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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当空 作者:雷冰雪-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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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笑了一回,说了些宫中日子的琐碎小事,家长里短也就散了。只临走的时候,婉贵嫔拉了我的手,情真意切地道:”空了还请来陪我下下棋,说说话不见外才好。“

我对她已然改观,只觉她也颇为可怜,便点头应了方辞了出来。

走出显仁宫,我拒绝了显仁宫要送我的太监宫女,只要了两盏宫灯三人缓缓回宫。夜深了也凉了,我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颇有几分寒意。

走不多时,就见前方一盏并蒂莲花宫灯在夜里着柔和的橘红色光芒,持在一名宫女的手里。披着香色斗纹锦上添花披风的秦芷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我。

这条路是我回含章殿的必经之路,我随即明白了她是特意在此等我的。

我有些意外,迎上前去,浅浅笑道:”秦姐姐怎地在这里?“

秦芷定定地看着我,却不说话。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侧脸,脸上浅浅细细的绒毛像是金黄色的,新月般洁净的双眼波光滟潋。我有些心神恍惚,她下颚温柔的弧度柔和地像是一场温暖不愿醒来的旧梦。

她看了我半晌,才轻轻摆手。那持着并蒂莲花宫灯的宫女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无边的黑暗中,只剩下一灯如豆。

我明白她此刻要说的话只怕是很重要,也回给了吟雪含霜一个眼神。吟雪含霜对视了一眼,也躬一躬身,往后走了十来步。

其实,面对秦芷的时候,我心中的感觉是复杂而莫名的,却也是自然地亲近的。这似乎很矛盾,却又好像再自然不过。

她是我在宫中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虽然这份友谊很短暂,却是真实存在过的。它不像与良妃是因缘巧合与利益有关,也不像是与如璧从小亲密如亲人姐妹一般,也不像与冯昭仪婉贵嫔深宫扶持。那就是性情心性,乃至见识意志的契合,那就是平等的朋友一般的感情,是了解是欣赏。是难得的知己。

我拉回飘远了的思绪,重新注目在这个女子身上。自从我落水醒来之后她就躲着我刻意疏远了我,即使我并不怪她。

所以我知道如果她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是不会来找我的。于是,我没有客套,直接问她:“秦姐姐,是不是有什麽事要我帮忙?”

秦芷略有些惊异地看了看我,伸手掠了掠耳边的散,咬咬丰润的下唇道:“不错。我有事想请婉仪帮忙。”

我安静地低头,“姐姐以前叫我妹妹的。”

秦芷有些烦躁,伸手掐断了枝条上瑟缩的花儿,断然道:“妹妹,我不希望你跟我走得太近,这样会害了你。你明白吗?”

说实话,我并不明白。但看见她的表情,我知道有些事她不打算让我知道,便不再追问:“姐姐,说吧。有什麽事要我做?”

秦芷踌躇再三,才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凝重肃穆,看着我的眼睛道:“我有一封信想请妹妹帮我带出宫去交给一个叫杨谨的人。”

我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慢慢眯起了双眼。送信?什么信要她不惜要我帮忙才能送出去?

我有些犹疑,踱起了步子,思索起来。今晚秦芷对鱼龙之说如数家珍,当时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秦芷是县丞之女,就算她再聪慧好学,像鱼龙这样稀有而冷僻的讯息也不应该是她会知道的。我也是在古书上看到过,以她的家境本不应该看过。

我立刻明白了,她真的只是一个小小县丞的女儿吗?妃嫔要送封信出去给家人朋友并不困难,她却要避开所有人正常的途径要我帮忙送信,这封信的内容绝对有问题。

我思考再三,才回头问她:“姐姐可以告诉我信的内容吗?“

秦芷歉疚地看我一眼,轻轻却坚定地摇摇头。我早知这样的答案,也不再追问,伸出手道:”拿来吧。我帮你。“

那是普普通通的一封白壳纸皮信封,薄薄的轻轻的,宛无一物。我捏在手里,却似有千斤重。

秦芷低着头,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听她缓缓地说着,声调无奈而哀伤:”妹妹,我在这宫里没有别人可以信任,唯有你。这信十分重要,我是临安人,京城里没有亲人朋友,所以这封信根本送不出去。我只能来找你。妹妹聪慧过人,必然也猜到了我的身份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单纯。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不能说。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一切的。大恩不言谢,拜托了。“

说完,朝我深深地一鞠躬,再不多说,转身离开。可在她起身转头的瞬间,我却分明看到了那一丝晶莹的水光。

秦芷走了,那一盏并蒂莲花也跟着她走了。吟雪和含霜已经回到了我身边,那封既平凡又不平凡的信静静地躺在我的袖中,像是不存在。

我在昏暗的灯光下,掐断的枝条残花旁站了很久,很久。

回到含章殿,我顾不上加件衣衫,就把所有人都遣了出去,自己动手给父亲写了一封家书。先是问候了爹娘兄姐,再是写上了那个杨谨的详细地址,一再嘱咐父亲一定要派忠实可靠的人把信亲手送到杨谨的手中。写完信,把秦芷那封也一起装在大信封里,我才叫了噙香进来,把信交给她。

我没告诉她这封信里有什么,只让她把信尽快传出宫去,交给父亲。宫中妃嫔因思念家人传递家书本就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以前也曾有过。因此噙香也并未察觉什么,刚拿了信要出去,就被我叫住了。
第六十八章 好把音书凭过雁


我想了想,终是不放心,还是开口嘱咐道:“这封信很重要,一定要找个可靠的人。万一有什麽意外,就把信毁了。绝对不能落到别人手中。明白吗?”

噙香原本以为只是一封普通的家书,此时才明白非同小可,忙认真地点点头,塞到袖中出去了。

我在屋中坐立难安,不时地起身看噙香回来没有。吟雪见我烦躁心焦,也不敢来打扰,却端来一盏蜜枣阿胶汤,柔声道:“主子,喝碗汤吧。炖了整整十二个时辰,最是香甜滋润不可了。”

我抑制住心中的不安,笑笑接过琥珀玉碗,食不知味地吃了两口又放下,问道:“吟雪,噙香出去多久了?”

吟雪并不知我与秦芷说了什么,也不知噙香去干什么,却也知道我心情不佳定与秦芷有关,噙香也一定是我派出去办事了。她并不如噙香在我身边日久贴心,也不敢多问,小心地回答道:“快半个时辰了吧。”

正说着,就见杏红色的裙摆一飘,噙香已进门了。我立刻放下手上的玉碗,急急问道:“怎么样?送出去了吗?”

噙香光洁的额头已经微微见汗,她也知我定然心急,顾不得擦擦汗便道:“主子放心。送出去了。”说完,才抓过案上的青瓷芙蓉敞口茶杯,将杯里的清水一饮而尽,这才缓过了气。

我心底的那块巨石这才落地,随即又拉着她浅青的衣袖问道:“是谁送出去的?可靠吗?”一旁的吟雪心思细腻灵敏,见我们说话,只默默一礼出去了还顺便拉上了门。

噙香见吟雪这般体贴入微,感激地报以一笑。待吟雪出去了才小声地道:“御膳房有个厨娘与我们府上夫人的贴身丫鬟是亲戚。那个厨娘今晚要赶着出宫送明日御膳房要的一些材料进来,才捉着空儿让她带了出去。”

我轻轻吁一口气,这才真正放心。那封信太过棘手,放在宫里始终是个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惹来麻烦。只要出了宫,以父亲的能力必然不会有问题。其实要帮秦芷这个忙,我自己实在是担了很大风险,但这个忙却是我无论如何都要帮的。只因为在我心中,她是我的朋友。只是,不知她到底是什么身份,那封信又说了什么。那个杨谨又是谁。

我这才重新又端起了蜜枣阿胶汤,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吟雪没说错,果真是香甜绵软滋润得很。

我好整正暇地招呼噙香,“这汤熬得不错,必定还有。你也去盛一碗尝尝就早点歇着吧。”

噙香好笑地点点头,刚要出去,叫又被我叫住了。

我沉默了半晌,才轻轻地道:“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不要让她们几个知道了,连漱玉也别告诉。”说完,像是什么都没说一般,自顾自地埋头喝起了汤。

噙香神色一凛,低声道:“知道了。”说完,转身出去一点也没拖泥带水。

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无奇,宫里也恢复了安静祥和。我只一门心思地饰演着一个行为举止合符礼法的宠妃,偶尔也去给太后请安,只是太后依然对我没什么好脸色。皇后的病也依然没有起色,反复缠绵着。

信送了出去,我并没有专门去见秦芷,也是怕引起别人注意的原由。我们只在良妃的永和宫意外见过一次,我趁转身的时候不易察觉地向她点了点头。她也心领神会知道是事情办妥了的意思,回了我一个感激的眼神。

这些天天气越凉了,京城位处北方,冬天一向来得早。我自从小时落了水伤了身子之后就特别怕冷,进宫之后又一次落水,这些天气候骤冷骤热,我就再也熬不住病倒了。

也说不上什么症候,就是咳嗽怕冷些。崇韬很是着急,召了刘为扬进宫为我开了方子日日吃着也不见好。

我自己倒并不怎麽在意,往年秋寒之时也会咳嗽些,只是今年咳得厉害些,想是落了水的缘故。

身边的噙香漱玉几个却比我还着急,四处张罗着给我找良方好药。连如璧也很是为我着急,找了好些雪梨枇杷叶川贝之类的送来。害得我日日要吃好几次药,搞得不胜其烦。

这日我刚刚借口身上不好,怕传染给他,赶了崇韬去别的妃嫔那里,冯昭仪就笑着进门了,还一个劲笑道:“你这丫头倒会偷懒,病了好些日子了还不见好,这不,装病躲在这里绣花儿呢。”

我一把推开堆在花梨木云脚菱花矮桌上的花样子和绸缎,笑着迎上去:“姐姐怎么来了?倒要姐姐看见妹妹这邋遢样子了。”

今天冯昭仪一身新做的玫瑰红织金双层长摆彩绣锦裙,腰佩碧玉琉璃佩,浅紫团锦绣月季披帛,一头长盘了个望仙髻,高高插一支灼灼光华的金步摇,垂下一缕银丝流苏,一步一摇间娑娑作响。她一向清简清雅惯了,这样一着意打扮,竟是眼若水杏,艳如桃李。

相比之下,我就寒磣多了。因为不出门,只是一身半新不旧的赭黄立领竹叶纹锦袄,翠蓝褶裙。头挽了挽,用一根安宁永乐长簪固定住,连珠花都没有。脚上随便趿拉了双软缎绣鞋儿,真真是个丫环的打扮。

我迎上去牵着她的手儿坐下,打趣道:“姐姐这是打哪儿来呢?这般艳压群芳颠倒众生的。”

冯昭仪脸一红,啐了我一口:“刚刚去了慈安宫请安。太后见不得我那简素的样子,才不得不这般。你倒好,还来取笑我。”

我端过檀木矮几上的糕点干果让她,口中笑道:“这是好事啊。太后喜欢你才让你打扮自己。再说了,皇上刚才可在慈安宫?看见你这样子,还不恨不得抱住亲两口?”

冯昭仪先听了前半截话还犹自微笑,待听得这后半截脸早红到了耳朵根,急恼道:“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还亏是个婉仪主子呢。听听,像个破落户似的。也不知道忌讳。“

说着,就恨恨地来拧我的嘴。
第六十九章 风起落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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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边闪躲着,边笑着求饶,冯昭仪也趁势收手,轻嗔道:“这次就饶了你,看你还敢不敢?”我伏在桌上,笑得咳起来,边咳嘴里边断断续续地道:“再也不敢了。昭仪娘娘好厉害呀。”

冯昭仪却沉默了下来。我和她住在一宫之中,平素也常走动,倒也颇为熟悉。见她如此,便知是有心事。

我关心地问道:“姐姐怎么了?”冯昭仪揉捏着淡黄的衣带,迟疑着道:“刚才在太后那里,果是见着皇上的。皇上也说了晚上过来看我和珠儿。”

我喜得一推她,“这可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不开心呢?”

冯昭仪望着屋角精神抖擞茂盛苍翠的盆景,伤感地道:“可我这个做母妃的,却已经很久没见过珠儿了。每次去太微宫皇后都推病不肯见我,我就是想看看珠儿一眼也是不能的了。”

前些日子小意子曾说过冯昭仪去太微宫皇后却不见的事,我当时也没太在意。此时才知道不妥,忙问道:“这是为何?你们是母女,就算要珠儿伺疾,也没有不让你们见面的道理啊。”

冯昭仪平日在我这里说话也不甚忌讳,当下幽幽地道:‘她是皇后,她不让我见,我又有什么办法?“说完,又一扭身,抓着我衣袖急道:”今晚皇上过来,我想跟皇上说,请皇上出面去把珠儿要回来。妹妹你说可以吗?“

我怔了怔,才犹豫着道:“这。。这只怕不是很妥当吧。先不说皇上答不答应,就算珠儿回来了,皇后只怕也会记恨姐姐搬皇上出来扫她颜面的。“

冯昭仪无力地松开我,愁眉不展地道:“这我也知道。可是我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也不知道珠儿怎么样了?她其实不喜欢呆在太微宫,总说那里冷嗖嗖的,晚上也害怕睡不着。我很担心我的女儿。”说着,竟忍不住落下泪来。

见她落泪,我既无措又同情,只得抽出锦袄盘龙扣上系着的丝巾给她拭泪:“姐姐切莫伤心,珠儿到底是你的女儿,就算是皇后也是抢不走的。”

冯昭仪哭了很久,或许真是委屈太久了,情不自禁地悲从中来。我低声劝了她很久,才略略好些。

我随手丢开被她眼泪濡湿的绣花轻绢丝巾,亲手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菊水给她。冯昭仪尽数喝了才长叹一声道:“让妹妹见笑了。”

我安慰般地拍拍她修长的纤手,不解地道:“不要紧,又不是外人。只是我不太明白,皇后为什么要一直把珠儿留在身边?姐姐你又为什么这般害怕呢?”

冯昭仪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才低声道:“妹妹进宫也有些时日了,这宫中又没有什么是不透风的,想必也听过当初我怀着珠儿差点生不下来的事吧?”

我有些惊疑不定,想起那时鸢萱说的话,便试探着道:“听过一些。只是说太医诊断说姐姐那胎是皇子,引起六宫侧目,姐姐却安然无恙平平安安生下了珠儿而已,有些有心人觉得很奇怪而已。没有其它的了。”

冯昭仪苦笑一声,道:“安然无恙?平平安安?要是那样就好了。我怀着珠儿的时候曾无缘无故摔过两跤,吃错过三次东西。珠儿差一点就胎死腹中,我也差点就一命归西,这样也能叫安然无恙吗?”

我闻言不寒而栗,好似浑身都跌入了冰窖之中。虽然如璧和婉贵嫔都怀着身孕,我也知道深宫中孩子很有可能生不下来,因为暗中忌恨做手脚的人太多太狠了。平日也尽量小心谨慎地照顾如璧的胎,可是知道归知道,没有遇上过倒也没有真正想过小产的惨状。我又突然想起了那两盆风姿绰约,天香国色的午夜兰花,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冯昭仪突然微微冷笑起来:“有心人?妹妹你虽然不好说出那个人是谁,但我心里也明白那个人是良妃。”

我没想到她竟毫不顾忌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忙拦住话头道:“姐姐孟浪了。”

冯昭仪却不领情,径直冷笑着说道:“良妃她自然很好奇为什么我能保住孩子。事实上,我那两次摔跤幕后也有良妃的身影,吃错有毒的东西则是咱们那慈善仁爱的皇后娘娘的手笔。这些,我并不是傻瓜,我也都知道。想必她们俩心中也有数,知道对方插了一手。良妃自然好奇皇后为什么会收手,又或拿我没办法。”

我心中更是一片冰冷,手脚僵硬,呆呆地坐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皇后和良妃皆非善良之辈,这一点我早就知道,而且她们都曾想至我于死地。但现在突然面对她们俩三番两次欲至冯昭仪于死地,我才现,我还是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

冯昭仪没看我,眼神渐渐变得迷蒙而凄清,一字一句地道:“妹妹你可知我是怎么躲过这一次次的谋害,最终生下了珠儿的?”

我艰难地摇摇头,不知道会听到一个怎么样曲折艰难的过程。冯昭仪凄楚地笑笑:“当我殿中的焚香不知被何人加入了麝香我又一次死里逃生之后,我躺在床上就在想怎么办。其实,孩子还没生下来,又有谁知道是男是女?那个太医不过是为讨皇上欢心才胡诌说是皇子,可就因为这一句话,一时宫中谣言甚嚣尘上。当时我入宫未久,也像妹妹你一样深受宠爱,无根无基,对这些迫害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当时抚摸着肚里的珠儿,那种血肉相连至为亲近的感觉是那么真切,我誓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当然,我也知道皇后和良妃的不怀好意。于是,在一个无星无月的夜里,我去了太微宫。”

说到这里,冯昭仪停了下来,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我不敢打断她的话,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深怕自己会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深受宠爱却无依无靠,随时性命不保的柔软女子,深夜来到太微宫外,孤注一掷想要保住自己肚中可怜的孩子。

我心中一酸,终是缓缓落下泪来。
第七十章 悠悠三春晖


突然,我伸出手去紧紧握住了她冰冷颤抖的双手,紧紧地,用力地。冯昭仪轻轻一震,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只是难掩那丝黯然和痛楚,她轻轻回握住我,“我去求见皇后,说如果生下的是皇子,我愿过继与她,求她收我的孩子为嫡子。”

我大大震惊,过继给皇后?过继给皇后!为了保住孩子的命,要将自己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生下的儿子送给一个害自己命的女人做儿子,这是何等悲惨痛苦的事!可在那时,我却明白这是她唯一的办法。所幸,她生下的是女儿,是对皇位没有威胁的帝姬。

冯昭仪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自己小指上的赤金嵌翠玉护甲,面容露出一丝庆幸道:“还好,皇后虽然有所怀疑,最终还是相信了我。她没有皇子,这是她最大的软肋。她也相信我肚子里的是皇子,我娘家无权无势,我出身并不高贵,我毫无根基。我装作不知道是她下手害我,说得言辞恳切,她先是怀疑我的用心,后来也相信了我的话,认为我是为了给皇子谋个好出身才出此下策。于是,她放过了我,也为我挡下了外来的所有风雨毒招,结果我生下的却是帝姬。”

我这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恍然大悟;”难怪良妃会百思不得其解。要不是姐姐你说出来,只怕也没人能想到姐姐心思细腻大胆到如此地步。而皇后见你生下的是帝姬,她自然不会再提过继的事。“

冯昭仪平静了下来,隐忧道:“可是皇后却觉得自己受了愚弄。她以为我从某处知道了孩子是帝姬,才假意过继与她,以求身全。她几乎认定了我是在利用她,所以之后一直试探我,不断地针对我。“

我了解地点点头,又道:“可即使是如此,皇后也没有必要不放珠儿回来啊。“

冯昭仪愁恨道:“话是如此。虽然皇后表面对珠儿很好,但其实她是很不喜欢珠儿的。正因为如此,皇后就更没有理由留着珠儿了!所以我才担心,不知道皇后想干什么。我就珠儿这么一个女儿,她乖巧听话,又依恋孝顺我,她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她越说越激动,不知不觉间早已泪流满面。我心底也觉酸楚,这一对可怜的母女!

冯昭仪呼地一声站了起来,眼中含泪,犹如困兽般转起圈:“这些年我知道皇后深恨于我,我已经凡事退让了,还要我怎么样?这一切又与珠儿何干?”

她原本整齐高贵的衣裙早已揉得散乱,满面皆是泪痕,髻也没了楚楚的风韵,哪里还是我往日见的那个端庄清雅,高贵温和的昭仪娘娘。

我暗叹一声,想来这几天她在春华殿一定担惊受怕,惶恐度日,巨大的心理压力下情绪以致到了崩溃的边缘。才会在并不是很交心的我这里如此失态。

我起身拉住她,轻轻地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姐姐,你现在急也是无用。依我看,珠儿应该没事。如果珠儿在太微宫出了什么事,皇后她也不好交代。这样的事皇后应该不会自找麻烦的。”

听了我的话,她稍稍冷静了一下,凄声道:“我也是这么来安慰我自己的。可在这宫里,不管你是主子还是奴才,指不定哪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珠儿还是小孩子,也没心眼,我真怕太微宫突然就来说珠儿出事了。编个什么贪玩落水的理由又有多难呢?”

我也很是喜欢珠儿那个小丫头,听冯昭仪这么一说,我也心中打鼓,想了想,我才试着说道:“那要不然这样吧,姐姐,明日我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帮你看看珠儿怎么样了,好不好?”

冯昭仪猛地抬头,满脸都是惊喜:“真的?”她感激地拉住我的手,悲喜交加地道:“妹妹,你对珠儿的恩德我冯香绮没齿难忘。”

说着,竟要跪下来。我唬了一跳,忙用力拉她起身。开玩笑,她是从二品的九嫔之,我哪敢受她这么大的礼?

我用尽力气才把她拉了起来,恳切道:“做妹妹的不敢受姐姐的礼。你我姐妹难得投缘,深宫寂寞,你我自是应该守望相助。何况珠儿也叫我一声明母妃,我要是不知道就罢了,知道了自是不能坐视姐姐这般无助。快不要说什么谢不谢了。”

冯昭仪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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