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凤倒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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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你们看，每次见韩兄，羽枫的脸就红了，这不正常啊。”
　　
　　那猥琐之徒继续调笑，施青岚的脸更红了，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她恨不得一拳将那人打晕过去。
　　
　　“书涵，别再取笑贤弟了。”
　　
　　韩轩轻声说道，语气柔和亲切，听起来十分舒服，那猥琐之徒立即收了声，然后瞥着墨羽枫偷笑。
　　
　　“贤弟，你的伤好了吧？”
　　
　　韩轩问道，施青岚一个劲地点头，还是没有开口，这时夏儿端来茶水糕点，正好缓和了尴尬的气氛。
　　
　　“贤弟，今日我特地带了源香斋的糕点，一起尝尝。”
　　
　　话落，韩轩接过侍童捧来的缕空花雕盒，打开后取出一枚桂花酥放在小碟上递给施青岚，施青岚暗自惊讶，露出一脸的受宠若惊。众人见之立即停下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特别是猥琐之徒书涵，表情更是夸张。
　　
　　韩轩的脸有些抽搐，不但仍保持他的君子风度，施青岚做贼心虚，怯怯地避开众人目光，一个劲地往嘴里塞东西，一盒十几个酥糕转眼就被她扫光。
　　
　　“墨兄胃口好大啊，怎么伤好之后就变了个人似的？”
　　
　　满脸青春痘的那位小弟愣愣地看着空盒不禁深深感叹，紧接着书涵就接上他的话兴奋地直点头。
　　
　　“没错，没错，昨天他还写……”
　　
　　话说一半，他就噤声没再说下去，施青岚嘴里塞得满满的，一边瞥他一边在嘀咕：怎么这人表情怪怪的。
　　
　　“昨天我写什么了？”
　　
　　施青岚好不容易将口中之物咽下去，接着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书涵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几声。
　　
　　“是我多嘴，我错了不行？反正该办的事都办好了，羽枫你就放心吧。”
　　
　　施青岚心里犯疑，不记得自己有写过什么东西，她装作无事，微微一笑道：“什么错不错的，大家都是好兄弟，说出来又何妨？”
　　
　　“是啊，是啊，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众人随即附和，刚才书涵半截话吊得他们心都痒了。
　　
　　“那我说了？”
　　
　　书涵凑近施青岚，小心翼翼试探。
　　
　　“说吧，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众弟兄说的。”
　　
　　书涵瞥他一眼，似乎不太相信，又忍不住说：“那我真的说了？”
　　
　　“说吧！”
　　
　　众人异口同声，这下书涵放大了胆子，他先喝口茶然后指着墨羽枫侧首和其它几位仁兄说：“你们不知道，他昨天飞鸽传书，叫我给振原镖局送生意，你们说他会不被那夜叉王打傻了？”
　　
　　话音刚落，施青岚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啪”地一下，当即拍案而起。
　　
　　“胡说八道，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她两眼微瞪，满脸通红，书涵顿时愣掉了，呆呆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那不是我干的！”
　　
　　施青岚再次强调，书涵的眼神很是无辜。
　　
　　“大概鸽子飞错地方了……”
　　
　　“是啊，是啊。”
　　
　　其余几人连忙点头。
　　
　　“贤弟莫生气，可能有些误会，来坐下喝杯茶。”
　　
　　听到韩轩的声音，施青岚顿时清醒了，想到昨天的银子就能猜到是谁搞鬼，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坐下尴尬地扯起嘴角。
　　
　　“书涵，真是误会，我没写过那玩意。”
　　
　　她的口气软了不少，那书涵面露委屈地看看她，无奈地耸肩摊手。
　　
　　“好吧，没写过就没写过。”
　　
　　见他仍不高兴，施青岚便倒了杯茶双手奉上。
　　
　　“有所得罪，以茶待酒先赔个不是，下次我再摆上酒宴请你痛快喝一顿。”
　　
　　话落，施青岚便将自己茶盏中的香茗一饮而尽，书涵见状也就消了气，端起杯盏点头道好，气氛又变得融洽了。
　　
　　园中相谈甚欢，施青岚也套出墨羽枫曾经说她的不少坏话，别人都在为夜叉之事大笑时，韩轩却无声无息地品着香茗，有时还再露出惋惜之意，这让施青岚大为感动，对他更是另眼相看。
　　
　　近晌午时，韩轩称有事要走，其余几人也就作鸟兽散，施青岚说要送他们，然后起身领众人出园，走了一半，见一女子缓缓而来，她穿着淡蓝云烟罗，素淡的裙摆逶迤身后，墨般的青丝高绾，一支银钿花步摇缀于发间，随着她轻盈曼妙的步姿微微发颤，女子走了几步便停下歇了会儿，然后拿出一块粉素丝绢轻按几下额头，见到如此百般难描的美人，这让心为女人的施青岚也不禁呆愣。
　　
　　“哥哥！”
　　
　　熟悉的童声蓦然传来，施青岚回过神只见磨人弟弟墨羽枫跑了过来。
　　
　　“哥，你在这儿呀。”
　　
　　“嗯，是啊，你怎么也来了？”
　　
　　“娘说身子不舒服，想到园中透透气，我就陪她来了。”
　　
　　墨羽杉笑得很天真，施青岚看了那蓝衣女子一眼，原来她就是那位传说中绝色美人、墨羽杉的娘亲、墨羽枫的姨娘——李氏。见李氏走近请安，施青岚连忙拱手作辑。
　　
　　“二娘有礼。”
　　
　　李氏见他如此恭敬大吃一惊，以往他可是不理不睬的呀。
　　
　　“我不知少爷与几位公子在园中小聚，来的实在不是时候，告辞。”
　　
　　李氏微微欠身，转身欲走。施青岚嘴角一扬，笑着道：“我们正准备走呢，二娘你继续逛吧。”
　　
　　话落，施青岚便朝院口走去，李氏马上退到一边颔首低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施青岚总觉得她眼神有些奇怪，可惜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只好装作无事与身边几位说说笑笑出了园子。
　　




8

8、女大难嫁（有修有加）　。。。　
　
　
　　好不容易又捱过一天，晚膳过后，施青岚便为托镖之事去找墨羽枫算账。房内，墨羽枫捂着小腹病央央地躺在软榻上，一张小脸惨白憔悴，看上去有气无力，见她冲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谁让你这么做的？！”
　　
　　施青岚也不顾“佳人”身体不适，进来就当头棒喝。墨羽枫抿起嘴唇没有理睬，额头上又冒出许多密汗。看他这幅模样，施青岚想起每月都会痛的那么一两天，突然起了点同情心。
　　
　　“等下。”
　　
　　话落，她跑出外屋，一会儿又偷偷摸摸地跑了进来，手中多出一瓷罐和几块老姜，她拿个水杯，然后往杯里倒些红糖扔了块姜，接着用热水泡了会便端给墨羽枫。
　　
　　“虽然煮过才好，不过你就先将就下吧，喝了会好些的。”
　　
　　墨羽枫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杯中之物黑不溜秋、恶心巴唧的。
　　
　　“这是什么？”
　　
　　他捏起鼻子，一边摆手一边蹙眉问道。
　　
　　“红糖水，喝了有用。”
　　
　　施青岚将杯盏往他面前伸了伸，墨羽枫无奈，只好接过勉强喝下，奇怪的味道差点没让他吐出来。
　　
　　“怎么这么难喝，你每个月都会喝这个吗？”
　　
　　墨羽枫眉头一拧，马上把杯盏塞还给她，施青岚涨红着脸，僵硬地动动脖子，点下头。
　　
　　“怪不得，总有那么几天没见你追打我。这真是难受，还不如捅上一刀来得痛快。”
　　
　　墨羽枫揉着腹处小声咕哝，施青岚怒气一窜，也不管他舒服不舒服伸手就是一下。
　　
　　“死鸭子嘴硬，若你不是顶着我的肉身，早就一刀捅死你。”
　　
　　“要捅现在就捅，死了倒还干净，身体不适也不让人消停，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
　　
　　见他一脸郁闷，施青岚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去，想到白天他们所说之事，怒气又不由自主地往上窜，袖子也掀了起来。
　　
　　“还好意思说！你说，你是不是飞鸽传书给你的狐朋狗友，让他们为镖局拉生意？”
　　
　　“就知道他靠不住……”
　　
　　墨羽枫咬牙切齿碎碎念道，然后他看了看施青岚，理直气壮地挑眉说：
　　
　　“发不出工钱你让我去要饭？”
　　
　　“我呸！”
　　
　　施青岚起身大吼。
　　
　　“振原镖局是我爹爹一生心血，你用这种手段，不是砸镖局招牌吗？传出去人人都知道镖局不行了，需要别人救济，这个法子我不稀罕！”
　　
　　“那好，既然不稀罕，你就把嫁妆镯子什么的都当了，等这些银子花完后再让你们镖局大老粗们各奔东西，走前和他们说一句，对不起，镖局养不起你们这些吃饭拿面盆当碗的家伙。”
　　
　　墨羽枫的口气一如既往的慵懒，听起来却是刻薄得很，施青岚气得面红耳赤可又拿不出话来反驳，因为事实就像他所说那样，以前几百号人如今只剩几十个，再这样下去镖局只能关门大吉。
　　
　　她一下子泄了气，软着身子瘫坐到背椅上，见她垂着眼眸一言不发，墨羽枫假咳两声继续道：“其实李老爷家正好有批古玩玉器要送，其它人他信不过，念着振原镖局的名号便找上门了。谁都知道南县是条险道，如果此笔生意成了，也挽回镖局不少损失。”
　　
　　听到这话，施青岚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突然发觉这个顶着她肉身的家伙比以前顺眼多了。
　　
　　“你让谁去了？”
　　
　　“你大师兄。”
　　
　　墨羽枫满脸黑线，似乎对他将来的“夫君”十分不满加厌恶。
　　
　　“干嘛摆这张臭脸？大师兄好歹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难道你以为就你们墨月门的人最好啊？！”
　　
　　“你觉得好你嫁，我才不会替你背这口锅，大不了到时一走了之。”
　　
　　“不行，你走了我娘怎么办？你答应过会照顾我娘的！”
　　
　　“是啊，不过当时你没和我说要嫁人。”
　　
　　“你……”
　　
　　话未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施青岚大惊失色，两手抱头慌忙乱窜。
　　
　　“糟了！我娘来了！”
　　
　　看门口人影渐近，墨羽枫立即起身把她拉上床，然后用大棉被和衣裳盖住，放下床缦后他便躺到软榻上。
　　
　　“青岚，睡了吗？”
　　
　　“还没。”
　　
　　墨羽枫一边应声一边做着手势示意她藏好。
　　
　　“那娘进来了。”
　　
　　话落，门就开了，墨羽枫马上躺躺好装作娇弱无力的样子。
　　
　　“青岚好些了吗？”
　　
　　杨氏端着碗红糖水走了进来，她见到桌上摆着杯姜茶，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傻孩子，都和你说了几次了，这姜茶得煮了才有用。”
　　
　　说着，杨氏将红糖水端到墨羽枫面前，然后拉了个椅子坐下。
　　
　　“来，快趁热喝了吧。”
　　
　　墨羽枫看了一眼，这颜色比先前的那杯好看多了。
　　
　　“谢谢娘。”
　　
　　墨羽枫接过后尝了一口，虽然味道有些怪但至少能咽得下去，至少不像刚才那杯，他觉得还不错便仰头咕噜噜喝光了。看他一口气喝下去，杨氏扬眉浅笑，眼中尽是慈母的怜爱。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三年就这么过去了，如果你爹还在世，孙子都已经抱上了。”
　　
　　墨羽枫听着呛得直咳，杨氏马上接过小碗，一边轻拍一边嘱咐她当心。
　　
　　“娘，你别说这个行吗？”
　　
　　杨氏听到她这话，以为她是害羞便笑了笑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展飞和你青梅竹马，托付给他娘放心啊。”
　　
　　“可你女儿不喜欢他。”
　　
　　墨羽枫暗自说道，或许杨氏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端倪，然后轻携起他的手说：“傻孩子，别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你看王婶的女儿，当初死活不肯嫁，现在小俩口恩恩爱爱的，儿子都那么大了。展飞我们从小看他长大，为人忠厚将来一定不会亏待你，更何况你年纪不小了，婆家也难找啊。”
　　
　　话落，杨氏无奈叹息，墨羽枫除了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片刻，杨氏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然后轻轻地抚了下他的额际。
　　
　　“娘也是为你好，是时候该成个家了。”
　　
　　突然，床上传来怪声，杨氏大惊，转头看了一眼后起身走去，墨羽枫立即跳下软榻，用身子挡在她的面前。
　　
　　“娘，下午我睡了觉，床没理过，你还是不要看好。”
　　
　　杨氏一脸狐疑，墨羽枫掀起床缦露出一个小角，杨氏一看里面果然乱糟糟的，她深吐口气，拍拍心口定了下神。
　　
　　“你看你，以前还干净现在越来越邋遢！天色沉了，娘也不打扰你，早些睡吧。”
　　
　　话落，杨氏便出了门，听她脚步声渐远，墨羽枫敲敲床柱，让施青岚出来，而等了许久都没见这女人有反应，他好奇地拉开床缦就见她缩在角落里轻轻抽泣。
　　
　　“看什么看？！把缦子拉起来！”
　　
　　施青岚瞪大红通通的兔子眼，凶巴巴地说道，墨羽枫什么也没说，乖乖地把床缦拉上了。
　　
　　“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过了许久，轻柔的女声隔着床缦飘然而入，施青岚抹去脸颊的泪水吸了吸鼻。
　　
　　“想办法换回来，难道你能替我嫁吗？”
　　
　　他再也没出声。
　　
　　施青岚红着眼睛走了，她走之后，墨羽枫也闷闷不乐了许久，或许是因为杨氏的那番话，使得他也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施青岚与他差不了几岁，按理来说像她这种年纪的姑娘早就该嫁人了，拖了三年孝都成了老姑婆，而且经过他以前几乎没人性的恶损之后，除了展飞之外还真没人敢要她，说起来他好像得负大部分责任。
　　
　　墨羽枫呆呆地凝望着桌上豆点大的烛火，脑子里一片混乱，隐隐有些愧疚，可是却又不肯承认自己过分，“啪嗒”一声，烛芯爆散，屋子突然亮了下转而又恢复沉闷昏暗。墨羽枫仰天深吸口气，然后身子一挺，一个鲤鱼打滚从软榻上跳了下来。
　　
　　走到镜台旁，打开梳妆盒，只见里面摆着胭脂花粉之类的，有些只用过几次，有些根本没有动过，它们静静地躺在那儿，十分整齐，好似主人想用却又舍不得用，只是偶尔拿它们放在手心里看看便放了回去。
　　
　　“夜叉王涂胭脂，还不如涂在猴子屁股上来得好看。”
　　
　　墨羽枫想起曾经说过的话，那时施青岚气得眼睛发红，而他却是幸灾乐祸地噙着笑，心中的罪恶感又重了几分，他把目光从镜台上挪开，不知不觉地又瞥向衣柜。
　　
　　乱翻别人的东西不好，不过目前自己就是这间屋子的主人，所以这里的东西也不算别人的。墨羽枫把自己邪恶的念头修饰了下，然后走过去打开衣柜。
　　
　　柜中大多都是武袍，颜色朴素而又单一，看上去根本就不像姑娘房里的柜子，墨羽枫翻了几下，在柜底翻到几件艳丽的裙袍，前几天他还不小心把它们翻出来，没料夜叉王又把它们塞到那么里面。
　　
　　墨羽枫把裙袍一件一件拿了出来，然后展开铺在床榻上，高腰襦、云罗衫，他站在床头手抵下巴看了许久，实在无法想像夜叉王穿上这些会是什么模样，想当初他还嘲笑她穿裙子不如包尿布片子，现在回想一下，实在太恶毒了。
　　
　　墨羽枫又在衣柜里翻出一条鹅黄色的罗衫，罗衫边还摆着一张猴子面具，他拿起面具仔细看了下，只觉得眼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看她保护得那么好，想必这两样东西对她而言很重要吧。
　　
　　墨羽枫心里五味俱全，蓦然回首才发觉自己做了不少损事，说了不少损话，他稍微有些内疚，不过一想到施青岚追在他屁股后面又打又骂的凶悍样，又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理所当然。纠结挣扎半日之后，墨羽枫闷闷地吐了口气，然后把翻出来的裙袍重新理整摆好，接着便倒头睡下。




9

9、一笔风流债　。。。　
　
　
　　半月后，展飞凯旋归来，还押了几个恶贯满盈的江洋大盗，给苏砚城撑足了脸面。朱老爷得知自己的宝贝安然无恙心中大喜，多付了两倍银子。从那以后，酒楼茶馆天天都能听到展飞大灭江洋大盗的事，说书先生说得是口味横飞、青筋爆起，一天三场从不间断，当然这也是墨羽枫出的主意。
　　
　　振原镖局的生意又红火了，前来托镖的人络绎不绝，有些还是从外乡来的，镖局的弟兄们都不够用了，身为当家替身的墨羽枫只能挡下这苦差事到处招兵买马，有些走掉的弟兄听到消息回来了，墨羽枫却不愿待见，杨氏说：做镖局江湖上讲的就是个“和”字，人家当初也是为了养家糊口，既然生意好又是老弟兄就要给口饭吃。墨羽枫听了觉得不无道理，便精挑细选地留下几个，其余看不顺眼的就给些银子让他另谋出路。
　　
　　见自己女儿有了当家派头，而且嫁妆也是越来越丰厚，杨氏笑得合不拢嘴，就盼着下月她与展飞成婚，能早日抱上孙子。可是施青岚并不高兴，墨羽枫也是一肚怨气。施青岚是因为寻遍不到换身方法而不高兴，墨羽枫的一肚子怨气却是因为要替她做牛做马，累死累活，白白折了自己的少爷命，想当初与三两好友赏月吟酒多么惬意，而如今每天起得比鸡早，还要扯着嗓子和光膀子粗汉们一起练武切磋，他开始后悔替镖局招揽生意了。
　　
　　不过施青岚这儿也没好到哪里去，就因为每次见到韩轩都会脸红，所以不知道哪个大嘴巴开始传：墨月门少主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苏砚城不算大也不算小，一传十，十传百，没几天功夫就到墨羽枫耳朵里，墨羽枫听后的反应可想而知，他以前走哪不是被香囊花果乱砸？现在竟被施青岚搞成这样！他恨不得弄个菠萝直接在街上砸死她，大不了赖到酒楼少东家身上，那人总是混在女人堆里朝他扔菠萝、扔榴莲，还以为他不知道，正好趁此机会一起摆平！正在烦郁之时，施青岚主动找上门了，墨羽枫冷眼斜睨，阴森森地笑了笑。
　　
　　“墨公子，许久不来了。”
　　
　　施青岚先是一怔，然后两手插腰、横眉竖目大声骂道：
　　
　　“别用我身子发出那么恶心的声音！小心我削你！”
　　
　　“怎么，只能允许你用我身子做坏事，而我连话都不能说？”
　　
　　墨羽枫懒洋洋地往榻上一靠，杏眸半眯，这慵懒的模样比平时的施青岚不知妩媚了多少倍。施青岚知道他在说什么顿时面红耳赤答不上话。
　　
　　“误会，这都是误会……”
　　
　　她两手绞着腰间的玉环绶穗子，两眼紧盯着自己的脚尖故意避开他的视线。墨羽枫哼笑两声，然后起身走到他面前，貌似惋惜地摇头叹息。
　　
　　“唉……我那么辛苦地替你振兴镖局，你却到处糟蹋我的肉身，你对得起我吗？！”
　　
　　后半句话墨羽枫几乎是吼出来的，与他相识那么久，哪怕打闹得再厉害，他也是挂着一张似笑非笑的狐狸面，从没拉长过脸，看来这次是真生气了。
　　
　　“我都说了是误会。”
　　
　　施青岚嘟起嘴一脸委屈，墨羽枫指着她鼻尖，严声警告：
　　
　　“不许嘟嘴！也不许那么娘！”
　　
　　施青岚盯着他的指尖眼都斗鸡了，她甩甩有些晕的脑袋，“啪”地拍掉了他的手。
　　
　　“知道啦！我这就去邀他们到春香阁喝酒，证明我是男人，满意了吗？”
　　
　　“满意。”
　　
　　墨羽枫随口敷衍，可转念一想，突然发觉不太对劲。
　　
　　“等下，春香阁？！喂，你不能去！”
　　
　　这时，施青岚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哟，墨公子，好久不见您来啦！雅阁已为您备好，楼上请！”
　　
　　老鸨一见到施青岚两眼笑成两条细缝，圆脸上的胖肉直发颤，就像她头上的步摇那般。看到这个阵势，施青岚就后悔了，早知道就不邀他们来这儿，现在不是没事找事吗？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她僵硬地扯出一笑，然后掏出墨羽枫常用的折扇笨手笨脚地打了开来，接着背手摇扇装出雅士之风，跟在老鸨身后去了。
　　
　　老鸨将他领入“秋月轩”，门一开墨羽枫的狐朋狗友已经齐聚一堂，韩轩也在里面，施青岚见了不禁有些失落。
　　
　　“墨兄，你来晚了，罚酒三杯！”
　　
　　书涵举起杯盏吆喝，众人齐声附合，施青岚收回心神，裂嘴一笑然后走过去连灌三杯。
　　
　　“好酒量，好酒量！”
　　
　　书涵连连拍手称赞，施青岚听着心里很是不屑，混镖局的没好酒量怎么行？她早就被爹爹练成千杯不醉了。
　　
　　“贤弟酒量大增，让我等刮目相看啊。”
　　
　　韩轩抿着美酒，眼中笑意盈盈，施青岚的脸又开始红了，她马上掩住慌乱的眼神侧首对着门处侍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