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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乱世医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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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所以请你们先出去吧。”文丹溪转身对洪大湖子和刀巴脸说道。
  这些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想动。他们一是不放心郭大江二是想看看文丹溪到底怎么破腹开刀。
  “那好,既然你们要留下来,就要遵守我的规矩,一是我在治疗过程看到任何情形不得有出声干扰,有任何疑问不得当常追问。”众人只好点头答应。
  
  文丹溪先给病人灌下麻沸散,然后洗手,消毒,把手术用具在开水煮过,准备好这一切后,病人已经被麻得没了知觉。文丹溪仔细观察着病人的腹部,确定位置然后又稳又准的一刀切了下去。然后再一刀拨开脂肪层,就看见了蠕动的大肠和其他跳动的器官。文丹溪极力控制自己,稳稳的握着刀寻找到阑尾的位置,一刀下去干净利落的将阑尾切除,啪的一声将那一截盲肠扔在一旁的桌子上。
  
  屋里的人一个个都惊讶的张大嘴,刀疤脸紧张又警惕的看着众人,生怕这些人叫出声来干扰了文丹溪。还好这些人都是见过血腥场面的人,倒没人叫出声来。文丹溪其实也非常紧张,但她只能强作镇定。她迅速查看了一下,好险!再拖下去就要穿孔了,后果不堪设想。待确定彻底切除后,她开始缝合,还好没有大出血。文丹溪拿着早就准备好的针和细细的羊肠线,像是缝衣服似的飞针走线。一屋子的人看得直吸气,静得能听出众人的心跳声。
  
  隐隐约约的,文丹溪觉得有一道异样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但她此时需要专心致志,所以硬撑着没有回头探个究竟。她端着手缝合了半个时辰,缝完最后一针时,文丹溪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此时郭大江身上的麻醉仍没散去。文丹溪松了一口气,喝了半杯茶水,连忙告诉一旁帮忙的军医一些注意事项。她正说着话,就听到洪大胡子和刀疤脸异口同声的招呼道:“大哥!”文丹溪也循着声音看去,就见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孔奇特的青年男子,说是奇特,是这因为这人的眼睛深邃,轮廓分明,有点像后世的新疆人。但此人气质却异常冷硬,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他的年龄看上去比洪大胡子等人要小,不知为何这些人都称他为大哥。他就是传说中的“活阎王”陈信吧。
  
  




4

4、第四章姐妹 。。。 
 
 
  第四章李冰雁  
  “大哥,这位是文大夫。你别看她年纪小,医术可了不得,她把三哥的肚子噗的一声划开,把烂肠割掉又呼的一下缝上了……嘿嘿。”刀疤脸说着将目光转向文丹溪,一副与有荣焉的得意样子。陈信顺势将目光移过来,漫不经心的打量了几眼文丹溪。文丹溪嘴晨谦虚几句,面带微笑冲他点头致意,陈信有些意外,勉强牵牵嘴角,也冲她生硬的点点头算是回礼。众人目光炯炯的盯着两人,生怕错过些什么。
  
  文丹溪趁机说道:“几位大人,病人已经脱险,我已经将各种事项写在纸上交给军医,如无别的事,我要回去了。”
  刀疤脸比刚才的态度好了许多,连忙笑着说道:“我马上叫人送你回去。”说着他就要迈步出去,却被洪大胡子抢先一步:“你去床边守着老三,我去送文大夫。”刀疤脸咧咧嘴狡黠的笑了笑,让开了。文丹溪福了福身子同两人告别,低着头跟着洪大胡子出去。那道灼人的目光仍时不时的停留在自己背上。
  
  文丹溪上车时,一个小喽啰急匆匆的跑过来递给她一包沉甸甸的东西,文丹溪正在愣神的当儿,洪大胡子笑道:“收下吧,这是诊金。”文丹溪笑笑,并没有推辞,随手扔进褡裢里。洪大胡子仍亲自在前头驾马。
  两人之间已经比刚才熟络许多。
  文丹溪说道:“洪大哥事务繁忙怎敢劳驾,随便派个人即可。”
  洪大胡子笑笑:“有什么可忙的,最近很太平,没有马匪和鞑子。我顺便溜达溜达。”尽管路况不好,但洪大胡子的车子却驾得又稳又快。
  洪大胡子比来时还沉默,似在沉思着什么,文丹溪很识趣的没有打扰他。两人一路沉默着,很快就到了清溪村口。
  
  马车刚到村口,文丹溪就看到王婆带着雪贞雪松正翘首悬望。三人一看到她顿时面露喜色,一二两人一起向她这边奔来。文丹溪忙跳下车扶着雪贞和王婆,笑着将看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王婆松了一口气,不觉赞叹叹几句。嘴里连念了几声佛道:“菩萨保佑,可回来了,乡亲们正担心你呢。”
  文丹溪顺口接道:“我觉着咱们都误信传言了,其实破虏军没有那么可怕。”
  王婆道:“这人的嘴就是不可信。”
  
  文丹溪跟洪大胡子和王婆告辞后,便带着两个孩子回家,稍稍歇息了一会儿,便开始做饭。
  两个小豆丁非常懂事,一个烧火一个帮忙择菜。文丹溪温言软语的夸了两人几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笑语不断。
  
  做好了饭,文丹溪正要招呼两个孩子吃饭,突然响起了急急的拍门声:“文大夫在家吗?”文丹溪盖上锅盖,高声应道:“在家,谁啊?”
  喊门的正是村里的猎户朱能。文丹溪以为他又受伤了,谁知等她开门一看,原来却是朱能和另外一个男人用木板抬着一个人。
  朱能用手背上擦了一下汗水说道:“文大夫你给瞧瞧,这位小嫂子不知怎的晕倒在后山……”文丹溪上前去看,只见这板上的妇人身穿蓝绸衣服,手里紧攥着一个布包,脸色白中带青,牙关紧闭。她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息。
  “快抬进屋里。”两人闻言便抬起门板放到堂屋的小床上。
  
  文丹溪招呼道:“你们真是热心,快坐下喝口水吧。这位嫂子没什么大碍。”
  朱能不好意思的笑笑:“看不到就算了,看到了怎么能见死不救?”
  ‘那个,文大夫你快给她看病吧,我两先出去了。”
  
  “那好,你们先回去,嫂子在家该着急了,等她醒过来,我让雪松告诉你们一声。”两人拱拱手告辞离去。文丹溪掩上门,解开妇人的衣服,用银针扎了穴位,又轻轻地给她按摩了一会儿,妇人的气息越来越平稳,眼看就要苏醒过来。文丹溪正全神贯注的给他扎针,谁知妇人竟突然大喝一声,照着她猛推一下,文丹溪一个不防,蹬蹬后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妇人猛的睁开眼,目光冷厉的看着她。她愣怔半晌,目光渐渐柔和,脸上现出一丝愧疚,哑着嗓子说道:“对不起,妹子,我……”说着就要挣扎着起身。
  
  文丹溪站起身,走到床前说道:“大姐你醒了。”
  妇人弯腰文丹溪施礼:“实在对不住,我把你当……”
  “不知者不为罪,姐姐不要介意才是。”
  妇人再三致谢:“谢谢妹子的救命之恩。”
  文丹溪拦住她说道:“姐姐谢错人了,你是我们村里的猎户朱大哥和他亲戚抬回来的。我是这儿的大夫。”
  妇人脸上流露出感激的笑容说道:“谢谢你们。”
  
  文丹溪吩咐雪松端来菜粥,放到床边的方桌上,又随口问道:“大姐是哪里人?缘何一个人走在荒郊野外?”
  妇人一听这话,眼中微有湿意,语带哽咽地说道:“小妇人娘家姓李,名叫冰雁,夫家姓王。因家乡匪祸不断,小妇人便同公婆和相公一起来易州避难,谁知途中却遭强人抢劫……除我之外,一家人都被劫匪屠戮……”文丹溪连忙好声劝慰。在这个世道,这样的悲剧时常发生。
  
  两个人一个哭诉一个劝说,过了好一会儿,李冰雁才渐渐稳定下来,她用袖子擦着眼泪说道:“让妹妹见笑了,虽说这些事过了一个多月,但我每每想起仍是心如刀割不能自己。”
  文丹溪劝道:“姐姐要节哀才是。如今世道纷乱,天下有此遭遇者何止我们两人。”说着她也委婉的将自己家的景况给李冰雁说了一遍。两人因为有类似的境遇,不知不觉关系又拉近了许多。最后在文丹溪的力劝之下,李冰雁喝了小半碗菜粥。文丹溪让她躺下休息。自己则去整理药材。
  
  当夜李冰雁便在文家住下,次日一早,朱能的娘子赵氏便来文家打探消息。李冰雁大大感谢了一番朱能的救命之恩,又将昨日的那番说辞重复了一遍。引得赵氏等几个妇人俱是唏嘘感慨不已,有些心软的还跟着掉了几滴眼泪。赵氏忙又邀请李冰雁去她家,文丹溪忙趁机说道:“朱嫂子,李姐姐还是在我家适合,一来她还要将养,二来我们家就我一个人,还能和我作伴。”赵氏本来就是客套一番,此时听文丹溪这么一说,自然是顺着台阶下来,连声称是。
  
  自此,李冰雁就在文家住了下来。她的身子一好便起床帮文丹溪干活。文丹溪悄悄观察她的举止,发现她举止文雅,行事做派像个大家闺秀,做起家务和农活来动作也比较生疏。倒是针线活却极好。李冰雁每有闲暇便教两个孩子读书认字。自她一来,文丹溪倒也轻松了不少,两个女人相依为伴。她给人看病时,家务也有人做。
  
  清溪村的村民逐渐接纳了这个长相清秀,为人和气的妇人,时不时有妇来文家找她说话。很快地,李冰雁的遭遇在村里传得人尽皆知,人们愈加同情起这个妇人来。又过了几日,文丹溪带着李冰雁去找里正,让李冰雁正式落户清溪村。两人也姐妹相称,日子虽不富裕,但也过得有滋有味。
  文家原先也有几亩地,但文丹义忙着行医,便把地租给了李大头种每年收租。文丹溪也知道种地非常辛苦,现在也没想收回来。她打算是把后院的半亩地开垦出来,准备种些蔬菜。每当没有病人上门时,文丹溪和和李冰雁一起拿着刨子锄头开慌,两个孩子也不去疯玩,像两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大人后头拔草捡石头。
  
  李冰雁看了看院墙说道:“丹溪妹子,你这墙太矮了,得加高些才好,最好养条大狗,一有个什么动静也醒动些。
  文丹溪点头称是:“原本就想着的,只是一时忙没顾上。”
  李冰雁叹道:“万事要小心才好,尤其是你一个姑娘家还带着两个孩子。”文丹溪看了看李冰雁,和她共处这么久,她发觉她特别警惕,每晚临睡前都把院子检查一遍。房门插上了还不放心,还要再放一桶水在门边。枕边还要再放一把菜刀。文丹溪渐渐觉察出或许她的经历并不像她自己所说的那么简单。不过,是人都有秘密,既然对方不想说,她不会去问。而且她也觉察出,李冰雁是真心待她和两个孩子,这就足够了。
  
  李冰雁察觉到文丹溪眼中一闪而光的疑惑,不由得低下头,略有些掩饰的说道:“要不然,我们请几个短工把院墙砌一下。”
  文丹溪连忙收回目光,微微一笑道:“行,等乡亲们闲下来我去问一下。”两人说完又开始刨地锄草。就在这时,听得有人在敲门。雪松雪贞争抢着前去开门。
  
  文丹溪以为又有人来看病,便放下锄头去前院。
  门外站的却是一个身着青衣的陌生男子。文丹溪想了想,此人不像是本村的。便客气的问道:“这里是文家,请问公子有何贵干?”
  青衣男子蹙着眉头,冷冷淡淡的打量着文丹溪。脸上流露出一副不情不愿的屈尊纡贵的委屈模样。
  这时雪松轻轻拽了拽文丹溪的衣服,小声说道:“姑姑,他是周姑……周家的。”文丹溪闻言猛然想起原来的文丹溪还有一个退了婚的未婚夫。只是对方既已退婚,这次又来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开始日更。感觉来了就加更。晚上还有一更。




5

5、第五章巧骂渣男 。。。 
 
 
  第五章斥骂渣男
  “哦,原来是周公子,我前些日子生了病,有些事都模糊了。你大驾光临有何指教?”文丹溪一听说是姓周的,口气也冷淡起来。在古代,女子被退婚,很可能一辈子就被毁了。即便能再嫁,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稍微脆弱一些的女人抹脖子上吊的都是常事。原来的文丹溪便是受不了这个打击,才一病不起撒手西去。可以说这周家是杀死原主的间接凶手。
  
  她穿过来后,起初几天也有很多流言。但是因为文家兄妹一向与人为善,哥哥文丹义医术高明,脸皮又薄,平常村民赊欠的药费诊金,他也不好意思上门追讨,这清溪村的很多村民都或多或少的都受到过他家的好处。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如此以来,除了极个别的长舌妇,其他人都不好意思再说文丹溪什么闲话。若是换了别人家,可没这么幸运了。
  
  在文丹溪病重时,周家人躲得远远的,头都没露一个,现在却又上门来,是什么意思!
  “听说你前些日子生病了?”周良俊虽是在问文丹溪的病情,却语气敷衍,眼中没有丝毫的关切,像是在完成一种任务似的。 
  
  文丹溪心中冷笑,淡淡地答道:“不劳挂念,当时因为兄嫂过世,伤心过度而已。经过众乡邻的开解,我已经想开了。”文丹溪的话外之音很明显,我病倒是因为哀悼亲人,而不是因为你这个渣男。
  周良俊似乎并不相信,嘴角挂起一丝嘲讽,道:“哦,是吗?我也这么觉得。”可别人并不这么觉得。
  “那就好,既然周公子已经确认了自己的看法,是不是可以离开了?毕竟我一个闺阁之女,不便招呼外男。”
  
  周良俊闻言,脸上的讽刺愈发明显,他冷笑一声,道:“好一个闺阁之女!你抛头露面,在大庭广众之下随意触摸男子身体时怎么没想起自己是未嫁之女?你进入贼营时怎么不顾忌自己的闺誉名声?”
  文丹溪闻言不禁大怒,她真想扇这人几个嘴巴。这个人渣,她不骂他是因为自己有修养,但此人却反过来教训她。还有没有天理!
  
  不过,怒归怒,多年的职业训练早已让她习惯于喜怒不惊。她心中的火苗只是冒了一下,又迅速熄灭下去。文丹溪定定心神,淡然回敬道:“我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是本职,触碰病人也是不可避免的。我和村里的乡亲们倒从没往这龌龊的方面想。俗话说:‘道者见道,淫者见淫。’由此看来,周公子的眼光真是了得。”
  
  周良俊见她不但不羞愧反省,反而强词狡辩,不由得怒火上窜,他用手指着文丹溪怒斥道:“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轻浮狂女,我周家退婚是退对了!”
  文丹溪微微一笑道:“你说得太对了,我也觉得你退对了。我感到无比庆幸。我若是嫁入你家才最不幸。你们周家糊涂一世总算聪明一回。”然后文丹溪不等他说话便又朗声说道:“周公子,你想确定的两件事,一是我生病了又好了;二是你周家退婚退对了。眼下两件都确认了,请问你是不是该回去了?否则你这么闹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治疯病呢。”
  “哈哈——”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文家的门前已站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乡亲。众人一听文丹溪的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周良俊被人哄笑,不由得脸色通红,他冷喝道:“若不是因为你散布谣言说我周家背信弃义,你当我愿意来吗?”
  文丹溪此时已经斗志昂然,不紧不慢的说道:“周家背信弃义难道不是事实吗?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周公子什么时候变成长舌妇了?”
  
  周良俊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文丹溪不待他发话便向着众乡亲弯了弯腰,拱拱手说道:“各位乡亲,你们中的很多人都是看着我长大的。现在我请你们做个见证,你们说说我文丹溪可曾向人散布过周家忘恩负义、背信弃义这个谣言?”
  文丹溪的话音一落,便有妇人接道:“这姓周的净瞎说,人家一个姑娘家被退婚,谁好意思自己提这事啊?”
  “是啊,周家背信弃义本来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还用人说吗?这周公子真有意思。自己做错了事反过来怪人家。这周家的家教真够可以的。”
  ……
  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周良俊嗫嚅了一下,刚要开口,文丹溪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一脸感激的对着众人说道:“丹溪说句实话,周家初退婚时,我也很难过。毕竟这是亡父和周太爷亲口订下的婚事。突遭大变,我还时时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慢慢地,我也明白了,我真的做错了,怪不得周家退婚。”众人一听当事人要爆内幕,哄闹声一下子静下来,一个个都目光炯炯的盯着文丹溪看着。周良俊心中也挺纳闷。他也很想知道文丹溪怎么说自己的错处。
  
  文丹溪酝酿了一下,声音清朗的说道:“周家之所以退婚,错全在我身上。”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乡民中有人看不下去,忙说道:“文大夫,你何错之有?全是因为周家不守承诺,和你无关。”
  “就是啊,你有什么错呢。”
  “过错在我。”文丹溪固执的说道,突然话锋一转道:“我家错在三个地方,一是我父亲没有挣下万贯家财,家中贫困,以致于和周家门不当户不对;二是我哥哥只知醉心医术,不去考取功名。使得我家没有王家的权势,不能助周公子青云直上;三是我不该活着,我若是在周家退婚前就安静的死去,周王两家就能顺利结亲,周家也不用担背信弃义的恶名了。所以千错万错都是我家的错,还望周公子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家吧。我回去定会烧纸给父兄,让他们给九泉之下的周老太爷告罪。”
  
  众人闻听这一番话,先愣了一会儿,然后笑得更欢畅了。不少人暗赞文丹溪会说话。周良俊虽然良心不多,但心眼却不缺,如何听不懂她这是正话反说,话外有话。此时,他是一肚子的气没地撒,脸皮憋得像半熟的茄子似的,紫涨紫涨的。
  
  文丹溪一本正经的走到面前,福了福身,一脸诚恳的说道:“周公子,真是对不住了,我早该上门请罪才是,又劳你车马劳顿亲自来问罪。我说到做到,一定会让父亲去找周太爷请罪,又或者让我父亲找令尊也可以。”
  周良俊狠狠的盯着文丹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需要!”说完,便落荒而逃。众人哄的一声大笑起来。
  
  文丹溪脸上继续带着诚恳的笑意,说道:“多谢众位乡亲们对我的帮助和宽容。对于我这样一个被夫家退亲的弱女子,村里却没有一句流言蜚语,我心中感激无比。这也是本村乡亲厚道大度,若是在别村,真是不可想像的事。”众村民听罢,大多数面带微笑,嘴里却说道:“文大夫,是那周家见利忘义,不讲信义,你又没有错,况你为众乡亲做那么多好事,谁忍心说你什么。”还有少部分人心里暗自惭愧,心里暗下决心,以后还是不要嘲笑人家姑娘了,否则该被别人说不厚道大度了。
  
  众乡亲又议论了一会儿,才慢慢散去。文丹溪笑着送走众人后,关上门和李冰雁一起进屋。
  李冰雁一直插不上话,直到这时才有时间跟文丹溪说话:“我原本怕妹妹面软吃亏,想不到妹妹这么却有这般伶俐的口才,姐姐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文丹溪笑道:“这是因为我占着理儿。姐姐没听人说嘛,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
  李冰雁的笑声有些恍惚,她幽幽叹道:“有时候有理也未必行得通。”文丹溪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一看对方只是纯属感慨而已,忙知趣的岔开话题。
  
  李冰雁也忙回过神说道:“对了,你说周良俊大老远的来要做什么?不单单是兴师问罪这么简单吧?”文丹溪想了想道:“管他做什么,肯定不是好事。”
  李冰雁思忖片刻,猜测道:“我觉得他家很可能为了挽回名声,不退婚了也不定。”
  文丹溪冷笑道:“若不退婚,那王家怎么办?”
  李冰雁小心翼翼的接道:“王家照娶,周家很可能想让妹妹屈尊为妾室。”
  
  文丹溪心中一沉,对了,她怎么竟忘了这可是一夫多妻制的古代,看周良俊的样子说不定还真有这个打算。
  想到这里,文丹溪的脸上像挂了一层冰霜,她连连冷笑几声,道:“他周家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那周良俊算什么?给我倒马桶我都懒得要。下回若我不在家,姐姐只管往马桶刷招呼他。”
  
  李冰雁看文丹溪难得真性情流露,不由得噗嗤一笑道:“妹妹可真有意思。姐姐听你的,拿马桶刷招呼他。”
  这时雪贞听到马桶刷,颠颠的跑过来递给文丹溪一只刷锅的炊帚,奶声奶气的说道:“姑姑,你要拿这个打坏人吗?”
  两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李冰雁蹲□,抱起雪贞啪啪亲了她两下笑道:“大姑告诉你,这是刷锅子的,不是刷马桶的。”
  雪贞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道:“哦,雪贞知道了。”
  
  三人有说有笑的往后院走去,那半亩地才开垦了一点,眼下离吃午饭还有一会儿时间,还能再干一会儿。不过,当三人推开后园的柴扉时,不觉都愣住了。
  后园站了三个男人。一个是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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