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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当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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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熙听清辉解释方才记起,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桩事儿,那时候账房还来问过她意见,还是她批的条子呢。只是她事忙,早给抛诸脑后了。
“嗯,那咱们下去瞧瞧。”说罢不等清辉,径自敛裾拾阶而下,走进了洞内。
石洞大约就三丈见方地,因首尾相通,光线虽弱却仍可视物。左边角落处挖了一口小井,小井旁洞壁上刻着几首名人的诗词,字体看着有些像李元俊的手笔。
“哟,怎么还有口井啊?这家伙挺会享受的嘛,弄了这么个阴私地方,僻静的很哪!”一旁清辉听得李元熙的话似有所指,不便搭话,嘿嘿嘿地附和着笑了两声。
李元熙扫了两眼没见着什么特别之处,便准备从另一边石阶上去,还没等走上几步,便听见头上有人在说话。
“妹妹,你我关系好,我才来仔细提醒你,我二婶子悄悄儿递话给我,说大少爷这回是夺定了大夫人的权了,叫咱们日后少到珍玉园去,免得被大少惦记上了。我知你和那紫鹃向来要好,只是近日还是别去找她顽了,他们斗他们的,咱们少掺和。”声音听起来很柔和温婉。
李元熙没想到这里原来还是个听墙脚的好地方,便挥挥手让清辉噤声,自己从石阶走上几步,这样一来声音便清晰多了。
“你说,大少拿这内事权来干什么?这不都一向是妇人管的事嘛?”另一把声音显得有些娇憨。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诶,那个,会不会是大少想将这权交给未来的大少奶奶,故而……”
“你怎么总爱胡思乱想的,主子们的心思你别猜呀。”
“怎的不让我讲呢?哦,我知道了!红玉姐一心就向着大少的,听见这话不是滋味了吧?”
“小妮子,你胡说什么呢?这种话是能说的么?叫人误会了可如何是好?”
“怎的不能说?二少早有两个通房了,大少尚一个也无,以姐姐的本事,先做个通房,等大少娶妻之后,说不定就能抬成姨娘了,而且你看呀,大少如今发力夺权了,姐姐说不定还能当个世子侧室……多好……”
“好什么好,你再说这样无状的话,我就要生气了……”
李元熙神色古怪的听着对方谈论着自己,虽然是她故意让人将矛头指向自己,但亲耳听见的总是怪难受的,谁叫她不是真男人呢。见清辉也是满脸怪异,李元熙瞪了回去,轻咳了一声。
“清辉,你可知道那个叫红玉的是什么人?”
“哦,那个啊,她是姚瑞老爷子的孙女,现在掌着小库呢。”
李元熙挑眉:“这么说,这个红玉还不能动她。那另外这个呢,你可知道?”
姚家在王府家生子中算是极有名望的,出身内务府官奴,自李敖开府以来便调拨了过来。他家族其他支系服务于别的王府,关系极广,又极忠心,因此甚得倚重。这样盘根错节的家族,暂时是动不得的,也没有必要不是吗?
“跟红玉和紫鹃都熟的小丫头么,小的不太清楚,要不,马上给您打听一下?”
李元熙嗯了一声,心思却想到了别处去了。她一念即闪,抬脚快步上了台阶。果见两个曼妙女子停立在石洞不远处,此刻她们见到了自己口中谈论的对象吓得魂飞魄散。略为年长一些的少女还算机警,一把拉住身旁少女匍匐在地上。
“奴婢该死。”
年岁看上去要小上一些的少女也跟着叫“该死”,只是那双圆碌碌的眼睛还不时盯着李元熙瞧,显得极不安分。在家生子里,她相貌是极其出众的,李元熙皱了皱眉,这样的丫头,要是年纪再大上一些,决是个祸患。还有那个红玉,看着是个聪慧的,但这样的人居然和个不守规矩的丫头在毫无遮掩的地方说这样的话,未免太奇怪了。
她睥睨着二人头顶,沉默了一阵才说:“议论主子,确实是该死呢。还有你,是哪个叫你抬起头来的?如今的管家婆子是怎么教规矩的,连这些都还做不好就让人四处溜达,要是冲撞了到家里来的贵客怎么办?”李元熙语气平淡无波,话里却句句诛心。
“都叫什么名字?”
“回大少爷的话,奴婢叫红玉……(奴婢叫莺儿)。”一个规规矩矩,一个连回话都有问题,高下立判。
李元熙嗯了一声,对清辉说:“我先去找元俊,你把她二人带到明楼下候着,等我回来再作处理。”
李元熙刚走了两步,清辉从后跟上,悄悄凑到她耳边说道:“大少,刚才见了那个莺儿,奴才想起她是谁了!”
“她是谁?”
清辉一脸神秘的轻声说:“她就是之前大夫人说要指给您却被您婉言推辞掉的那个丫环哪!”
第十三章、忽悠弟弟 清辉一脸神秘的轻声说:“她就是之前大夫人说要指给您却被您婉言推辞掉的那个丫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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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熙回身看了跪在地上的两人,不期然对上红玉的视线,红玉粉颊一红,连忙低下头去。见状的李元熙哪里还不懂得,毕竟她也是女子,她也懂得那些女儿家的小心思。她心下随即一片恶寒,打了个冷颤,飞快朝明楼走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甫一靠近明楼,便听见李元俊的嘶喊,明楼的门上挂了大锁,里面李元俊竭斯底里的拍打着木门。李元熙不禁惊讶万分,他怎么还没消停啊。于是便走上前去,隔着门对里面的李元俊说:
“弟弟是我,我是元熙,来看你了。”
听见李元熙的声音,李元俊仿佛溺水时抓住了一根水草,死命撞到门上大叫:“大哥,大哥你让他们放我出来,我想去见祝英台,让我去见见她!”
李元熙没来由又一阵恶寒,沉默了半晌,平静的说:“元俊你先冷静下来,切莫冲动。哥这就叫人把门打开。”
李元俊听罢,喜应了,立刻坐地等待。李元熙叫来小厮将门打开,便见李元俊异常兴奋的站起来就想往门外冲,连忙把他拉住。
“叫过你别心急,我还有些事要给你讲。我俩先到屋里坐坐。你看行不行?”
因李元熙说话的声音很平和,且有商有量的,仿佛有种平复躁动的魔力。李元俊渐渐平静了下来,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里屋,在罗汉床上对坐,李元熙才说:
“听了我的话,你先别急着生气,我并不是要呵责你……元俊,这次你做得实在过火了。先不说你和爹谁对谁错,百行以孝为先,你忤逆了父母,还和爹大打出手,这条是你先错了,你认不认?”
李元俊想反驳,但是想想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我知道你有你的梦想和追求,我支持你,只是说话做事不能像这般冲动,平心静气和爹讲道理,他绝对是会听的,他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待会儿去跟爹认个错,他就会原谅你了。等他放了你出来,你想去哪儿都行。”
李元俊有些犹豫,“可是他就像祝父一样,都在逼迫我,对了,我要去看看祝英台有没有事,她有没有为梁山伯殉情,如果还来得及,我要去救她出来。”说完站起来要走。
李元熙自然不会跟他说《梁祝》不过是个故事,那岂不是让李元俊仇视自己嘛。她只是笑着拉住他,用哄孩子的语气道:“梁祝为了坚贞的爱情化蝶而去了,不过演着这祝英台的女子还好好的,就在咱们府上。好了,坐下吧,我这里还有一件事要请你给我拿个主意。”
李元俊自从看过《梁祝》之后,便沉浸在《梁祝》中不可自拔,似乎是魔怔了。如今经李元熙的口说出梁祝化蝶的话,似乎从迷雾里突然就清醒了过来,只是心内仍然牵挂着台上那个为爱抗婚的女子。他略微烦躁的看着李元熙,见她一脸温和的微笑,不由得缓缓坐了下来,双手触膝而坐,显得很局促。
李元熙见他恢复了理智重新坐回罗汉床上,便说:
“有件事我很矛盾,不知道如何去抉择,想你替我拿个主意。”
刘氏对李元熙或多或少的坏话熏陶得李元俊对这个哥哥一直以来都怀有一种既害怕要疏远却又很想亲近的情愫,本想寻机靠近,然而李元熙就一直如同刘氏所说的一样,把他这个弟弟无视到底。他认为自己碍着了李元熙,李元熙会像其他家的庶子一样对他做出些可怕的事情来(即便不曾有过)。不过自从李元熙大难不死回到家里之后,似乎性情大变,不但跟他亲近了,而且还过来请他给拿主意。李元俊很乐意接受哥哥的这种转变。
“哥,你说,我听着呢。”
“有一事如果做了会轻了情谊,让人以为我无情冷酷、为自己谋私,但如果不做却影响深远,使得许多人跟着遭殃。你说,我是该做还是不该做?”
“……如果是我的话,我宁可让别人认为我无情,我也不想让许多人跟着遭殃。就是这样。”
李元熙一听,容色一整,从罗汉床上站了起来朝李元俊到地一揖。李元俊吓得连忙起来从侧边避开,不敢受她一礼。
“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李元熙一脸惭愧的说:“我本来不愿让别人误会,想着不做这事情算了。如今听了你的话,实在惭愧不已。”
“哥你别这么说啊。”
“弟,”李元熙“激动”的抓住李元俊的手,“请你原谅我吧。”
“这……这个到底是什么事情啊?是与我有关的?”
李元熙说:“前些天在家里听见许多下人在背地里议论爹和你大打出手的事,而且今日我本是过来打算劝你去给爹认个错的,却在你叫人造的石洞里听见有人在谈论关于我的一些事情,才知道如今府里谣言已经满天飞。元俊,人言可畏啊!如果让这些话流传出去,恐怕会影响王府的声誉,进而影响到你的前程。”
“关于哥的一些事情?可这跟你说的做与不做有何关联吗?”李元俊疑惑不解。
李元熙一脸难以启齿的样子,摩蹭了一会,才吞吞吐吐的说:“我本不欲告诉你,是怕你会因此误会我,使你我兄弟之间生了嫌隙。不过听你一席话,我才释然了。……是这样的,他们都在传,说你被关在这里,是嫡子失宠的预兆,而我这个庶子还要趁机夺嫡母的权,分明是要图谋世子之位。”
李元俊一脸不信:“哥,这不可能吧。说什么夺娘的权?你夺她的权干什么?你又不管着内府。这些话未免太无稽了。这些人实在可恶,居然造这样的谣!”
李元熙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的,弟弟,他们这么说也有些依据,并不是无稽。说来惭愧,我的确越权辖制住那帮欺主的奴才。皆因前些日子你和爹的那件事,他们传得太疯了。这种事理应立刻遏止才是,可是,我却迟迟未见母亲行动起来。你知道的,母亲向来对我有些误解,我自知告诉她这事她也未必肯听,甚至可能会因为我而意气用事。所以我斗胆越权去管那帮奴才,让他们管住自己的嘴巴。叵奈我不是管着这摊事儿的人,他们对我虽有些忌惮,但却未是真正听话了,反而越传越是离谱,现在倒不说你的这桩事了,倒说起我要夺权来。”
也怪李元熙说的太合情合理,李元俊竟无法从这番话中拣出错处来,他也从不曾把她往太坏处想,便是相信了她的说辞。一拍床沿,忿忿不平的低吼道。
“果然是可恶!这帮下人居然不服管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娘怎么也不管管他们,任由他们在这里生事!”
李元熙拉住他,“你别生气了,母亲或许也是被这帮人蒙在鼓里的呢。况且这阳奉阴违自古有之,主子的话,奴才们贪懒未必听了就全照着办了。且说今日,那两个在石洞旁说事的家生子被我拿住了,其中有一个竟是不知道规矩的东西,毫无忌讳的直盯着主子瞧,背地里说人的话也不干不净的,不像是个正经人家出身的女孩子。这样的人居然也选进府里当差,进了府管教嬷嬷也不管教好,光顾着好吃懒做了。”
她一面说着叫他不要生气,但话里行间却尽说些叫人生气的事情。李元俊本来就像李敖,是个容易生气上火的,如今一听,哪里还控制得住脾气。当下便一发不可收拾,拍桌子拍凳子叫嚷。
“这不都反了吗?不行,我要去告诉爹这个事儿。”
李元熙在一旁就等他这句话,二人一拍即合,当即扯上那两个丫头,身后跟着几个小厮,一路风风火火、浩浩荡荡的直奔李敖的虎贲堂去了。
第十四章、夺权风波 这个时分,无所事事的李敖应该是在虎贲堂演武场上操练护院和他自己。李元熙总认为,当她爹手里有凶器的时候,最好不要惹怒他,不然后果会很严重。她自然不会说她拉着李元俊到虎贲堂里等李敖回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说这样看起来会正式得多。
两位少爷联袂出现虎贲堂实属罕见,下人们自然不敢怠慢,飞快跑去演武场找李敖去了。李敖听罢禀报对此也感到很奇怪。等到李敖从外面进来,李元俊已经心急的走到李敖面前。
“爹——”他还未说出来意,一旁李元熙便拉住他抢先一步说话。
“爹,元俊是特意过来向你请罪的。”李元熙含笑看向李元俊,李元俊立马便会过意来。
顺势跪在地上。“是的,爹,孩儿知错了,孩儿总算明白到自己的错在哪里了。”
李敖见是李元熙陪着他一同到来,兄弟二人又在私底下一番互动,即是洞若观火。不由得欣慰的想到,李元熙遇事之后果然成熟了许多,现在总算是像个大哥的样子了。于是他点头笑道:“起来吧,但愿你真的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李元俊爬了起来。“多谢爹爹肯原谅孩儿大错。这回真的要多谢大哥的当头棒喝,元俊才知道自己做错了。让爹伤心难过,儿子实在不孝。”
“哈哈,见你们一同过来,我就知道这里面有元熙的一份功劳。”
李元俊也不算傻,见李敖这般高兴,正是说事的时候。
“爹,我这里有件事要向你禀告。”
李敖奇异的道:“嗯?到底是什么事?你说。”
李元俊遂将李元熙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敖,只见李敖双目喷火的看向李元熙,面色铁青。李元熙察言观色,不等李元俊说完,蓦地跪在地上。
“爹请息怒。”
“好、好、好,李元熙,我还以为是你改过自新了,没想到你这是想拿弟弟当枪使!”偏见使他心头一片清明,他认定了李元熙是要利用李元俊。
李元俊不明就里,见他忽然对李元熙发怒,不解的问:“爹,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哥,大哥没有利用我啊。”
李敖指着李元熙:“你知道这件事最终的处理结果会是什么吗?元俊,他在说你娘、他的嫡母,管家不力,致使流言四散、恶仆欺主啊。如果事情属实,你娘也不用再管这个家了。而他就有机会夺得这个内事权。”
李元熙一脸伤心苦闷的样子摇了摇头:“爹,元熙只一心为这个家,如果爹要这样误会,元熙也无话可说。”
李敖虎躯一震,恨恨的说了一声“你”,朝前一步就想要打她。不过李元俊如今心向李元熙,即便听了李敖的话有了一丝犹疑,也仍旧上前去制止。
“元俊,你还帮着这个畜生干什么?”
“爹,还是让娘过来问个明白吧。”
“你——元俊,为何你宁可听他的,却是不信你母亲?”李敖不可置信的说。
李元俊黯然神伤的道:“爹,孩儿被关在明楼这些天了,就只有大哥苦口婆心的劝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而娘亲,孩儿不是想说娘亲的坏话,她只是没有理解孩儿,一味逼着孩儿按她的想法去做。孩儿心里的苦处,她不曾去体会啊。就这份心意,孩儿实在不愿意相信大哥的良苦用心会是刻毒心机。”
李元熙抬头看向李元俊,眼睫轻轻颤了颤。她这个弟弟实在是太傻了,为何会有这样傻的人,居然会认为她这样做并没有居心。她轻轻一笑,再转眸看向李敖,当父亲的却是从不肯相信她,即便她以往从没有立心不良。
李元熙心下冷笑一声,平静的道:“元熙敢当天发誓,就是母亲不再管这个家,元熙也不会伸手去拿这个权,即便外事权元熙也不过是替嫡子掌理。这个家是嫡房的,元熙从未肖想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因为东西都是她的,她心里补充说明。
“大哥,你何苦要这样说?这不是把你我生分了吗?”李元俊皱着眉头说。
“不是我要与你生分,是爹和母亲要我与你生分。这就是为何我一直拒你之千里以外的原因。我纵然有心想跟你亲近,也会有人认为我是立心不良,我不愿担这个莫须有的罪名。”
李敖听不下去了,一边烦躁的喝道:“你闭嘴。既然以前便有心疏远元俊,为何如今又要亲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李元熙眸光荡了荡,不过须臾便更加坚冷。“爹,这就是你对我一直以来的观感吗?那么我的原因,你不知道也罢。”
李敖被她一句说的哑口无言,见她从地上爬起来,刚想说些什么。这时刘氏也听闻风声赶了过来,一眼看见李元熙那副冷冰冰的可恶嘴脸,不由得恶向胆边生,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一个巴掌便招呼了过去。
“死贱种,竟想陷害我?!”
在场所有人都被她的举动所惊,除了刚刚受了一巴掌无动于衷的李元熙。
“母亲,元熙向母亲请安。”李元熙揖身一礼。
“不需要你在这里惺惺作态。要夺我的权给你那个肮脏卑贱、勾引我相公的舞妓?呸,你还不配。”
一声“舞妓”,让李敖和李元俊听得面色一变,李元熙握着双拳浑身颤抖却低着头不发一言。
“够了,你跟个晚辈置什么气?你堂堂一个丞相千金,居然说出这么难听的话,你的修养去哪里了?”李敖被她那句话触动了逆鳞,圆鼓鼓的牛眼凶狠的盯着她。
刘氏一时冲动,竟当着李敖的面说出这种话来,不觉后悔不已。想她当时真是瞎了眼睛,居然会看上这个粗人!如今只能为着争宠,堂堂丞相千金要跟一个庶子挣破脸面。刘氏心底恨意滔天,却是想到了李敖向来吃软不吃硬,便万分委屈的软声道:“你是都知道的,他利用那些下人的谣言,说我不善管家,他这是立心要夺我的权。我生气难道还有错了?”
李元熙这时冷不丁说:“母亲消息可真灵通。”
在场所有人都会过意来,李元俊双目一瞠,喊道:“娘,之前那些流言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刘氏是真不知,但是刚才却有人将事情完完本本的禀报给她。可是她要怎么解释?她现在是跳下黄河也洗不清了。不由得阴狠狠的看向李元熙,是他,定是他在搞鬼。好深沉的心机,他是算尽自己肯定会快嘴说出夺权的事来,故此才不辩驳,等着她来为他“澄清事实真相”的。
李元俊被人爱护在羽翼下17年,尽管单纯,但仍然将刘氏双目中流露而出的狠毒看得一清二楚。他心中发寒:难道这就是他的母亲吗?一向温柔高贵,连蚂蚁也不忍心踩死的仁慈的母亲吗?
李敖见刘氏欲言又止,分明无可辩驳的样子,不禁惊怒交加。
“刘氏,你居然为了诬陷元熙,才故意让流言不止?你不知道这样做会害了敖王府吗?你是想让我被皇上看轻,一辈子永不录用是不是?你是想让我做个窝囊废,一辈子看你父亲脸色是不是?”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王爷,20年来我——”
“爹,请你饶恕了母亲吧,都是元熙的错,元熙不该把这件事说出来的。请你不要罚母亲,你就罚我吧。”李元熙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恰好打断了刘氏的求情。
李敖父子的注意力成功被李元熙转移,李元俊恨声道:“大哥,错就是错了,你没有这个责任为娘掩饰。”
刘氏见儿子不帮自己皆因这个李元熙,怨毒地瞪着她,仿佛要把她拆吃入腹方才解恨。一旁李敖看得清清楚楚:人家为你求情,你不但不感激还一脸怨恨?这就是他二十年来相濡以沫的可亲可爱的妻子么?
想到这里李敖再也止不住的打了个冷颤,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了。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今日他见的不过只是冰山一隅罢了。
第十五章、风波后续 “滚回你的珍玉园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李敖指着门口对刘氏说。
刘氏从李元熙身上移开目光,幽幽凝睇着李敖。“王爷,我们二十多年夫妻,偏要弄得如斯田地么?”
听她一言,李敖遂又想起当年你侬我侬的日子,不觉已有些心软。李元熙最是知道李敖吃软不吃硬,而他眼神的游移已经昭示着他正想原谅刘氏,只待有人递来梯子请他下这台阶。便不等别人劝解,自动上前。
“爹,您就原谅母亲吧。是元熙的错。元熙不该多此一举,将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我想母亲已经明白利害关系了,定不会再有下次的。”
刘氏本以为李敖已经松动,不料李元熙旁插一脚进来,使得李敖又复记起她的错处来。他思前想后觉得这么心胸狭窄的女人确实不能太过纵容(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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