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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来归-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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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琴棋书画
接下来的一路都很顺利,一行人很快到了传说中的断剑山庄。
断剑山庄在桐城郊外,占地很大,俨然像是一个村落的模样,和若岫想象中的武林世家相差甚远,没有华丽繁复的雕花,也没有戒备森严的围墙,每一处都安排得让人觉得很舒服,断剑山庄的建筑属于简洁明快的风格,装饰的东西比较少,给人的感觉大气而不拘束。
唯一让若岫觉得有些郁闷的就是庄子实在有些大,如果单凭走的话颇为费时费力,故而就连庄子里来回穿梭的丫头都会些轻功,若岫这个不会轻功的自然比较郁闷,想要从庄子这边走到那边得花上大半天工夫,让她稍微有些安慰的是,青青也不会武功,两人结伴慢慢行走,也不算太过怪异。
客人们都被安排在梨香苑,陶家三兄妹被安排住西厢房,子默住东厢,中间隔了一曲小小的溪流横穿过整个院子,墙角还斜斜的种了几棵不知名的树。青青则是另做了安排,不和他们一处。
在前厅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布衣中年人,据说是路浩他们的师叔,之前一直在代替庄主管理庄内的大小事务和田地店铺。
子默才到就被立刻请去后院问诊断剑山庄的主人,想来因为陶府的事情拖延,这边已经等的万分焦急了。子默的医术果然了得,自从他来,眼看着庄主脸色一天比一天好起来,手臂上的印记的颜色也日渐浅淡,大家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到了第十天,子默终于宣布,庄主体内的毒已经除了八分,剩下两分已经不构成威胁,只要这一年之内持续服药便可彻底排去,无须复诊。断剑山庄的众人自然千恩万谢,激动万分。
庄主身体无碍,加上这半个多月来各方查探的结果都表明青青确是庄主遗失的女儿无疑,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块粉红色的菱形烙印,是打娘胎里带来的,虽然别人不记得,但是作为亲娘的庄主夫人记得很清楚,所以当她看到那块烙印的时候,直接欢喜的晕了过去。
断剑山庄的人并没有调查出青青为何会幸免于难,只查到青青当年被一个农妇在当年那个朋友家附近捡到,然后养到六七岁的时候卖给了村里的一个傻子做童养媳,那村子后来遭了大旱,傻子的爹娘为了生存,又把青青卖进城里一个大户人家,大户人家见她生得伶俐,本要买去做家中小姐的侍读,却没曾想姑娘嫌她生得漂亮又娇弱,坚决不要这样的丫头,夫人没法子,便把她转手又买回人伢子手里,辗转数次之后,她到了一个专门为大户人家调教姬妾的地方——珍宝阁,那里有教坊里曾经红极一时而今年老色衰的妇人,专门教她们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姬妾。后来青青被一家买去,那家主人是个老色鬼,夫人却是个善心的,怜惜青青年纪小又孤苦无依,便偷偷放了她的卖身契,让她出来了,青青虽然恢复了自由身,却身无分文,学得东西又是如何讨好男人,生活潦倒,无以为继,几经坎坷,沦落到卖艺为生,直到之前被文瑾遇到。
这些消息都是青青告诉若岫的,这姑娘这些天来总是跟在若岫身后,拉着她谈天说地,若岫觉得奇怪,这样的话题,不应该是尽量隐瞒或者不愿提起,为什么她会和自己说这些?不过她因为目前寄人篱下,也不好驳乐她的面子,只能耐着性子听她说。
大多时间都是青青在说,若岫在听,听她讲自己小时候在村子里做农活,听她讲唱曲的艰辛,听她讲珍宝阁里的门道。
“唱曲儿是必不可少的,朱唇轻启,低吟浅唱,最是动人。字儿也要认识几个,方好按照主人填的词唱曲,写字的话,只要横平竖直,够用就行。”青青回忆道,“说起来,也就唱曲儿最花功夫去学,其他都是为了讨人喜欢,做个花样子罢了。”
“你们可是学琴棋书画四样?”若岫有些好奇,又装作不经意地问。
“琴艺是不怎么教的,一来琴艺本身就难,教来太过费功夫,没有读过几卷诗文,没有十年功夫苦练,根本下不来,通常是那种生下来就在那儿的姑娘才会学琴。画也就是对付着来,通常来珍宝阁的人都是风雅的读书人,人家可是画画儿写字儿了一辈子,怎么着不比我们精通?这种人最喜欢什么咱不一定非得知道,可他们最讨厌什么,却得摸清楚,风雅人儿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附庸风雅的人,你说我学了半天画,画出来像个绣花儿的描花样子,还喜滋滋的给人看,这不是招人嫌么?”青青笑容微冷,似乎沉浸在那段日子的回忆中。
“青青,如果勉强,就别说了。”若岫看得有些不忍,劝她道。
青青摇摇头,没有理会若岫的话,继续说下去,口气带着些嘲讽地道,“说起来,惟有棋这一项,是必备课程。你道是为何?”
若岫摇摇头,她对棋的认知还只停留在“金角银边草肚皮”上,连乐水的偶尔邀约都是能推则推,推不了则赖,她是绝不会主动提下棋的。
“姐姐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青青的目光有些迷离,似乎透过若岫看到了别处,“也不知,我是该羡慕你,还是该可怜你。”
若岫心里忽然“咯噔”一声,忙抬头看她,似乎瞧见她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却很快被她掩了过去。
青青微微叹了口气,又继续道,“姐姐应该知道的,姬妾在家中地位极低,甚至不比丫头,除了正室,夫君通常不会多么留连哪个,无聊的时候,下棋确实是最好消磨功夫的,加上后院里本身就有争斗,比起抓破美人脸,男人们更希望手谈一局定输赢,美人执棋,皱眉思忖,却也是可爱的。”她这么说着,唇角含讽,却让若岫有些说不出话来。
“青青,你不要再想过去,你现在还这么小,还应该好好享受爹娘的疼爱才对。”若岫想了想,还是开口劝道。
“也是。”青青倒是爽快地答应下来,笑得温温柔柔,一脸甜蜜,似乎方才那个眼神凌厉、面含嘲讽的人根本没存在过似的,她轻扭着腰,用很漂亮的姿势站了起来,笑着对若岫道,“我去看看爹娘在做什么。”
若岫目送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面上若有所思。
第六十一章 心如乱麻
为了庆祝庄主的痊愈和失散多年的骨肉重逢,断剑山庄办了一场认亲仪式,不算盛大,但很郑重,订了个黄道吉日,请来了与他们相交颇深的友人作为见证,青青正式认祖归宗,随庄主姓了郑,改回了最初的名字:翩然。
庄主夫人当场哭得稀里哗啦,青青亦是花容带泪,庄主虽然面上含笑,眼眶却也微微泛红,其他人也是欣慰欢喜,不一而同。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似乎忽然全部陷入忙碌之中,先是几天前断剑山庄轰轰烈烈的认亲仪式,再是三天前路浩代替庄主去了少林,昨天丁容的爹又稍了信来让他回家一趟,杜娟则去为家里的奶奶祝寿,据说还有几天才能回来。
一时间,若岫所熟识的几个人全部跑得没了影儿。
虽然还是在别人的地方,但是若岫的生活总算是度过了混乱期,恢复了之前的淡泊清静,心思也不似初来的那个秋天那么浮躁不安,经历了那么多混乱和离丧,似乎让若岫本来闭塞的心找到了出口,她之前因为被保护的太好,总是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不知道如何面对生离死别,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别人和自己,如今这一路走来,她也在慢慢学会如何面对现实和面对自己的心。
若岫镇日无事,就给小乐山讲故事,陪着他玩些小游戏,这个还不知道什么是愁的小家伙过得最滋润,原本因为病痛有些瘪下去的小脸又变得圆鼓鼓的,恢复了红晕色泽。
对面住着的子默,因为解毒工作已经基本结束,除了定时的查看一下庄主的状况也没什么事可做,闲暇的时候也会过来看看小乐山的毒又散了多少,顺便陪着若岫呆一会儿、说两句话,偶尔还能听他吹埙,日子过得也快。
乐水却从来了就忙得捉不到人影,每天早出晚归的,身形眼见着瘦削了许多,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面上不像以前那么冷冰冰了,偶尔也会像从前那样笑,虽然只是一瞬,也让若岫微微放了心。
若岫和乐水没有再提过陶家的任何事,兄妹俩心里都明白,报仇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仅凭着乐水一人决不可能扳倒朝云谷,更不要提那丧心病狂的凶手是否就真的出自朝云谷也未可知,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两人更是绞尽脑汁都没能想的通。如此一来,陶家的惨案就变成一局死棋,让人不知改如何下手。
本来唯一还有点希望的就是断剑山庄的支持,可这些日子若岫也看到了,断剑山庄本身就有很多事物要处理,庄主大病初愈,他们还正要去找唐门的麻烦,哪儿有时间顾及小小陶家的冤案,加上各世家之间本来就交错复杂,这么多年的发展中也已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通常没人希望主动去打破这个平衡,陶家虽然在乐水兄妹俩相当于生活的一切,在别人看来却是再渺小不过,如何会为这样一个已经不存在的渺小家族主持公道呢?世界上很多事都如此,虽然有些不甘,却也无能为力。
抛开这些不论,若岫私心里,其实还隐隐的有着退婚的念头,如果真能够退婚,他们更是没有义务来帮陶家,若岫每每想到陶家的那些人恐怕就要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便不禁有些灰心,或许乐水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现在也不急于报仇,更没有时间去寻找线索,只是一心扑在怎么将仅有的生意和地产安排好,凑够了银两,一家人也好有个安身之处。
“又在发呆?”子默走近,打断了若岫天马行空的思绪。
若岫回过神,看见他的不以为然,冲他笑了笑,“我,在看风景呢。”
子默不开口,眼里满是不信。
“上回说话被大哥打断了。”若岫随便找了个话题,摆出一脸怀疑道,“你分明一直在烟岛呆着,上次怎么会说有傅青云的把柄,蒙我呢吧。”
“我从未骗过你,只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子默正色说,还盯着若岫的眼睛深怕她不信,又解释道,“我出了烟岛并没有直奔平源,而是,先去了临江。”
“你去临江做什么?”若岫狐疑的看着他,灵光一闪,问道,“那个武林大会?你也去了?”
“是。”子默苦笑着。
“你去哪里做什么?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若岫有些好奇地问,却在碰到子默的目光时又忽然觉得有些不安。
“说来话长。只是觉得,有些事没必要说,也没必要管,所以……”子默轻声解释。
若岫很想说,没关系,他们有一整天的时间去慢慢说,又觉得似乎不该逼他,只好沉默。
子默却以为若岫是不高兴他瞒着她,又开口道,“之前,海潮帮三番五次的试图登上烟岛,我本也不爱管这些,只是有一次觉得烦闷,出岛散心,恰好遇到他们在骚扰海边的居民,就……”
若岫震惊的看着他,她想过子默可能会有的千百种说辞,却万没想到,竟然扯出来这件事情,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画面,思绪也顿时乱纷纷地,结结巴巴地道,“你,就是那个魔头?”
子默看着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是我的新名字?”
若岫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示意他继续说。
“那日离开烟岛之后,本来想直接去平源陶家,却在海边偶然听见有人在谈论海潮帮的事情,还说到了一个寒谭寺的什么大师,本来我也不理会这些,可后来听说临江城里出现了不灰木,我于是忍不住先去了临江城查探不灰木的下落,找到了之后,路过寒谭寺的时候顺道就去了瞄了一眼,也是凑巧,听到了些不该听的。”
“那个什么大师不是你杀的?”若岫就听过若兰说过一次,也记不住那个名字了,只好随着子默的说法说。
子默摇摇头,他虽然比较沉默,但确实从不说谎。
若岫一时说不出话,本来心中认定的事情忽然之间被全盘推翻,让她感觉一下子无所适从了起来。大家一直以来都在猜测陶家的事情和那个魔头有关系,如果那个魔头是子默,那么陶家的人又是被谁害死的呢?还有,子默杀了海潮帮的人,却没有杀那个高僧,那高僧被杀的事情,又怎么解释呢?
若岫忽然觉得自己一开始就不该问,如今却是进退两难了,不由得头疼了起来。
第六十二章 本卷结束
若岫又想了一会儿,方道,“你说的把柄是……?”
子默忽然微微一笑,没头没尾的来了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没等若岫反应,就接着说道,“是傅青云的师傅。”
若岫有点惊讶,又有些意料中的感觉,一山不容二虎,这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去寒谭寺本就是顺路经过,在后山的亭子上面饮酒,却听见有人过来,我没理会,他们就走进亭中说话。”子默一面回忆,一面慢吞吞地道,他平时不爱说话,此时让他说那么长的故事,确实有点为难他。
“不用那么为难,你直说便是。”若岫微笑道。
“傅青云的师父杀了他师兄,恰好被傅青云看到,所以傅青云以此要挟他师父帮他振兴傅家堡。”子默得到特赦,面上有些轻松。
若岫一脸黑线,也不用那么简洁吧。可现在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她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为什么会有人托口信给若兰……”
若岫才说了个开始,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如果子默说的是真的,这简直是毫无疑问的,那么,陶家的所有,就都是计划好了的。
“原来我们从头到尾都是在一个设计好的圈套里瞎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陶家来的。”若岫只觉得浑身发冷,心里一阵滚烫一阵冰凉。“就算我们一开始没有离开陶家,就算我们离开陶家后在微水城停留再久,也会遭遇不测,我们几个幸存,真的……”
她有些说不下去,半晌,才又开口轻声道,“只是意外。”
子默什么都没说,只是探手轻轻握住若岫的手,静静地看着她。若岫知道,这已经算是他表现出的最大的善意了。可她此时却只想抱住一个人大哭一场,好发泄掉心中那种莫名其妙的胀痛,那种被人视作猎物的感觉,那种原来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简直让她快要尖叫出来。
“傅青云。”若岫低声道,这回不该有错了,朝云谷、傅家堡、寒谭寺、若兰收到的消息……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他。
“你先别着急。”子默看她面色难看,忍不住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道,“为什么他要大费周折的嫁祸给我,然后给若兰送信,骗你们离开平源?整件事是从何处开始的?陶家的离开?武林大会?还是,更早的傅家堡的提亲?你不弄清楚这些,就算你心里知道是傅青云,他也不会承认的。”
若岫却已经无法会意他话里的意图,只觉得眼前发黑,头晕目眩,她到这个世界来的种种,像走马灯一样一一闪过,如果真的像子默所猜测的那样,从傅家堡的提亲开始,陶家就已经陷进了这个圈套。
那无辜的若兰,便是因为傅青云的贪恋美色代替若岫而死的,难怪,身为傅家堡这样的武林世家传人的傅青云,怎么会无缘无故去一个普通小城里游历,那里既没有世家,又没有武道高人,他一个武林中人,怎么会因为看见一首诗就去结交,然后还会对所谓的才女倾心,若真是赏识才华的人又怎会因为美貌女子而随意变了主意?现在想来,傅青云如此汲于名利,又怎么会是随意娶一个平凡人家女儿为妻的人!
这一切的种种,都指向一件事,陶家的惨案是傅青云一手安排设计的!
若岫越想头越痛,闭上眼只觉心中脑中一片电闪雷鸣,耳朵也嗡嗡作响。
“寒谭寺,武林大会,微水城,陶家,朝云谷。”若岫轻声道,这是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可是,这些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开始的?她不是神探,完全猜不到,也没办法想得通。
子默轻轻的拍了拍若岫的手道,“你先不要想得太多,我会帮你。”
又一次听见子默这说句话,却早已经时隔数月,物是人非,若岫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如果换了是从前的她,也许此时早就崩溃了,可是眼前这个人,却让她能够平静下来,觉得可以相信,值得依靠。
若岫看着子默秀气沉静的面孔,放开了攥得死紧的拳头,冲他笑了笑,点点头。
两个人又说了些闲话,子默可谓是煞费苦心,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能够说出那么多话,若岫看着子默笨拙的找着话题,先是惊讶,然后是感动,最后却是觉得好笑,心情也微微放松了些。
“这么说来,好像明天就到十五了,”若岫看着子默,忽然想起来钟莫语的嘱托,“钟莫语和西门司谶果然没有赶回来。”
“不用担心他们。”子默摇了摇头,淡淡的道。
“这人好没良心,他们临走还担心你呢。钟莫语说要是十五那天没有回来,托我照顾你呢。”
若岫忽然想起这一遭,于是借着打趣,探身看向子默的眼,想看出些端倪,十五,到底会有什么事情?她很好奇。
子默面上有些微微泛红,含糊的说了声不用,又找了借口,急急转身走了。
好容易逮住得了闲的乐水,若岫拉他到屋里说话,乐水表情还是有些冷冰冰的,但是若岫已经有些习惯了,并且适应良好,完全没有觉得怪异。
若岫原原本本,将之前子默和她说的话都告诉了乐水,说起来,乐水才是陶家真正的幸存者,她不能瞒他。
乐水听了这些,初始是有些震惊,后来又慢慢恢复过来,仔细听她说,并且低头沉吟。
“我信子默不会骗我。”若岫看着乐水说道。
“他对你,不大一样。”乐水面上柔和了一点。
他本就仔细,自然能看出很多,若岫点了点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大哥,”若岫觉得面上有些微微发烧,“和你说正经事呢。”
“我也没有说别的,在说正事啊。”乐水忽然露出一丝笑意,仿佛回到了以前。
“就知道取笑我。”若岫看着大哥的笑容,口上轻嗔,心里却欢喜异常。
“若岫,”可惜乐水的笑容很短暂,很快就消失了,“我现在这样,你不觉得陌生么?”
若岫轻叹一声,抬头看乐水道,“你还是乐水。虽然从前种种,我已经记不得,但自从我上次醒来你来看我,我心里就认定你是大哥。现在这样,虽然我一开始还不大习惯,但是现在也已经能够适应,并且觉得这样也不错。你不用担心我的感觉,我只希望你活得快活些,不管面上是冰冷还是温和。”
乐水面上闪过一丝动容,又露出很久不见的舒心的笑,走过来拍拍若岫的脑袋,“这丫头,还是那么能说会道。”
“我有一天肯定会被你拍傻的,你得负责。”若岫装作一脸认真严肃,逗得乐水哈哈大笑,她心里欢喜,眼眶却微微泛了红。
“我想养你一辈子,只怕别人还不肯呢。”乐水意有所指地道,说罢又笑了起来。
若岫忍不住走了过去,站在乐水面前,陡然伸手抱住他,乐水被若岫这种现代式的表达感情的方式吓了一跳,,但是显然适应的很快,若岫感觉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伸手回抱着若岫。
若岫也放松了自己,埋首在乐水的怀里,只觉得自己的眼泪慢慢地流下来,渗入乐水的衣襟,也感觉自己的后颈有些微微濡湿的感觉,一时间,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互相安慰和扶持,支撑对方继续走下去。
他们都知道,属于陶府的伤痛已经过去了。
第六十三章 乐水的选择
不知道十五这日是什么黄道吉日,竟然让若岫从早到晚都没有歇过。
断剑山庄的庄主遣了人来找若岫说话,郑彦看上去并不苍老,说话也温和有礼,可能是因为大病初愈,说起话来声音有些低,他并没有提起若岫和文瑾的亲事,反而把一路来的事每一件都细细问过,又交代身边的人好好照顾陶家兄妹,就放若岫回来了。
这,算一种表态么?是证明庄主大人对这门亲事并不赞同?若岫一路回来,玩味的想,是因为不希望徒儿因为解毒的事情而赔上一生?还是……
“你又在琢磨什么?”乐水风尘仆仆地迎面走了过来。
“没什么。”若岫忽然觉得心情大好,抿着嘴笑着,拉乐水去了她的屋子,又顺手帮他将满是灰尘的外衫换下。
“没什么?那你为何笑得那么狡猾?”乐水狐疑的看着若岫,根本不信。
“狡猾?”若岫斜睨着他,“大哥就是用这种词语来形容自家妹子的?我可做不来你那奸商的活计,可别这么抬举我。”
“听听,我一句话没说完,你竟有那么多句堵着我呢。”乐水摇头笑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怎得今天回来的那样早?是不是有什么喜事?”看着乐水难得开心的脸,若岫不禁也被感染几分愉悦之情,轻快的说道。
“喜事没有,好消息倒是有一个。”乐水故作神秘的卖关子。
若岫配合地做出夸张的乞求表情,逗得乐水又是一阵笑。
“陶府的东西总算是拾掇得差不多了,能拿得都拿回来了,我们不用再住这里了。”乐水神情颇轻松地道,“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若岫倒没觉得这是多好的消息,不过乐水这几天的风尘仆仆总算是有了回报,也是为他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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