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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妃-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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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怂胖滥阍谡饫铩!�

    他所谓的“问”,看柳杨那一身狼狈就知道是怎么问的了。

    而宋沛的话虽然句句隐晦,也很清楚的把昨夜诸事的大致脉络呈现在了宋灏面前。

    京城起了大的动乱,殷王府周边有御林军埋伏。

    对于熟知一切来龙去脉的宋灏而言,这些话都是再清楚不过的,而对两眼一抹黑的易永群夫妇而言,他们所得的就是另一重意思了——

    果然殷王是和这丫头是厮混了一宿,未免误了早朝还让自己的侍卫潜回殷王府取朝服。

    易永群心下一松,立刻快步走了进来,像是难以启齿的叹息道,“礼王殿下您来的正好,下官正准备和殷王殿下一同进宫面圣呢,说起来也真是我武安侯府的家门不幸,哎!”

    说话间,他就是意有所指,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明乐一眼。

    宋沛一怔,旋即就马上明白过来。

    “老五你——”说宋灏会做出这种事,似乎顺理成章但又更有些难以置信,宋沛眼睛瞪得老大,目光在宋灏和明乐之间游移不定,反应了好半天才倒抽一口凉气,“你不会是昨天整晚都——”

    宋灏抿抿唇,似是要开口。

    萧氏眼珠子一转,已经悲戚的哀叹一声,“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真的是家门不幸啊!”

    “四哥你不要误会,我不过是夜里宿醉有些头疼,路过武安侯府就来向义阳公主讨杯茶汤解酒罢了。”宋灏这才淡淡的开口,凤目一挑冷冷的扫了易永群夫妇一眼,继续道,“惊扰了武安侯和夫人,实在过意不去。”

    众目睽睽之下,他这样的解释明显就是欲盖弥彰。

    昨夜虎威大营出事,来龙去脉宋沛都一清二楚,此时听宋灏的解释,也不敢妄作定论。

    反倒是易永群急了,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怒然站出来道,“殷王殿下,九丫头怎么都是我易家的人,她的名声何其重要,今天这事儿您若是不能给一个满意的交代,下官就只有进宫去请皇上做主了!”

    “武安侯当真是好大的官威!”宋灏冷笑,他的目光一凝,整个空间的气氛就仿佛跟着瞬间收冷。

    易永群心头一颤,刚要开口说什么,紧跟着下一刻院外就传来刘公公尖锐而极具特色的嗓音道:“皇上驾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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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3章

    众人俱是精神一敛,齐齐进到院子里准备迎驾。

    孝宗的帝王仪仗来的很快,大有雷霆万钧之势,从花园里一路蜿蜒,不多时他人已经大步跨进门来。

    “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急忙跪地行礼。

    “嗯!”孝宗淡淡的应了一声,看似不经意,目光却是锐利一瞥,已经一眼看到混迹于人群之中的宋灏和明乐,眼中神色一闪,带了几分莫名阴沉的味道来。

    “眼下正是早朝的时辰,皇兄怎么纡尊降贵亲自到这里来了?”宋沛定了定神,率先开口问道。

    “有侍卫进宫回禀于朕,说是老五在这里。”孝宗道,不动声色的把视线从宋灏脸上移开,看向宋沛道,“既然老四你也在,就由你来把事情的缘由对朕说明白吧!”

    昨夜虎威大营出事,孝宗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宋灏,但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把他针对宋灏的事做的太明显,便找上了宋沛,把全城搜捕刺客的差事交给他来做。

    有同时皇子的宋沛出面,这样一来,即使随后把宋灏揪出来,他也就可以置身事外,把事不关己的姿态做足了。

    宋沛何曾不知,孝宗这是要拿他做枪使。

    心里苦涩一笑,宋沛就是用词严谨的开口道,“这个——臣弟也是刚刚过来,话还没说上两句,对于这里发生的事都没来得及仔细询问,所以——”

    怎么难道宋沛不是追踪宋灏的踪迹至此的?

    孝宗心神一凝,原本势在必得的心境之内就凭空多了几分戒备,拧眉对宋灏道,“那老五你自己来说吧?把这里的情况给朕一个解释!”

    让宋灏来说,他必定是要开脱的。

    易永群心里一急,忙是开口道,“皇上,此事事关重大,这里人多眼杂,是不是请您移步正厅,屏退了闲杂人等再由微臣禀明其中原委?”

    君臣两人所指,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

    但明显的,两人心照不宣,都各自想歪了。

    孝宗略一沉吟,便是点头,一撩袍角就先一步转身离开。

    宋灏等人等他走出去几步,也自主的起身跟了过去。

    孝宗不常出宫,偶尔驾临臣子的府邸,那就是天大的殊荣。

    虽然今天他过门明显没好事,易永群也是难掩兴奋,忙不迭吩咐钱四抢着去换了厅中座椅,又叫人泡了自己珍藏的好茶奉上。

    孝宗端起茶碗呷了一口,却明显的志不在此,把茶碗随意往桌上一搁就率先直入正题道,“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昨夜发生的事,老五你最好能够给朕一个说的过去的解释。”

    “昨夜么?”宋灏长身而立,脸上神色雅致而淡远,片刻之后才唇齿微启吐出四个字来,“臣弟醉了!”

    凡事都有个因果,虽然早就做好他会狡辩的准备,但来龙去脉总要要交代一个吧?

    孝宗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用这简单的四个字就把自己打发了,所以一时微愣。

    易永群见他的脸色越发难看,自觉时机已到,就往前跪下道,“皇上明鉴,微臣也正要向您禀明此事,虽然难以启齿,但事关殷王殿下还有我们府上的名声,也唯有请皇上出面定夺了。”

    孝宗这才隐约觉得他的话锋不对,然则易永群已经铁了心,完全不及仔细观察他的脸色就已经神色哀痛的叹惋道:“昨夜,殷王殿下私潜入府,一直和义阳公主呆在一处。”

    这话说出来,太过直白。所有人俱是一愣。

    有人幸灾乐祸的去看宋灏以及明乐两个当事人的反应,也有宋沛,目光敏锐的去瞧孝宗的脸上。

    孝宗此来,为的是要证明宋灏和昨夜潜入虎威大营刺杀的刺客有关,谁曾想得到的竟会是这样与他的初步设想完全背道而驰的结论。

    “你是说昨天整夜,殷王都在你的府上?”孝宗面色阴沉,一个字一个字咬音极重。

    易永群听着这咬牙切齿的味道,却全然不觉孝宗这是在警告他三思而后动,反而将之理解为孝宗对宋灏的痛恨,心神一振就斩钉截铁的回道:“是!”

    “夜里头贱内听下头的人禀报,说是义阳公主所居的院子里有些异样,过去看了就——”易永群说着就是一声长叹,扼腕道,“也是我的疏忽,没有把府上上下的门户打理好!”

    明乐心里冷笑——

    这些人果然都是蛇鼠一窝,撒谎夸大完全不需要准备,信口胡诌出来的说辞都可以唱作俱佳,不仅把他们发现宋灏行踪的时间夸大提前,还生生把宋灏形容成一个深夜翻墙头的下九流。

    不过好在这样的证词也就是她想要的,所以明乐也不辩驳,眼眸微垂,由着他去。

    “殷王殿下宿醉,却不回自己府上,而是在义阳公主的闺房内出现。虽然微臣相信殿下谦谦君子和为人的风骨,但夜半三更男女共处一室,这样的传闻放出去,总归是难以堵塞悠悠众口。”易永群再接再厉的继续道,“微臣原也不想为此惊动皇上,但事关殷王殿下和义阳公主双方面的名声,臣也不敢擅做主张,就只能请皇上您来出面处理了。”

    易永群说的信誓旦旦,更把一个痛心疾首的长辈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孝宗的整个计划被打乱,一张脸阴的都能滴下水来,未置一词。

    厅中的气氛呈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宁静。

    明乐这时才是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对着孝宗屈膝一福道,“昨夜殷王殿下的确是醉酒在我这里小憩,原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我便没有知会叔父和婶娘知道,却不曾想竟会惹出这样大的乱子来,还惊动了陛下。明乐在这个给陛下请罪了!”

    明乐说着,就扯着裙子端端正正的跪在了孝宗脚边。

    “九丫头你这是说我们小题大做了?”萧氏不满,但是当着孝宗的面,还是维持着长辈的气度,叹息道,“你一个未嫁的姑娘家,事关你的名节,怎么能说这是小事?再者殷王殿下虽是你的义兄,但到底你们之间也不是亲兄妹,怎么就不知道避讳?”

    “婶娘这话是不是太过寡情了?”明乐也不看她,只就声音清亮的反问道,“就为了避讳,就为了婶娘口中所谓的名节,难道我该放任殷王殿下醉倒街头就置之不理了?”

    萧氏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才小声道,“我几时说——”

    “陛下!”明乐并无心与她逞口舌之快,“明乐承认在这件事上欠缺考虑,给大家都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回头我自会闭门思过,反省自己的过失。”

    说着,一个响头端庄恭敬的磕在地上。

    她不辩解她和宋灏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也不去刻意的澄清事实,反而大大方方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萧氏和易永群对望一眼,各自瞠目结舌。

    今天他们打击明乐是真,但同时为了永绝后患,也不能叫宋灏置身事外。

    萧氏心思飞转,马上也跟着磕了个头,恳切道,“皇上明鉴,义阳公主到底只是个未经世事的姑娘家,有些事情思虑不周也是难免,这事情也不能全算是她的责任吧?”

    言下之意,两个人的买卖,宋灏也不该撇了开去。

    孝宗此刻哪里是有心思去计较这些伦常礼法的小事,只就冷脸看着宋灏道,“老五,你有什么话说?”

    这样一来,便是还给宋灏机会辩解了?

    易永群心头一跳,忙是开口道,“皇上——”

    “你闭嘴!”孝宗一个冷眼横过去,压抑良久的怒气明显的喷薄欲出。

    易永群呼吸一窒,声音就哽在了喉咙里。

    宋灏直视孝宗阴沉晦暗的双通过却是云淡风轻的笑了。

    “皇兄纡尊降贵,亲自来这里寻我,想必昨夜是出了什么大事与我有关的。”宋灏的声音轻缓而平静,却是一语道破玄机,“其中缘由,臣弟愿闻其详,随后自然也会给您一个满意的解释。”

    易永群夫妇这才觉出一丝异样,但同却是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孝宗的目光在宋灏脸上流连,似乎是在寻找破绽,过了一会儿却是眉毛一挑对宋沛道,“你来说吧!”

    从小到大,宋灏的心思他就从来没有看头过,无论面对的是怎样的局面,他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是这样淡淡的,而这一次——

    也无例外。

    “是!”宋沛拱手,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才对宋灏说道,“昨夜虎威大营那里出了状况,有刺客袭营,总管二十万大军指挥权的主帅梁默英被当场斩杀。”

    易永群闻言,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

    “是么?”宋灏却是笑了,笑意中带了丝讥诮,他并未直接和宋沛对话,而是直接转向孝宗道,“所以皇兄纡尊降贵亲自找到这里来,是因为笃定此事与我有关?”

    他用的词是“笃定”而非“怀疑”。

    孝宗与他之间就是这样,彼此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一击必杀,势必不留半分的余地。

    易永群显然也是早知道这一点,这么多年来兄弟二人都在暗中较量,这是头一次,孝宗会正面对宋灏发难,可是——

    是他回错意,搅乱了孝宗的全盘计划吗?

    孝宗与宋灏相对,脸上表情始终封冻,并没有因为他的轻狂而显露明显的怒气,片刻之后才徐徐开口,字字冰冷:“朕需要你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宋灏莞尔,这一次的笑容越发明显,于腮边甚至呈现出一对不甚明显的酒窝,依旧是轻缓柔和的四个字从唇齿间飘洒出来,道:“臣弟醉了!”

    他不多解释,因为完全没有那样的必要。

    孝宗的眼中现出明显的不耐,忽而转向明乐,阴测测的冷笑一声。

    那笑声听起来有些耍⒆谌疵凰祷啊�

    明乐抬头迎上他的视线,皱眉道:“昨夜三婶儿身体抱恙,得知七姐姐连夜出门去抓药,臣女不放心就出去寻她,正巧遇到醉酒的殷王殿下,于是便将他带了回来。”

    她亦不解释邂逅宋灏的时间,易明菲出府的时间门房的人很清楚。

    孝宗对刘公公使了个眼色。

    刘公公马上抱着拂尘出门,到院外找了管家钱四来询问,不多时折返,对孝宗隐晦的点了点头。

    孝宗的脸色不觉得更加阴沉——

    那个时间,正是虎威大营事发的时间,宋灏即使有三头六臂也不能分身两处。

    而虽然没有人亲见明乐带宋灏回府,之前萧氏和易永群的供词却间接的证明了这一点——

    两人在一起呆了整夜。

    而此时的易永群和萧氏也才后知后觉的彻底明白过来,他们的级攻击力间接做了宋灏的不在场证明,而同时——

    也坏了孝宗的事。

    这个认知让两人如坐针毡,即使使劲的低着头降低存在感,仿佛也依旧能感觉到孝宗锐利如刀的目光丝丝缕缕割裂在后背的皮肤上。

    萧氏的双手抠着厚重的地毯,咬牙咬的牙龈都要跟着渗血——

    怪不得易明乐那死丫头会让她那么容易就察觉了宋灏的存在,这些分明都是那死丫头计划好的要利用她!

    夫妻俩战战兢兢的跪着,孝宗却良久没有做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段的时间似乎过的分外漫长,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院外才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是易世子!”刘公公凑到孝宗耳边小声的提醒。

    本来正在闭目养神的孝宗缓慢的睁开眼,而萧氏已经一个机灵扭头朝院外看去。

    易明峰穿一身墨绿色的朝服,带着几个心腹的侍卫快步从院外进来,一边走一边挥手遣散了随从,径自跨进门来,跪地行礼:“微臣见过皇上!”

    府上发生的大致情况他进门时已经得了钱四的禀报,虽然被易永群和萧氏的“神来之笔”搞的焦头烂额,但进门之后的神色依旧泰定,甚至没有对在场的任何人多看一眼,只就恭谨的跪在孝宗面前。

    “平身!”孝宗略一挥手,示意他起来,继而问道,“如何了?”

    “微臣刚从虎威大营回来,那里的情况已经询问清楚了。”易明峰道,不等孝宗再问就继续说道,“昨夜是梁将军的五十大寿,整个虎威大营摆宴庆贺,有人借机在酒水中洒了迷药,然后借机袭营。据闻刺客一共是十二个人,没有任何象征身份的证物显露,其中一人被当场剿杀,两名重伤自尽,其他人事后都逃之夭夭了,并没有留下任何追踪的线索。”

    明乐听着,心情却越发沉重起来。

    想来也是,以宋灏的为人,怎么可能留给敌人追踪他的线索,而事发之后的第一时间孝宗却命人包抄了殷王府,把所有的矛头都直指向他。

    可见,孝宗意欲除掉他的决心是何等迫切,又更可见这些年间他在孝宗的明枪暗箭之下生存的何其不易。

    “二十万虎威大营的将士,敌不过区区十来个刺客?”孝宗冷讽的哼了一声,突然一拂袖挥落了手边杯盏。

    杯中茶水已经冷了,茶叶沫子伴着碎瓷片溅了一地。

    这件事不是自己经手,易明峰反而坦然,只就静心敛气的听着。

    跪在当前的易永群和萧氏不觉一抖,把头垂的更低。

    孝宗的眸色一深,随即却是毫无征兆的扭头看向宋灏道,“老五,针对这件事,难道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这件事,皇兄不是已经交给四哥去处理了吗?”宋灏反问,不予评断。

    孝宗被他堵的一窒。

    下一刻,宋沛已经跪伏下去,惭愧道:“是臣弟无能!”

    事实上,他得到的命令只是封锁殷王府,并竭尽所能追查宋灏方面的线索,这些都是孝宗吩咐下来的差事,从头到尾他并未真的接触到虎威大营出事的经过。

    孝宗原也以为捉住宋灏的把柄,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偏偏半途杀出来个易永群,把整个事情搅黄了。

    易明峰见他脸色不好,心中多少有几分了然,提了口气开口道,“皇上,虎威大营方面微臣还追查到了一些线索,请必须准许微臣传个人进来。”

    “嗯?”孝宗的精神略有几分振奋,不动声色的略一颔首,“带进来吧!”

    “是!”易明峰拱手一礼,转身出去,不多时就带了个身披战甲的年轻人进来。

    “末将见过皇上。”那人进门就单膝跪地行礼。

    孝宗打量他的一眼,不置可否,而是抬头递给易明峰一个询问的眼神。

    “这位苏琦远苏校尉是昨夜在梁将军寿宴现场的客人之一,事发之时也是他带人迎敌抵御刺客的。”易明峰道,“对于当时的情况和有关刺客的信息他都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所以还是请他对陛下详细说明吧!”

    “嗯!”孝宗点头,终于睁眼瞧了那苏琦远一眼,道,“关于那些刺客,你都发现了什么,但说无妨。”

    “是,皇上!”苏琦远应道,先是仔细的回想了一遍当时的情形,然后才道,“当时酒过三巡,很多人都有了醉意,末将因为当夜还要负责夜里的巡逻守卫,所以喝的不多,但是不知怎的也觉得头晕目眩。因为身处军营重地,末将当时也未曾多想,只当时那酒劲太烈,就出去找地方洗了把脸,正要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主帅的帅帐方向有人大喊拿刺客,于是就带人赶了过去。谁曾想还是晚了一步,去时将军已经遇刺身亡倒在了血泊里。”

    苏琦远说着,脸上就跟着显出哀痛之色,停顿片刻像是重新整理了情绪才又继续道,“因为是将军的寿辰,昨夜道贺的人有很多,但末将回去的时候,大多数人却都虚软无力的伏在案前,完全无力反抗。那些人刺杀了主帅也不恋战,立刻就要撤走。末将带人和他们交手,那些人所用的招式无不凶猛霸道,还有很多是同归于尽的狠厉手段,如果末将所料不错的话,他们应当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死士或者杀手!”

    “死士?杀手?”孝宗沉吟一声,继而就若有所思的沉默下去。

    “是!”苏琦远肯定道,“那人斩杀梁将军的一幕末将刚好目睹,那人横刀直接斩落梁将军的头颅,下手极其狠辣,但同时对自己的防范却是极少,也被将军绝地反击,一剑刺在了腰腹的位置。”

    若说是宋灏杀了梁默英,这一点倒也无可厚非,但若要说到他会为了杀一个梁默英去拼命——

    这就怎么看都不像是宋灏的作为了。

    做了十九年的兄弟,孝宗自认对宋灏的秉性脾气还是知道一些的。

    难道是他的估算有误——

    这事儿,宋灏并不曾亲自参与,而只是叫了别人去办?

    孝宗微微抽了口气,捏着眉心沉思起来。

    苏琦远顿了片刻,就又试着开口道,“那人的身量高瘦,末将可以分辨的很清楚,而且——是个使左手刀的人!”

    此言一出,第一个勃然变色的人却是宋沛。

    孝宗一心关注的对象就只是宋灏一人,而他与宋灏之间多少还有些兄弟情谊,私底下事儿也会有些往来,所以清楚的知道——

    在某些情况下,柳扬会用左手,而他左手的灵活度丝毫不逊于右手。

    孝宗见他脸色有异,就飘过来一眼:“老四,你可是知道些什么?”

    宋沛一惊。

    他不想卷进孝宗和宋灏的纷争里来,但很遗憾,秉承着这样的一个身份,很多时候他想要置身事外都难。

    心里苦涩一笑,为免孝宗起疑,他并没有和宋灏做任何的交代,只就一抬下巴对守在院外的御林军道,“把柳扬带进来!”

    孝宗的目光微微一动,跟着扭头朝院外看去。

    很快的,柳扬就被五花大绑的带了进来。

    孝宗也不去和宋沛求证什么,当机立断的就下了命令,“把他的上衣扒了!”

    侍卫们得令,没两下就把柳扬的上衣扯掉,露出里面伤痕累累的精壮胸膛,那些伤口或长或短,只是无一例外,全都是陈年旧伤,最近的一道疤痕也是后背之前和宋涵的人激战时候被拉开的一道口子,此时已经开始结痂,狰狞而恐怖。

    没有找到预期中的证据,孝宗眼底瞬时闪过一丝失望。

    宋沛尴尬的对宋灏解释道,“我只是之前偶然见到柳扬有用左手的习惯。”

    “无妨!”宋灏淡淡说道,语气无喜无悲,却是对着孝宗,“如果这样能叫皇兄打消疑虑,臣弟反而安心。”

    自打苏琦远进来之后,易明峰就一直静立一旁,不再插嘴,此时目光才做不经意的从宋灏身上一扫而过,眼中瞬时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宋灏身上的这身袍子很是眼熟,似乎——

    是易明凡的?

    宋灏不会无缘无故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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