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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当空 作者:雷冰雪-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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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芷神情淡漠,冷静地道:“婉淑仪和傅如璧都是葬送在这个人手里,这个人何其厉害也就可想而知了。
我知道你想报仇,但我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隐忍低调才能成事。”
我紧紧握住拳,恨得几乎要握出血来,半晌一字一顿地道:“你放心,如璧的仇我一定会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秦芷欣慰地道:“样我就放心了。我想,这个时侯你一定愿意自己一个人呆会,我就先回去了。”
我感激她的体贴,点点头:“嗯,你放心吧,我没事。你陪了我这么久也累了,回去歇歇吧。”
秦芷走了,我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我知道,我已经没办法变任何事,如璧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太微宫看见如璧那一瞬的心就彻底碎了。
进宫之前是一个高贵雅致温和的人,恰如空谷幽兰,芬芳自许。进了宫之后,我看着她一点一滴地改变,渐渐变得狭隘多疑,变得脆弱易怒,我打心底里觉得难过。如今我竟要亲自去颁旨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情何以堪!
_到这里。我不由滴下泪来。这个尔虞我诈。吃人不吐骨头地深宫真地是人心叵测漠无情地地方。我真不明白。如璧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时过得很快。天色渐渐大明。我就这样痴痴地坐在贵妃榻边。动也不动。
噙香在外轻轻敲门。小心翼翼地道:“主子明了。您要不睡会吧。”我眨了眨眼滴冰凉地泪滴落在冰凉地腮边。却并不答话。
外面地噙香见我不说话轻叹口气。悄悄地走开了。整整一上午连挪也没挪过。一直坐在原地。满脑子都是与如璧地过往。
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如璧。她小时候是个粉雕玉琢胖嘟嘟地小女孩。可爱得不行。我那个时候却是个疯疯癫癫地假小子。亲友家地小女孩们都不跟我玩。连我姐姐也不会跟我去玩。只有如璧。一点也不怕我不嫌我。傻乎乎地被我拉去玩泥巴。结果滚进泥潭里差点没命。从此。我们就再也分不开了。总是呆在一起。我本以为经过那一次之后。她再也不会理我。谁知被大人救起来之后她非但没哭。还一直安慰哭个不停地我。
想着过往。我地眼泪如断了线地珠子不停地往下滴。心痛如绞。直到噙香漱玉面色凝重地推门进来。我仍旧止不住泪。
看见她们俩的神色,我知道时辰已到。漱玉哽咽着道:“小姐,你带我们一起去吧。我也好想如璧小姐。”
我狠狠抹去泪,深吸一口气,道:“好。给我换衣裳吧,我们时间不多了。”
噙香含泪和漱玉一起伺候我换上素白的衣裙,简单的圆髻上无妆无饰,饰以几点纯银珠花。
不一会,崇韬手书的圣旨就送到了含章殿。我接了旨,坐了明黄的金龙八人大轿,以钦差的身份浩浩荡荡领了仪仗队向广寒殿而去。
我从没去过广寒殿,也不知道广寒殿是什么样子,虽然知道是冷宫,对其破败也有心理准备,但到了之后我还是大大吃了一惊。
皇宫处处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紫宸宫慈安宫包括太微宫自不必说,任何一个妃子的宫室也都是美轮美奂,或精巧或华丽或雅致,就连以前见到的庆芳殿,虽然已经荒废,却还看得出当日的壮丽华美。
可眼前的广寒殿,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大门已经关不上了,破了半边随着风摇摇欲坠,墙壁上的精致油彩都已剥落了,就像蓬头垢面的乞丐。我想起显仁宫和玉锦宫的繁华优渥,心中酸楚不已。
噙香扶着我走进荒无人烟的院门,广寒殿的宫女太监都已等在院里,等候着我的却是福如海,他是奉皇后之命来监刑的。
福如海上来请了安,就领着我去婉淑仪和如璧各自所在的
先是婉淑仪,到了门外,我停下脚步,对福如海道,能不能容我一人进去?”
福如海微微迟疑,便点头道:“婕妤自己小心,奴才就在房外,有什么事婕妤只管叫奴才。”我感激地微微一福,道:“多谢公公。”
福如海忙不迭地还礼,“婕妤不必客气。”
推开门,屋子里阴暗得很,屋外晴空万里,有瞬间我什么都看不见,眯了眯眼适应了屋里的光线,我才渐渐看清。
屋子又破又旧,没几样像样的,床和帐子都是黑黑乌乌的看不清楚原本是什么颜色。婉淑仪披头散发坐在屋里角落的地上,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我轻轻走过去,缓蹲在她面前,含泪道:“淑仪。”久久地,她才抬起头,茫然地看我一眼,又低下了头。
我止不住心里一酸,又喊:“淑仪,我是蓝明月。”婉淑仪抬起头认真地看了看,才冷冷地道:“你来干什么?”我一时哑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婉淑仪恍然悟,冷笑道:“我明白了,你是来送我上路的,是吗?那个负心汉让你来的?”
我嚅动嘴唇,半晌才无地道:“是的。但是我想在这个时候多陪陪你和如璧。
”
淑仪默然半晌,脸上的冷漠和讥讽才缓缓褪去,“你不恨我吗?我那么对你的好姐妹?”
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才道:“恨?或许吧。一开始我是很恨,可渐渐地我明白不管是你还是如璧,都是最可怜的人。你们都是无辜的,到了这个时刻,我一定要告诉你,如璧没有做那样的事,你们都中了别人一箭双雕之计。谁告诉你皇上回心转意会宽恕如璧,谁就是害你们的人。”
婉仪听了这番话,脸上有片刻的怔忡,她知道在这个时候我不会骗她。婉淑仪陷入了沉思,好半晌才惨笑道:“好深的心机,好周密的布局!好狠的心肠!”
我急忙问道:“到底是谁?”婉淑仪只是片刻就平静了下来,或许真是人到了生命快终结的时候,真的是什么都看开了吧。
她若有所思,淡淡地道:“这件事并不像你想象得那么简单,事情之复杂,牵连之广,你决然想象不到。如果你想为傅如璧报仇,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我不解,急道:“这是什么道理?”
婉淑仪脸上有着先前的泪痕交错,嘴角的伤痕犹在,她的侧脸有淡淡的伤感:”因为你绝斗不过她们,何苦为了仇恨连命都搭进去?“
我敏感地察觉到了她语言中的漏洞:”她们?你是说这件事幕后主使不止一个人?“
婉淑仪语塞,半晌才淡淡应道:”那是当然,这么大的事情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而且这件事中有很多自相矛盾的地方,自然是至少两个人联手的杰作。“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许多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不错,蕊珠是良妃的仇人,湘怡是良妃的人,这两个人根本不会凑到一起做这件事。但如果是两个人的联手,那就说得通了。
我狐道:”是良妃?“婉淑仪摇摇头,道:”我没有说是任何人,我也不会告诉你是谁怂恿我。我如果告诉你,就是让你去送死。“
她说得斩钉截铁,我虽着急,也知她若不肯说,我也毫无办法。
婉淑仪突然微笑着道:”明月,谢谢你陪我走这一程,过不了多久我就能跟我的孩子团聚了,我很开心。“说着突然皱起了眉,一副痛苦状。
我心中一咯噔,一把扶住她,失声道:”淑仪,你。。。“
婉淑仪勉强一笑,道:”你来之前,我就服了砒霜。“说着,唇角缓缓淌出一缕鲜血。我心中一痛,已哭道:”淑仪,你,,,“说着已哽咽难言。
婉淑仪自嘲地道:”横竖是一死,自己了断了倒好,何苦临死受那堆奴才的气呢?“说着,到底眼角还是缓缓沁出一滴泪,顺着脸颊尖尖的弧度滑下来。
我哽咽难言,小声道:”淑仪,你还有没有什么心愿要我帮你做?“
婉淑仪眼神挣扎了半晌,欲言又止,最后轻叹一声道:”你帮我问问那个负心汉,我死了他会不会有丝毫的难过?“
她的话很是轻柔,我却如遭雷击,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我怀里断了气息。
那一刻,我泪如泉涌,无声痛哭。她至死还是忘不了崇韬吗?(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
第一百三十三章 玉碎(三)
出房门,福如海迎上来,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问。情地道:“婉淑仪去了,公公善后吧。”
福如海这才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挥手叫了两个小太监进去,自己领着我去如璧所在的宫室。
如婉淑仪一般的破败宫室,如璧却不像婉淑仪般的颓废狼狈。我一眼就看见了如璧,她端端正正地坐在屋里唯一完好的桌子旁边,穿了一身月白的立领束腰长裙,用银线浅浅勾勒出舒展飘逸的菊瓣,长长的头发精致地盘了螺髻,簪上一颗明润的珍珠。
我彻底愣住了,桌子边那个浅浅笑着,如画中人一般美好优雅的女子是如璧吗?我还记得,这身衣裳和打扮正是如璧进宫选秀那天的打扮,一模一样。
我像着了魔,怔怔地一步一步向她走去,近了才发现如璧虽然盛装,脸色还是依然苍白孱弱。
我眼窝一热,痴坐在旁边,眼泪不知不觉就滑落下来。
如璧微微笑着,牵过我的,笑道:“傻妹妹,怎么哭了?我要走了,我很开心,你不为我高兴吗?”
我闻言更是过,哽咽着道:“如璧,,,”
如璧微笑着掩住我的,道:“好妹妹,有你陪着我,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的了。我今天还穿了这身衣裳,你还记得吗?这是我进宫那天穿的。”
我住地点头,眼泪不住往下掉:“记得记得,好美。”
如璧移开目光。微笑着看着外:“我怎么进地宫今就怎么离开。也算是有始有终。其实。进宫之后美衣华服多不胜数。我看得眼花缭乱渐渐已忘了这件衣裳今。繁华散尽。没想到最后留在我身边地还是只有这件衣裳。也算是天意。”
我加心酸。泣不成声。如璧轻轻抬起手柔地为我拭去泪:“妹妹。你别哭。听我说看窗外”
说着她举起手指向窗棂已烂了大半地朱色窗子。窗外是一片荒草地。寒冬地时候只剩下几根枯草在寒风中摇曳。可时近春天。枯草丛中隐约可见几点浅绿浅绿地草芽儿随风摆动。映入眼底。
我心中一震。不知不觉止了泪。如璧还是那副微笑地样子:“春天来了望也就来了。一荣一枯自有定数何必悲戚?你地路还很长。不要为了我苦了自己。只可惜以后不能再照顾你了实进宫之后都是你在照顾我。”
我喃喃道:“一荣一枯自有定数?不。那害你地人为什么没有报应?她地枯在那里?”
如璧摇摇头以为意地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如今我谁也不恨。甚至是婉淑仪。她也很可怜。”
我艰难的开口:“她已经走了。”
如璧愣了愣,随即笑道:“走了也好,正好在前路等等我,与我做个伴。”
我心里堵得发慌,听她这般笑谈生死,更是难受。
如璧很平静地开口:“明月,你自己一个人以后要小心。
把皇上赏我的酒给我吧,我该走了。”
我心狠狠一抽全身僵硬,说不出话来。如璧只是含笑平静地看着我,她的表情看得我心里一悸,忽然觉得心里好慌好慌。
如璧看我倔强地不说话,笑着摇摇头,扬声道:“噙香漱玉,我知道你们在外头,把酒拿进来。”
等了半晌,门应声而开,噙香漱玉早已哭得一塌糊涂,噙香端着一个红木托盘,上面霍然是一个精致的龙首白玉酒壶,旁边是一个雪白的白玉杯,杯中血红的酒液看得人触目惊心。血红的酒液刺得我瞳孔一缩,几欲站起身来将它摔得粉碎。
如璧淡淡地扫了酒液一眼,眼中一点变化也没有,仿佛那不是剧毒的致命之毒,而只是甜美的葡萄美酒。
我紧张地握紧了拳,不敢去接那杯外表美丽的酒。如璧轻轻一笑,深深地看我一眼:“妹妹,我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要你看着我死,还要你亲自送我太过残忍了,你先出去吧。噙香漱玉留下来陪我。”
我木然地点点头,飞快地像逃一般跑出去,被门槛绊倒也恍若未觉,继续爬起来就跑。屋外是灿烂的阳光,灿烂得耀眼得几乎让人眼睛刺痛流下泪来。我大口大口地呼吸,不顾形象地蹲了下来,紧紧地抱住自己,全身微微在颤抖。
我好恨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去死?甚至,我连亲眼看着如璧喝下酒陪着她都没有勇气!那一刻,我突然好怕,真的好怕!我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要我亲手递给最好的姐妹毒酒,眼睁睁看着她像婉淑仪一样七窍流血在我怀里渐渐冰凉我真的做不到。
没多久,屋里传来噙香和漱玉的失声痛哭,我知道如璧已经走了,永远地走了,永远也回不来了。
福如海悄悄来到我身后,叹息一声道
妤节哀。”
我压根没听见他说什么,脑子里只回荡着一个声音,如璧走了,如璧走了,陪伴我十年的如璧走了。我全身一软,跌坐在广寒殿破落的檐下,扬起一片尘埃。
噙香漱玉沉默地出来,眼睛都又红又肿,噙香从怀里拿出一块金子塞给福如海,道:“福公公,劳烦你给傅常在找个清静点的地方,拜托了。”
福如海忙推辞不肯收,正色道:“噙香姑娘,快别这样。傅常在和婉淑仪的后事我一定会尽力,金子就不用了。”
二人还在推来推去,我已经咬牙自己摇摇晃晃站了起来,道:“噙香,收回金子。你这样是小看了福公公,福公公不是这样人。”
噙香这才收回,赶上来扶我。我硬撑着轻轻推开她,慢慢道:“公公,是不是还要去给皇后娘娘缴旨,这就走吧。
”
福如海担心地看看我,道:“,您还撑得住吗?要不,奴才代为回禀吧。您先回去歇着。”
我咬咬牙,断拒绝:“我接了旨,自然要去向皇后娘娘缴旨才是。断不可乱了规矩。”
福如海无法,只得和噙亲自搀了我一步一步走出广寒殿上了大轿去太微宫。
坐轿上,我手心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那是一块温润的羊脂美玉,圆形的乳白玉佩,浮雕两条头尾相衔的比目鱼,栩栩如生,情比金坚。噙香塞给我时说是如璧叫她给我的,这是如璧唯一的遗物。
我明白如璧的意思,比目鱼爱情深,其实只是一场空,她是要告诉我,帝王无爱,不能爱也无法爱。
可她就真的忘记看开了吗?若真的忘记,又何必还穿上那件月白菊瓣裙呢?那件裙子寄托着她初初进宫最美好最羞涩最甜蜜的憧憬和希望,是对崇韬爱的象征。她至死也跟淑仪一样,到底不能忘记呵!
我不无酸楚地想着,心渐渐硬如磐石,冷峭如铁。
轿子在太微宫停下,我一脸平静地下轿,在噙香漱玉的搀扶下跟着福如海去凤仪殿见皇后。
凤仪殿里空无一人,等了许久才有小宫女来道:“皇后娘娘刚要午睡,请明婕妤到牡丹殿相见。”
我只得移步过去牡丹殿。皇后一身浅紫丝缎轻衣,繁复地竹了绮丽牡丹花叶,头发挽起是华丽的百花髻,金灿灿的金凤步摇垂下的流苏长长垂在耳际,说不出的细致华丽。
皇后一贯打扮清淡雅致,甚少这样华丽。如璧新亡,我见了皇后的打扮,自然觉得刺心,微微不愈。
皇后正坐在花梨木镂空细雕飞凤梳妆台前左顾右盼,拿着支华丽的孔雀羽钗在头上比划。见我进来,随便点点头,道:“自己随便坐吧。”
这是皇后的寝殿里间,除了皇后坐的苏锦春凳就只剩下她的凤床,我自不能坐在她的凤床上。
我只得站着勉强笑着道:“娘娘,嫔妾前来缴旨。”
我拿出圣旨,福如海连忙接过递给皇后,皇后却连看也没看,就道:“那两个贱人都死了吗?”语气轻忽蔑视无比。
我身子一僵,忍了忍气,低声下气地道:“回皇后娘娘,是。”
皇后随手将孔雀玉钗扔在台上,不满地道:“这些皇家工匠最近做的钗越来越差了,真是该死。”
说着又捡起螺子黛笔细细描起已经如柳叶般细细弯弯的眉,漫不经心地道:“本宫与方氏和傅氏一场姐妹,今日她二人去了,自应好好盛装妆扮送她们一程,才不负姐妹一场。”说着看我一眼,忽的笑道:“你倒是打扮得清淡。”
我气往上冲,原来她是故意的。随即心中一凛,皇后什么意思?句句带刺,似乎来者不善。
皇后描好眉,将眉笔随手一扔,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跟明婕聊几句。”
一屋子奴才闻言都恭敬地退下去了,福如海退下去的时候无奈地看我一眼,暗暗丢给我一个眼神示意我小心,噙香漱玉也察觉气氛不对,但无奈皇后的话违背不得,都微微一福跟着众人出去了。
偌大的寝殿只剩下皇后和我一坐一站。
皇后站起身,对着青铜铜镜照了一番转了个圈,嫣然一笑道:“本宫漂亮吗?”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更加警惕,小心答道:“皇后娘娘天姿国色,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皇后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道:“你跟傅氏感情很好,她死了你要眼睁睁看着很不好受吧?”
我心中一痛,答不出话来。
皇后却漫不经心地道:“当初本宫妹妹死的时候本宫也是如此感觉,比你更痛。你再痛又岂能比得上本宫?”(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
第一百三十四章 皇后
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皇后怡然微笑着的脸在我眼里诡异狰狞。皇后微微笑着,斜着眼端详着自己纤纤十指上鲜红的蔻丹,满意地点点头看也不看我瞬间惨白的脸。
我强抑怒气和寒意,一字一句地道:“是你?”虽只有短短两个字,但其中的含义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不需要解释。
皇后不笑了,眼神渐渐凌厉起来,半晌才慢慢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本宫不需要隐瞒什么。傅如璧不过是个空有皮囊的草包,至始至终只有你才是本宫的目标。不错,方婉然那个贱人是本宫吩咐冯昭仪给她送了一幅画,画轴中藏有麝香,她日嗅夜嗅自然免不了中毒。”
我怒不可赦,“你对婉淑仪下毒为什么要推在如璧身上?还处心积虑地陷害与她!”
皇后目中冷光一闪,随即微笑起来,温温柔柔地道:“本宫当然要推在她身上了,谁让她怀了孕呢。如果一切顺利,傅如璧生下皇子就该一命呜呼,那个皇子自然会过继到本宫这个皇后名下,岂不一举两得?”
我万万没想到苦追寻的真相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眼前,更没想到会是皇后自己说出来,一时间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道:“你就不我去皇上面前状告你吗?”
皇后一愣,哈大笑起来,直笑到花枝乱颤:“状告?告本宫?你有什么证据?还有,你以为你是谁?还是以前那个明婕妤吗?皇上已经渐渐冷落你你觉察不出吗?傅如璧死了,你和皇上之间有了嫌隙,你以为他还会宠爱你吗?”
我哑然,不甘地道:“那你么现在要告诉我?”
皇后笑非笑地看我一眼,道:“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明白吗?让本宫说给你听!本来傅如璧被打入冷宫,本宫也就该收手了要怪就怪她命不好,为什么要是你的好姐妹?你听着,本宫的妹妹是金枝玉叶,她是怎么死的你自己心里有数,你和良妃那个贱人在其中扮演的什么角色本宫一清二楚!还有那个颜子虚,你跟他有什么私情你自己知道!你害死本宫最珍爱的妹妹,本宫也要让你尝尝什么是锥心之痛,什么是明知仇人而不能报仇的滋味!”皇后疾言厉色地说完,就只是冷冷笑着睨我一眼。
我脑中嗡作响若木鸡地站在当地。原来。如璧是因我而死地?原来我害了她!我一直以为我是在救她。却一直都是我在害她!
皇后不管我神情如何。径一气说了下去:“原来你也会痛。本宫看你这个样子真是开心!一个异姓姐妹死了就这么痛苦。那你地亲生姐妹死了你又该如何?”
我激灵灵地一抖声道:“不准你碰我姐姐!你恨地人是我。想怎么样冲着我来!”
皇后忽然婉转一笑“放心。本宫不会碰她地。京城第一美人。后台大着呢。本宫可惹不起!另外奉送一个消息给你。你地仇人可不止本宫一个良妃也是有份地。湘怡是她地人怂恿方婉然灌傅如璧红花地也是她。你想报仇可要慢慢熬了。本宫不会杀你本宫还要慢慢跟你玩。不过你马上就要被罚思过半年皇上还会不会宠爱你。你可要好好祈祷了。
到时候。下面地奴才一定会好好伺候你这个婕妤主子地。“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太微宫地。脑子里只剩下皇后得意而怨毒地笑声萦绕在耳旁。
噙香和漱玉一左一右搀着我,担心地唤着我的名字。我浑浑噩噩地朝前走着,满脑子都是婉淑仪和如璧的影子。婉淑仪临死的一滴清泪,如璧凄楚的微笑不停地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皇后?皇后!原来是她!我恨得几乎要狂喊出来,想起皇后字字锥心的话,她说如璧会死就是因为她是我的好姐妹,是我害了她!
我再忍不住,一口逆血翻涌而上,“扑”地喷了出来。我眼前一黑,只听见噙香漱玉的尖叫惊呼声,就身子一歪,栽倒在地。
醒来已是半夜时分,我昏昏沉沉醒转过来,身上出了一层又一层冷汗,黏腻地贴附着身体。贴身的小衣全湿透了,冰凉地贴在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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