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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凤倒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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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位是墨公子的朋友，我们在半路上遇见的。”
随后，墨羽枫指着韩书二人对展飞解释，展飞听后凝眉沉思片刻，接着就走到两人跟前，拱手抱拳行一大礼。
“在下展飞，振原镖局总镖头，二位有礼了。”
展飞可是大名鼎鼎，书涵见了马上回礼然后寒暄赞扬了几句，韩轩稍稍打量他几眼，也跟着拱手回敬。
“久仰展大侠大名，今日一见是在下之幸。”
展飞看着这位温文尔雅的素衣公子，只觉有几分眼熟，不禁细看了他一番。眉清目秀，举止优雅，不像是江湖人士，可为何会如此面善呢？展飞百思不得其解。
“小姐，展大哥！”
不远处有人轻唤，展飞转过头，其余几人也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去，一个纤弱女子提裙匆匆跑来，书涵看清此人相貌大吃了一惊：“咦，这不是春香阁的雪嫣姑娘吗？”
“正是。”
墨羽枫展眉一笑，然后上前相迎，雪嫣气喘吁吁地抹下额上密汗，伸手搭住她的臂弯。
“小姐，你们终于回来了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提下滑落肩侧的包袱。
“唉，小心。”
墨羽枫温柔低语，小心扶稳住她，对待以前的夜叉王根本就是两种态度，绑凶归来的施青岚正好看到这一幕，无名火顿时窜了上来。
“这混蛋还说雪嫣懂得多，明明就是贪恋人家美色，果然狗改不了吃/屎，顶着女人身还竟想些下流事，咒他以后变太监！”施青岚咬牙切齿碎碎念道，完全忽视了身边还有两位好友在。这时，韩轩上前一步，趁别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一边，施青岚一吓，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贤弟，你们这是要行远路吗？我很担心，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韩轩蹙起剑眉，低言轻语，眼中的担忧与焦虑显而易见，施青岚听后心头一酸，情不自禁地握上他的手，他的手冷得像冰，刺得她心都疼了，她握紧双手想把身上的温暖传送给他，而他却反过来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中搓了又搓。
“是不是很冷？很不舒服？搓搓就好了。”
“嗯。”
施青岚轻应一声，垂下了眼眸，脸上尽是女儿般的娇色，韩轩温柔地望着他，几分怜惜几分不舍。
他离她如此之近，一抬眼就能看到他无比深情的眼眸，纤密如扇的睫毛在微微颤动，鼻尖的气息有些紊乱，只要稍稍凑过去就能碰到他红润且带着淡雅香气的薄唇，施青岚心中犹如小鹿乱撞，可是又舍不得把手松开，两人就这般深情凝视了许久。终于，施青岚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四周静得似乎很不正常。
“呀！”
她无意转过头，只见到昏暗中六点亮光，三双大眼犹如幽莹狼瞳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两个，施青岚吓得倒退一步，立即把手松开，别过头又发现了另一幅狼瞳，原来无双已经醒了。韩轩也意识到自己言行很不妥，马上垂下俊眸，避开众人惊诧的眼神，然后从袖中掏出一叠子银票双手奉上。
“贤弟，旅途辛劳，为兄无法陪你前往，此点心意你定要收下。”
见到众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自己，这收不好，不收也不好，犹豫片刻，施青岚不想让韩轩失望难过，还是伸手把银票收下了。
“谢谢韩兄。”
她垂着头，声若蚊蝇，这时，众人又把视线移到韩轩身上，转头动作无比齐整。韩轩有些尴尬，不自觉地捂嘴轻咳，他走到施青岚面前，凑近她耳旁轻声说了句话，施青岚顿时睁大了双眼，呆愣在原地许久都没回神。片刻，韩轩与众人拱手告别，随后拉起神志不清的书涵匆匆地离开了，施青岚仍如泥雕木塑，僵硬地立在那儿。
“怪不得他不喜欢我。”
过了半晌，雪嫣两眼噙泪，十分伤心地扭头而去，墨羽枫的脸抽搐了。
“唉……”
接着，展飞轻叹一声，然后走上前重重拍了下施青岚的肩头，纠结不堪的脸像是惋惜又像是同情。
“墨老弟，没事，我不会介意的，也不会看不起你。”
话落，他又叹了一声，扭头而去，墨羽枫的脸僵硬了。
“墨羽枫！”
突然，无双挣开绳索冲了过来，怒瞪双目，抬起手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把施青岚抽得头昏目眩，两眼散光。
“你死不要脸！”
语毕，她忿然踩了施青岚一脚，扭头而去，墨羽枫彻底无语了。
施青岚摸着发烫的脸颊，迷茫地望着他们，雪嫣在抹泪、无双在大哭，展飞摇头叹息，总之每个人都被刺激得不轻，那……真正的倒霉鬼在哪儿？终于，墨羽枫像一抹游魂飘移到她面前，哀怨悲愤的双眼死死盯着她，他苍白的脸色有些泛青，嘴唇被他的贝齿咬得通红，他掏出腰间短剑紧握在手，就像索命女鬼随时随地都会刺过来。
“听我解释……”
“啪”一记沉响，墨羽枫把剑柄抵在她的胸口上，施青岚微微一颤，整个人都僵住了。
“夜叉王，你一字一句给我听清楚了。这副身子是我的，只准我来碰，不许你碰别人，更不许别人碰你！”
听到他如此不讲理的话，施青岚生气了，她双目瞪起，不甘示弱地拿手指戳在他的胸口上，一边戳一边咄咄逼人地威胁道：
“妖孽！你也给我听清楚了，这副身子是我的，不准你拿她与别的女人亲热，也不准别人乱碰乱摸，明白吗？！”
明显，目前墨羽枫的胸要比她软得多，戳着戳着，施青岚觉得很不对劲，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用墨羽枫的肉身调戏自己的肉身，马上惊叫一声把手放下。墨羽枫低下头看着被她戳得生疼的两团肉，死沉着脸一言不发。
“墨公子，时候不早，我们还是赶路要紧。”
耳边传来展飞的催促声，转头只见他牵了三匹马过来，脸上笑意盈盈的，心情似乎比先前好了许多，不过这也难怪，既然情敌是个断袖，那他也就不用担心老婆被抢。墨羽枫斜眼睨了下施青岚，木讷地走了过去，经过无双身边时，他伸出一拳击在无双脸上，无双毫无防备直挺挺地倒地不起，而他就像没有看到，神色淡然地从她边踏过。
“雪嫣，来！和我共骑一匹马儿吧。”
上马之后，墨羽枫伸出手，看着雪嫣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甜美的笑容，雪嫣应了一声后就抓住她的手攀上马儿，然后紧紧圈住他的腰际。此时此刻，施青岚没资格生气，她只好无奈地走过去，把可怜的无双表妹抱到马上，接着跃上马背跟着展飞他们朝苍州而去。
35
35、那年花市灯如昼 。。。
“路上小心，我等你回来，回来后……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的低吟在耳边萦绕，轻柔淡雅的气息仍停留在颊旁，施青岚恍惚了一路，脑中都是他的身影，他的温柔像一缕清泉，悄悄地淌入她的心尖不肯离去……
记得那年灯会，花市灯如昼，街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小翠说花神庙的月老很灵验，很多姑娘都去拜了，她听后表面上若无其事可心却动了。
入夜，她穿上生辰时爹爹送的鹅黄小花高腰襦，然后坐在铜镜前描眉点朱，那天她第一次散下马尾，让娘亲帮忙扎上双鬟，最后特意在发间缀了朵蝴蝶珠花。
铜镜中的人儿，粉颊含羞，一双乌黑的杏眸清澈如水，她朝铜镜微微一笑，无意中看到镜中多出一个人影，马上掩住女儿娇色，转过头嘟起小嘴，羞答答地娇嗔道：
“爹，你怎么进来也不说一声。”
身后的爹爹轻笑两声，她的脸又红了几分，又羞又恼的，就像是在做坏事的小娃不巧被逮个正着。
“你娘说你要去逛灯会，姑娘家身上没件像样的首饰怎么行？来，把这个带上。”
说着，爹爹从袖中拿出一枚玉镯轻轻地套上她的手腕。玉镯晶莹剔透，水润无瑕，她凑近烛灯看了又看，十分欢喜。
“喜欢吗？”
“嗯，喜欢！谢谢爹爹！”她连连点头。
“那快些去吧，路上小心，别玩得太晚！”
“嗯！”
话落，她便拿起镜台上的柳燕纨扇，然后牵住小翠的手高高兴兴地去逛灯会，那时她还不知道，爹爹已经病了。
街上人声鼎沸，她拉着小翠一个劲地往人堆里挤，只见卖艺人一个跟头接一跟头，演着口中喷火、胸口碎大石的绝技，叫好拍掌声此起彼伏，旁边小戏猴穿着花肚兜、平举铜锣向看客们讨钱，见小猴模样可爱机灵，她就掏出一个铜板扔进锣里，小猴一听到有声响就翻滚几个跟头，两人看得乐不可支。
“米糕，好吃的米糕！”
小贩大声吆喝，听到有卖米糕，她又把小翠拉过去买了两块，两个人边啃边赏着街边花灯，不知不觉地就走到花神庙。
花神庙前都是些衣着光鲜的姑娘，大概是她们害羞怕被别人看到，大多都是蒙着纱或带着面具，窈窕身姿翩然而过，不禁让人猜想这是哪家的姑娘，长得是什么模样。
她看着那些窈窕姑娘很是羡慕却又不好意思进去，小翠连忙买了两张猴子面具，一人一张套上之后就硬把她拉了进去。
“月老爷爷，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如意郎君，人要好，最好长相也好，如果您能如我愿，我就请你吃酒。”
她还记得当时在月老像下说过那番话，一心以为月老应该听到了，可是月老偏偏又给她开了个玩笑。
出了花神庙，她满心欢喜地牵着小翠准备再去逛逛，转过身只见迎面走来几位公子，身穿锦服头戴华冠，个个风姿不俗。她脸红了，以为是月老灵验了，但是看到其中一人之后，脸又转了青。
他还是一身黑，玄袍襟摆处缀着几缕金丝，腰间垂着君子玉，一头缎发用墨玉扣高束于脑后，一边谈笑一边轻摇折扇，广袖飘逸，洒脱不羁，引来美人侧目无数。
她见之如见到瘟神避之不及，连忙戴好面具躲到一边假装买泥偶，当他靠近时就听到此人在说：“花神庙里这么多姑娘，不知道夜叉王会不会来？呵呵，如果来了，月老应该把她赶出去才是，免得她打烂他的金字招牌。”
语毕，众人哄然大笑，她气得眼泪都出来了，匆匆放下手中泥偶后马上转身离开，免得被他发现后又引来一番嘲笑。
好巧不巧，一辆大轿正好穿过，她只顾着低头疾步，心中又气又闷，一不留神就撞了上去，“砰”地一声，她直接仰面倒地，一个屁股蹲，蹲在了他的脚下。
街上好多人都看到了，他们都忍不住掩嘴偷笑，而笑得最没心没肺的那个人就是他。她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这时有一只白皙厚实的大手伸了过来。
“姑娘，没摔疼吧？”
那人轻声问道，脸上的浅笑如缕春风暖人心肠，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温柔儒雅的男人，本以为像他这般温润如玉的公子只会在画里看到，而此刻真真切切地站在她的面前。
她忘了自己有没有把手伸上去，也忘了最后是怎么回家的，自那以后，他一直都会出现在梦里，梦中笑容依旧。
如今月老真的灵验了，但是又给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她没办法告诉韩轩她是施青岚，也没办法让她知道自己有多么喜欢他，只能望着窗外明月，除了叹息还是叹息。
“喂，赶了一天路，你怎么还不睡？”
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施青岚掐断凌乱不堪的思绪转过了头，墨羽枫就在隔壁房内，此刻他趴在窗栏上看着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又眨。
施青岚厌恶地扭过头，鼻翼扇了下哼唧一声。
“你管不着。”
“这是我的身子，被你弄坏了怎么成？”
“你也不是在糟蹋我的身子吗？”
没几句话，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又浓了起来，墨羽枫微蹙起眉头，一手撑上窗栏跃出窗外，然后踩着屋檐贴上外墙，轻而易举地跳入施青岚的房里。
“你干什么？大师兄在呢！”
施青岚不禁叫了起来，施青岚马上伸手捂住她的嘴，卡着嗓子低声道：“你别把他吵醒，再说他现在很放心你。”
一语中的，看他眼睛里闪出阴冷幽暗的寒光，施青岚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得找你好好谈谈韩轩的事。”
果然，他想说的是这个。
施青岚转头见展飞熟得正香，不过在房内说话始终不太方便，她提议上屋顶，墨羽枫点头同意了，接下来两人便跑到客栈房顶上，望着夜空互诉“衷肠”。
“你还在生气吗？”
施青岚怯怯地问道，虽然表面装出不在意，不过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万一他知道在神仙池发生的事，或许会直接把她掐死。
“生气有用吗？”
墨羽枫仰面躺上屋檐，两手枕在头后，望着明月略有所思。施青岚坐在他身边，屈着膝盖，蜷着身子，两手托腮不禁哀叹一声，此时心中的烦郁也不知道该怎么吐出来。
“你什么时候和他好的？”
片刻，他突然开口轻问，这话听上去有些怪，施青岚脸蹩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
“其实我和他不算很熟，是书涵介绍我们认识的。”
没等她回答，墨羽枫继续说道，听到这话施青岚也没觉得意外，因为平日里隐隐已经感觉到了。
“你知道他的底细吗？”
墨羽枫用右手肘支起上半身，侧着身子慵懒半躺，施青岚转过头，正好撞上他认真严肃的眼神，她心慌了，扑嗵扑嗵地跳个不停，想了一会儿，不禁咽了口口水，摇摇头。
“他家是经商的，十年前刚搬来苏砚城，不过没过多久，韩老爷在经商途中被强盗所杀，老夫人闻讯后一病不起，不出半月就归西了。在一次诗会上，书涵把他拉了过来，我们就这样认识的，后来我又派人去查过他的底细，很干净，干净得像白纸一样，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他。”
墨羽枫娓娓而述，施青岚听后陷入了沉思，韩轩是个谦谦君子，与他相处的所有人无不称赞，听他这番酸溜溜的话倒像是嫉妒。
“是不是因为人家比你好，你就这样说？”
她抬起眉头戏谑，墨羽枫又一次露出“无药可救”的眼神，叹口气后便站起了身。
“好吧，既然你这么喜欢他，等身子换回来之后，我会如实相告。”
走之前，他冷不丁地抛下一句。
“嗳，不要啊！”
施青岚发急了，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忙不迭地站起身，而他就像一缕夜风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他会喜欢我吗？”
施青岚独自站在房顶上，抬首仰望明月期盼答案，过了一会儿，她又发觉自己有些傻，无奈地摇头自嘲一番后便回到房内。
不知为何，这一夜睡得特别踏实，可惜他没有出现。
36
36、又一桩离奇血案（小修） 。。。
嫉妒吗？或许吧，不过有时候不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
记得那年诗会，他身着一袭月牙色袍子，步履轻稳，神采奕奕地出现在众人眼前，书涵说他姓韩，是大商贾韩公的公子，他听后不由多看了几眼。
虽然此人出自商贾之家，不过相貌清秀，性格温雅，不但未沾上铜钱臭，反而像名家笔下的仙已脱世俗之气。他文采一流，可在对诗时还是刻意相让，而且让得巧妙，让得别人心花怒放，却看不出其中奥妙。
太过完美的男人他很不喜欢，恰巧韩轩就属此类。
不知不觉，窗外已破晓，无眠了一夜此刻倒有些困了，墨羽枫起身走到桌旁，拎起桌上瓷壶倒了杯茶，茶暗色混，还有股油膻味，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随手倒掉了。
若是在墨月山庄，春儿早就会备上一杯香茗，以待他起床后漱口之用，然后夏秋两人进房替他更衣收拾，接着便等冬儿端来早膳，暂不提早膳用些什么，光是漱口的茶都要比这里的好。
可是今非昔比，一路上已听过不少流传，人人都说墨罡是个心狠手辣的伪君子，江湖中人闻“墨”色变，曾经与墨月门交好的几位，有些不愿意惹上这身腥，纷纷表态要与墨月门决裂，而他这位墨月门少主，就像丧家之犬，到处逃命。对于后面这些话，墨羽枫并不在意，但是对于他爹和墨月门的诬蔑，他无法接受。
人在辉煌的时候，巴结的人也多，可一旦落魄了，落井下石的也不少。墨羽枫的胸襟并不像他爹那么宽广，甚至有些小家气，他一直奉行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如果心情好便懒得去计较，若是心情不好，那欠他一百，他就会讨回一千，恰巧这段时间心情很糟，那些得过墨月门好处却要与墨月门决裂的门派，他都一一记下，就等着秋后算账。
“小姐，你醒了呀？我去给你弄点漱洗水来。”
一句轻言唤回了墨羽枫思绪，转过头只见雪嫣用手肘支起身子，半敞的亵衣滑落肩侧，无意间露出一截脂玉般的香肩。
她红着脸，慌乱地下了床，然后伸手拢住如墨青丝，松松地绾于脑后，蜜桃般的雪脯含而不露，半羞半娇的模样格外动人，她妩媚娇柔，美得不可方物，可不知为何，他就是提不起兴趣。
“不用了，我自己来。”
片刻，墨羽枫微微一笑，然后出门向店小二要了热水和早膳，过了一会儿，热水和早膳就送来了，盘中放了几笼蒸包和一大盅稀粥，还有些酱菜之类的，虽然不算丰盛，但填饱肚子足够了。
“你把她叫起来吧。”
漱洗完毕，墨羽枫伸手指指床上睡得正死的无双表妹，这无双也怪可怜，自从被他掳了之后不是被打晕就是被药迷，雪嫣都担心再这样下去，好端端的人都要被他弄傻了。
“无双，起来吧，快起来。”
雪嫣轻推她几下。
“唔……”
一记沉吟，无双醒了，她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而旁边又是墨羽枫的同伙，立即跳下床横眉竖目地摆好驾势，准备好好对付这两个人。
墨羽枫没什么耐心，随手拿起碟中一粒花生掷了过去，花生正好掷在无双的穴道上，她就这样瞪着双眼，扎着马步，两手护在胸前，一动不动就像尊泥塑似的。
“不要管她，我们用膳。”
说着，墨羽枫拉把圆凳坐在案边，然后掀开蒸笼盖夹起一只汤包轻吹几下。看着别人吃东西，肚子呱呱叫的无双气得耳脖子都红了，可惜冲不开穴道，也开不了口，只能干瞪着眼睛吞口水。雪嫣有些过意不去，不过小姐已经发话，她也只好照作。
“等等。”
就在雪嫣准备喝稀粥的时候，墨羽枫拦住了她，过了一会儿，墨羽枫掏出一枚银针试下毒，见银针没变色，他便放心地笑了笑道：
“好，吃吧。”
雪嫣有些惊讶，她一直听闻振原镖局的大小姐平日里粗枝大叶的，没想到心思如此缜密，这令她不得不刮目相看。
墨羽枫喝了两碗稀粥，然后又吃了一笼汤包，吃完之后他掏出帕子，心满意足地抹下嘴，然后有意无意地瞄向上官无双。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无双表妹，此时是一脸的馋相，她苦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桌上剩下汤包，不停地咽着口水，见到墨羽枫看过来，她又装出一幅毫不在意的模样，可是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民以食为天，用吃的对待她是最好的办法。
见鱼儿上钩，墨羽枫便拿起一笼汤包，慢条斯理地走到她面前，然后在她眼皮子底下晃了晃。无双哼唧一声，不屑地扭过头去，而喉处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上官姑娘，你是金枝玉叶，我们不想让你受苦，可是你不明事非，硬要怪我们害死爷爷，那我们只好不客气了。”
说到伤心处，无双的眼眶红了，她愤愤地瞪向墨羽枫，想要说话但开不了口。墨羽枫收起狐狸似的笑颜，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我们现在去查害你爷爷的真正凶手，如果你信得过，就和我们一起查个水落石出，如果信不过就此分道扬镳，待查清真相，我们自会给你一个交待。”
他说得很轻，但每个字、每句话都分量十足，无双脸上的戒备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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