再来一次那个。”
“那个?……嗯,再不行的话,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以前。
刘氏和刘夫人二人偷偷摸摸地溜进了竹园,朝着正屋后的一排房舍摸去。刘夫人多少年来养尊处优,可没成想自己还会有作贼的一朝,脸色自然不会太好。她脸色青白地跟在刘氏身后,在静谧僻静的过道上走得步步惊心,生怕这时忽然从黑暗中蹦出一个丫头或婆子来,导致她一生尽毁。
刘夫人顿了顿脚步,在通往竹园正屋的路上看见那里的一豆灯火。那灯火阴惨惨的,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死去的织夫人,不禁打了个冷颤,快步追上刘氏与她并肩而行。
刘氏斜乜了她一眼,低声斥道:“作死啊?这里离那边极近,发出一丁点声音都会引起他的注意。当心点!”
刘夫人心头一紧,郑重地点了点头,屏住呼吸在廊下的阴影里轻急地猫腰行走。等到她绕过了那间正屋,却乍然觉得背心一凉,惊悚地回头一望,在月光下的屋檐上仿佛有一道极淡的影儿以极快的速度一闪而过。那道影儿该不是人影,匆匆一瞥之下形状很是古怪,像是个高大却臃肿的怪物,她说不上这是个什么东西。一时之间,她的脑袋都快要炸开了似的,整个人呆在当场。她想张嘴呼叫,还没来得及便已被发现她出了状况的刘氏一手捂住嘴巴。只听得刘氏恶狠狠地道:“你不要命了!”
刘夫人这才从惊惧中缓过神来,只是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发抖。她指着远处正是通往正屋的那条长廊侧边突出来的屋檐,有气无力地道:“刚才、刚才我看见一个怪物,从屋顶那个地方一闪而过……”她满面惶恐,“会不会是织娘?她回来索命——”
“给我闭嘴!”刘氏恨得直想抽她的嘴巴,心想这个妹妹最是无用,一丁点风吹草动都会吓成这个样子,不就是亲手杀了个人嘛,作几晚噩梦不就过去了。
其实刘氏听了这话也觉得碜得慌,但她却不能后退半步。她如今就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的人,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要掉下悬崖十死无生,还是凭着手中凶器返身拼命与敌人相搏,最后杀出一条血路?
“可是……”刘夫人还想辩解,但话到嘴边又临时改了口道:“嗯,或许是我眼花了……”
“那自然是你眼花了。时间紧迫,不要再磨磨蹭蹭的。你难道是怕了不成?”刘氏道:“既然没胆子承担后果,当初为何又要和我一同谋划此事?妹妹,咱们一同干出来的好事,得咱们一同收拾才是啊。”
刘夫人跺了跺脚道:“姐姐怎么这样说话,妹妹我是这样的人吗?……她想必已经身亡,咱们还是快些过去料理吧。”
说到这里,她一马当先朝那一排房屋走去。那里住着的便是伺候织夫人起居饮食的丫头,为了今夜的事,刘氏已经率先让心腹去给旁的不相关之人下了安眠药。因此她们站在门外不远处小声说话,却也没有惊动里头酣睡的人们。不过她们的动作仍是极轻柔,生怕惊动了正屋里守夜的李元熙。
刘夫人推门走进屋中。
“姐姐,大事不妙了——”刘夫人惊惶地冲到床边一下子将被子掀了起来。屋中虽然昏暗,但还是能看得清个大致轮廓。那张床上,哪里还有翠红的身影……
刘氏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但她性命攸关之际她还是很快地镇定了下来。转过身对刘夫人道:“秀宜,咱们赶快回去。”说罢走过来就要扯刘夫人。
刘夫人不肯走,焦急地道:“这便走了?那可怎么行!如若让她将事情说了出去该怎么收场是好?当初就应把她一并杀了的,何苦要等到现在自讨苦吃。姐姐、姐姐啊,现在可怎么办呐。”
“冷静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快出了竹园,别的事等会儿再说。”刘氏拽住刘夫人的胳膊,静悄而利索地退出了房间,“放心,我早让人给她的饭菜里下了毒,应该活不成了。到时候她就是吐了真言也无妨了,反正是死无对证。”
“若是按照咱们编的故事来,还可能蒙混过关,但现在她若不是失踪了就是死了,她和织娘接连出事,定会引起官府和李元熙的注意。要是官府的人查到了咱们头上可怎么办?这些事我们可干得不够干净啊。”
刘氏心头也苦啊,当初就是怕同时杀了两个人会引起李元熙怀疑才暂且放了翠红,本想着今晚结束她的性命,再布置成畏罪自杀的样子,就能将事实掩盖过去了。可没想到居然会节外生枝!刘氏拉着刘夫人飞快退回,却在临近正屋时听见里头一些嘈杂的声音,仿佛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两人以目光飞快地交流了一下,便朝着挚园的方向去了。却不料还未走出竹园多远,便在路上恰遇了到竹园凭吊的李元俊。
第八十八章、孝期谋事
张婷落水后发起了高烧,刘氏和刘夫人刚看完她回来,便听到丫鬟报告说李元熙一大早去了柴房并不顾守门婆子的劝告硬要将冯姨娘提出来。刘氏一听岂能罢休,正要让人去将李元熙带来质问,便有人进来报说李元熙带着冯姨娘来求见。刘氏神色不虞,听后自顾自喝茶并不理会,存心要掉李元熙的面子。
李元熙硬是在门外等了两个时辰,到得下午才被带进屋里。
一进门还未来得及行礼问安,刘氏便凉凉地道:“你不在灵前守孝到这里来干什么?”她抬了抬眼皮,见李元熙一身麻孝,往日意气风发如今满面憔悴,想到那个让自己半生不舒坦的卑贱舞娘终于死了,心情平白好了起来。
李元熙正要回答,刘氏抢先道:“你带着这个人来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就是她害得婷儿如今躺在床上仍旧昏迷吗?她正要被扭送官府查办呢,我劝你还是别理她尽早回去守孝,莫落人口舌了。”
刘氏说罢再看一看李元熙的脸色,见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浑不知是什么想法,一时间竟有些发毛。心想:“他该不会是知道是自己杀了人吧?”她越是这么想就越是觉得心慌害怕,不由得移开了视线,不敢与李元熙对望。
李元熙道:“表妹的事我也听说了,但听凭这些人的言辞哪能轻易下定论?表妹掉下水的时候身旁可没有人,这只能证明是意外,不能证明就是冯氏害她的。若仅仅因为这个而将人送去官府,未免太过儿戏了,随便打两顿不就了事了么,大娘?”
刘氏眉毛一跳,不客气地道:“这事你不用你理会,你还是赶紧回去守灵吧。这种时候怎么能想着女人呢?”
“大娘所言极是,不过我之所以今日来请求大娘放过冯氏,是因为我想乘孝娶。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想要结婚求嗣,以慰娘亲于地下。”李元熙接着道:“我想在百日内迎娶冯氏为妻。”
“什么?!”刘氏叫道,不禁有些怀疑李元熙提出这事儿的用意来,正自犹疑,刘夫人扯了扯她的袖子,凑近她耳边道:“姐姐,你且应承他呗。他一日不曾娶妻,婷儿便一日不会死心,仍旧还是会发生今日之事。姐姐,你也不想让婷儿受到伤害吧?”
刘氏沉着脸哼了一声,扭回头对李元熙道:“我答不答应算不得数,你要是劝好了王爷再来找我也不迟。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说罢端茶送客。
李元熙见了,躬身行了一礼道:“多谢大娘。”直了身子对跪着的冯君彦道:“美如,咱们回竹园吧。”
冯君彦微微一动正要站起来,刘氏当即喝道:“站住!谁准你带她走的?你可以走了,但是她必须得留下。”
李元熙丝毫不为所动,对冯君彦道:“起来吧,你得跪在灵前替娘亲守孝。”
刘氏听得火气直冒,一拍桌子道:“大胆!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李元熙压根不想听从她的话,拱了拱手,毫无诚意地道:“大娘的话元熙不敢不听。然而为母守孝事大,冯氏必须守在灵前,她的事大可以等到表妹醒来再作处理。而且,表妹落水一事,也不能证明就是她的错,大娘没有理由将她扣押吧?冯氏若是因此而不能为母守孝,这让人情何以堪?这对大娘的名声恐怕也有所碍啊。”
刘氏闻言怒火三丈,更兼惊疑不定。李元熙这回说话好生犀利,这种情形只会在她与她独处时才会发生,当着人前,李元熙从来一副假惺惺的温文知礼的样子。她不禁想到:李元熙是不是已经怀疑到自己了,因此才会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转变?
她想了想道:“念在你丧母之痛,说话才会不分尊卑,我也不与你计较。但冯氏我是必定要罚的,不过却可以缓上一缓。就照你的建议,等婷儿醒过来问清楚再说。退下吧。”说完也不再理会屋中的人,拉着刘夫人径自转入内室之中。
李元熙便和冯君彦出了珍玉园,也不回竹园,而是直奔虎贲堂去了。
李敖的襟兄张清平今日外出访友,没有陪伴的李敖回复到平日无所事事的状态,只能到演武堂上操练家中护院。李元熙来到虎贲堂已经是下午将近饭时,她和冯君彦在正屋等了不多时李敖也回来了。
李敖一进门便听说李元熙带着冯君彦前来找他,大踏步走进屋里,不问先骂,道:“你带这个歹毒妇人来干什么?快快滚出去,别污了我的眼睛。”
李敖看见李元熙一身麻孝,不悦地道:“还有你,披身麻孝到这里来,是不是也想我死?还不快滚回去!”
李元熙心里恨极了这个无情的父亲,织夫人死了之后,他也没有来过竹园,反倒是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意味。她安插在虎贲堂的人回报说,这几日李敖到处去寻花问柳,小子日过得滋润无比。他从来就当织夫人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污点,如今污点死了,自然一身轻松。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死了的人,就是他儿的生母。
李元熙原本还在为自己的计划犹疑不决,现在见了,才觉得自己太过多此一举了。对付这种人,何须心软?只是她面上不表,拉着冯君彦跪下磕头道:“请父亲允许元熙乘孝娶亲,以尽元熙所未能尽之孝道。”
“什么?你要乘孝娶?娶谁?”李敖愕然地道。
“回父亲的话,元熙想娶冯氏为妻。”
李敖一阵惊愕莫名,道:“冯氏是什么身份?她不过是个妾氏,怎可扶正为妻?这,这实在太莫名其妙了!”
李元熙道:“元熙这么做原因有二,一是可以一尽孝道,完了母亲想让元熙娶妻生子的心愿;二是,长远之计,绝了元熙的非分之想,谨守本分地辅助家主振兴李家。”李元熙再度叩首,“望父亲成全——”
李敖抻了抻胡子,只思索了片刻便指着冯君彦道:“你有这个决心是好的,但乘孝娶不一定要选这个女人,她妇德有问题。”
“怎么会呢?父亲明鉴,冯氏与表妹没有丝毫过节,当时也与表妹相距甚远,断断没有害她落水的。我想,这其中可能是有什么误会。这事情我已经问过大娘的意思,她的意思是,等表妹醒过来再作决定。”
李敖点了点头,道:“那就这样好了。要真的只是个误会,那扶正为妻也未尝不可。”
第八十九章、异曲同工
刘氏担心事情有变,因此在她的有意推动之下,织夫人灵柩出殡的日子被提得很前,有点草草了事的意味。不过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她并没有太难为李元熙,织夫人的墓地得以被选在了与李氏一族墓园靠得极近的一处地方,墓碑上也姑且刻上了“李家十六世祖二夫人某氏”的字样——这算是刘氏心虚的一点表现吧。
织夫人出殡那日,张婷恰巧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张婷这几日时不时还有清醒的时候,断断续续的,大致也明白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这时清醒过来,躺在床上一想,就知道只要待会儿有人问起当日的事她一口咬定是因为冯氏的缘故自己才失足落水,那么冯氏就一定会完蛋了。想到这里,她便来了精神,见床前无人照料,张嘴就叫喊道:“来人啊!”
抱琴刚从外面打水进来,这时听见声音,忙搁下东西快步走到床前,一脸惊喜地道:“好小姐,您终于醒来了,老爷夫人可担心坏了。”
抱琴将张婷扶起来坐好,张婷便忙不迭地问:“怎么样?冯氏是不是已经被赶走了?”
抱琴闻言苦笑了一下,道:“小姐,这回、这回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就在您落水的那一天,大少爷的生母织夫人上吊自尽了。”
张婷“啊”了一声,瞪了瞪杏眼道:“这——到底是怎么了?她怎么自尽了呢?那、那表哥三年之内不是就不能娶我了么?”
抱琴心想:你还想让人家娶你啊?你一失足落水,人家娘亲就没了,这多不吉利啊。而且嘛,跟着大少爷没有前途,大少爷可不能继承爵位。她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小姐,今日是织夫人出殡的日子呢。”
张婷皱了皱眉,道:“你不会是想让我去凭吊她吧?”
抱琴回道:“怎么可能呢,小姐身娇肉贵,身上又刚刚才大好,去那种地方没的冲撞了。奴婢只是在想,大少爷乃纯孝之人,现下定必是形销骨立,小姐不妨去劝慰一下。”
“这个建议不错,不过等过了头七吧,无端听闻了这种不忍言之事,实在让人发毛呢。”张婷说到这里,挥了挥手道,“好了,别将话题扯远了,冯氏处理得怎么样了?我都已经落水了,姨妈一向痛爱我,她不会不干点什么的。赶走了冯氏才是要紧……”
“额,这个、这个——”
张婷秀眉一抖,喝道:“支支吾吾的干什么啊?有话就说!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事情给办砸了吧?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说一定能行的?”
抱琴冷汗直下,道:“小姐,奴婢本来也认为一定行得通的啊,可不曾想到事情会朝不可预料的趋势发展哪。这织夫人不是自尽了嘛?大少爷为尽孝道,现下要将冯氏扶正,说要乘孝娶……”
“乘孝娶?!他干嘛娶她不娶我?”张婷生气地道:“都是该死的妾室,早死不死,专挑这种时候死!”
“可不正是这样嘛。”抱琴见张婷并没有在生她的气,微微一笑,道:“请小姐稍安勿躁,这事还有转圜余地。冯氏现在还未洗刷嫌疑,您只要一口咬定是她害您落水的,她扶正的事也就会黄了。”反正张婷嫁谁不是嫁,她就是被指为通房,还不是在最底层,于她来说都一样,最重要的是能让张婷觉得自己才是她最宠信之人,她宠信自己,自己才有好的出路。
张婷一拍手掌,觉得这是个好建议,但转念又想起自己一开始就是抱着这个打算的,便不悦地道:“这个不用你说我都知道。”
抱琴干笑了两声,连忙附和。
织夫人的头七未过,天气已经凉了,天色也灰茫茫的,李元熙扶柩从后门出来,只有伶仃几个挑夫和冯君彦陪同着,场面好不凄凉。
李元熙手拄着招魂幡,喊着织夫人的闺名朝着郊外坟地走去,冯君彦跟在身后,走两三步撒一扎纸钱。行人纷纷走避,躲到屋檐下对他们指手划脚。
到出了城门,走了没几步,迎面来了三人。李元熙远远便看见了,也不理会,继续叫魂儿。冯君彦看了看李元熙的背影,见她无动于衷,也是对此视而不见。等到这三人走到跟前,为首一个拱手道:“元熙,我们是来送夫人最后一程。你节哀顺变。”说话的人正是凤临渊。
李元熙说了句多谢,另外两人也在此时上前劝慰:刘敏之不在其中,是王行和周白马。
周白马会来,那还真是稀奇了。这人不是很恨自己的吗?李元熙心里想了一想,但见他言语真挚不似作伪,胸襟足可见其广阔,不由得好感大生,也就接纳了他,看他的目光便也柔和了些。
周白马见她目光中微露亲近之意,心里有些欢喜,正要再跟她说上几句话,凤临渊却抢在了他前面道:“我们快点出发吧,便错过了下葬的吉时。”顺带身子插进两人之间,挡住了李元熙看周白马的视线。
李元熙点点头,绕过了凤临渊向城郊北面走去。王行先是看了看冯君彦,再看周白马和凤临渊,不禁失笑,摇了摇头。
李元熙和凤临渊两人走在队伍最前,这时凤临渊挨过来道:“有没有什么事要请我帮忙的?”
李元熙目不斜视,道:“有。”
凤临渊笑眯眯地等着李元熙说下去,李元熙道:“待会帮忙挖坑就行了。”
“你在开玩笑吧?”
“是啊。坑早挖好了,等你跳下来呢。”
凤临渊不笑了,道:“真的没有我的事吗?”
“有。”李元熙说完,摇了摇招魂幡,大声道:“罗织娘、罗织娘、罗织娘……”
凤临渊吓了一跳,不满地道:“说话不带这样喘气的。”
“李敖若上书请求立嫡为世子,请大皇子在皇上面前替李元俊美言几句。”
凤临渊闻言愣了一愣,但随即笑道:“我明白了,原来你也有这样的打算啊。”
“什么意思?”李元熙问。
凤临渊嘿笑一声,凑到她耳边道:“大皇子欲促请群臣上书,请皇上立二皇子为太子。不过嘛,有小道消息说,二皇子得了阳事不举之症。”
李元熙被吓了个结实,惊讶地看着凤临渊,心想他怎么讲起这种绝密的事情来了。凤临渊也不忌讳人多口杂,故我道:“这真是异曲同工之妙啊。”
第九十章、檐上檐下
送葬的队伍行了半个时辰到了墓地,待祭祀过后,李元熙和冯君彦作最后的拜辞仪式,然后将灵柩吊下墓圹,按序排列好随葬品后,立铭石于墓圹门内,并由李元熙掩户,洒上第一撮土壤。
这第二撮土本应由家属的妻子也即现在准备扶正的冯君彦撒上的,李元熙也示意冯君彦上前来做。凤临渊见了十分不快,但没有理由开口阻拦。
这时撒土的顺序就不是与织夫人有关了,反倒是谁靠得前,谁就是跟李元熙关系更紧密似的。这里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对李元熙有些想法,其他人怎么想凤临渊自然不知道,但他自己嘛,总是想向别人证明李元熙是他的。凤临渊忍不住琢磨——最大的竞争对手,似乎就只有王行了。
王行正要上前撒土,凤临渊立即道:“我们这是要逐一上前吗?这个顺序怎么排?元熙你给个说法吧。”
李元熙不知他的真实想法,对参加送葬的几人拱了拱手,道:“多谢几位前来为家母送葬,元熙感激不尽。这个顺序嘛,这个、怠慢了谁也是元熙的不是,不如就请各位一起上前吧?”
凤临渊见大家都争不着这个先,暗笑了一声,点头率先走到墓圹前,趁着这个时机,也不等王行和周白马了,自己就先上前撒了把土。王周二人见了也没有什么表示,沉默地上前照做了。工人上来覆土,过不了须臾便堆好了坟头。
李元熙带着冯君彦朝着新坟叩头哀哭,他们心情太沉重,现在反倒哭不出来了,只能干嚎。但却因为与香烛靠得太近,李元熙被烟熏了眼睛,眼泪一个劲儿地掉,凤临渊一旁正要上前,冯君彦已经挡在了他的前面并将自己的手帕递到李元熙手边。
凤临渊皱了皱眉,当下便顿住了脚步。见李元熙说了一声“谢谢”,用手帕擦了擦眼泪。
“没事了吧?怎么样?”冯君彦淡淡地询问。
“已经好多了。”
凤临渊心想,他们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好的?
这些不过是小小插曲罢了,之后李元熙又于墓左祭奠后土,既毕,她便和凤临渊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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