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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不藏娇(重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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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钦庋俊�
听着王娡话,太皇太后只含笑不语,待沛柔上前两人左右扶着往前殿去,这才意味深长道:“阿嫖跟比起来,确实差了些,只是这老婆子还在,倒也不用忧心许多,还是太后心细……”
“姐姐是金枝玉叶,妾哪里敢比,您又说笑了。”
行走间貌似无意对话,却惊得王娡面色发白,托在太皇太后肘下手,竟是手心冷汗。
上林苑林深草密,纵然已入冬,仍有不少猎物未曾冬眠。
晌午刘彻起身时阿娇仍睡着,他独自用膳后便桶韩嫣张骞道狩猎去了,日暮之时才回。策马直奔回了承光宫殿外,刘彻翻身下马将手里马鞭扔给内侍,边问道:“娘娘呢?”
“禀陛下,娘娘仍在内殿。”回话是承光宫内主事黄门令武台得,他恭敬跟着刘彻谨慎禀报。
刘彻猛然止步回身,“未起身?”
武台得堪堪守住小碎步没撞在刘彻身上,“禀陛下,不曾。”
听了这话,刘彻立时皱眉,提步往内殿去。武台得长出了口气正欲提步跟上,却听帝王声音遥遥传来:“传膳,做些清淡滋补,用朕打回来猎物做!”。
承光宫内殿,阿娇仍旧是早起刘彻离开时姿势,侧卧拥着锦被。刘彻只看到动不动背影,心思又黯了几分,不悦开口唤道:“阿娇?”他身上披着毛氅直不曾脱下,此时停步静下来,他胸前似有团活物在动,阿娇不曾言声,但见刘彻抬手自顾除去毛氅,那盖在毛氅下初见光明不住扑腾棕褐色兔子,双长耳朵被刘彻握在手中,只能徒劳扑腾,可它想必挣扎得久了,此时再动弹起来,真看不出几分力道。
阿娇身形未动,似还睡着,刘彻手将兔子拎远,用另手凑上前,轻轻扳过阿娇肩膀,见到双星眸朦胧无几分光彩,遂生出几分不悦,“醒了,怎么叫都不说话。”
“困……”阿娇说着便欲回身,不愿搭理刘彻,躺了日不曾进食,本就疲惫身子此时动更觉疲惫,倦怠重了几分,心绪也烦躁起来。
刘彻自动忽略了阿娇情绪,极其兴奋兼孩子气将那扑腾得已没什么力气兔子豁然提在阿娇眼前,笑着邀功道:“阿娇,给捉了只兔子解闷,……”
“啊——!”纵然身心俱疲懒怠动弹,阿娇这声尖叫仍旧称得上中气十足。刘彻猛听到这声手下滑险些将那兔子掉在阿娇身上,只手腕用力堪堪提起兔子顺势丢去了身后,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空荡荡手,这才想起自己费尽心思捉回来活兔子,再转身去看,那兔子被他高高丢下在地,骨碌下身子竟然窝在角落,不再动弹。
收住尖叫,阿娇恼火得瞪着刘彻,却是气喘吁吁胸口不住起伏,这声,几乎散尽了残存体力。
看着羸弱阿娇,刘彻原本到嘴边埋怨,又吞了下去,“阿娇,没想到……会怕那兔子。”
刘彻十分委屈求和,阿娇没好气瞪了他眼道:“谁跟说,怕?”
“叫得那么惨,不是怕还……啊!”阿娇突然撑着身子瞪大双杏眸凑近刘彻,两人几乎鼻尖相擦,纵然阿娇明眸皓齿,可这样突然张脸放大在刘彻眼前,也将他吓了跳。
收到预期效果,阿娇费劲扯出抹笑道:“怕么?”说着缓缓坐下纵起身子,却被刘彻长臂伸揽在腰后,将本就近在咫尺容颜更推进几分,如愿偷香成功,这才放开阿娇扶着缓缓坐下,“不怕!”
没好气得瞪了刘彻眼,阿娇坐定却觉小腹阵刺痛,适才起身过猛只想着吓刘彻,倒忘了此次葵水受寒情况严重许多苦楚,不由皱起了眉头。那边正得意刘彻看到阿娇如此,忙凑近抬手抚上阿娇小腹,面上焦急之下,是难掩温柔,阿娇不觉愣住,倒忘了腹部疼痛。
原来刘彻,也是个有血有肉之人,他也不是天生帝王无情吧……
“阿娇,用不用叫太医来,还是让云芳把那安神香再燃些来,还疼么?”
刘彻殷切关怀让阿娇回过神来,狠狠摇了摇头,挥去脑海中绝不该再有情绪,平稳了心神才看向刘彻道:“没事儿了。”刘彻手很暖,很大,很厚重,他需要人会被握得很紧,不需要,却是丢都觉麻烦。
武台得奉命准备膳食,清淡滋补皆有,刘彻打下来那只大雁炖了清汤,飘香满室。
“阿娇,尝尝这个。”阿娇端着刘彻亲自盛给汤,整日未进食胃也突然有了食欲,就着碗饮了口,确实美味,抬首却对上刘彻笑脸,只听他道:“也要喝。”0
“那喝啊!”轻叱声,阿娇又饮了口,看到无赖凝视着自己刘彻,无奈将手里碗递给他,“喝吧,陛下!”后两个字,特地加重了语气,两口汤下肚,是觉得有了些力气,身子也暖了许多。
坐在对面刘彻毫不客气低头就着阿娇手喝尽了碗中汤,满意吧嗒了下嘴,接过碗又自顾去盛汤,口中还边道:“不愧是朕亲自打下来大雁,就是美味……”
阿娇顿觉无语,推开他又递过来汤,举箸去夹别菜。
这边吃肉,刘彻便也要吃,还非要阿娇喂他,那边吃菜,依然如是,今日刘彻孩子气重了些,势要将无赖进行到底。当阿娇吃下片青菜打算去夹下片,刘彻又开口要时候,终于没能忍住,顺手将筷子丢在了盘子上,“不吃了!”两人本就是坐在榻边用膳,阿娇这么说顺势扯了锦被便要睡觉。
刘彻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过头了。可阿娇现在羸弱有些过火,他也不敢动,愣愣坐在原地正思索该怎么求和,便见适才那只被他摔得七荤八素后来传膳时又不知去向褐色野兔子,不知从哪里蹦跳还带着瘸跳上了膳桌,直冲着筷子下那盘青菜而去……
毕竟冬日里数九寒天万物凋零,这兔子定是许久没吃到新鲜东西,也不怪它不将尊卑。可是刘彻还坐在面前,阿娇躺在半丈之外,它就这样堂而皇之抱着盘青菜啃起来,着实胆大了些。
不觉皱紧了眉头,刘彻抬手想要教训这个无法无天东西,然而阿娇却听到不正常咀嚼声,没忍住疑惑转身,却看到那兔子就在刘彻面前大嚼青菜,堂而皇之样子同刚才刘彻死皮赖脸有拼,不由失笑出声,对上刘彻疑惑目光,才道:“彻儿,不觉得……这兔子很像适才讨菜吃人呢?”
刘彻愣,却是立刻想明白了话中含义,登时黑了张脸纵身想要教训阿娇,不过猛然想起阿娇身子虚弱微微滞,只拉住了压着锦被柔荑,还未有下步动作,那边突然听到杯盘狼藉之声。
两人同望过去,但见那兔子咯吱咯吱极快地吞了口中颗很大青菜,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衔了另颗,觉得不是很大,丢下换了颗大,不屑得扫了两人眼,蹦跳便下了榻。
“呵呵……”在阿娇笑声中,刘彻毫不犹豫起身想去抓那兔子,却被阿娇抬手制止,笑道:“彻儿,……不觉得这兔子成精了么……跟多像啊……”
看着这样欢喜无忧阿娇,刘彻被取笑沮丧瞬间荡然无存,阿娇开心,是因为他刘彻,这样很好。
承光宫内殿中,只闻帝后相携而笑,那笑声爽朗真挚持续了许久,只是渐渐笑着,阿娇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笑什么,又有什么,值得笑。。
☆、侍中卫青
接了太皇太后的旨意,刘彻果然安心住在了上林苑,跑马围猎虽说冬日里四野荒芜,但比未央宫的肃然,这上林苑的日子不知要逍遥了多少倍。
这一日清早,阿娇睡意朦胧中,觉出刘彻起身自顾拢了拢被子继续睡,却不想过了没多会儿,便有一身披寒霜的手固执的来拉她,一次被打开,两次被打开,仍旧不知疲倦的来拉,到了最后,阿娇索性恼火的坐起身怒目相向,却看到刘彻得意的笑容,登时便没了脾气,压住怒火问:“陛下要做什么?”
平日里刘彻向来起得早,一众少年弓马骑射十分肆意,同阿娇也是相安无事,帝后之间和谐的样子,比未央宫里过于场面的相处,倒多了几分家常味儿。只是平日里刘彻早起从未扰阿娇好梦,今日却是不知为何,这般皮赖。
“阿娇,今儿天气好,我打算出去,你要不要一道来?”
阿娇心道你出去就出去干嘛搅我睡觉,正要拢了锦被翻身向里继续睡,脑海里却猛然灵光一闪,赫然起身惊道:“出去?出上林苑么?!”阿娇记得她是让刘彻答应了以后出门必须带上她。
这一声叫得太过响亮,充分表达了阿娇的惊讶,却被刘彻张牙舞爪伸手要来捂她的嘴,“你小点声……”
嫌恶的看了刘彻一眼,阿娇堂而皇之的望向殿门,踟蹰片刻,掀开锦被只着了襟衣起身下榻,还故意抬高了嗓门道:“怕什么,反正皇祖母总会知道,而且她的时候咱们已经回来了,不过挨顿数落而已。”说着扬声向殿外唤云芳来伺候梳洗。
听了阿娇这话,刘彻原本小心翼翼的模样瞬间消逝,反正没有太皇太后不知道的事儿,又何必小心翼翼的玩不痛快呢!想通了以后,便大步向殿外,准备出门的行装。
云芳为阿娇挽了个十分寻常的坠马髻,捧着身品红曲裾要伺候她更衣,阿娇却取下发间那支太过富丽的金凤钗换了自己那根白玉木芙蓉簪,“今儿不穿这个,去挑个素净简单的衣裳,我要同陛下出门。”
恭声应诺,云芳并未多言,只是才走几步又听阿娇道:“一会儿把衣服交给别的宫婢拿来,你去告诉卫青……让他去宫门处候着,嗯……嘱咐他不要多言。”
这话说得阿娇自己也有些晕,然而云芳并未多问,只恭敬办事儿去了。
因晨起得早,一切收拾停当才不过辰时刚半,阿娇至宫门时,便看到韩嫣一身火红的衣衫比自己日常里喜着的颜色暗上几分,穿在男子身上却更觉出挑,尤其他肤色甚白,显出几分妖娆姿色。垂首扫了眼自己身上的浅杏色深衣,阿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张骞奉命将那卷圣旨带回长安交与窦婴,早早便走了,刘彻本意让韩嫣同他一起,最终却不知怎的把他就留了下来。
这个娇媚比女子不输的韩嫣,阿娇对他始终存着几分芥蒂,前世他与刘彻那些不明不白的传言,以及今时他在自己面前的处处争风,都不是好现象。不过这个韩嫣,他进不得大汉后宫,自然触及不到自己的利益,阿娇犯不着为那不明不白的传言为他得罪刘彻。
“阿娇,你可是来了!”刘彻看到阿娇一声高呼,他今日也换下了帝王的玄色衣衫,一身藏蓝倒显出几分飘逸少年味来,褪去了那玄衣的沉稳。
阿娇浅浅一笑,提步向刘彻行去,却压低了声音问云芳:“卫青呢?”
云芳向宫门右首扫了一眼,阿娇顺势瞥过去,果然见卫青远远同侍卫候在一处,不觉紧了交握的双手,换上一脸绚烂,先迎上了韩嫣意味不明的笑容,“韩大人也要一起么?”
此时韩嫣并未有官职在身,只因同刘彻亲密而为朝臣敬称一声大人,但是韩嫣却是极恶这个称呼的。可阿娇毕竟是皇后,又当着刘彻的面,此时陈家势头又盛,他自然不敢得罪,只躬身行礼后退一步将刘彻让在前,笑道:“陛下同娘娘出行,王孙自然随扈以护周全。”
阿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就势扶着刘彻的手登上辇车,然而她登车时身形却微微一滞指向不远处的林子突兀问道:“陛下,那林子里可有鹿?”
这话问的突兀,众人自然而然地顺着她看过去,然而阿娇却袍袖一抬似见一道银光自她袖中滑落,带着几分虚弱的力道窜进了马身。她嘴角得意尚未展开,那马儿已是一声嘶鸣扬蹄,驾缰的侍卫显然没料到马儿会突然受惊措不及防的被他带倒在地,阿娇一手忙扶上了车辕,她一手被刘彻握着本可顺势跳下车去,却丢开了刘彻的手被马儿一跃身子跌进了车厢内,一声惊呼。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刘彻回过头来时阿娇已经被那马带着跑出几丈远。
两人出宫虽不惧太皇太后责怪,可也不至于招摇过市,是以近旁刘彻不过点了两名侍卫随行,那些守宫侍卫又在远处,当此时刘彻一把扯过身旁骏马翻身而上,直追阿娇而去。
“陛下!”韩嫣一声惊呼也只勒马追上,他为的却不是阿娇。
然而阿娇所期望的,并不是他二人,候在一旁的卫青老远见阿娇所乘车驾马儿受惊,下意识的起身快步迎上,偏偏那马儿还是向着他所在而来。不过几步近前一个纵身,卫青已扶轼立于车前,稳住身子抬手去扯缰绳。
阿娇在颠簸的马车中看到卫青身影之时,才长出了一口气,她惨白的脸色绝对显示出了适才她的惊惧,好在,卫青并未让她失望。
制住惊马的卫青堪堪停下马车,刘彻已然一马当先翻身而下,直奔车厢看阿娇来。他面上的焦急担忧,对上阿娇惊魂未定却思虑幽深的心绪,不能说没有震动。
“阿娇,你没事儿吧?”刘彻急急登车握住阿娇的手,面上尽是歉意。适才他若是抓紧了阿娇的手,便不会有此番劫难。
被刘彻握紧了手,阿娇才发现纵然自己知道卫青驾驭惊马本是易事,可此番犯险她仍是心有余悸手心冰凉。
“我没事儿,陛下。”扶着刘彻下了车来,那边卫青已经将马儿解下交给赶来的侍卫牵走,然而刘彻目光扫到那匹姿态颓然的骏马,却闪过一丝狠厉,怒道:“把那匹马给朕杀了!”
他一语令下,众人皆是诧异,却未有人敢辩驳。阿娇看着那匹马儿,心中虽觉可惜,却也并未开口,她目光顺着马儿扫到站在不远处的卫青,见他身侧拳头紧握似有挣扎,心中暗道不好,可未及她动作,那边卫青已然一步上前决然跪倒在刘彻面前,坚定道:“陛下,请陛下饶恕此马!”
这无疑是当众挑战了刘彻的帝王威严,阿娇心中一惊正欲开口,却听刘彻道:“你凭什么为它求情,难道不知此时你已是自身难保?”
“仆冒犯陛下当死,然苑内马皆温驯,突发癫狂必有异因,陛下乃明君,往陛下明察。”
“哦?”刘彻皱眉,“那好,朕便饶了那马。来人,将此人处死!”
闻言阿娇欲往前求情,却被刘彻手上用力一带不能向前,她自刘彻眸中察到一丝玩味,遂看向卫青。
那边卫青被侍卫驾起便要拖下去行刑,然他不过面有戚色望向那匹马,目光格外坚定亦不曾出言求饶,任凭侍卫来执行帝王之命。
待卫青被侍卫拖出去老远都未曾开口求饶,刘彻却是一声制止,令侍卫将他带回,“你为何不求朕饶你?”
“仆冒犯陛下,死罪。”
当刘彻松开阿娇的手上前打量卫青时,阿娇知道她赌赢了。
“你是什么人?”卫青并未着侍卫宫人之服饰,是以刘彻会有此问。
卫青谨慎的抬首望了阿娇一眼,看到她目中赞赏才恭敬禀报道:“禀陛下,仆乃堂邑侯府马奴,为皇后娘娘驾车至此。”
“马奴?”听到这两个字,刘彻再看卫青便觉面熟,“你可是卫青?”
“陛下,他正是卫青。”阿娇抢先一步替卫青回答,“多亏了他,妾才安然无事。”
刘彻遂将注意力转回阿娇身上,笑道:“阿娇,你府中有此等人物,怎么不荐给朕呢?”
“人物?”阿娇貌露惊恐道:“陛下,他不过是个会驾车的马奴,妾当日也是想快些赶到上林苑来才回府喊了他,要是有才之士,阿娇又怎会藏私呢?”
这话,完全将刻意之行变成了偶然,也将阿娇的锋芒敛去。刘彻不会想到阿娇是故意安排了这一出将卫青推到他面前,但是卫青的心,却必然会向着阿娇。
“卫青?朕记得早年在上林苑,韩嫣你倒还输给阿娇的一个马奴,可是他?”
“正是卫青。”阿娇十分欢喜的接过刘彻的话,还得意的向韩嫣望去,果然不见他适才的飞扬跋扈。
刘彻沉思一番,遂开口问卫青道:“卫青,朕封你做侍中,如何?”
卫青毕竟只是个奴仆,阿娇多年栽培却也没让他忘了自己的身份,听到这突来的喜讯,自然惊恐愣在当地。阿娇浅笑一声,却是极具女子短见的轻叱道:“卫青,你还不快谢恩!”
在刘彻爽朗的笑声中卫青叩谢隆恩,出行计划自然因这场风波被搁置,刘彻领着卫青要去骑马,嘱咐阿娇先回去歇息改日再出门。
卫青跟随刘彻离去时故意滞了几步,经过阿娇身旁时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低语道:“娘娘以身犯险之大恩,青命报之。”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抄了六千字的读书笔记交作业,就意识到没有电脑的时代,作者是怎么伟大的一个职业。
胳膊都快断了,太久没写过字的人实在伤不起。
这里阿娇是主流,所以就让韩嫣自顾仰慕刘彻吧,而且这个仰慕也可以有很多理由的嘛,刘彻必须不能理他!!!
快要放假了,下周木有榜单,更新速度会慢下来的,我终于可以回家玩了~~
☆、兴平小镇
自上林苑往南,有处兴平小镇。这日里刘彻并阿娇着了平民服饰,领着韩嫣卫青云芳三人,轻装简从出了上林苑,往最近兴平去。
见今刘彻微行而出,虽有心体察民情,然其行为端止全未透露出这份帝王慈悲来。路上策马扬鞭虽因道路荒芜不至于祸害乡里,然肆意风流纨绔之态,绝不逊色于真正纨绔,尤其他身边身红衣出挑韩嫣,更将这纨绔气味加重几分。
“阿娇,适才瞧见那边有卖饴糖,咱们去买些来尝尝,看有何不同……”几人从道路边处只搭了茅棚却十分热闹酒肆走出来,虽午膳用得粗略但难得地道民风,倒也忽略了饮食美劣。
兴平街道自不比长安繁华,也凑巧因今日集市十分热闹,人头攒动间鸡鸣鸭叫贩夫走卒讨价之声此起彼伏。阿娇顺着刘彻手望过去,只见个头扎粗布青巾妇人将个箩筐背在身前,似乎是在卖饴糖。
离得还有几丈远,刘彻自然没那个本事眼便看出妇人在卖何物,阿娇觑了他身边韩嫣眼,未知可否,这边刘彻已经在韩嫣撺掇下提步向前行去,他大抵是想看看这街上散卖饴糖,同宫中是否无二,毕竟眼望去满街尽是鸡鸭鹅畜虽说日常饮食接触颇多,可活生生摆在他们面前,还真说不出个二差别来。
阿娇手本被刘彻直固执地握着,此番他前行自扯着阿娇,然用力不大阿娇突然滞住步子,他未曾觉察继续向前,阿娇却在卫青云芳都未曾留意时候,微微滞提步往另边行去。
街市林立巷道间,阿娇恍然见人白袍广袖俊逸飞扬,不羁长发散披在身后只用绳松松系了更带出几分落拓,只是那风神气度举手投足,个背影让阿娇滞住了脚步,而他个侧脸,阿娇已然提步追上
那白袍俊逸男子,明明是尚虞。
诚然卫青是个忠仆,他目光跟着刘彻未发现阿娇走岔了路,而云芳个失神回身时哪里还见阿娇,以为是自己掉了队忙去寻诸人,然寻到刘彻才发现自家娘娘根本就是走丢了,人登时便慌了。
阿娇远远看到尚虞身影,未曾察觉便不由自主跟了上去,及至走出几步险些撞上个玩耍小童这才回神,然而回首只见人来人往,哪里还能看到刘彻影子。索性心横,越过几人打量尚虞身形,提步追了上去。
兴平虽只是个小镇,称不上有多繁华,但因是上林苑外最近市镇,多有王公贵族打此地经过,街道倒也繁复许多。阿娇追着那似乎在刻意等背影渐渐远离了人声喧嚣,心也不由忐忑起来。是鲁莽了,怎么可以忘记云阳那宅院里禁锢,尚虞早已不是那个会因无辜而心生怜悯少年游侠!
这样思虑经理清,阿娇登时便止住步子立在巷口,感觉到身后人来人往尚有几分喧嚣,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提步转身欲走。
“阿娇!”声沉稳轻呼,并没有多大声,刚刚好落尽阿娇耳中,滞住身形,“怎么追了几条巷子,连话都不说句,这可不像性子。”
握紧了身侧粉拳,阿娇坚定地回首望向尚虞,两人隔着约摸五丈条窄巷,却似隔了天与地。阿娇身后是敞亮街道并人流往来,尚虞身后却是青砖古瓦寂静萧瑟。透过尚虞成不变温婉笑容,阿娇似乎看到了那日云阳宅院里他握着万舞衣手中长剑,鲜血顺着他指节修长手滴滴砸在地上,那被刻意忽略在脑海情形。
“该是什么性子呢?尚虞,连自己都不晓得,告诉,也不枉相交场。”尚虞为何会出现在兴平,他是不是又想掳走自己,万舞衣有没有同他在起,刘彻会不会有危险,这些想法股脑涌向阿娇,让不知该先想哪个。
尚虞只站在远处,目带探寻打量阿娇番,才笑道:“大汉朝最尊贵女子,自然是骄纵跋扈。”
“骄纵跋扈?这四个字倒是精辟很……”
“阿娇——!”
并不十分遥远声高呼打断了阿娇思虑,抬首望向尚虞,却见他极俊逸地笑了笑,不过个纵身已越过高墙乘风而去。
阿娇抬起头尚未垂下,刘彻已然喘着粗气跑到近前,目带几分责怪地开口道:“阿娇,怎么乱跑,还以为丢了呢……”
收回心中因尚虞突然出现而起涟漪,阿娇莞尔笑极其柔和地开口:“丢了不是很好么?那样就不用担心陈家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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