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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当空 作者:雷冰雪-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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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纯银芙蓉酒盏,盈盈起身,浅浅笑道:”嫔妾恭祝太后娘娘福寿安康,大周国祚绵长。“
太后歪在凤座上眯着眼看舞姬歌舞,闻言淡淡看我一眼,半晌才”嗯“了一声,端起了纯金雕牡丹酒盏,太后的手白皙细长,涂着鲜红地凤仙花汁蔻丹,尾指和无名指上带着两枚赤金镂空嵌翡翠和红宝石的护甲,与纯金地酒盏交相辉映,无尽的金碧辉煌,雍容华贵。
太后浅浅抿了一口就放下了,我饮尽杯中之酒,再斟上一杯,转而向崇韬:”嫔妾恭祝皇上龙体康健,早得龙子,大周千秋万代。“
崇韬笑着举起玉雕九龙杯,一饮而尽,笑道:”与卿共勉。“
我顿时羞红了脸,并收获了妒恨目光无数。只如璧在我身畔轻轻扯了扯我的裙裾,掩着唇吃吃笑着。
我缓缓坐下,夹了两筷子鹿脯吃了,才把胸口翻涌的酒意压了下去。这时,雍和王也进来了,仍在席上坐了。
太后看见雍和王,立时坐起了身子,不乐地道:”这么冷的天,你不在殿中好好坐着,又跑到哪里野去了?“
说着回头叫道:”来人,还不给王爷滚滚地烫两壶酒来。“
雍和王在外头呆得久了,面色有些发白,闻言也就着热酒滚滚地喝了几杯,脸色也顿时红润起来。
崇韬端坐着,低头缓缓转着酒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后也不与妃嫔说话,也不在太后身旁伺候,只独自斜斜歪坐在凤座上,自顾自地缓缓喝着清淡入口的梨花白,饶是如此,也喝了不少。
她的脸早已红起来,倒像是抹了两腮艳红的胭脂,皇后本就是绝色,这一沾了酒意,平日冷清自持的杏眼也变得水汪汪的,眼波流转间妩媚婉转,细细弯弯的眉,妩媚的眼,小巧挺直的鼻,和那玫瑰色香艳的唇,更添了几许艳色。倒与平日高高在上的尊贵皇后大相径庭。(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推荐:在线看电影、电视剧、动漫就上;高清、高速、免费、无广告(云轩信誉保证) 。xsmao。
第一百零三章 天外之音
数人的心思都凝聚在了太后崇韬和几个位高得宠~都忽略了皇后。
只有我被皇后的异常吸引过去了,却意外地看见太后斜眼看了看皇后,竟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目光中隐隐有一丝厌恶和憎恨。
整个殿中只怕只我一人看见了,我不由一愣,太后就算再不喜欢皇后,她到底是她的亲外甥女,怎麽会用这样的目光看她?
我正纳闷着,就听见太后道:”哀家乏了,皇后陪哀家进去歇着吧。皇帝,你们继续坐坐。“说着便在木~姑姑和另一个嬷嬷的搀扶下站起来。
崇韬一愣忙站了起来,恭谨地道:”母后乏了吗?不如让儿子陪母后进去。“说着扫了仍坐着的皇后一眼,见皇后薄醉之态,也眼神微变。
雍和王也站了起来,众妃嫔都站了起来,我也随着人群起身。
太后摆摆手,道:”不用了。今天是大年初一,皇帝你应该留在这里举宫尽兴才好。哀家老婆子是熬不住了,有皇后伺候就很好。你们兄弟再坐坐吧。“
说罢,又对雍和王道:”霆儿,你今天也别回王府了,就在宫里你的旧馆歇着吧。“
雍和王未成年之前在宫中的别院叫曲院风荷馆,太后说旧馆就是这个。雍和王也默默点了点头,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后这时已站了起来,一脸平静地扶住太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太后寝殿去了,只留下一殿恭送太后皇后之声。
我跟着众人躬身恭送太后。直起腰地时候却诧异地发现雍和王一脸落寞地站在最后。感觉到我目光地雍和王。脸色变了变。立马又恢复了嬉笑无忌地模样。
送走太后。连正宫皇后都走了。原本还有些收敛地妃嫔们眼神都开始变得**辣地投向崇韬。
于是崇韬坐了太后地主位。众多身着薄薄霓裳身姿妖娆地舞姬重新又歌舞起来。比刚才太后在时地磅礴优雅之舞又是不同。举手投足旋身飞舞间显得更加香艳**。
因为家宴地关系。众妃都已经换下了祭祖时一本正经地长袍霞帔。穿上了自己地衣裳。满殿里地妃嫔都是姹紫嫣红。金玉珠翠满身。或清丽或妩媚或端庄或妖艳或华贵。当真是三千佳丽。无一不是绝色。
意妃着一件玫红烫金滚边满绣艳丽牡丹地长尾鸾袍。露出浅粉色地细细肩带绕在细白地脖上。倒为平日柔软多病地她添了些春意。
意妃慢慢斟上一杯琥珀色地西域贡酒。娇笑着递与崇韬。道:”皇上。请满饮此杯。臣妾有份惊喜带给皇上。“
崇韬来了兴趣,却不喝酒,笑着道:”什么惊喜?先前太后在时你怎么不说?“
意妃脸一红,扭身道:”皇上!皇上这是笑话臣妾了,这个惊喜是给皇上的,太后在时当然不好说了。臣妾不管,皇上先喝了这杯。“
崇韬笑着端起酒杯,递到唇边却又停下,道:”云意,你先说了朕才能喝。谁知你的惊喜值不值这杯难得的“琥珀酒”呢?“
意妃恼了,直接上前接过酒杯硬往崇韬口中灌去,口中笑道:”皇上好会欺负人。就是罚也要罚一杯。“
崇韬被意妃灌了一杯,连连咳嗽,好半天才笑骂道:”越发放肆了,待会要不值这杯酒,看朕怎么收拾你!“
他二人嬉笑骂闹着,殿中众妃都变了脸色。良妃秉性刚硬,最是放不下尊崇,此时熟视无睹地自斟自饮,在菊花酒盏近唇的时候却微微冷笑,状似不屑。
我看在眼里,暗暗好笑,意妃竟如此娇嗲,也有些震惊,意妃和崇韬自幼青梅竹马,感情果然不同寻常。一般妃嫔哪有谁敢强灌崇韬酒喝?只怕也只有她敢了。
其她妃嫔也都如我一般,纷纷露出不屑妒忌等神色,种种不一。
雍和王靠着金黄靠枕,只似笑非笑地看着,把玩着手上地白玉扳指,并不说话。
意妃放下酒杯,轻轻拍了拍手。正歌舞着的舞姬停下舞步,深深一福后,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场中顿时空了下来,众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意妃如此郑重搬出来地”惊喜“,可许久许久都没有动静。
妃嫔们等得不耐,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崇韬也惑地望着意妃,意带询问。意妃却气定神闲地笑着,以目示意崇韬放心。
又过了约摸半盏茶工夫,殿外竟远远地传来了一阵笛声,隐隐约约,飘渺渺,出乎意料地美妙。殿中顿时静了下来,笛声时高时低,时远时近,轻柔舒缓,如盛夏的一道清风,在这深冬听来,又如冉冉升起地一道暖烟。
我深深诧异起来,这是谁?竟吹得如此好的笛声?我深深陶醉进去,笛声先是轻柔舒缓,恍如情人在耳边低语,渐渐地变得欢快清扬,仿佛在春光明媚地草地漫步般愉悦,声调一转,又逐渐变得低沉哀伤,仿佛失了伴侣的孤雁,只剩一只的鸳鸯,直欲让人滴下泪来。
我眼前竟浮现出了子虚的模样,想起了他在龙府抱着我时痛苦而无奈的悲怆,笛声越来越哀伤,越来越细,宛如一条看不见的丝线,却总不断裂,不时拨动人的心弦,内心深处掩藏的种种痛苦失落哀伤惆怅好像都通过这一根心弦释放出来了。笛声呜咽,越来越轻,越来越轻,终于慢慢消失于天际。
一曲终了,殿中却久久陷入了沉静。我恍然惊觉,发现自己面上早已泪流满面,忙不迭地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才发现雍和王炯炯的目光烫人地落在我身上。我竟脸上腾地一热,忙避开他的眼光。
这时他也转开了目光,再一看殿中众人,我不由大吃一惊。
良妃已失手滚落了酒杯,怔怔地看着案几一角精致的雕花发呆;婉淑仪靠在宫女身上,两腮酡红,目中蓄满了泪;冯昭仪紧紧地抱着珠儿,闭着眼滚滚的泪珠不时滴落在珠儿簇新的新棉祅子上;我身边的如璧却低着头,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满脸温柔。更不要提殿中的众多妃嫔,有默默垂泪的,有大叫大笑的,更有痛哭出声的。只有意妃,仍是稳稳笑着,拨弄着自己青铜小火炉里的灰。
我一皱眉,再看崇韬,竟忍不住低呼出声。崇韬紧紧闭着眼,眉头时锁时松,表情时而欢喜时而痛苦时而咬牙切齿,面上纵横交错竟全是泪水。此刻,大多数人都已经回过神来,他竟还紧紧闭眼,犹自沉浸。
第一百零四章 仙子孰耶
只有珠儿年幼还听不懂,竟撇开冯昭仪径直跑到她爬上崇韬膝头,摇着崇韬,急急道:”父皇父皇,您快醒醒。别吓珠儿啊。“
说着自己倒哇地一声哭了。崇韬这才猛地一震,霍然睁开眼。见珠儿就在自己腿上大哭,一时间还回不留神,奇道:”珠儿?你怎么哭了?“
问完惊觉自己满脸都是泪,意妃就挨着崇韬,就身过去用锦帕为崇韬拭泪,口中笑道:”这一曲可让咱们满殿的人全都哭了。“
崇韬由着让意妃的锦帕擦拭了满脸泪水,渐渐恢复了清明,抱起珠儿哄道:”小丫头别哭,父皇没事,只是太感动了。“
珠儿这才破涕为笑,拍拍小胸口道:”可吓死珠儿了。父皇和母妃还有这么多母妃们都哭了。这声音真是怪物。“
崇韬被珠儿逗笑了,逗她:”珠儿,这可不是怪物,是神乎其技的笛音啊。“
珠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冯昭仪笑着招手:”珠儿,快回来。别缠着你父皇。
“
珠儿闻得冯昭仪叫,脸就顿时灰了,只得朝崇韬吐吐舌头挤挤眼睛,从崇韬膝头跳下来,一溜烟地跑到冯昭仪那里一头扑进冯昭仪怀里咯咯笑着。
意妃取笑着说道:”皇上,这可值一杯‘琥珀酒’了吗?“
崇韬哑然失笑。连声赞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朕从未听过比这个更好地笛音。是谁奏地?”
意妃掩唇笑道:“这还没完呢。这位奏笛之人还有一歌要献于皇上。”崇韬浓眉一轩。道:“既是如此。还不快宣进来。”
意妃笑着点点头。对身边宫女耳语几句。宫女便点头转身出去了。此刻殿中众人都意识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
我对这奏笛之人也甚为好奇。也知必是意妃引荐给崇韬地绝色美女。更是翘首以待。
不多时。先前地宫女便引领着一人进殿来。那是一个女子。身材高挑纤细。如瀑黑发并没盘成繁复美丽地宫髻。而是随意散着。用一根白色丝带轻轻系住。一身白色衣裙。重重叠叠。半点花纹也没有。长长地裙摆拖曳在猩红地地毯上如一朵盛开地百合花。
这女子面上蒙了如蝉翼般轻薄地鲛纱。看不清容貌。只露出一双明亮如星辰地眼睛。她地眼睛清澈灵动。眼神平静而充满了柔润明媚之气。虽看不清容貌。却身姿风雅。气质卓然。宛如不食人间烟火地林中仙子。与殿中这些金银珠翠满头富丽华贵地妃嫔形成了鲜明对比。这些艳丽地妃嫔一瞬间都成了庸脂俗粉。
她细腻白晢地玉手中轻轻握着一管色呈深紫有着点点赤红斑点的长笛,就这样立在殿中,美丽得不似人间女子。
别说崇韬,所有的人都被这奇异的女子吸引住了,意妃仍然胸有成绣地盈盈笑着,良妃早没了不在乎的神气,脸色铁青,面沉如水地冷眼看着。
我心中也是忐忑,在这个女子面前,虽然我也算是绝色美貌,竟也有自惭形秽之感。我下意识往崇韬望去,心下更是一沉。
崇韬呆呆地看着这个女子,眼中竟渐渐浮起了一层雾气,半晌才声音沙哑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女子却不答话,只微微一福,移步走到意妃人备好的白玉筝前,缓缓坐下。
她调了调弦,食指轻轻一拨,白玉筝特有地悠扬便传遍了全场。先前众人都见
个女子的笛声,此刻一听她拨弦,都屏住了呼吸。
白衣女子十指轻动,轻柔婉转的筝声便响了起来,曲调绵绵,像是倾注了无数柔情蜜意在其中,几声之后,便响起了女子空灵悠扬的歌声,那是一曲《长相思》:
天渺渺,人渺渺,秋风只怨春风老,月圆花正好;
情长长,意长长,悲画冷月相思长,痴情恨已亡。
刚唱完前门,众人就已经齐齐痴了。白衣女子的歌喉十分特别,空灵中带着婉媚,这曲长相思由她唱出来,堪称完美。
不等众人回味,她已十指筝弦急拨,接着唱下去:“青芜河畔初相见,归来却已把魂丢。对月人影皆消瘦,依水怜影相思久。”
我顾自微笑,初初爱上一人时美好纯洁地相思谁人又不是如此呢?既思念又甜蜜,当真是‘依水怜影相思久’。
白衣女子转而唱道:“青枫浦上花鸟休,蝉噪惹人泪更流。清水芙蓉泪眼眸,凡尘俗子何以留。”
我轻叹一声,相思之痛,花鸟也休!爱情要走时,当真是留也留不住的。继而听下去,“闲情抛掷别离后,回首又是几十秋。凭栏问君曾记否,河畔千年相思柳?”
我已听得心驰神摇,喃喃道:“回首又是几十秋?当真是一生错过,几十春秋吗?”想起子虚,泪珠怔怔而下,心痛得无以复加。
缠绵凄凉的歌声仍在继续,只听得耳畔响起:“尔今已是白发头,安知我心还依旧。曾经沧海已东流,无计留春只空愁。古来痴情人少有,不信人间有白头。”
我浑身一震,曾经沧海已东流?子虚对我而言已是东流地沧海,再也不会回头了吗?可是,崇韬却不是那个‘心还依旧’的人啊,再听到最后一句‘古今痴情人少有,不信人间有白头’时更是心中一恸,直欲哭出声来。
歌声止了,筝声歇了,殿中却静静地,半点人声亦无。既不闻鼓掌欢呼,也不闻哭泣欢笑。
我兀自痴着,只听见崇韬幽幽地道:“好一曲《长相思》!只是苍天无情,不信人间白头。它又岂知人间痴情人其实多不胜数,却无缘无份,回首数十春秋,方知我心依旧。也许那等‘清水芙蓉泪眼眸’,本就是我们‘凡尘俗子何以留‘地。”
我冷静下来,借低首之机悄悄拭去了眼中之泪。雍和王已经不知去向,此刻崇韬说这番话,往日早有一众妃嫔跳出来附和奉承,现在其她妃嫔都诡异地默默坐着,一句话不闻。就连良妃也突然变得装聋作哑起来,温柔询问起自己身边的子涵帝姬要不要什么吃食。
只有意妃情绪高涨,志得意满地笑着,骄傲地道:“皇上,这份新年地惊喜您还满意吗?”
崇韬温柔地笑笑,转向那白衣女子,柔声道:“摘下你的面纱让朕瞧瞧好吗?”崇韬贵为九五之尊,什么时候这般低声下气地问过别人“好吗“?意妃却扑哧一笑,指指白衣女子,道:“皇上好记性,难得真的连自己的妃嫔也不认得了吗?”
崇韬愕然已极,难以置信地仔细瞧了瞧白衣女子。
我们齐齐一愣,听意妃的口气,白衣女子竟是妃嫔,是谁?
白衣女子仍端坐白玉筝前,宛如白玉般的右手轻轻抬起,缓缓拉下了自己脸上的鲛纱。
第一百零五章 公主倾城
着薄薄的鲛纱落地,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鲛眉如新月,下巴尖尖,粉红如花瓣般娇艳的唇,却有着一双清冷的眼。
我脑中只觉“嗡”地一声,秦芷?居然是秦芷?任是谁人也没有想到面纱后的那张脸居然是秦芷,我此惊非同小可,扭头看时,原本秦芷的位子上果然早已空空如也。
大周佑宁帝的良媛秦氏,在这新年贺宴上,竟匪夷所思地成了这席上高歌惊艳,清笛倾城的神秘白衣女子。
这时,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起来。虽然都已经猜到意妃要向崇韬引荐美女佳丽,可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秦芷这个“旧人”。
其实,今年进宫的这些秀女里头,除了我和如璧,就要数秦芷最为得宠了。只不过因着如璧的龙胎,我的盛宠在前,她以良媛之身显得不那么分明而已。
秦芷一向低调,为人极不张扬,她性子又极其孤傲,整个宫里几乎没有人熟悉她。我一向与她感情融洽,也算是知心,却从来都不知道她竟有如此出色的歌喉和笛音。我不禁心里有些酸酸的,自嘲地想着:枉我还自以为知心,却什么也不知道,可见也不过如此。
秦芷站起身来,绕出白玉筝,至御前柔柔一福:“皇上恕罪,婢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语气含羞带怯,却又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高贵。
崇韬已经满脸惊喜地站起身来,大步迈上前去,紧紧握住秦芷单薄纤细的玉臂一把搀了起来,柔声道:”何罪之有?芷儿,你的笛声歌声实在太美了,朕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才华?真不知你还有多少是朕不知道的。“
说着便开怀大笑起来,显然已欢喜无比。秦芷低下了头,似乎娇羞无限。
意妃笑吟吟地端了一杯红玛瑙般绚丽的酒液正小口小口抿着,闻言便道:”皇上开心就好。这足以证明臣妾地安排没有错。秦良媛的笛歌确实不同凡响,只要听过一次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崇韬微笑颔首。温柔地注视秦芷。道:”不是秦良媛。是清嫔。“意妃一愣。立即欢喜地道:”好啊。臣妾立刻通谕六宫。秦良媛即日起晋一级为正五品嫔。赐号‘清’。“
一众妃嫔都不得不暂时放下了心中地妒忌怨恨。除了几个位分高贵育有帝姬地都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恭贺秦芷。
我和如璧坐在原地没动。如璧是还记着秦芷在我病中舍我而去。我却是实在没心思去虚与委蛇。
放眼望去。跟我们一样没动地只有一起进宫地陈盈盈。她现在还是贵人。位分在秦芷之下。论理是应该去恭祝地。我和如璧位分均远远在她之上。不去祝贺倒也说得过去。陈盈盈不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陈盈盈任性惯了。嘟着嘴坐在原地。满脸不开心地坐在那里。我心中一动。顺手捏起鲜红玛瑙盘里地一颗剥了皮地松果悄悄朝陈盈盈扔去。
松果砸在她地肩头。陈盈盈一皱眉。恶狠狠地回头一看。见是我更是眼里能冒出火来。我朝众人簇拥中地秦芷一努嘴。给打了个眼色。
陈盈盈也是与我们自幼长大的,虽任性刁蛮,也是个一等一地聪明人。一看我的眼色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眼中闪过了一丝感动,却固执地坐着不肯动。
我哑然失笑,摇摇头,又捡起一颗,在手里掂了掂,似乎有些不满意,又放下重新挑了颗大的。陈盈盈虽然固执地不肯去,倒也一直注意着我地动静,见我挑了颗大的,作势要砸过去,顿时慌不迭地站了起来,不甘不愿一步一挪地往那边去了。
我心中好笑,想起小时候也是这般,也不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陈盈盈性格霸道娇纵,从小就是我和姐姐的整治对象,一见我掂量松果,条件反射地就站起来去了,估计是那时候被吓得够呛。
如璧看在眼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戳了我一指头,嗔道:”你呀!“
我笑着挽住她,道:”看来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了,咱们姐妹还是早早回去吧。“
如璧点点头,也有些意兴阑珊,懒懒道:”也是。与其在这里看着发堵,不如咱们回去做做活计的好。“
我笑着扶起她日渐笨重的身子,正待出去,就听见一声冷意十足的声音响起:”不知清嫔地长笛是师承何人?本宫倒是十分好奇。“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这看似和谐地大殿,大殿一下子鸦雀无声。我和如璧意外地站住了,只走到一半的陈盈盈也乘势收住了脚步,众人齐齐望声音来处看去,却是坐在首
不动地良妃。
良妃今夜可谓大败而归,意妃有太后撑腰,又与崇韬情谊匪浅,此刻又成功引荐了秦芷,六宫之权显是被她抢去了一半,良妃就是再沉得住气,也由不得她不反击了。
意妃正在兴头上,被良妃煞了风景,顿时不悦地道:“良妃你这是什么意思?”崇韬也惑地道:“良妃,你这是?”
良妃站了起来,朝崇韬深施一礼,诚恳地道:“臣妾非为吃醋捻酸,扫皇上的兴。只是臣妾虽不甚通音律,却也知道清嫔地笛音大不寻常。清嫔的笛音不止是好,说句毫不夸张的,在座的所有人谁不是大家出身,见惯世面,只怕就连皇上也从没听过这样使人心驰神摇,感动落泪的笛音。冯昭仪琴艺出众,敢问昭仪妹妹一句,天下间谁人有这么高明的笛音?”
冯昭仪正搂着珠儿静静听着良妃的话,冷不防良妃竟将话引到了自己身上,顿时慌了。
却见包括崇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知道是躲不过了,只得缓缓起身,迟着道:“皇上,清嫔的笛音确实大不寻常,那管紫色的长笛,如果臣妾没有看错,当是绝世珍品紫竹湘妃笛。乃是天下间至为珍贵的紫竹所制,上有赤红斑点十八点,相传为千年前湘妃思念帝王所留下的血泪。”
崇韬听得好奇,取过紫笛一看一数,果不其然,不多不少正好十八点。崇韬疑惑道:“即使这样,那又如何?”
冯昭仪迟了半天,却不说话,只是看着良妃。
良妃缓缓道:“紫竹湘妃笛之名臣妾也曾听闻,臣妾还知道紫竹湘妃笛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有,那就是已亡的林氏王朝大公主倾城公主。”
此言一出,宛如往平静的水面投入了一颗石子,大殿里顿时炸开了锅。
林氏王朝倾城公主谁人不知?林氏王朝是最南边的小国,十年前就被大周出兵灭了。林氏王朝最出名的不是皇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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