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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西风 by小懒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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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浩月冷淡的扬一扬眉，却不动身，“白护法不是要赶着去补充学识吗，还呆在这里干嘛！”
比萧如叶还大上一岁的冷浩月，已经长成一名健康挺拔的少年，冷硬孤傲的五官，说不上俊秀漂亮，却也绝不会难看。褪去了曾经的怯弱压抑，此刻的他沉稳的像一座山，不变的是他眼中始终闪烁不定的野性，危险而克制，只有对着他唯一认定的主人时，才是温驯顺服的。
“有你冷浩月在这里，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白夜云心情甚好的笑眯了眼，看着冷号月的眸光就像是看到了块宝，“怎样，浩月小弟，不如我俩找个地方单独好好谈谈？”他很是诚诚恳恳的建议。
“谈，我们俩有什么好谈的？”冷嗤了一声，冷浩月很是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俩的交情没有有多好了。
“别这样不近人情嘛！要不然我请你吃饭好了！”白夜云超乎寻常的热情，眼里的企图昭然若揭。
“免了，每次你接近我都没好事，省了你的饭，快走吧！”冷浩月没好气的打断他。
“何必这么绝情呢！好歹我们也算是共事过几次，而且合作愉快，”他愉快的眨眨眼，“这样的不期而遇也是一种缘分，你确定你要拒绝吗？”他很是温文而雅的好言相劝，说不出的客气。
冷浩月翻了翻白眼，不知道还以为他有多不好相处呢！合作愉快？快乐的好象都是他一个人吧，另一个根本是水深火热好不好？所以他很坚定的摇头，还是拒绝！
“七少爷你教出来的人，怎么一点面子也不给啊？”白夜云颇为哀怨的向萧如叶抱怨，唇却悄悄的弯起，自己送上门的猎物，他怎么可能轻易地放过呢。
“哪能呢，小家伙根本不是你的对手！”萧如叶也眯起了眼，自己教出来的人才，他倒捡现成的便宜，利用的彻底。
这些年，冷浩月就是他另一项排遣无聊的活动。只要冷浩月天资足够，只要他有心想学，他就教给他所有自己所会的，从某一方面来说，他就像是他一个小小的□，而这个□还对自己彻底的忠心，这点让他非常满意。
即使他的成就远远比不上自己，却也足以使他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在一群碌碌无为学识平庸的人堆中，冷浩月就成了高不可攀的优秀人种了。此外，他从不干涉他所走的路，除了教他，给他一个栖身之处，没有任何额外的照顾，他想要得到什么的话，就必须靠自己去争取。
冷浩月，就像是自己十分之一的影子，代替自己在活动，
他看着冷浩月如何的长袖善舞，在关系错综复杂的‘无星宫’中，建立起来自己的关系网，如鱼得水的混迹其中；看他学着时而微笑于人前，背身后就是冷酷；看他在种种摸打滚爬中，更凌厉坚硬，就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剑，还不懂得内敛深蕴。他看他一步步摈弃人性中的良善，坠落到黑暗中来。他教给他什么是权力，什么是欲望，但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教给了他什么是自信。这样的冷浩月已经不需要仰人鼻息，依赖任何人而活，在这‘无星宫’里，他很容易会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哪怕是到了宫外，也会挣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因为自信所凭恃的，是牢牢掌握在手中的本事。哪怕有一天他手脚俱废，只要他头脑中的东西还在，他就还可以爬起重新再来。
“想让他为你做事，就让他心甘情愿。白护法的本事，我拭目以待！”刚出洞的小狐狸，跟成精的老手果然还是有距离的。
“只要是跟七少爷沾上边的东西，总是能特别的让我心动啊！”他也不想的，只是无意中发现这小子的头脑好使的不得了，在宫中如鱼得水也罢了，处理起事物来毫不含糊，这样的人才他怎么能放过呢，自然的拐来多用用，顺便为自己减轻一点劳动强度。不过这小子可不好拐，每次非得要斗上几回合，才点得了头。
“白护法，我有事跟七少爷谈，你能不能先离开呢？”望日他倒有兴趣和白夜云周旋一番，当是积累经验顺便锻炼自己，不过，他今天是真的有事找七少爷，所以他识相点，最好快点滚。
“那个，不知道我拿第三次威胁你的事重新交易一下，还管不管用呢？”他很无辜的望着少年僵了脸，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威胁利诱实在不是他的风格啊，为什么每次非要他用上这一招呢！
“你！…。。”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冷浩月瞪他，“再好吃的食物，每天都吃也是会厌的，白护法旧事重提就不会烦吗？”
不就是有一次他聚众豪赌，刚将热腾腾的银子放入怀里，这个家伙就像幽灵一样冒出来，称他们违法了宫中规矩，每个人打五十大板，而他这个‘头’所得到的特别待遇就是——脱光衣服示众三天，他强烈表示怀疑有这条规矩的存在。而他则笑嘻嘻的拿出宫规，上边白纸黑字的写得明白——凡领头聚赌者，裸身三日。但他严重怀疑，这是他有预谋的设计临时添加上去的，毕竟宫规都是他设定的，就为了有一天逮着他好作苦工。他只恨自己脸皮修炼的还不够厚了。
“只要浩月小弟受用，我又怎么会烦呢？”他等待着他的妥协。
“我可不白做工！”他忍。
“还是老价格！”看目的达成，他也大方。
“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好好，这就走！”自己有这么的不受欢迎吗，他纳闷，“那么七少爷，我告辞了！”
仿佛对他们两人之间所作的协议置若罔闻，萧如叶只随意的点了下头。
白夜云优雅的踱步走远，温润黑眸有着深思，如果说冷浩月出色让人掠奇，那么在他背后的七少爷是不是更深不可测呢？冷浩月过于张扬锐利，而七少爷则是太过讳莫如深，隐晦不可及。还真是对不简单的主仆啊！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几天暂不更新，下星期继续。
第 27 章
“少爷！”走上前，冷浩月仰视少年的眸光是深深的敬慕崇仰，那只比自己小上一岁的少年是自己唯一认定的主人，是重新给予他生命的人，是他的天。
以手支头，萧如叶斜睨他，“不是有事要跟我谈吗？”
“啊！是的。”微定下了神，他知道七少爷不喜欢自己在他面前失态，可是自己总控制不了暂时的手足无措，就像是在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前，永远不能触及的压迫。
“浩月今天来，是有事求七少爷帮忙，还望七少爷成全！”因为知道主子最讨厌人向他下跪，所以硬着头皮他还是开了口，一动也不敢动。
“求我帮忙？”萧如叶眯了眯眼，语气却是淡淡的，“浩月啊浩月，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可曾看我出手帮过谁。”
冷浩月一凛，是的，自己一直是知道的，他的主子从来不是自己想象中的良善之人，就像他教导给自己的一切，是黑暗浸淫过的偏离常规的残酷冷邪。然而那又如何，他早已不相信什么人性本善，软弱的善良的从来是倍受欺负的压在低层的，为恶的恣意妄为的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黑白从没有分明过。这些年自己看的更是透彻，了解七少爷口中的人性究竟为何，学着怎样掌握那些变幻莫测的人心。原来只要用对了计策，那些看似高不可攀的必须仰望的人，也可以为自己所用。只要善用周边的一切，原来自己也可以过的很好很好。但是在黑暗中还是有光明存在，曾经受过的恩惠却是不能忘记的，就像不管出于何种原因，还是救了自己一次的七少爷。
“我知道！”他没有想七少爷能轻易的答应，却还是想尝试一次，现在看来连让七少爷听一下的可能都没有，眉深深的皱起。
“我以为，已经不会再有让你求助我的事了，这些年你一直做的很好！”没有冷浩月想象中的不悦，清冷语调中透着几分兴趣，“到底是什么，能让你不惜来求我？”看进冷浩月表情外漏的苦恼，倒难得的勾起了几分兴致。
“七少爷愿意听吗？”冷浩月不敢置信的抬头，脸上有着惊喜。只有在萧如叶面前，丝毫不隐藏情绪，撤去在外的种种伪装。
在少年黑眸的示意下，冷浩月开口道：“少爷应该知道在您的上面还有一个大您几个月的姐姐吧？”
“姐姐？”黑眸有着几近嫌恶的冷然，淡嗤了声，“她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萧野的女儿吗？
“是，她叫萧草。六岁以前我娘原本是服侍灵淇夫人的，有一次我闯了祸，差点连累我娘，那时侯多亏了六小姐解围，她，是个好人！”在那段被人鄙视践踏的日子里，那个小公主般的女孩是他灰暗童年唯一的美好影象，他一直希望自己能够好好的报答她。
“萧草？小草？有意思。”跃下栏杆，他从冷浩月身旁走过，“好人吗？对好人我总是很有兴趣的。”
那只是一方小小的院子，在偌大豪华的‘无星宫’里，能有这么一处简陋得过分的院子也算是异事了。一间尚可居人的房间，院中一棵榕树，一口天井，简单得让人一目了然，你随口就能说尽院中所有的事物。
院门中，一个小小的背影对着院门蹲在地上，不知在对着什么喃喃小声语着，声音娇憨稚嫩。那背影单薄得可怜，缩成一团小小的，衣服下的骨形都清晰可辨，小脑袋在颈上晃动着，令人不由得担心她晃得太用力，那细细的脖颈会轻易地折断。
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中，连人的靠近都无知觉。望着那恍然未觉的身影，冷浩月情不自禁的放低了声音，怕吓到她似的轻唤：“六小姐！”
萧草惊吓似的转过身，一张稚嫩无邪如幼童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吹弹可破的肌肤顶着太过苍无的白，小小的唇淡无颜色，细致脆弱的眉宇间隐隐黑气缠绕，透着不祥的病态。那双眼却是清澄如水，是真正的一望即底的透明，仿佛能倒映世间的万物，干净的不可思议。
萧如叶淡淡的凝眉，细细的看她，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一个出人意料的小东西，那是自己无法伪装的纯粹，如此的自然清新。小小的凤眸酷似萧野，一看就知道和萧野脱不了的血缘关系。
萧草的目光被萧如叶吸引住了，先是惊讶呆楞，不明白自己冷清的院落怎会冒出一个那么好看的大哥哥，怔怔的，随即苍白的脸漾出纯然喜悦的笑，是真心的欢喜欣赏，映得清澈眼底也是满满的笑意。
在冷浩月讶然怔楞的表情中，萧如叶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收尽了眼中的冷漠深沉，不顾弄脏了精致衣袍，蹲到了萧草的面前，与她俩俩相望。
萧草疑惑的与他对视良久，终于受不了的偏开了头，望向了冷浩月，又转回到萧如叶身上，带了丝不确定问：“浩月哥哥，这个人好奇怪哦，他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呢？”好奇的小小声问，却没有害怕。
冷浩月哑口无言，总不能说他也奇怪七少爷的举动，无解中。
“看小草很奇怪吗？因为小草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啊！”眸光停留在萧草胡乱挽起的发上，上面栖留着一片枯叶，像是漫不经心般，萧如叶伸手轻一拂去，看少女怯怯红了脸，眉眼间纯真尽现。
作者有话要说：别嫌少啊！
第 28 章
身子小小的往后退，她求助般将目光投向了一直站在身后的冷浩月，有着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无措。
“咳！这位是七少爷，也就是你的弟弟！”冷浩月好心的解释着，他知道小草有多怕生呢！
“弟弟？你真的是我的弟弟吗？”小草的眼睁着大大的，满满的不可思议，是弟弟啊，她还以为是哥哥呢，她竟然有这么一位出色的弟弟。纯真的眼眸毫不掩饰惊叹的转回少年身上，浅浅笑着的看着。
在听到少女的问话时，萧如叶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懒洋洋的不置可否，难道让他自己一个心理年龄近三十的男人，去承认是眼前瘦小干瘪的小孩子的弟弟吗？
似乎是看出了少年眼底的不屑冷漠，小草失望的收起了脸上的笑，沉默的垂着头，果然还是没有任何人喜欢自己吗？
小家伙很敏感嘛！看着陷入低沉气压中的头颅，萧如叶有趣的勾起了唇，“你叫我如叶就好！”
在她茫然不解中执起了她纤细的手腕，将手指搭上了她的脉门，半晌，他脸上浮现古怪的神色，慢慢收回了手。
小草似乎也察觉到了他在做什么，乖乖的任他动作着，脸上又挂上纯纯的笑。
看着那抹笑，让萧如叶眯起了眼，低声道：“痛吗？”
“啊！痛的。”好一会才想起少年问的是什么，怔了怔，她诚实的点头，想到那股可以把人逼疯的痛楚，她心有余悸的缩了缩身子，仿佛那痛意还残留在体内，随即又摇了摇头，“但是习惯了就好了，痛过了就舒服了。”她茫然的答道，每次耗费掉体力的挣扎，所求的无非是痛过后刹那的轻松漂浮，证实自己又一次活下来了，但活着到底要干什么呢，她也不知道，能活着总是一件高兴的事吧？。
“好孩子！我喜欢。”拍了拍她的头以示赞赏，那么充满韧性的小草，倒是有点超出他的期待啊！
“小草是好孩子吗？”她似乎有些高兴，却又不确定似的小心翼翼问着，从来没有人这样夸过她。
“当然！”看她苍白小脸上泛起的兴奋的红晕，他笑笑的点头。
冷浩月惊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七少爷温和得不可思议，出乎意料的好相处。咳了咳，他知道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应该好好的把握。他提醒沉浸在小小欢喜中的小草，“六小姐，你不是说有事吗，七少爷说不定会帮你呢？”不敢把话说的太满，是不想抱太大的希望，主子的心毕竟是深不可测，谁也把握不了他的心思。可惜这件事在自己也实在是棘手了些，要不然他也不至于来求七少爷。
“真的吗？”黑眸闪现希翼，渴盼的视线瞬也不瞬的盯着少年。
微笑不动，他静静的回视少女，“那小草想要做什么事呢，说说看。”
少年身上似带了某种魔力，轻易的让人在他面前卸下心防，好象什么事都可以跟他倾诉，抬头仰望着头顶那片四方的天空，她轻轻却坚决的言道：“我想出去，我要出宫！”
“出宫吗？”也学她抬头看着那方小小的天地，蔚蓝的天空漂浮着几片白云，干净的不象话，“果然，还是外面的风景比较吸引人啊！”
回首看少女异常清澈的眸，只是单纯的静静的等待着她的答案，竟不怀疑他做不做得到。状似苦恼的撇唇，似真似假的抱怨，“怎么办呢？如果要我帮你的话，就得付出代价，我从来不会无偿的帮人做事，现在的小草能付得起给我的报酬吗？”
他从来不会白白的帮人做事，那是他前世少有的几个必须坚持的原则之一。他所拥有的智慧，他的能力，他所有的经验，无一不是自己耗费精力千辛万苦所得来的，他为此付出的鲜血汗水，地狱般的拼搏撕杀，层层阴谋倾轧积累，才有最后活着的自己。没有什么是真正的属于自己的，有的也就是这些了，所以他每一分的付出，都会要求相应的回报，那也是对自己那么努力活过的尊重。任何人都一样。
冷浩月心里一梗，主子的确有着一个这样的规矩，说起来自己不为人白做工的个性还是从主子那学来的呢！他有些犯难的打量这个‘贫穷’的院子，想也知道小草那可能付得起主子想要的报酬啊！
“只要我付给你报酬，你就能带我出宫吗？”小草似乎不相信似的，想要确认一遍，“我是说带我出宫哦，因为我从来没有出过宫，不知道到底要什么去！”怕他不明白似的，她不好意思的，小小声的解释。
“我知道，我会送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只要你付得起代价。”他残酷的点醒她，虽然她的确让自己有那么一丝兴趣，但还不值得自己为她破坏原则。
“那，这个可不可以？”得到确认，她好象松了口气，在萧如叶充满兴味的目光注视下，她小心翼翼的从怀里取出一个荷包，那荷包看的出来非常的精致，可惜已经非常陈旧，小草却像对待一样宝贝似的，轻柔的摊开，一片薄薄的金叶闪着可爱的光芒映在她的掌心。
“我只有这个了，这是我的所有了，这个给你可不可以？”她几乎是带了祈求的怕被拒绝似的送上，黑眸燃起羞惭的湿意。
这是一片很精细的叶子，说是叶子，长长若柳叶的造型倒更像是一根草，接过来细看，果然在柄部雕刻着‘萧草’两字。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那么一定很奇怪为什么现在才更新，没办法啊，停电啊，今天恢复的比较早，我就写了这些。这恐怕还要一段时间，在企业放假之前，是别想正常供电了。
第 29 章
“虽然很精致，但这对于我来说太微不足道，而它对小草来说却又弥足珍贵，你说我该不该收下呢？”看着苍白面容上浮起的明显不舍，却又希望他能收下的矛盾，他笑了，在少女不解的眸光中，他站直了身，逼的她可怜兮兮的仰视，“能让小草这么坚持也要出去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
轻抚着金叶，那分明是为小草精心雕刻的，是希望她能像这金叶一样获人珍惜吧！
看小草蠕动着唇，却不想启唇的为难，他也不是非要从她口里听到答案，伸手拉起她，那站直的身子不稳的晃动了下，惊人的纤细瘦小，那像是一个十三岁的身板，说她未满十岁也会有人相信。
看进她略带惊惶的眸中，萧如叶淡淡的眯眼，“我答应你，带你出宫！”
将金叶放回她掌中，看她困惑的望着自己，“你给的我已经收下了，这个，就算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吧！”
小脸闪现不敢置信的喜悦，她感激的小小声的道谢，这是娘留给自己的唯一遗物了，“谢谢你，你真好，如叶。”本来想称弟弟，但这个少年和自己想象中的弟弟差太多了，犹疑了下，她还是找他先前说的喊他‘如叶’，她本能的觉得，少年也不会喜欢自己喊他弟弟的。
“浩月，你带她去修园，让修护法好好照顾她。”像是知道少女不安表情下的心思，他接着往下说，“身体很糟糕的话，是无法远行的，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就出门。”
她想说，她的身体是再也无法好的，但还是什么也没说，她觉得少年似乎知道她的一切，并不是刻意的在做着什么，而是真的为了行程的方便，才让她调养身体的。
冷浩月点了点头，他一直默默的看着，今天的七少爷不可思议的温和，他不会蠢的去相信主子是同情小草抑或是出于血缘亲情才施与援手，但肯定有某些东西打动了他，真的激起了他的兴趣。
不管怎么样，这对小草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他知道小草每次发作时都痛苦不堪，而自己不通医术，对医术上实在是没什么天分，常常一点也帮不上忙。可恨，修辰这个人是真正的冷面冷心，除非是宫主下令，否则就是有人病死在他眼前，他也有本事视若无睹。自己不管是威胁利诱还是请求劝说，那个人就是不肯看视一下小草，他一气之下倒是上他那偷了不少药，可惜不知药性，不敢随意给小草服下。
修辰虽然非宫主的命令不听，但是萧如叶的话他同样得听。谁都知道萧野对七少爷的疼宠，在某种程度上，萧如叶无形中的权力甚至等同于萧野，如果他的每一个要求连高高在上的宫主都要折下腰遵从，又有谁敢违抗他。
在曲折的回廊上，萧如叶悠然漫步，却是从未有过的缓慢，冷浩月也配合的放慢脚步，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萧草，小草也。她的出身本身就是一个悲剧，杂草尚有它伸展呼吸的空间，而她的存在就是一个痛苦，无可喘息的痛苦。她的母亲本是魔教的圣女，天资绝伦，高贵无比。本该守护魔教，清心寡欲的圣女，却不顾一切的违反教规爱上了当时前来挑战魔教的萧野，她倾尽所有不顾一切的去爱，为了爱叛出魔教，舍弃掉了圣女的光环彩衣。可惜，所有的一切，都得不到萧野的爱，他没有丝毫的爱人之心，女人为他生为他死，寻常的激不起丝毫波澜。
‘无星宫’中来去不尽的美女，娈童，真正是美女如草。圣女太想得到萧野独一无二的专宠，而不是偶尔的临幸，哪怕是一丝特殊之情也好，所以用尽所有的手段，她终于如愿以偿怀上萧野的骨肉，成为了少数能为萧野生下孩子的女人。她期望可以用这个孩子可以多得到萧野的眷顾，这孩子成了她唯一的盼望。但她忘了，魔教的规矩，圣女必须孤老终身，不得沾染情爱，她不禁爱上了萧野，还产下了孩子，势必要受到惩罚。圣女体内潜藏的蛊毒都被转移到了孩子身上，女孩一出生就是个毒体，没有人敢碰触到，她身上的毒浸出毛孔，似乎连空气都充斥着毒气，宫内当时一片混乱，她凄惨的哭声悲哀的在角落里飘散，像是在哭着自己一出生就不被祝福的不幸开始。
那时候七少爷还没有出世，后来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谁也不知道，只知道半年后，一切都恢复如常，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孩子活了下来，而圣女却一日日消瘦衰老，萧野再也没有临幸过她，也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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