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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来归-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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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人,”雪儿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娘为啥要给你跪下,就算是我的错,难道不嫁给你我就要用命来抵债么?”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若岫不知道雪儿此时的表情,只觉得自己心头因为这样的沉默掀起巨浪,惊得她呆立当场,丝毫不敢动作。

第一八二章 婚礼 中

若岫屏住呼吸,不敢动弹,一面后悔自己之前不该一时好奇没出声,如今听到不该听的,却进退两难,那边估计还等着她的东西,真不知道这两人还要说多久,若岫想到这里,忍不住苦着脸,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边传来雪儿不敢置信的叫喊,“我不信!爹爹不会这样对我的!”

文瑾冷冷地道,“你觉得师父会因为你而使断剑山庄百年清誉受损么,若不是师娘求我,又以死相逼,你早就因为某些意外而消失了。”

雪儿哭出了声,大声叫嚷着,“你放开我,我不信,我要回家去,我要回去问我娘。”

文瑾似乎点了雪儿的穴位,让她动弹不得,“我出门前师父已经偷偷交代我,若你还不能改过,便希望你因为某些小意外,无法回去。”

雪儿似乎说不出话来,文瑾继续说道,“我已经忍了很久,丁师弟与我关系最好,却因为你这蠢材而死,我恨不能杀了你这罪魁祸首,若不是为了断剑山庄,为了师父师娘的恩情,我又怎么可能会愿意娶你。之前一直以为你真的能改,却没想到你看到陶姑娘又开始不安分,总想着制造事端,如今居然还想坏大师兄的事,大师兄喜欢丁姑娘,你却因为自己心虚去破坏他们,断剑山庄百年威名,怎奈天壤之中,竟有你这般的人物!也罢,如今我把事情挑明了,师父已经明确说过,断剑山庄不能有这样一个害群之马,如今又是在这样的时候,我们已经不能再输了。留下你本就不该,或许一开始我们就错了,就不该为了怕你受伤而瞒着你,如今都告诉你,你自己掂量。现在你只要知道一点。若是你再做任何对不起断剑山庄的事情,我决不容情。”

雪儿哽咽一声想离开。却似乎被点了穴位动不了,文瑾叹了口气道,“我今天还有事,没时间照管你,你今天就在屋里休息吧。”说着,扶她往客院走去。

若岫看他们走出来,连忙躲进暗处。却看见文瑾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这边,又忍不住心里直跳,文瑾露出微笑,转身离开,若岫只觉得被他这么一笑,心里更是咚咚乱跳,直到他们走远了,才从暗处出来,急急向后院去了。

却是今天怎么走都不顺,快到厨房的时候。居然看见丁香和路浩走在一起,看面色却似乎并不开心的样子,丁香一改平日的温婉。泫然欲泣,路浩也没有半点平日里懒洋洋的样子,而是无奈和抑郁。两人就这么相顾无言,直到路浩听见动静,看向旁边的小路。

若岫远远走来,有些尴尬。她老远就看到这两个人,却因为要去厨房必须走这条路才没法子,放重了步子,希望路浩能快些发现自己。

“岫姑娘,昨日忘了说,多谢款待。”丁香微微敛衽而礼。

若岫忙回礼道。“这几天麻烦姑娘费心了。我代家兄致谢才对。”

两人客气了几句。都觉得有些不自在。若岫指了指手中地东西。对两人微微一笑。便离开了。

原本是很开心地日子。却因为听到了那些话而忽然觉得有些低落。若岫忽然想起最初见到断剑山庄地几个人地时候。那时候断剑山庄和傅家堡还没有撕破脸。陶家人也都还在。奇Qīsūu。сom书杜娟还迷恋着傅青云。丁荣还笑眯眯地开着玩笑。帮杜娟说话。当时就因为断剑山庄和傅家堡地关系不大好。才会劝阻杜娟和傅青云继续往来。如今丁香和路浩地关系却恰好和之前地情形一样。也是因为家族原因而不能在一起。却是比杜娟地单恋更为可怜。两人都已经两情相悦。却因为两家地决裂而不得已地分开。虽然这次借着乐水地婚礼见了面。可两方之间有着命案。这样地矛盾简直不可能解决。如此下去。这两人又能坚持到几时。丁香年纪也大了。不可能等路浩一世……

若岫轻轻叹了口气。不再想这些。伸手掀开帘子。走进屋里。

坐在炕上地若菊早就等地不耐。见若岫进来对她笑道。“你这半日是去什么地方了。哪儿都找不到。我琢磨着也没敢让咱们姑娘干什么呀。怎地就逃了那么远去?”

若岫无奈道。“姐姐真是好精神。这么多事情让你忙。居然还有精神说我。”

“你也知道这么多事情,”若菊伸手拧了若岫的腮,“知道还在外面偷懒不回来。”

若岫连连告饶,却又不好说之前的事情让若菊担心,只得又是撒娇又是耍赖的混了过去。

整整一日,若岫都在若菊的指使下忙碌的度过,让她郁闷的是,最热闹地时候她因为被若菊指派了工作,没能有功夫过去,后来总算忙完了,却被疲惫的若菊拖住,让她陪自己在屋里吃饭。

“我还想去看热闹呢。”若岫不情愿地看着若菊道。

“你一个没出嫁的姑娘家去凑什么热闹,这会子人正多,乱七八糟地,也没啥可看,想看新娘子,明天才是最好。”若菊一副有经验的样子道。

“今天是婚礼啊。”若岫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院外,外面正传来喧闹声响。

“人多手杂,最是烦人,我方才都吩咐好了,让那几个帮咱们照看着,刚好来这边躲闲。这傻丫头却还惦记着往里去,你一个姑娘家,去和那帮爷们儿掺合什么,你是要吃酒还是要猜拳啊?”若菊笑眯眯地尝了一口桂花藕片,点点头对一旁的初晴笑道,“虽说是请来的厨子,却远没咱们初晴做得好吃。”

“二姑娘真会说话,”初晴笑呵呵地道,“什么话从二姑娘口里说出来,怎么听着就那么舒服自在。”

“别看啦,一会儿送洞房,你可以去看看你新嫂子,现在就老老实实坐下来,陪我这个行动不便的人吃口饭吧。”若菊看着若岫直笑。

若岫被看得不好意思,总算一步三回头的走回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参加这边地婚礼,自然好奇的不行,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前厅去观摩,可是若菊说的也对,来的人那么多,大厅里男人也太多了,这样过去是有些不好,只好耐着性子等待闹洞房。

第一八三章 婚礼 下

新房里,两对红蜡烛摇曳着烛光,满屋子的红看的若岫差点闪花了眼睛,袁漱玉此时正静静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一身大红的衣服将她整个人都衬得喜气洋洋。

“饿了吧?”若岫凑近袁漱玉轻声道。

袁漱玉点了点头,没说话,若岫只道是她在害羞,捻了桌上的一块点心,放进袁漱玉的手中,“你先吃点东西,等大哥来,还得好久呢。”

袁漱玉又点了点头,接过点心小心地咬了一口。

若岫笑道,“知道你面皮薄,我不打扰你啦,这就回去。”说罢,便拍拍手,起身往外走去,推开门看到旁边的喜娘对她笑笑,若岫点点头,又看到前面钟莫语正往这边走来,若岫一狠心,对钟莫语大声叫道,“快去叫我大哥!”

话还没说完,便颈上一痛,失去了知觉。

若岫再次醒来,只觉得后脑一阵发疼,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一个马车上,有些颠簸,车窗捂得严实,光线有些暗。

抬眼看到身穿大红衣服的一个青年,那青年冲他笑笑,若岫转开眼,目光正好对上旁边喜娘冷冷的注视,忍不住打了个颤。

“醒的挺快。”喜娘的声音低沉,明显是个男子,“看来你那位神医夫婿将你照顾的很好。”

若岫抿了抿嘴,没说话。

“我却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我不是袁家姑娘的?”大红礼服的青年笑眯眯地看着若岫,似乎他并不是绑匪,而是一个亲切的邻家少年一般。

若岫低头。闭目养神。懒得搭理他。

“白。看来这小姑娘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喜娘地声音有些冰冷又带了丝嘲讽。“用不用我来提醒她一下呢?”

“可能是因为我说话太温和了。”被称作白地青年似乎轻笑出声。“姑娘是希望两方愉快地说呢。还是想不大痛快地说?”

若岫睁开眼。正巧遇到喜娘阴冷地目光。只觉得浑身被这样地目光一扫冷汗就出了来。什么绑匪礼遇肉票地说法。全都是假地。若岫腹诽着从前看过地小说。一面尽量不去看两个人手里比划地短剑。一面努力保持自尊地淡淡道。“我摸到了你手上地茧子。袁姑娘也有。她那是写字磨出来地。你那估计是习武留下地。”

“却是我马虎了。”白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下回改进。”

“就你那技术。”喜娘伸手摩挲着自己地耳边。“改进一辈子也不可能学得像。小姑娘。你什么时候去看你嫂嫂不好。偏那时候去。我们也算是被你所累。不然怎么可能纠缠那么久才出来。”若岫无言。难道要她说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绑架人质地雅

“不过这样也好。”白上下打量着若岫道,“虽然看不出你到底哪里值得那个神医喜欢,但是你显然比你嫂子更有用处。”

“你们把我大嫂怎么了?”若岫努力让自己说的平淡一些。心里却有些发慌,马车一览无余,并没到看到第四个人。

“啧啧,我们能把她怎么着,丢床底了。”喜娘冷笑,“带一个人全身而退已经很难了。带两个不是作死是什么。”

若岫松了口气,没再说话。

“你却从容地很,”喜娘有些好奇地看着若岫道,“难道不怕死?”

“你既然最初没有一刀杀了我,还费这半天劲带我出来,自然是因为我有些用处,”若岫垂下眼道,“况且,你也说过的。我的性命完全掌握在你们手上。不会因为我的慌乱和恐惧而有什么改变。”说罢,便靠在身后的垫子上睡着了。

“先别睡。”白说着。从一个破包裹里掏出一套粗布衣裙递给若岫道,“把这个换上。”

若岫有些迟疑地接过衣服,一股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感觉像是在地窖里放了不知多长时间的衣服,让她差点没吐出来,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眉头皱的很紧,将外衫脱去,套上那件粗布衣裙。

白看着她,皱了皱眉头,又冲喜娘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鞋袜也换掉。”喜娘扔过来一双打了补丁的布鞋。

若岫默默照做。

白和喜娘也换了衣服,他们却是换的彻底,除了贴身地亵衣,全都换去,若岫没有脸红,只是低下头不去看他们,换来两人怪异的目光,若岫索性歪向一边躲过他们的视线,没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到了天黑,他们并没有露宿荒郊野外,而是去了一间庙宇,里面地和尚是两人的旧识,早就守在门边,只等他们进来,便落了锁,关了庙门。

若岫老老实实跟着进去,才坐下就有和尚端了杯茶上来,若岫喝了之后,便又眼皮发酸,歪向一边。

却是若岫气定神闲让这两个人犯了嘀咕,怕若岫太过冷静,伺机求助或者逃跑就坏了,索性找来剂量重的迷药,给若岫喂了,让她一路昏昏沉沉,偶尔醒来也就吃过饭,喝过水,便又灌了迷药弄昏她,这一路过来,竟是完全没有机会逃脱。

这迷迷糊糊的一睡就是将近十天,两人一路带着若岫直奔西方而行,很快就到了玉门关。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玉门关再往西走,便是西域境地,自古以来这里都是西域和中土的分界。

西域少数民族混杂,剽悍的游牧部落比比皆是,通行不算很方便,若是带着一个昏迷地姑娘,就更加不方便了。

两个绑匪商量了一回,总算达成一致,决定给若岫解了迷药,让她跟着一起继续前进。若岫迷茫之间又被套上少数民族姑娘的衣服,跟着两个人继续往西行去,一路上看了许多部落纷争,有时候甚至为了一匹马的归属便要两族人大打出手。若岫只觉得越往西走越是绝望,就算这两个人此时放了自己,她也断然不可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回到中原,如此想来不知道什么年月才能回到中土的家中了。

第一八四章 丝绸之路

虽然一直对丝绸之路心向往之,可若岫却从没想过自己会是以这种状态踏上这条路。此时天气还是很冷的,三个人入乡随俗,穿戴着羊皮袄,一路西行,若岫一路行来已经渐渐习惯那种古怪的味道,只顾裹紧了大衣,尽量保持温度。

一路上若岫从白和喜娘的对话中得知,西域三十六国主要分为北道诸国和南道诸国,昆仑山北麓被称作南道诸国,有楼兰、且末、精绝、拘弥、于阗、皮山、莎车、西夜、子合等,若岫他们便是走的昆仑山北麓这一线,据说南麓还有焉耆、疏勒、龟兹等北道诸国,自从进了西域,白和喜娘便彻底放松下来,也不管若岫,只让她跟在身后便罢。

若岫总算知道了喜娘的名,白叫他紫,相比于面上常带着笑的白,紫的脾气真是差得可怕,稍有不顺心,便要掏出刀子来比划,虽然并没有真的怎样,但是若岫还是躲得远远地,不去招惹他。

若岫明白此是已经无法逃脱,这里全都是异族人,民风又剽悍异常,她一旦离开两人的范围,便察觉周围不怀好意的眼神盯了过来,若岫无奈,只好跟紧了白和紫,之前是他们总是担心她想逃,现在却是若岫生怕他们将她丢弃在这里。

西域的路上几乎都是戈壁和沙漠,初春时节,天气尚未回暖,干冷干冷的空气让皮肤感觉绷得快要撕裂开来,偶尔还会飘落些雪花,顺着西北风一路撒向半空,卷着马车上破旧的布帘,翻动出扑啦啦的声响,稀疏的灌木丛在风中瑟瑟发抖,尖利的根茎从雪中扎了出来指向苍天,若岫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这样的景象。从一开始的惊叹,到后来的平静,再到现在地无奈。天地辽阔,可是他们究竟要去往哪里?

这样的环境下行路是很艰难的事情,还好此时不是夏季,天气还没有特别干燥,太阳也没有多么强烈,一路走来已经破破烂烂地小马车已经寿终正寝,若岫跟着两个徒步走了几日。觉得自己快要到极限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毡房和牧民,白微笑地对若岫道,到达目的地了。

西域的游牧民族夏冬两季是在不同的地方,此地正是所谓的“冬窝子”中,白和紫将若岫托付给一个会说汉话的中年妇人,便先行离开了,若岫战战兢兢地观察了两天,发现这里地人淳朴热情,并且一点都不像她想的那样嗜血成性。这里的男人健壮,女人豪爽,老人睿智。孩子童真,他们吃住条件很差,却似乎天生就安于此,全族人,无论男女老少,各司其职。男人出牧。女人挤奶。老人警示经验,儿童承担仔畜,一切都那么和睦美好,若岫在这里呆了十几天,总算能和照顾她的古丽大婶说上两句简单的当地话,还学会了挤奶和捡牛粪,这些和她从前生活完全没有交集的事情,若岫从最开始的绝望,到平淡。再到接受事实。居然也渐渐随遇而安,只是偶尔看见天上的月亮。就会有些低落,这里的地广人稀,放眼望去全都是一片荒凉,更显得月亮又大又圆,若岫微微叹息,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这样平静的生活并没有多久,白回来了,说是接若岫去部落首领那里,若岫明白,该来地总要来,按下自己的忐忑,跟随白一同进了那个最大的毡房。

毡房里围坐了几个人,主人家正在切煮好地羊肉,旁边的侍女在给众人倒奶茶。见若岫进来,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旁边的侍女站起身来,拉若岫过去坐下,若岫跟着坐在主人右手边,心里惴惴不安。

“陶……姑娘是吧。”此间的主人看起来年纪不大,浓眉大眼,英气十足,慢条斯理地对若岫道,“冒昧请你过来,是因为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若岫有些微微发愣。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能方式是有些。咳。热情了点。”年轻人轻咳了一声。“可是请你相信我们并没有任何加害你地意思。”

若岫皱眉。这人地形容真是有意思。也不争辩。只道。“可是因为家中有病人?”

“小姑娘聪明。”年轻人赞许地看着若岫道。“我们也知道神医从不出诊。只得勉强姑娘走上一遭。也好玩赏一下西域地风景。”

若岫摇了摇头。“抓我应该是临时起意。你们最初地目标是我大嫂。”如果他以为自己说什么她都会信。也未免太过小瞧了她。

年轻人哈哈笑出声来。拍了拍手。对桌对面地人道。“你说地没错。这妮子果然不好糊弄。”

若岫之前因为紧张,加上帐子里光线又不甚好,并没有仔细看周围人的面孔,此时听那年轻人的口气,连忙回头看向另一边,这一眼,却是看得她差点惊得跳起来。

“小岫姑娘,好久不见了。”毡房里端坐的人冲若岫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奶茶晃了一下。

竟是很早以前见过一面,差点被陶老爷许婚的覃淼!

若岫只觉得浑身发颤,勉强咬紧了牙根,努力保持表面地平静,她原也猜到或许与傅家堡有关,却总还是心存侥幸地期待是自己猜错了,之前在毡房里的日子,周围都是些憨厚老实地人,也让若岫放松了心防,却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曾经向她提亲的覃淼。

“别慌,”覃淼看着若岫的模样,满意地笑了,“小姑娘家,何必那么勉强自己,我不是来找茬的,只是想帮助玉素甫一个小忙罢了。”

“此事确实与覃淼无关,”被称为玉素甫的年轻人微笑着道,“我们的确是要找你哥哥有些事情,是覃淼告诉我们你哥哥的具体位置。如此而已。”

“你找我大哥做什么。”若岫皱眉道。

“本也不是找你大哥来着,”玉素甫苦着脸,有些无奈地道,“我们是想找你大哥的师父,他当年从我们部拿走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我们希望能够拿回来,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他,还是覃淼专程过来告诉我们,你大哥就是他的徒弟,我们就请你走这么一遭咯,原本确实是想绑那个新娘子,可是我的手下听说你的夫君居然是个很厉害的神医,若能治好我父亲的病症,便是更好了。”

“你仅听他一面之词便相信我大哥的师父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么?”若岫摇了摇头,“他们和我家的关系你清楚么?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帮你?”

“姑娘放心,我们肯定是经过验证之后才动的手,”玉素甫笑眯眯地道,“至于他,我们自然也做了些调查,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们无关,只是他帮我,我是自然要付他报酬的,这也不用姑娘多虑,姑娘就请在这里等候,估计这两日内他们就会到了。”

若岫猛地抬头,玉素甫冲她露出白皙的牙,“想不到名不见经传的陶家,居然还有位通晓西域道路的高手,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若岫若有所悟,低下头掩住自己的心绪,装作专心眼前的吃食,不再开口说话。玉素甫也没有为难她,只是招呼她吃东西,若岫嫌羊肉腥膻,只捡着几块漂亮果子吃,这里的糕点却是比若岫平常吃的多了数倍,若岫平常吃的是这里作为主食的一种炸制点心,古丽大婶称之为包尔萨克,若岫手边那种叫做巴合里的糕点,似乎只有这间毡房才能吃到,平常只见过一次,若岫本想多吃一块,却总感觉身边有阴冷的视线扫过,勉强挑着尝了一口便罢,是什么滋味也没细琢磨,只盼着早点离席。

接下来的日子,若岫都在忐忑不安,虽然知道安静等待才是她现在应该做、也是唯一能做的,但是总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他们究竟到哪儿了,他们打算怎么办,吴圣学来了,还有谁来了,关键是,子默还没到一年的期限,若是动了武……每每想到这里,若岫就不敢再往下想,只得跑去找古丽大婶要求帮忙。

因为时常走神,帮古丽大婶做事也总是出错,不是处理羊皮的时候将整张皮搓破,就是将奶茶里面放糖,还打翻了一大盘手抓羊肉,差点烫伤自己,惹来旁边小孩子们叽叽咕咕的嘲笑,和蔼可亲的古丽大婶终于忍无可忍,红着脸委婉地表示自己不需要帮忙,还让若岫多休息,若岫看着自己闹出来的狼狈,脸红到了脚后跟,连连道着歉地回到自己的毡房继续发呆。

第一八五章 瘟疫

若岫打听出来,玉素甫的父亲,也就是这个部落的首领,在过年的时候和大家喝酒的时候忽然不省人事,恰好经过的商队中有一个汉人大夫,救了半个月才醒过来,人却糊涂了,不光瘫痪在床上动弹不得,还嘴歪眼斜,吃东西流口水,说不清楚一句囫囵话,大家都说是邪灵侵了体,可是请来的和尚、巫师做法全都没有用处,若岫心里明白这是中风,却不知道如何跟这些人解释,这里的饮食习惯本就是大块吃肉大口饮酒,玉素甫的父亲又是部落首领,自然饮酒食肉过多,很容易中风,如今偏瘫半身不遂,却不知道子默能不能将他治好。

其实还有另一方面的担心,人心难测,就算子默能够治好玉素甫父亲的病,他究竟能治到哪一步,是能够让他完全恢复?还是只是恢复神智并且能自理?现在因为前任首领偏瘫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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