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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不藏娇(重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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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洞羽澜虽没来过,可她同这位三公子却是熟稔的很,昔日羽澜总抱在怀里的那只白狐狸,可不正是白音。是以胥飞第一眼看到化作人形风度翩翩的白音时,便生出了敌意,恨不能把羽澜绑在身上同他寸步不离。
    可胥飞时代天帝出席狐族婚宴的,客套应承自不能推脱,又偏偏每一次,他一离了羽澜,总有人想尽法子要把羽澜从他身边夺走,而白音,又绝对比之前龙宫那些人都需要忌惮更多。
    “羽澜,我带你私奔好不好?”
    “好啊!”
    “我说真的!”
    “我也没说假的啊!对了私奔是什么?奔哪儿去?”
    “我给你一千年灵力,你不许告诉胥飞,偷偷跟我去凡间吧!”
    “可是去了凡间……灵力怎么用?”
    “反正凡间你灵力最高最厉害,好不好?”
    “成交!”
    两个打算私奔的男女推开门,赫然见到胥飞冰冷的容颜,白音一步便窜到了羽澜身后。而羽澜想起刚才白音交待的不许告诉胥飞,踌躇片刻,对胥飞一笑,“胥飞,早啊……”
    白音在羽澜身后偷瞟了一眼暮色沉沉的天幕,无语望地。
    “是很早,”胥飞扫了眼贴在羽澜背后的白音,捉住羽澜的手将她带进怀中,“羽澜,我给你五千年灵力,你只爱我一个,可好?”
    “五千年!”羽澜一声惊呼,下意识的去看白音,心底暗暗对比一下,毫不犹豫道:“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胥飞说着,打横将羽澜抱起,大步离去。
    章台宫里,羽澜面前只有胥飞一人,那日子在胥飞看来,也还不错。
    魔界同妖界联姻的消息,紧随着妖界进犯人界的消息传进了天帝耳中。六界平和了千百万年,如今妖魔两界结盟,后又进犯人界,分明就是要再起战事。
    太子胥飞奉命拦阻妖界,却正中了两界阴谋,险些有去无回。
    羽澜看着进进出出的医官,胥飞紧紧握着她的手让她不能离开,只是他身上一直喷涌的鲜血,最直观的刺激着羽澜的神经。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的记忆,却偏偏在她看到那血水时消退,羽澜终再撑不住,任胥飞攥着她的手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我熬夜码的囧
    那个,还要修改一下,然后剩下的内容等我把这个修差不多了一起发在这一章
    最近的收藏刷刷往下掉,这是肿么了
    星星眼……




☆、高后吕雉

    猗兰殿里,阿娇静静地坐在榻边,凝着刘彻紧闭的眉眼,不自觉地抬手,略一犹豫,抚平了他眉间的褶皱,喃喃自语:“要么让我单纯的恨你,要么让我单纯的爱你,刘彻……现在这算怎样?”
    轻如蚊呐的声音,只徘徊在阿娇唇畔,回转入心,空荡荡的寝殿里,也只帝后两人。
    东方朔给了她一朵木芙蓉,化水服下,刘彻很快就会醒来。
    微微叹了口气,阿娇裣衽起身向外,她终归不知该如何面对刘彻,逃避也罢,恐惧也罢,她需要给自己时间来消化这些事实。
    杨得意送走了阿娇,甫一进殿,便看到刘彻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心下一惊,忙上前行礼,“陛下万安。”
    刘彻并不理他,只保持着手臂僵硬的姿态,目中带着一丝阴狠,定定凝在帐顶繁复的花纹上。就在杨得意进退不得跪得双腿酸麻时,刘彻突然开口:“传旨摆驾,朕要去上林苑!”张开的手缓缓聚拢,像是抓住了什么。
    看着杨得意仓皇离去的背影,刘彻撑坐起身,定定看着自己的掌心……
    刘彻一声不响回了上林苑,太皇太后并未过问,这让原本气势汹汹的刘嫖,也无话可说。只是如今阿娇有了身子,她这个当娘的高兴,是以也没工夫去同刘彻生气,只日日寻了好东西,往椒房殿里送。
    转眼至夏,阿娇六个多月的身孕也开始显怀,害喜也不再那么严重。
    没有人把刘彻的消息往她耳朵里灌,她也自欺欺人的不去想,两相平静,日子倒是过得比前些年都舒坦许多。只是午夜梦回,惊梦之时摸着身边冰凉的被褥,心底有细密的思念发芽,却又在黎明到来后消弭。
    她跟刘彻,已有四个月未见了。
    “娘娘,这是昨日太皇太后送来的梅子,今年新腌的甜头不重,娘娘尝尝可好?”念文端着一碟梅子,讨好的递到阿娇面前。
    虽不再害喜,日日将养着,阿娇这一遭着实瘦削许多,近来的胃口,越发不好了。
    阿娇张口含住一颗,那酸味瞬间在口里弥散,胸中憋闷也驱开不少,遂又自个儿拿了一颗,刚要往嘴里放,却听到外间锁心喳喳呼呼的声音,远远便传进了耳中。笑着含了梅子,对念文道:“不知这丫头又怎么了,镇日里一惊一乍的。”
    念文一笑,那边正往里冲的锁心,不偏不倚被云芳拦住,沉了脸道:“娘娘如今有了身子,你怎么还不知轻重的咋呼。”
    锁心暗吐了吐舌头,不理云芳,一个错身跑到阿娇跟前,小脸上尽是汗,“娘娘,陛下回来了,是被人抬回来的!”
    四个多月来,椒房殿里,从未有人提过刘彻的名字,是以阿娇愣怔片刻,才明白过来,陛下便指的是刘彻,不觉愣住,面色白了几分。
    “锁心!”念文一喝,拉着小丫头就往外拖,云芳忙上前劝解,可锁心今日极没眼色,非要往跟前凑,“娘娘,是太皇太后派人来传得旨意,要娘娘往宣室殿侍驾呢!”
    太皇太后的旨意,阿娇自是不好违抗的。
    于是阿娇梳洗更衣磨蹭了约摸两个时辰,肚子又饿了,用过了晚午饭正要出门,却突然一手撑腰不偏不倚砸在了云芳念文身上,“哎呦哎呦”地直喊疼。
    宣室殿,自然不用去了。
    皇后娘娘动了胎气不能侍驾的消息传到宣室殿,刘彻正躺在床上望眼欲穿,杨得意刚说完,脑门上便重重挨了一下,刘彻把手里攥了许久的杯子生生摔在了杨得意的脑袋上,若不是断了腿站不起来,他绝对会立刻杀去椒房殿。
    阿娇捂着肚子躺在榻上,诚然,这一摔是假的,可引得太皇太后派人询问,窦太主亲自询问,动静是有点大了。
    其实她本来是打算往宣室殿去的,可步子一迈出椒房殿,原本已妥协的心思,就又不听话了,是以脚下一软,身子不自觉地倒下去……
    说实在的,她就是不想去见刘彻。
    “阿娇,你不想去就不去,何必拿自个儿做筏子。”刘嫖自是当娘的,虽心疼女儿,可更多的是怪她不知轻重,这怀着身子若真摔出个好歹可怎么办,“娘已经跟老太太说了,不用你往宣室殿去了。”
    “阿娇谢阿娘了!”说着上前扑住刘嫖的胳膊撒娇,“阿娘……”
    “赶紧躺好!”刘嫖忙推着阿娇的肩膀让她躺好,生怕碰到那肚子,“阿娇,陛下……你就打算这么谁也不理谁下去?”
    这话一问出口,刘嫖就后悔了,因为阿娇原本笑着的脸,立刻白了三分。只是有些话……太皇太后也说了,让阿娇自己想不通,得她这个当娘的来提点。想到这儿,刘嫖狠了狠心,又道:“阿娇,彻儿这次在上林苑骑马摔断了腿,是太皇太后命人把他接回来的,又让你去宣室殿侍驾,你应当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毕竟是夫妻,你还给他怀着孩子,又有什么事儿是过不去的呢?”
    “阿娘,你说的……阿娇都明白。”
    “彻儿自己都说了,上林苑那两个女人,是怕你担了无子的恶名才收的,之前你们俩吵了嘴,他一到上林苑就把那两个女人给打发了,这么些日子,阿娘看着呢,彻儿在上林苑也只是骑马打猎,他即便做了天大的错事儿,可看在孩子的面上,你还不能原谅他么?”刘嫖说着,突然想起自己那个老实巴交的丈夫,她自个儿可不是看着儿女的面,跟他将就了一辈子么?
    刘嫖说着,抬手吩咐云芳领众人退下,待屋子里只剩了母女二人,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近阿娇拿起了她的手,“阿娇……”一语呢喃,刘嫖用食指在阿娇的掌心写下一个“吕”字,惊得她猛然收手,目色惊慌的看着刘嫖,“阿娘!”
    “你若不是这般打算,便该好好同彻儿相处,毕竟……你打心底里还是在乎他的,阿娇。”刘嫖说罢,也不再逼阿娇,又嘱咐了几句,便唤来云芳等人伺候,离了椒房殿。
    杀夫立子,做高后一般的女子?
    她是这么赌气跟刘彻说过,可她真能做出来么?
    是夜,月明星稀,宣室殿里一乘软轿奔椒房而来。
    守夜的念文见着老远而来的一顶轿子,惊得起身,刚要开口,却被杨得意一把捂住了嘴,凌厉的眼神示意,刘彻已淡然下轿,由小黄门搀着,往椒房殿内去。
    空气里有淡淡的青梅酸味儿,和着椒泥的暖味儿以及浅浅的馨香扑面而来,让肃然的刘彻不觉扬起了嘴角。行至内殿外,撇下小黄门,自顾撑着拐杖,悄悄地往里去。
    “陛下!”云芳一声惊呼,却在刘彻凛冽的眸光中噤声,不安的看了一眼熟睡的阿娇,还是乖巧的退下了。
    内殿中,只剩了帝后两人。
    阿娇静静侧卧,瘦削的身子上搭着薄被,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只是在腹部微微凸起,是刘彻陌生的线条。
    刘彻缓慢的移着步子,尽量减轻拐杖同地板之间的碰触,好在阿娇忙碌了一日睡得沉,他好不容易坐在榻边,已累出了满头的汗。可看着阿娇恬静的睡颜,哪还有半分疲色。
    作者有话要说:某只今天开了新坑,但是这个肯定不会坑,我是有坑品的!
    因为今天也完结了更了一年的旧坑,嗨皮~
    旧坑——
    新坑——
    这是个BG文,讲述的是风骚老鸨和神捕的故事~~
    文案摆上~~~~~~~~~~~
    自古以来,青楼女子都是伺候人的尤物。
    一代尤物金香玉的处事原则——“青楼在手,天下我有!”
    自古以来,青楼女子都负责陪男人睡觉。
    一代老鸨金香玉的另类要求——“奴家只要大人陪伴,**一夜!”
    于是,青楼风生水起,神捕石化当地。
    金香玉手执小皮鞭,一声令下:“更衣沐浴,任我调戏!”




☆、是谁害我

    一夜好梦,晨起已是日上三竿。
    自有孕,阿娇便越发嗜睡,早起还得一杯蜜水清口,尚朦胧着眸子,微微翻了个身,便扬声要唤云芳,然而才刚张口,却惊觉身边有人,瞪大了一双杏眸,刘彻浅笑的眉眼,赫然映入眸中。
    “彻儿?”心中不过一瞬的惊讶,阿娇自嘲地笑了笑,暗道了声:“真是又魔怔了……”
    那声音虽小,却被咫尺相隔的刘彻听得清楚,不觉微蹙了眉,正要开口,阿娇却突然扬起一张笑脸,十分亲热地抬手攀住他的胳膊将脸埋入他怀中,喃喃道:“既是梦,那我便多睡一会儿吧。”
    话虽轻巧,可细细品来,那言语间的凄凉却不言自明。
    刘彻抬起的手僵在半空,终于轻轻揽住阿娇的身子,“阿娇,我就在这儿,你醒着睡着,我都在这儿。”
    “真的?”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心跳,阿娇心中一个激灵猛然醒来,愣怔片刻,却仍做迷糊状喃喃道:“幸好是梦,梦里彻儿拿不走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他拿走的……”
    刘彻的身子瞬间僵硬,再装不出柔软,只瞪圆了一双眸子,目眦欲裂,却并未望着谁。
    阿娇自然感觉到了他的异样,却仍闷着头道:“彻儿不喜欢我不要紧,彻儿要找别的女人也不要紧,我什么都不要了,后位、荣华甚至外祖母的疼爱我都不要了,只要彻儿……”猛地抬头对上刘彻震惊的眸子,“只要彻儿放过我,反正……我也不喜欢彻儿了……”她一直是这样想的,可除了不爱刘彻,别的她都做到了,也只除了做不到的这一点,叫她心痛如割。
    如愿看到刘彻眼中的疼痛,阿娇没有她预料中的痛快,酸麻如蚁蚀的疼痛缓缓氤氲,染遍她的心房。可她仍笑得粲然,那笑容越发映得刘彻眸光阴鸷,仿若炼狱。
    “不可以……”愣怔许久的刘彻回过神来,臂上用力将阿娇揽进怀中,越发厚重的力度似乎要将他捻进血肉中去,“阿娇……”
    他正待要再说什么,阿娇却突然猛地用力推开他,撑身坐起,带了几分惊惶地高声唤人:“云芳!云芳!”那份凌乱只在表象,她再不想听到刘彻的甜言蜜语。
    杨得意挡在殿外,云芳费了一番口舌慌忙进来时,便看到刘彻箍着阿娇瘦弱的肩膀,声音不高却歇斯底里的唤着:“阿娇!我是刘彻!是你的彻儿啊!”
    阿娇一双蕴满了泪水与惊惶的眸子戚戚向云芳望来,“云芳……”
    刘彻心中残存的理智被阿娇这一声唤彻底点燃,妻子视他如猛兽,同一个婢女都更亲切些,这无疑是帝王威严不能容忍的。
    见刘彻恼火,云芳站在远处略一犹豫,却终是视死如归的上前扶起阿娇。
    “混账!”刘彻一拳砸在榻上,下意识的起身,却忘了自个儿的断腿,身子自然而然的前倾,云芳扶着阿娇自无法□去扶,刘彻便直直跌倒在地,趴在地上,又是一拳重重砸下,指骨上,血肉模糊。
    云芳放开阿娇忙去扶他,却被刘彻狠狠推开,一扬声唤杨得意进来。
    朦胧的泪水下,阿娇的眸光清冷而明晰,她稳稳坐在床上,看杨得意将刘彻扶起,看呼啦啦的一群人忙来忙去,只冷眼旁观。
    被怒意焚烧的刘彻一阵警觉,感受到殿内那一道清冷的目光,下意识的回头去望阿娇,可她面上戚戚,泪痕涟涟,只是分明……刚才那感觉,就是来自阿娇!
    “退下!”刘彻一声怒喝,扶着拐杖推开身边簇拥的一群人,冷笑着看向阿娇,“皇后娘娘有孕,尔等如此喧闹,是不要命了嘛!”
    “陛下饶命!”一众人前前后后跪下来,刘彻眼前没了阻隔视线的人,再看阿娇,那太过熟悉的彼此间哪里有谎言,他自然看清阿娇眸中的明晰,声音不觉更冷了几分,“来人呐!将这些不长眼的东西都拖出去杖责二十,再令掖庭选懂事的服侍椒房!”
    圣旨一下,哀呼求饶之声不绝于耳。
    阿娇唤了云芳,一手放在肚子上,一手搭在云芳臂上,施施然起身,眼中泪水未拭,冷笑道:“陛下英明,却是刚回宫,便要来动臣妾身边人的主意了?不若直接要了这孩子的命,更简单些嘛!”一句一顿,话落之时,人已站在刘彻面前,那微凸的腹部堪堪停在刘彻身前。
    明明不是这样的!刘彻心中一阵烦躁,丢了手杖,双手箍住阿娇瘦弱的肩膀,将身体的重心放在阿娇身上,“朕倒忘了,皇后身子不适无法往宣室殿侍驾,朕便屈尊住到椒房殿来,也方便太医看诊!来人呐,去禀告太皇太后,就说朕不回宣室殿了,要太医往椒房殿看诊!”
    “刘彻,你……”
    “皇后逾越了,为人妻者哪有直呼夫君大名的,为人臣者又哪有直呼君上姓名的!”说着一顿,唇角勾勒出斜肆一笑,“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你是我的妻子,谁都改不了!”
    阿娇猛然忆起过往诸多纠葛,抬手用力要推开刘彻,只是云芳撑着她的身子,刘彻又重压在上,这一挣扎将云芳带倒,刘彻踉跄着身子,见阿娇直直向后跌去,顾不得多想,只用力将她拉回怀中,任自己重重向后倒下,只死命护着阿娇。
    身后内侍自不是摆设,哪能眼睁睁看着刘彻摔在地上,一个个充当了肉垫只想将功赎罪。
    拥着怀中馨香,刘彻心中一阵释然,可阿娇的一句话,却将他所有的愉悦顿时扫尽。
    “你要他的命,就是要我的命!你不要他的命,他也会要你的命!”
    这个他,指的是腹中才成形的胎儿,尚未降生,已为他的父母连上了这般可怕的将来。
    刘彻一个愣怔回过神来,只将阿娇拥的更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阿娇耳边道:“我只要你在我身边,阿娇……”
    刘彻终归是住在了椒房殿,仗着太皇太后的旨意,与阿娇共叙情谊。只是阿娇有孕,太皇太后自然顾及着,令刘彻别殿而居,是以虽无奈,阿娇也只当看不见他,努力静心。
    这日午后,骄阳正懒。
    刘彻的腿养了月余已好了许多,他也总借着阿娇午睡的光景,悄悄来看两眼,聊慰相思。云芳很识趣的退下,她得了太皇太后的教导,亦不会拦着帝后温情。
    几步路下来,刘彻已是满头的汗,然而望一眼酣睡的阿娇,心中便有无限甜蜜。
    “呃……”
    静寂间,阿娇突然一声轻吟,盖着薄被的身子突然侧蜷起来,刘彻忙快走几步,只见阿娇面色惨白,一张小脸痛苦的皱着,额上已是一层虚汗。
    “阿娇!”他顾不上一瘸一拐的腿,快走几步几乎是跌在床畔,惊惶地握住阿娇的手,“阿娇,怎么了?哪儿不好?杨得意!”
    阿娇艰难的睁开眸子,使力咬着下唇,迸出两个字:“你走!”说着,还不忘将用仅剩的力气将刘彻推开,“刘彻,你好狠!”
    仆侍听到声音急急进来,便看到一脸惨白的阿娇和跌坐在地的刘彻,云芳忙上前要扶阿娇,可才碰到她,阿娇便触电一般惊呼出声,吓得云芳不敢去动。
    “血!”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刘彻一把推开云芳,就看到锦被之下,氤氲流淌的猩红,一点一滴扩散,濡湿了雪白的锦缎……
    作者有话要说:某只表示,我是要虐小猪来着!真的!
    这周有编推一万字的榜单~鸡血来着!!!




☆、心头重量

    自皇后有孕,嫡子血脉,太皇太后亲自交代,太医院里一直都谨小慎微的伺候着,生怕一个分神出了岔子。
    却偏偏这世上的事儿,你怕什么却来什么。
    皇后娘娘晨起时见了红,陛下盛怒,太医院里此刻,略微有些资历的医者都被宣去了椒房殿看诊,剩下的宫人仆役,也一个个忙得像没头苍蝇似的,生怕陛下的怒火殃及池鱼。
    然宫道之上,一架辇车碌碌行来,不慌不忙的停在了太医院外。
    “大人,请……”三顺自辇上跃下,正要回身拿马凳,冷不丁身后谁莽莽撞撞的冲过来,直接将他扑得直朝结实的牛臀而去……
    “慢点!”不带斥责的嗔怪,雪白广袖带着一双骨节细长的手堪堪托在三顺腋下,帮他稳住了身子。
    三顺一愣,背后隐隐的痛意让他回过神来,忙站直身子,“谢……谢大人。”说话时眼睛狠狠向身后瞟去,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来撞他!
    “尚……尚大人!”正忙着捡一地狼藉的小黄门,是跟在太医令身边的严池,平日里最是聪慧,做事儿也谨慎,此刻见了尚虞,却是一脸的惊喜,丢了手中药箱推开挡路的三顺,急道:“大人!您快去椒房殿吧,去晚了,说不定咱们这太医院就要没了呢!”
    辇车上白衣丰姿广袖飘飞的俊朗男子,正是尚虞,本该在甘泉宫侍奉王太后的太医。他就站在辇车上,远远可见太医院内一片慌乱,听严池提到椒房殿,不觉皱了眉头,再听他接下来那般严肃的后果,眉头更紧了几分,将手负在身后,也不急下辇,“出了什么事儿?”
    三顺自明白该出了大事儿,忙让开严池,帮他拾掇散落一地的药箱,却不忘支楞着耳朵去听。
    “大人,皇后娘娘见红了,这一胎怕是不好,陛下盛怒,太皇太后也发火了呢!”严池说着,也顾不上尊卑,手脚并用地爬上辇车,“大人,快些去救命啊!”尚虞是神医淳于缇萦的弟子,这太医院里上至医正下至仆役,没有哪个不知道,他是这太医院中医术最高的一个。
    尚虞面色肃然,看了一脸不忿瞪严池的三顺一眼,“三顺,你且留下打点,不必跟来了。”
    三顺一愣,却还是将药箱递给鸠占鹊巢的严池,恭敬应诺。
    辇车碌碌,扬长而去。
    刘彻摔断了腿,王娡本是求请太皇太后想往上林苑去,却不想他自个儿直接跑回了未央宫,太皇太后拿着王娡涕泪横流的请奏,想着阿娇已然有孕,未央宫虽大,她却笃定没人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动阿娇,是以便下旨让王娡归长乐宫,也可帮着照顾后宫之事。也因此,随太后往甘泉宫的太医大人,便也一道回了太医院。
    却说宫外,堂邑侯府同平阳侯府几乎是同时得了阿娇见红的消息,刘嫖急火火的进宫要替女儿出气,刘娉却怕刘彻一遇阿娇的事儿就闷不吭声平白被人欺负,好在她还听得进曹寿的劝,于是夫妻俩一道进宫去。
    前脚后脚的事儿,刘嫖半点不含糊的先冲进了椒房殿,一眼便看到才被阿娇赶出来的刘彻,立在殿中,面色隐在暗影中,看不清他的神态,便觉那风神气度,顾自怡然风流。
    刘嫖的气登时不打一出来,她由来跋扈,对阿娇的呵护是如珠如宝,先前一次次刘彻对阿娇的不好她记得都清楚,是以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儿,是彻底点燃了她的底线,上前一步也顾不上身份尊卑一掌摔在刘彻面上。
    “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椒房殿里忙碌的宫人都忘了动作,却没有哪个敢抬头去看一眼帝王面色。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将刘彻打得有些懵了,眸光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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