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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你情深-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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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煜音来到茈清苑的一处别苑外事，那双黯然的眸子，才恢复昔日色彩。
她欲进去时，却被泽宁的声音顿住。
“你的笑容，已然成了你跌打滚爬的面具。何时才能卸下。”泽宁淡淡道。
煜音一凛，怔怔地望着他：“你莫管。”
接着脚步加快，煜音只想快些进去，逃离此时将她看的透彻的男子。
她突然好畏惧他，畏惧一个如此摸透她的他。
再这般下去，在他面前，她就不知该如何了。
带着惶恐猛地推门，煜音见到的是被这声音所扰了的苍熙与此夕国帝君。
“煜音拜见陛下。”
她快步跑到风帝身前，噗通一声跪下行礼。
在案前分析战图的风帝吸了口气，像见到什么奇怪事物般地打量了煜音一番，启口道：“一载左右未见，你这丫头怎么变得如此恭敬了？但。。。。。。这着实令孤不安，总觉得哪里有些问题。”
微微撅起嫩唇，煜音不悦：“陛下正是的，我怀抱至纯的热情给您施礼，怎的给人家泼冷水。”
风帝抬手，止住她：“别，你还是称孤为‘风帝哥哥’吧。孤听惯了。”
笑声立起，如此肆意的除了临南王苍熙还会有谁。
他撩了撩几缕发丝，瞧了瞧这才步入屋里的泽宁，对风帝道：“陛下，煜音在外怕是见了鬼了，这才急忙入内，指望您这龙气能压的住。”
“鬼。。。。。。“风帝思索着，她会怕那种东西？顺势，他也望了望跟在后躬身行礼的泽宁，心中顿悟。
可是风帝的浓眉却微微揪了起来，这可要他如何说接下来的事。。。。。。
“风帝哥哥，你可以先让我起身吗？”依旧跪地的煜音提醒道。
一摆手，风帝待煜音起了身，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接着转向若无其事的苍熙，谁知他眼光向外一别，并不理睬自己。
这皇弟！
“咳咳。。。。。。“风帝犹豫着，开口却是：“熙，孤还是希望听你唤孤‘皇兄’。”
苍熙移回视线，眼皮慵懒地抬了一下，道：“陛下，您的皇弟临南王，已不知生死，你也讣告天下，临南王已故，世间哪还来陛下的皇弟？”
风帝不言，其实他又何尝不知苍熙脾性。突然冒出这话，纯属无计之策。
若这两人真有情。。。。。。这事儿就不好办了。
“陛下，不知让泽宁快归，是为何事？”泽宁似乎看出了风帝的犹豫不决。
风帝再一凝泽宁，想起了洛沨涧。
这两人的对事物的敏感，如此相似，洞察别人内心，堪的上一绝。
“泽宁，唤你回来，是为了边境琉国侵犯我此夕领土的事。本来这琉国是安分守己，每年进贡无数。前些日子却突然领兵攻打我此夕边境。本是稍许兵力便可解决的事情，却不知为何，他们变的如此强大，如不死之士。”风帝二指点了点眉心，似是有些乏了，继续着。
“前方尚佑告急说，敌方的将领士兵似是施了术法，难以以一般的兵力相抵。”
闻言，煜音有些愤然：“这琉国竟用此法？！不是说两国交战不得涉及术法吗？”
苍熙道：“只要达到目的便好，红了眼的时候，谁还管你那么多。”
风帝还未言毕，泽宁便领会其意，领命道：“泽宁必会前往，破他术法。”
颔首，风帝的犹豫却更加明显。想他堂堂帝君，怎的弄的这般婆妈。
“此外，泽宁。。。。。。”风帝深了口气，他知道此时不是考虑个人得失的时候。其实在这王位上的一生，大多数都不是凭自己喜好来主事，被怨或被恨，迟早要成为习惯，哪怕是他不想伤害的人。
于是他放下点额的手，眼色如朝堂上时一般凌厉，一言道尽：“此夕国兵力告急，除此外患，前些日子还有一群乱臣贼子欲举旗造返，所以孤之前调了大批兵力解决了这内忧。但来的实在突然，先前军队的损失与疲乏还未调回来。茈清苑应允协力，而孤让你做的另一件事，便是与附属小国渊国的公主和亲。”
“和、亲？”煜音一言，弄得整个房间静了片刻。
须臾，风帝又道：“渊国提出可以派兵力助我们，但条件是，他们的公主与我们和亲。孤想，这样一来他们可以减少每年进贡的数目，也可以防患我们一个不高兴的攻击。而他们的公主自幼时与你一面之缘后，便一直中意你。”
言出，苍熙不冷不热道：“泽宁，你留下的情种看来很快要开花结果了。”
泽宁眉间微敛，淡淡扫了一眼前方那粉色的背影。
从那身后瞧不出究竟，只看着那身子微微顿了顿。
煜音泛起一丝笑容，却是僵了许多；对着风帝道：“泽宁应了我要除去玉朔夜。”
沉吟片刻，风帝道：“泽宁你娶了公主后，孤便依旧准你随意生活，破魔也好，赏游也好，只要不伤了渊国公主便可。”
泽宁立直身子，对风帝道：“陛下，可是君命不可违？”
风帝眉眼一正，一股魄力油然而生：“国家责难，迫在眉睫。”
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风帝倒也不急，伏案便又研究其战图。
似乎他正等着泽宁的回话，那个绝不抗拒的回话。
“风帝哥哥。”唤他的声音莺歌：“那我也一并去。”
风帝抬眸，有些怒意：“军营重地，岂是女子可去的地方。孤批准嫣笑与渊国公主前往已是破例了。”
煜音微眯杏眸：“渊国公主？”
“孤欲再军营中就替他们完婚。”
一语落下，煜音唇瓣微微一颤，略侧身，似想回望泽宁，却也只是轻侧而已，片刻，便正回身，像是又不愿瞧见。
泽宁沉了片刻，躬身道：“泽宁准旨。”
风帝垂首，再次伏案，只道：“即刻启程。”
二人一前一后退去，良久，风帝才放下手中图纸，揉了揉额边，道：“熙，这个王座不得不让孤这么做。不得犹豫。”
苍熙笑了笑，颇有深意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
☆、第二十一章 公主约（5）
“这怎么回事？刚来便要走？”东苡将白纱车停下，便看见煜音带着一股冲劲跑向这里：“谁要走？”
煜音不答话，只是进车里收拾起东西。
“大姐？泽宁惹你不高兴了吗？”风火纳闷儿地傻愣在那儿：“刚刚不是还挺好的吗？”
“泽宁哪去了？”律寒在不远的玉朔夜身边，对这二人十分忧心。
可是无论几人说什么，煜音总是不说话。
当煜音从里面抱出一个包袱，泽宁也正好移步道车前。
煜音眼皮抬也不抬，将包袱丢给他，然后一跃下车：“你的东西。”
泽宁泯着唇，不说话。
风火觉得气氛不对，便跑到泽宁生病啊，轻道：“怎么了？你们这是闹哪出？”
泽宁不答。只是走到煜音那儿。
煜音正顺了顺那匹黑马的鬃毛，以额相贴，似乎在对马儿耳语着什么。
“事了之后，我会寻你。”泽宁面容依旧淡静。
煜音没有理会他，依旧与马耳语。
“允诺你的事，自不会食言。”
煜音抬首，依旧没瞧他：“不需了。我不希望你带着渊国公主一起涉险。”
风火听的是一头雾水：“渊国公主？什么东西？”
东苡拉了拉风火，让他噤声。
那头，玉朔夜负手看着他们。
泽宁瞧着煜音将琉璃剑出鞘，一挥起，那系着两匹马的发绳已断。他墨眉微微一蹙，又言：“她若是成了我的妻子，我到哪儿她必须跟到哪儿。”
闻言，本是面色沉冷的煜音扯出一抹讽笑，然后道：“我可担待不起这个责任。泽宁，你即已寻到了苍熙，我便告之过你，你自由了。所以之前的承诺什么，都不算数了。”眉眼依旧未往身侧人那儿瞧一眼：“如今。。。。。。。是我赶你走。”
一语言出，旁人心里皆是一怔。
半晌，泽宁舒眉，微微一笑：“你遣我走？”
“正是。”
煜音应着，将白色的马匹牵了出来，绕道泽宁身前，手里的缰绳放下。
泽宁牵过缰绳，跃身上马，没有一丝犹豫。
煜音立在其后，视线在别处来回。
“泽宁、泽宁你真的要走？”风火急急追去。
马背上，泽宁对风火道：“你的腰佩，待除魔后，我自会让人送来给你。”
风火撇撇嘴，他想说的不是这个，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怎么说。
他瞄了一旁的大姐，急道：“大姐你说些什么吧，他可真的要走了，他好歹是你好不容易救回来的。”
谁知煜音指淡淡的说了两字：“拜别。”
风火哑口无言。
泽宁背对着众人，想起了东苡：“东苡你好好待我，往后我自会寻你。”
东苡轻敛细眉，不言。
马蹄缓缓向前踏了几步，白纱车前的另一批黑马突然嘶叫起来。
其声哀鸣，难舍难分。
泽宁座下的白马也同时应声嘶叫，黑马立刻动身，拉着车欲向前奔。
煜音披帛一挥，止住了黑马的踏蹄。
“黑黑。”煜音摸了摸黑马：“莫去。跟白驰道别吧。”
泽宁沉了沉，掉转马头，启口再言，话语间闪过一抹难释的复杂。
“我问你。。。。。。。你真的要。。。。。。遣我走？”
马背上，泽宁静静地待着煜音的回话。
半晌，煜音轻抬水袖，将一物抛出：“后会无期。”
顺手一接，泽宁未送开瞧看，便只那是他之前被她取下的镂空发环。
即刻，马蹄声起，卷起一袭尘土。
煜音抬眸，凝着飞奔而去的身影，若九天上仙一般若风飘然，一时间一股难言难喻的东西在胸中冲荡着。
击的她阵阵作痛。
回身，她抚了抚黑黑，竟展起笑眉；若无其事：“今后就辛苦你给我们拉车了。”
马儿垂首，呜了呜。
那头，玉朔夜声音冰冷，道：“既然已无必要协助退敌，两日后我们便起身去别城。”
………………………………………………………………………………………………
这两日，煜音依旧笑颜绽开地对着众人。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她经常是逗弄着南风的宝宝玩。
而且苑中也将有一场喜事，那便是茈清苑主的婚事。
新娘自然是月见。
虽然她抗议了千万遍，说是天和强抢良民，但煜音私下问过她可有不愿意，若有便带她与天和哥哥说。
哪知月见急急阻止，说是这样定会让天和难过。煜音又接着问她，可是打心眼儿里的厌恶他，不愿与他成婚。
月见则是沉默不语。
煜音暗笑，心想这月见开窍的晚，天和哥哥等不及了，只有婚后调教一番了。
于是煜音便去玉朔夜谈，说是想待婚礼之后再走。
玉朔夜应允。
这几日，她的膳食依旧是与玉朔夜一道进的。
虽是少言寡语，但煜音却未如之前那么决绝。毕竟不能饿了自己。而他也未作出什么不利于大家的事情。喜事将临，就暂且把他的事搁一搁了。
而风帝也准备喝完喜酒再回去。
他在煜音的面前什么也没提，就如此趟是下江南巡游的。
现在皇宫与茈清苑的关系似敌似友，相互牵制也暗中协助。
煜音说，至亲至疏。
这些日子里，煜音从未提过泽宁，就如他已幻成青烟，飘然而去。
可是，午夜梦回，那抹身影还是闯进她的睡梦中，扰乱她的清梦。
她想，过些时日便会忘却了。
☆、第二十一章 公主约（6）
这日果是热闹。
喜帐高悬，宾客纷纷，明镜湖被染的一片绚烂。
这夜的天和，红衣俊朗。煜音调侃着蒙着喜帕的月见，说她今日若大家闺秀，娇羞的大气也不敢出。
月见心里那个堵呀，她想跳起来教训这没大没笑的小丫头。只是无奈于凤冠额饰太重，根本抬不动头。
夜空，有着东苡施法而成的烟火，朵朵绚丽璀璨，印照着对新人美好的祝愿。
煜音举目望空，烟火映得她黑眸烁亮。
那夜，她与泽宁的“婚礼”也有如此美丽的烟火。
她没有去洞房里闹腾。反倒是独自在明镜湖畔仰望星空。
身侧，苍熙移步而来，也负手仰面，悠悠开口：“你可知我为何会应了引冥召？我这样的人，既然退出世俗纷争，应该不屑于此。”
煜音没有瞧他，依旧望着无垠星空：“我只能大概估计，你应引冥召，只为寻茈清苑的人吧？痴放出了七块玉璧，只有茈清苑最为高调，你既然应召参加，不是为了夺剑，就是来找天和哥哥他们。”
苍熙一笑：“你这丫头，越来越机灵了。”他缓了口气：“没错，我是寻茈清苑的人而来。原因。。。。。。。想让他们领走玥袭。”
闻言，煜音略微一怔，侧首盯着苍熙，待他发话。
玥袭，本是与梵虞缙一并入的茈清苑。皇宫一战后，与苍熙双双失踪。
原来便有人传言，苍熙对玥袭有意，便掳了她去。
“你果然对玥袭姐姐有意。”煜音不坏好意地笑了笑，而后又敛了下去，问道：“可。。。。。。最后你也还是未能俘获美人心吗？”
苍熙默认，眼底却淡然，没有伤痛难舍之感。
“我想通了，放下，也看开了。她不是我的，我如何用心，哪怕是哀求，她都不会对我上心。有些东西，看似难以舍弃，但做到之后会发现，也不过如此。就如同要我改掉‘本王’的称谓一样。起先觉得不可能，但告诉自己这不可为，慢慢的，也这么下来了。”
沉了沉，他继续道：“或许。。。。。。正如玥袭说的，我并不是真喜欢她。”叹了口气，似有笑意：“也许她还真的不如我的东苡。”
煜音撇撇嘴，道：“东苡似乎不是你的。。。。。。人家喜欢恭方。”
闻言，苍熙眸中才有了涌动，好奇着：“你怎么会知道的？这。。。。。。应该不是东苡对你说的吧。”
眨眨眼，煜音一副得意的模样：“你们几个的过去，我可都是在恭方的梦境中见到了。你、律寒、青芜。。。。。。还有泽宁。”
听她说到此，苍熙从袖中掏出个令牌，递给煜音。
接过令牌，煜音左右翻了翻，道：“这是什么？”
“御龙合。”
“那不是风帝哥哥独有的吗？”煜音一惊，然后瞟了瞟四周，低声道：“你给偷了过来？”
苍熙很是随意地一颔首。
“你疯了！这要是被知道了，可是杀头之罪哇！”煜音险些失声惊叫。
御龙合。此夕国君君牌，见此派，如见国君。只此一枚，可号召百万大军，可出入皇宫军队各个禁地。甚至可直接传唤三品以下的臣子。若是朝会持有此君牌的人，可与国君平起平坐。
苍熙挑了挑眉：“有何奇怪？反正我待会儿便会悄无声息的离去。与天和他们谈妥了，三月后与他们相约见，便会接走玥袭。”
“那你偷这来作甚！”煜音实在弄不懂他，这任性的脾性，比泽宁还厉害。
“自然是赠与你啊！”苍熙突然觉得这丫头也不是那么聪明嘛。
“我不要！”煜音想丢还给他：“我才不要替你背黑锅呢！”
苍熙反手一回击，那御龙合又稳稳当当落在煜音手里。随即他一个跃身便去了踪影，徒留下湖面泛起的层层涟漪，以及笑狂声：
“哈哈哈哈哈哈，煜音你便留着吧！会派上用场的！记住，现在不要声张哦，否则我皇兄定绕不了你！”
煜音追了两步，作罢。只好将御龙合收起。
然而，风帝怎会不知道自己的御龙合不在身上，只是没去管而已。
这世上，能从他身上拿走御龙合的人寥寥无几。
……………………………………………………………
回身，煜音遣返回屋。
没走几步，她知道身后有人跟着。
那人银丝洒下，指上的戒指与胧月相呼应。
她不言，任由他跟着。
就在她欲进屋时，他启口：“煜音，你可恨我。”
煜音驻足，这个问题有许多人问了她许多遍。每一次，她的答案都是一样。
冷笑泛起，她回身，对他也道出这个字，却是切齿而出：“恨。”
似是早知如此，并未出乎玉朔夜的意料。他又接着问：“若是我放过梵虞缙，若是我并未杀洛沨涧，若是我未伤任何人。。。。。。。煜音，若我只是魔，你可恨我？”
“那你可会弃我？”煜音接道。
对面，半晌才出口：“会。”
轻轻一字，却在煜音已快腐去的伤痕上狠狠又挖去一块。
她的笑依旧扬着，对他，她也只说了一个字：“恨。”
………………………………………………………………………………………
拜别茈清苑后，一白纱车，一奢华轿，便这样漫漫而去。
玉朔夜说是往西域而去，只是途中需经“无回之路”而走。
煜音懒的问缘由，他要怎样便怎样。
风火在白纱车中又加了间屋子，供玉朔夜起居。当然，这屋子离他们几人的差了好几个过道，风火说“与狼共居”自然要谨慎点。而白日里，玉朔夜并不扰他们，只是待在自己的轿銮中。
本以为便会这样平静而往，可这日子在城镇一待时，便听到风火嚷嚷着跑来：
“大姐！不好了！我听到有消息说近日一战，我大军败溃，泽宁和那什么公主都被困在敌谷中！”
煜音挠挠头，一副慵懒之姿，瞧不出异样，慢慢道：“患难夫妻，挺好。”
随即，一人拍着煜音面前的桌子，狠狠道：“煜音姑娘！你怎能无动于衷！”
煜音稍稍抬眼，那拍着桌子对她大吼大怒的竟然是律寒。
☆、第二十一章 公主约（7）
煜音觉得十分可笑，于是道：“你们的意思是我该前往相救？”
两人拼命点头。
煜音一指后方，悠悠道：“你们去那后面的轿銮问那个人，若他点头，我便去。”
一语后，两人不再提此事。
在城镇歇息的几日，这两人不是没有想再提此事，可看了看玉朔夜，也只得作罢。
这日煜音与东苡逛逛市集，买些必备物品回来。
煜音是在是猜不透玉朔夜的心思。明明感觉他盘算着回西域的事情，最近这几日却是不太着急，似乎有意在这儿歇息似的。
不过，这样也好。前些日子的折腾，让她时感疲乏。这些日子没有舟车劳顿，反倒是舒爽了不少。
煜音怀中抱着不少东西，她侧首瞧着虽是跨着竹篮，但气韵仍佳的东苡，不禁自叹弗如。
说来也怪，这律寒与风火都如此着急唐泽宁的事情，而东苡却从未问过她。
“东苡，其实你也大可不必跟着我的。”煜音视线移开东苡，漂浮不定。
东苡微微笑着，并不回答。还在瞧着有没有别的东西需要采购的：“煜音，我有些渴了。我们去那边的茶摊上喝些凉茶，再与你道来，如何？”
“好啊。”
放下手里的东西，两人对坐，各自面前一碗凉茶。
东苡并不着急，舀舀饮饮。煜音倒是忘了饮茶，专心听着东苡说话。
东苡与煜音说了好多，包括以前他她怎样历经万难才寻到苍熙的，又是怎样到苏子让身边的。东苡说她还不是离开煜音的时候。因为她并不放心煜音一人便这么到西域去。好歹她也是仙体在身，所以若是玉朔夜想要对她不利，也不是件容易事儿。但是还有另一个原因。
她总有种不好的感觉，而且越来越深。
这种感觉并不是原于玉朔夜。而是煜音手腕上的五色石。
青、赤、黄、白、黑，五色聚齐，像是预兆着什么事。
煜音也疑惑着：“你这倒是与我共鸣了。暖情宫当年就因五色石而大动干戈，而现在五色石在我手，又没有泽宁在旁，以玉朔夜的功力，若要再硬强，自然唾手可得。怪的是，他现在反倒是不着急了。”说着，煜音摸了摸腰间琉璃剑下的引冥剑：“这把引冥剑，他也不太急了呢。”
“所以说，我觉得当中必有蹊跷。”东苡琢磨着：“只是我们依旧没有头绪，我想，利用玉朔夜放松警惕的这段时间，你我趁机查个清楚。”
煜音点头同意东苡的观点。
踌躇着，东苡还是将最后一个留下的理由告诉了煜音。
她说，现在虽然寻齐了当年的五个人，但除苍熙外，其他几人一律没有曾经的记忆。而她，想要再一次将他们聚在一起，再奏一回当年最为鼎盛的【韵兮】。而不知怎的，她的直觉告诉她，只要跟着煜音便会有这么一天。因为能寻到他们几人，也全是因为一路陪同煜音。
煜音笑应，除了玉朔夜后，她便帮东苡再现这首倾倒天地的【韵兮】。
两人对望，皆是一笑，一个灿若悬虹，一个柔如云水。这是同路以来，两个姑娘最为交心的一笑。
其实煜音想问东苡为何不提救泽宁的事。但话到嘴边，又给她咽了下去。
她若问了，说不定会让东苡误认为她依旧在意泽宁，所以便不自讨没趣了。
两人将茶饮空，拎起东西便准备回去。
刚起身，二人便听到一个闯进茶摊的人急急嚷道：“不好了不好了！惊天消息啊！”
一时间茶摊上的所有人都寻声望去。
那人随手拿了一碗茶，一饮而空，才降下喉头急火，道：“前几日不是说泽宁公子和渊国公主被困于谷中嘛！今日快讯说，消息确凿！而且泽宁公子与渊国公主都被掳去做人质了！交换条件是退让两座城池！而且在两人不知生死！据说，因为风帝不让，所以敌国一怒之下砍杀了几名人质，死相极惨，全尸不保啊！”
当即四座惊起，有人唏嘘，有人忧虑。有人斥骂泽宁果真是无用之辈，有人则反驳言传说那样无用的泽宁都是伪装的。有人感叹，这渊国知道自己的公主在此夕国未被保护好，不知道会不会愤怒之下，也揭竿而起，弄个三国对立的状态。
人们的谣言纷纷扰扰，煜音实在是不想听，想要快些离开。但身后的东苡迟迟未挪步，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煜音折返到东苡身边，拉了拉她，道：“你放心啦，泽宁死不掉的。”
拿知，她话刚落，那边就又有人出言：“听说对方的将领十分厉害，像是被输了妖法一般！有人说只看见渊国公主拿着泽宁公子的玉箫发呆，却已不见泽宁公子的身影。怕是。。。。。。凶多吉少呐。”
煜音拉着东苡的手僵了僵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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