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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来归-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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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你来告诉他那个藏宝图的事情。”若菊道,“你们说着,我还有事,一会儿回来。”
若菊说罢。即刻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看着若菊有些僵硬的离去背影,若岫暗暗叹了口气。这个表面上明朗利落不拘小节的女子,原来也一直过不去那个坎儿,因此,才会推辞记不住江湖事,又找了借口离开。其实是不愿再一次揭开心里的伤疤吧。看上去那么强势的若菊,内心原也是很柔软地。
“那就我来说吧。”钟莫语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其实我们也没有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大略查到些事情,分析出些隐情罢了。”
“还请告知一二。”乐水神色郑重地的对着钟莫语一揖。
“据说。那宝藏是前朝皇帝留下的宝贝。具体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但前朝富庶确是实情,想来必不是凡品。据说当时用羊皮画了地图,玉璧则用特制的石盒封了起来,这两样皇帝总随身带着,石盒的钥匙却被打成一支银簪,交给皇后保存。本朝太祖攻破京城地时候,前帝后二人殉国。他们临死前将藏宝图交给太子。将石盒托付给了宰相,那簪子却由皇后交给了自己的贴身女官。”
“我记得太子最后下落不明。宰相却在家中自焚而死。”乐水插口道。
“你说地没错,太子带着那藏宝图隐姓埋名,宰相遣散的家人也带着石盒去了西域。那持簪女官趁乱逃出皇宫,流落民间,便将银簪当作传家宝传了下去。”
钟莫语说到这里忽然停住,看了若岫一眼,才又道,“那女官也算是个有些见识的,置了几分地,嫁了乡里的一个秀才,一直活到了古稀年岁才去世。他们的后人也颇有才干,在新朝中了举,又作了官,却是运道不好,因为朝堂势力倾轧而受了连累,虽保住一命,却抄没家产,被贬还乡,他本是个读书人,不会理财,家中财产又没了大半,晚年生活很是窘困。”
“长话短说吧。”乐水忍不住打断道,这么一直说无关紧要地话题,何年何月才能说到重点啊。若岫也觉得奇怪,这种事情,用的着将那么仔细么,直接说那钥匙在哪儿被找到的不就好了。
钟莫语像是没听见乐水的话,径自说了下去,“……家中有一男一女,姐姐颇富才情,模样也很好,弟弟却从小体弱,缠绵于病榻之上。后来,因为家中无力支付药费,姐姐便嫁给了城里地一个富有乡绅。那簪子,便是作为陪嫁,一并带去了那乡绅家里。”
若岫听到这里,忽然觉得眼皮直跳,喉咙也很痛,她哑着嗓子问道,“那乡绅姓什么?”
“姓陶。”钟莫语有些担忧地望着若岫。
若岫只觉得嗓子干涩,连忙端起手边地茶碗一仰而尽,方才勉强开口道,“我没事,你继续说。”
“那个姐姐是个命薄的,嫁了没几年就因为一场风寒去世了。留下一个女儿,满腹诗书,名冠平源。”钟莫语像是怕惊动了谁似的,声音很轻。
“所以说,是为了那个簪子?”若岫打断她,苍白着脸问道。
钟莫语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姑娘,这些事,我不赞成瞒着你。”
“嗯。”若岫点了点头,这也没什么,蒙在鼓里才算难过,“你说吧。”
“那簪子便是她留给女儿的陪嫁。”钟莫语一字一顿地道。
“所以,出门游历本身就是刻意为之么。”若岫打了个冷战。
“却没想到的是,因为四夫人去得早,这些事情都没有交代,那女孩一个孤女,什么都不懂,那枚簪子便被贪财的二夫人耍了手腕,偷偷给了若兰。傅青云不知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便改变了目标。”
若岫无言,神情显得有点呆滞。
钟莫语勉强开口劝慰道,“生死有命,谁都怨不得谁。”
原来若兰是代她而死地!虽说这也和她没什么关系,只是一连换地巧合罢了,若说起来还得怪二夫人占便宜,可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因她而死这件事情却让若岫觉得很沉重。如果不是这件事情发生,若兰现在估计还活得很好,她本就年轻貌美,嫁个好人家应该也不是难事。
“别想太多,该你地跑不掉,不该你的留不得。”乐水也走过来,拍拍若岫的肩膀。
若岫轻叹一口气,有的时候还真得迷信一点,命运这种东西实在是太神奇了,何止是一只蝴蝶刮起飓风的力量,人在命运中浮沉颠簸,似乎完全没有着力点,也无力反抗,这种感觉,若岫皱了皱眉头,她很不喜欢。
“你们怎么查到的那么详细?”乐水奇怪道。
“有人让我们查的。”钟莫语笑眯眯地斜睨了子默一眼,又道,“我们本也没想那么多,但是那藏宝图中钥匙所在的地方却让我们觉得有蹊跷,就查了下去。”
“如何蹊跷?”乐水皱眉道。
“里面说钥匙就在平源城。”钟莫语笑道,“若只是这个还不足证明什么,那傅家堡上月初和朝云谷结亲,喜事办了没两天,两派人马就浩浩荡荡的进了京郊的红山,之后又就去了西域,现在估计还在呢。这两个地方恰好就是藏宝图中指示的石盒所在,一个是前朝宰相别院的地址,一个是宰相后裔的居处。”
众人默然,半晌无语。
“陶家的全灭,竟是为了一个莫名其妙、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宝藏。”乐水喃喃地道,简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可是,就算为了那簪子,傅青云娶了三姐姐也就得到了。”若岫忽然觉得不对,忙开口问道,“怎么也用不着杀人灭口啊,而且还是一口气杀了那么多人。”
“小岫,”钟莫语摇头失笑道,“你不懂江湖。在很多江湖人看来,杀人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
“江湖就是看谁不顺眼就杀谁么?”若岫皱眉,如果是这样,她是不是也该去学学舞剑,今后看谁不顺眼就送个透明窟窿给谁。“你怎么知道之后没发生什么别的事情?”钟莫语摇头道,“傅青云本就不是什么磊落人,他做什么苟且勾当被若兰发现了,也不是没可能。”
“况且,从傅青云和欧阳明秀的关系来看,找借口顺水推舟地让若兰消失才是他希望的吧。”乐水冷笑道。
“若兰与他是夫妻,她又不傻,知道些隐秘的事情不足为奇。”西门司谶也插了句嘴,“不过,就看傅青云对付断剑山庄的手段就可以看出,傅青云外表温和,内心却着实歹毒阴狠。
若岫看了一眼子默,想起之前他说傅青云师父的事情,他师父杀人是为了争明,傅青云却是为了夺利。
古人说的果然没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若岫忽然心里生出一股烦闷,这就是传说中的江湖么?
第八十六章 再见若菊
“傅家以为没有人会知道宝藏的事情,所以风风光光的行事,一点也不遮掩,这下好了,藏宝图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别人发现了,这下傅家堡前前后后所做的事情就全明白了。”若菊走了进来,接着说道,很显然,她是专门为了避过陶家的那段才离开的。
“你们是怎么听说的?”乐水问道。
“连镇子上镖局的人都知道了,江湖上也传得沸沸扬扬,这两天时不时的就有人登门造访傅家堡,我倒是也想不知道,偏现在全城都在说这事儿,整天有人在耳朵边上说,我除非是聋了,否则怎么会听不到。”若菊冷笑。
“所以说,就算我们不出面,也会有人帮我们讨回公道了。”乐水有些无奈的笑了。
“可不是,之前默默无闻的平源陶府可算露脸了,”若菊脸上浓浓的不屑,“这两日不断有人借着为陶府讨回公道的由子找傅家堡麻烦,傅家堡又推说是别家因为藏宝图的事情迁怒陶家,两方扯个没完。”
“不过,傅家也已经是众矢之的,谁让他们先下手了呢。这就是所谓的公道,你有用,就是公道。没用的,就是死了活该。当初怎么就没一个人出来说什么,也没人说查什么,如今牵扯到宝藏了,都冒出来充正义了。”钟莫语也道。“不过……”若菊忽然有些担心的看着乐水,却没说完。
“别担心,我和若岫早就已经决定不再趟这趟浑水,原本我是有些不甘心,但是现在傅家堡也算被闹得鸡犬不宁,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其实我刚才也想过些乱七八糟的,不过,不管是报仇雪恨还是落井下石。都有那么多江湖人挤在我前面,估计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个无名小卒,他们愿意折腾,就让他们折腾好了。我们从此可以不用再去理睬他们,也是好事。”乐水一脸的轻松地道。
“确实是个好消息。”若岫也点点头。“什么事情一沾上江湖就不会有好,陶府已经得了教训。就让那些醉心名利的人继续争夺去吧,我们不陪了。”
“你们能这么想当然是再好不过,”若菊有些吃惊得看着乐水和若岫,“我本来还说要劝劝你们,现在看来你们恢复的也挺快。”
“我还有乐山。不能放他不管。”乐水淡淡地道,面沉如水。
若菊的唇角微微挑起,似乎有些放心,又觉得眼眶酸涩。连忙转过头不再理会乐水。她张罗着将众人的行李物品搬进屋子,又拉着若岫说了一会儿话,说到子默地时候,还大大的表扬了若岫一番,还说什么江湖世家本就不是她应该待的地方,说得若岫都觉得自己睿智起来,乐水在旁边取笑姐妹俩的妇人之见。又被她们集体反击了回去。原先充斥房内的哀痛气息很快被几个人地刻意,冲淡了去。
本应该离开这里回断剑山庄的张璇却奇怪地并没有趁机开口告辞。而是选择沉默地留了下来。
晚上的洗尘宴在若菊的坚持下摆了起来,大家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吃喝喝、说说笑笑,若菊和钟莫语显然是一路人,连挑眉怒目的神情看起来都一样,美得不得了,若菊趁机调侃子默,子默却只会微微笑着喝酒,偶尔答话也并不殷勤,让若菊大摇其头,直呼无趣,转而和钟莫语拼酒,不再理会他们这边。
“你倒是爱喝酒。”若岫被若菊灌了两碗,有些薄薄地醉意,微微侧身靠在软垫子上眯眼看着子默喝酒,因为他们已经定了亲,若菊就把他们安排在了邻座。
“今天挺开心?”子默低声问若岫,他低声说话的时候声音好听极了,若岫有些着迷得看着他的唇缓缓开合,低低地笑。
“怎么不说话?”子默见若岫不答话,低头认真看她。
“我,这不正在开心么?”若岫有些耍赖的揪着他地衣角,却忽然想起什么似地直起身来,“你前些日子总是忙碌的找不到人,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藏宝图吧?”
子默没有回答,也不看若岫,只是伸手轻轻的将她散落的发丝拢了拢。
“真的是你?”若岫直直的盯着他的眼,“藏宝图也是你捏造出来嫁祸给傅家地么?”
“你想哪儿去了。”子默失笑,“我怎么有那闲工夫去造假,只是看你虽然口上不说,心里还是想知道真相地,就顺路去查了一下,然后将查到的藏宝图顺手扔在少林后山而已。”
“你这路顺得可够远地。”若岫轻笑,眼里微微发热,“从南边顺到了北边,然后再顺个几千里的手。”
“只是,顺手罢了。”子默有点微微的不自在,轻声咳了一下。
若岫见状,也不再逼他,静静地陪他坐着,若岫之前一直想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明明不是个良善之辈,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对子默心软,现在终于明白了,是子默全心的体贴让她不由得要为他想,对他心软。
眼前这家伙,看上去很安静无害的样子,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将她鲸吞蚕食了。
“你这个笨蛋。”若岫低低地道,不知道是在说子默,还是在说自己。
“什么?”子默带着微微的酒气凑过来,附耳想听若岫刚才说的什么。
“我说,”若岫忽然笑了,坏心的忽然在子默耳边大声叫道,“你这个大笨蛋。”
子默被若岫的大声吓了一跳,却在看到她一脸坏笑的时候呆了一下,也笑了,若岫看着他目光如水,带着些温暖的感觉,只觉得心里暖乎乎的,便趁醉顺着自己的心意蹭过去,闭上眼,享受两个人靠在一起的温馨和快乐。
第八十七章 三姑六婆的聚会(上)
若菊虽然说话率直到有些刻薄,可人很好,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可能因为是怜惜若岫的遭遇,简直是有些惯着若岫,任她每日和乐水几人四处玩也没说过什么,二姐夫更是没话说,这一行人在他家里白吃白住,将附近的山山水水几乎游过一遍,只差没有上房揭瓦,二姐夫依然好脾气的笑呵呵,还帮他们准备出游用的东西。
子默似乎心情也颇好,虽然还是面色平静,但是从眼神里能看出神采,他甚至还和乐水一同去某间寺庙和里面的和尚参禅,乐水虽然对子默还没什么好脸色,但是从平常的说话和做事来看,他其实心里也算是认同了子默。
若岫简直要玩疯了,每天运动量的增加让她胃口变好了很多,还被晒黑了,几乎都不像是个深闺里的姑娘,甚至跟子默学会了怎么在湍湍流淌的小溪里抓鱼,还和乐水学了弯弓射箭,只是准头很差,只能打固定的靶子,连个兔子都打不到,被乐水笑话了很久,若岫虽气恼,却也没办法,索性任他嘲笑了。
若菊虽然纵容若岫,却也看不过她如此发展下去,总算在某天清晨大家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开了口。
“不如今天陪我去刘家做客吧,几位夫人约了一起聊聊家常。”若菊优雅的放下餐具,对若岫微笑道。
若菊平日里都直来直往的,再爽利不过,可一旦她开始走优雅路线。就是她抓狂的前兆,最近一段时间地接触下来,若岫对她这个习惯也算有了较为长足的认知,看到若菊这个眼神,便忍不住心里暗暗叫糟,求助的眼神四处扫过去。
二姐夫目光游移,唇角却不由地向上扬起,这人,看上去憨厚老实,内心却极具恶趣味。专喜欢看人在若菊的女王气压下受苦,若岫撇撇嘴,挪开视线。
转过眼就看见乐水正偷偷冲她挤眉弄眼,一副嘲弄的神情,好吧,本就不该对这人报任何幻想才对,若岫默默移开眼神。
子默倒是没有躲闪也没有嘲笑,只是回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安静温和如子默,显然不是若菊女王的对手。其他人,就更不要指望了,若岫无奈地败下阵来。
“好吧……”若岫垂头丧气地道。
“什么样子?”若菊柳眉一挑,伸指头过来戳在若岫的额头上。“我还能害你不成?你虽然找了个闲云野鹤,不用操心这些家长里短,有些东西还是得知道一些的。我昨天想了想,还是得让你看看怎么和这些三姑六婆相处。”
若岫唇角有些抽搐,却也无奈。若菊已经很放纵她了,她能如此,不能不说是运气好,有纵容她的子默和兄姐。这么一想,若岫却开始对所谓地三姑六婆的聚会产生了些好奇,难得来一遭,见识一下也不错。
这个提议很快通过。其他人吃完饭决定去后面的溪边野炊,刚好带上最近也玩疯了的乐山一同去晒晒太阳。若岫则是被若菊拉到屋里刷墙一般开始涂涂抹抹。
若岫随着若菊进了刘府,就看见二门上站着一个锦衣丽人。正朝这边看过来。
“可是把你盼来了,”刘夫人也是个爽快人,见到若菊笑骂道,“你的架子倒是摆的足,还得我亲自去请,才赏光来我这院子里溜上一回。”
“我哪里敢?”若菊忙堆起笑。“谁不知道刘夫人向来忙碌。还能想起我这么一号?”
“我忘记谁也不敢忘记你啊。”刘夫人伸手拍在若菊手上,“这不。都迎到二门来了,谁能有你这排场。”
两人你来我往地斗着嘴,进了里屋,屋子里已经坐了两位妇人,一位身形微微发福,面色和善,态度温柔,另一位妆容颇浓,眉目有些辨认不清的意思,薄唇倒眉,不怒而威。
双方见了礼,若岫从刘夫人口中知道那两位和善的是李夫人,另一位是赵夫人,这几家之间都有联姻,刘夫人的亲妹子嫁给了二姐夫的弟弟,李夫人和她是发小,赵夫人则是妯娌,李夫人又恰好是赵夫人地嫂子,几个人所以都算熟识,经常一起约了闲玩看戏什么的。
“总算是到齐了,”刘夫人笑眯眯地道,“我家老爷前儿个得了几两好茶叶,我平日里被我家老爷说成是解渴的蠢物,也吃不出什么味道,只是觉得颜色好看,味道又香,忍不住拿出来,这也是没处显摆了,巴巴地请你们来吃上一回,待会儿都得给我说上两句好听的话方才放你们走。”
“不害臊,”若菊睨她一眼,“这还有小姑娘呢,你也给我拿出点样子来,没得让人家笑话我去。”
“我可不像你,分明就是烧糊了地卷子,还非要充那水葱儿。”刘夫人嘲笑道,一面拉过若岫,“我看看你家姑娘,果然出落得好,一点都不像她姐姐。”
“是若岫吧。”李夫人微笑对若岫点头,“你们姐儿俩还挺像的。”
“听见没?”若菊杨了扬下
“你们俩一见面就没完,”李夫人摇头笑道,“定是上辈子的冤孽。”
“快得了,我就这一世和她纠缠就行了。”刘夫人摆手笑道,“再来一世我可吃不消。”
“希罕。”若菊也笑,对若岫说,“可别和这位学坏了去,她可是我们这里方圆百里有名的辣子。”有你专美于前,我岂敢僭越啊。”刘夫人轻哼。
“还记得上次那个张家闺女么?”李夫人岔开话题,不让两人继续斗嘴下去,“前些天我听我家余婶说起,在惠城见着了。”
“哪家闺女?”赵夫人显然对八卦比较有兴趣,忙接口道。
“就是那个两家争得差点打起来那个吧。”若菊皱了皱眉头,“她家不是搬走了么?就是搬去惠城了?”
“可不是。”李夫人道,“又惹出事儿来啦。”
“这姑娘怎么回事?”刘夫人奇道,“怎么总能惹事儿?”
“我见过,”若菊道,“模样不错,有鼻子有眼的。”
“瞧你这夸人都不会夸,”刘夫人忍不住跟着抬杠,“谁家没鼻子没眼地还能见人啊?”
“你们俩,放在一起就剩斗嘴了。”李夫人笑道,“我们俩什么都不用说,只吃着点心看你俩唱就好了。”
若菊和刘夫人这才消停下来,继续听八卦。
第八十八章 三姑六婆的聚会(下)
“那张家闺女年前在惠城订了亲,结果没想到,却被城里一个色鬼看上了,险些又把亲事吹了。”李夫人摇头叹道。
“这是如何话说?”刘夫人有些好奇道。
“估计也是因为长相惹出来的祸。”赵夫人带着一丝轻蔑道,“上次不就是如此,连累一家人搬去了惠城。”
“说起来,张家闺女也算是个厉害姑娘。之前她家退了娃娃亲,虽然和那家撕破了脸,却总也算是离开了那病秧子,要我说,在哪儿还不都是过日子,去了惠城也没什么不好。”若菊也有些感慨。
“之前那个退了亲的,总听说是病着,到底是什么毛病?”刘夫人有些迷糊。
“说是打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到现在都经常下不了地,镇日在床上躺着,沾风就倒,一倒就起码半年。”李夫人撇嘴道,“这样的一个人,也难怪张家闺女要退亲了。”
“原先还真没看出来,那种小地方居然出了个有胆色的。”若菊笑道,似乎有些欣赏那个张家的姑娘。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赵夫人冷笑道,“这等山野村妇自然是不懂这些道理的,所以才能这样肆意妄为。”
“这话我却不爱听。”若菊冷笑道,“女人家图的就是有个好依靠,若是跟了个好的,就算陋巷破屋也能过得好,若是跟了个不好的,就算锦衣玉食都能噎死人。如今她这么做。我看没错。”
“那张家闺女本就是个乡野丫头,自然不能指望她像你一样,有伯姬之德啊。”刘夫人笑眯眯地对赵夫人道。
若菊扬了扬眉,没说话。
李夫人也连忙打圆场的说道,“你们别打岔,先听我说。这回却是她运气不好,去脂粉铺子买水粉地时候,恰好遇到城里有名的老色鬼,那老色鬼仗着家里有几个铜子儿,便找了媒婆去跟张家说。要他家闺女做小妾。”
“断是不能答应的。”刘夫人摇头道。
“张家自然没答应,他们已经和一户正经人家订了亲,说是过了年就要成亲的。但凡有点心气的姑娘,怎么可能给人做小呢。”李夫人笑道。
“那就算回了这边,也不至于就要吹了亲事啊。”若菊讶异道,“还是说,那老色鬼家里很有钱?还是有势力?”
“却都不是,那老色鬼其实也就是个普通人,但是他为人下道,什么阴损法子都敢用。”李夫人摇头。脸上有些鄙夷。
“张家姑娘被算计了?”赵夫人问道,唇边带着丝意味不明地笑。
“那色鬼四处宣扬和张家姑娘有些什么,”李夫人冷冷道,“闹了个满城风雨。男方那家听到这些,便觉得张家姑娘的贞洁败坏了,上门要求退婚。”
“这么缺德的事儿,也真亏那色鬼能想得出。”刘夫人面色不大好看,显然觉得这个话题很不好。
“若说。这张家闺女也算是奇人。”李夫人微微笑道,“她竟然直接找了邻居的大婶陪她去了一趟婆家,对婆婆说,姑娘和妇人不一样,姑娘是否名节有亏是可以证明的,与其让官府的人羞辱,不如请您亲自验身。她那个婆婆也是个厉害地,就这么同意了,验明正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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