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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不飞花-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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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依皱眉道:“你也知道那暗器上喂毒了,怎么这样大意?”当下便去要了些草药回来,亲自给尉迟彪敷了。
次日,两人便去奉圣寺,瞻仰了尉迟敬德的旧居。尉迟彪大为欢喜,心满意足之余,道:“好啦,这下该回去了。”
方云依道:“你的手伤着,怎么好骑马?这里距离天龙山近,开春以来我一直都想让哥哥带我去,他却一直没时间,不如咱们去看看吧。”
尉迟彪道:“已经耽搁这许久了,改日再去也罢,方姑娘,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你这么多天没有音信,哥哥必然很着急。”
方云依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尉迟彪见她应了,才松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不知不觉地回到了之前来过的望江镇,方云依一马当先,进了城门,尉迟彪跟随在后,两人走了会儿,不约而同察觉古怪。
方云依道:“你觉不觉得这里好像……”
尉迟彪道:“为什么……这里没有人?”
方云依蓦地醒悟:“是了,怎么没有人?”这时候正是晌午,这镇子虽不大,可平日的话街头上也有些热闹行人,可是此刻,放眼看去,周遭静寂无人,仿佛空城。
尉迟彪大惊之下,道:“难道出事了?快去看看叶前辈他们如何了!”方云依勉强跟随,两人飞快来到酒店之外,却见此处同样也是一片狼藉,酒店内却空空如也,并不见人。
尉迟彪冲进里头找了一番,又大叫:“叶前辈,叶前辈!”
方云依见周围静悄悄地,不由打了个寒颤,忙拉住尉迟彪袖子:“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闹、闹鬼了么?”
尉迟彪道:“不要胡说!”然而好端端地一个镇子忽然毫无人迹,未免让人心中发毛。尉迟彪拉住方云依出了酒店,翻身上马,往西城而去,从此处穿城而过,便是奔往太原的官道。
尉迟彪道:“如果叶前辈他们离开了,必然是走这条路,听叶前辈的口气是要去找无艳姐姐的……而且以叶前辈的能耐,那个邪派的少年恐怕也奈何不了他。”
尉迟彪有些后悔便如此离开叶蹈海,也不知他是否有事,这些话与其是说给方云依听,不如说是他想说服自己。
谁知方云依完全不明白,反道:“谁说的定,那少年来历诡异,而且是邪道中人的话,一定会用些不上台面的招数,万一给他们得手了也是有的。”
尉迟彪听了这话,忍不住瞪她一眼,方云依不明所以:“你瞪我做什么!”
尉迟彪吼道:“若是叶前辈出事,我怎么对无艳姐姐交代!”
方云依道:“关你什么事,姓叶的自己也说了,那少年是去找他们的……”
尉迟彪道:“你这话也太冷血了!也不想想当时是叶前辈护着我们的,若不是他,你现在或许已经落入那邪派少年手中了。”
方云依听了这句,想起琉璃的言行,才有些不寒而栗,心中略有悔意,便不再还嘴。
两人一路急行,过了半个时辰,才看到前头隐隐地有村落出现,尉迟彪便想过去打听一下,看有没有人见过叶蹈海从此经过,谁知打马向前,却惊见村落的外围,竟围着好些官兵!
方云依也跟着打马过来,她的眼尖,顿时看到官兵之中有一人,方云依叫道:“哥哥!”惊喜交加,便冲下去。
那边官兵也发现有人来到,便忙持枪拦住:“前面路封了,不许过!”
方云依喝道:“瞎了你的狗眼,连我也不认得!”
那官兵还没来得及问,方浩闻声回头,见到是自家妹子,顿时转身大步走了过来。
方云依下马,叫道:“哥哥!”
方浩走到方云依身边,猛地一巴掌挥落,方云依猝不及防,竟被打的一个踉跄,跌在地上。
尉迟彪见状一惊,那边方浩已经指着方云依骂道:“都是平日太惯了你!让你没大没小!老子现在没空,你给我乖乖回去,静思己过!”
方云依震惊且委屈,才要哭叫,却听到身后有人叫道:“让我们出去!”一片鼓噪声四起,夹杂着士兵们的喝骂。
方浩一跺脚,转头看见尉迟彪,匆匆道:“四公子劳烦,宋三都跟我说了,都是这不争气的丫头添乱!四公子还是先回太原,我已经派人给统兵去信了,稍晚时候他会来此。”
尉迟彪惊疑问道:“方大人,这儿出什么事了?”
方浩一脸烦恼,放低声音道:“别问了,等统兵来了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都已经写好一章了,忽然想到一个小bug,于是改改删删,重想剧情,真是纠结啊,浪费了好多。。t。t
第65章 泉眼无声惜细流
叶蹈海起先以为琉璃的出现;大概只是为了阻挡他去太原见无艳,可后来的事态发展;却让他意识到,这并不仅仅是关乎无艳这样简单,似乎一贯以来都是慈航殿对立面的修罗堂;终于开始正面动手了。
叶蹈海自然想要及早赶到太原,几位师兄弟虽然都跟无艳感情极好,可叶蹈海跟无艳的关系却又有不同。听闻修罗堂的人出没;他很是放心不下;便跟镜玄请命;一路往山西而来。
谁知却入了天罗地网一般;就算他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无法脱身。
尉迟镇收到方浩传来的消息后大为震惊;知道事态严重,耽误不得,因此竟不曾回府,只叫一个随从回府传信。
然而尉迟镇想不到的是,那传信的随从却永远无法进入将军府大门了,因此一直到次日,薛逢才从外探听一二,隐约知道是尉迟彪跟方云依出事,尉迟镇赶去了。
又怎知道一来尉迟镇并未把真相公布于众,只怕引起恐慌,所以对外只说是四弟有事,二来,就算是尉迟彪有事的消息,也无法顺利传达入府,竟让别有用心之人趁机兴风作浪挑拨离间。
尉迟镇带兵快马加鞭,往晋中而来,半个时辰后,远远地望见前头人头攒动,乌压压地好多百姓,尉迟镇定睛细看,又看到外层围着的是些士兵,看打扮,正属方浩手下。
方浩望眼欲穿,终于盼了尉迟镇来到,一时如见救星,忙撇下众人迎了上来。尉迟镇翻身下马:“究竟是何事?”伸手把方浩扶起来,面对面,低声问道:“为什么你居然用了加急信报?”
一般是在有军情异动的时候,军队之间才会使用加急信报。因此尉迟镇听传信兵说方浩要他立刻前去,才一丝也不敢耽搁地即刻赶路。
方浩回头看一眼鼓噪的人群,把尉迟镇拉到旁边:“好像是瘟疫。”
尉迟镇一惊,方浩道:“前头望江镇,以及这个村落,相继出现瘟疫征兆,过百人无缘无故发病,望江镇差点儿成了一座空城,此地也有人发病。”
尉迟镇双手一握:“你围住了村子?”
方浩道:“末将本是听说云依跟四公子在望江镇的,谁知道赶到的时候,却见满地的……末将不知如何是好,幸亏有一位大夫指点,让我叫士兵们用布裹住双手,将病患们集中到镇子后的寺庙中,谁知有几人从望江镇离开后回到此地……那大夫叫我把人都围住,不许出入,不然的话,患病者所到之处,便会引发新的病症,可是就算如此也快要拦不住了,有些村民叫嚷着要离开,已经几次冲突了。”
尉迟镇扫了一眼远处,问道:“一位大夫?他既然如此如此有主张,那可知道怎么救助患者不知?”
方浩道:“说起来越发古怪,那大夫叫我把望江镇里药铺里的所有药材都搬来给他,不管是什么药,都要取来,谁知道我派人去的时候,药铺都已空空如也!”
尉迟镇吃了一惊:“这若是瘟疫,如此看来,也是人为所致,有没有从临县紧急调些药材过来?”
方浩道:“之前已经派人去了,可到现在都无人回报,也不知如何了!那大夫叫我带兵离开,凡是接触过病患的衣物之类尽数烧毁,若有士兵觉得不适,即刻隔离起来,他自己带了一个随从,留在寺中,希图找出治疗法子。可是大人你瞧,就算他能救得了望江镇的百姓,那么这满村的人呢?可能来得及救治?且我也快要压不住了,若是他们硬闯恐怕……”
尉迟镇双眸眯起,道:“压不住也要压,若是让患病之人离开此处,恐怕真的会瘟疫满地……到时候可就真的不可收拾。”
方浩道:“那若是村民们硬是动手呢?”
尉迟镇道:“跟他们说大夫很快就来,让他们按照那大夫吩咐的做,把病患先隔开,其他未发病的人在另一处,等大夫来了看过无恙便放人,对了,不要慌张,你若是一慌,士兵们也就慌了,更镇不住。”
方浩听了尉迟镇吩咐,才觉得有了主心骨,当下频频点头:“统兵来了我就放心了!”
两人说到此,便见尉迟彪大步奔过来:“哥哥!”尉迟镇见他无恙,便抬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拍。
尉迟彪道:“哥哥,我有事跟你说。”
尉迟镇道:“现在忙,等会儿再说。”
尉迟彪欲言又止,尉迟镇对方浩道:“我要去看看那位大夫,问问他可有良策……还有,你再叫人去榆次,说是我的命令,让张良成亲自押一车药物过来。”
方浩点头,却又道:“统兵,你还是别亲自去,太危险了!”
尉迟镇道:“我觉得这位大夫可能知道这场无妄之灾的缘起,能不能救,或许也只在他身上……我去看看,或许能帮的上。”
尉迟彪在旁听到这里,便终于忍不住插嘴道:“哥哥,那大夫认得无艳姐姐!”
尉迟镇转身正要走,闻言猛地回头:“你说什么?”
尉迟彪急忙把如何遇到叶蹈海,如何追到酒店,如何被琉璃为难,叶蹈海解围之事简单说了一遍。
尉迟镇听了四弟所说,眼中流露出疑惑之色:“慈航殿跟修罗堂的人对上了……”
尉迟彪道:“哥哥,若无艳姐姐在这儿是不是会好些?”
尉迟镇心头一动,却又道:“罢了,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尉迟彪不明所以,却道:“哥哥,你要去黑龙寺?我也跟着吧!”尉迟镇喝道:“别添乱!”方浩在旁听见,便道:“统兵,这回多亏四爷,我那不省心的妹子才能活着回来,你别骂四爷了,为了云依四爷都受伤了。”
尉迟镇听了,才留意到尉迟彪手上的伤,忙仔细一看,见无大碍才放心。
尉迟镇面色稍霁,道:“伤了怎不早说?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先回太原。”
尉迟彪正灰头土脸,听了尉迟镇声音温和,才又打起精神来:“我没事的大哥。”
尉迟镇见他神采奕奕,一叹,道:“好吧,既然如此,你就跟方浩的传信官去一趟榆次,跟张良成一块儿把药材运回来。”
尉迟彪大喜:“是!”
方浩正吩咐手下,闻言看向尉迟彪,难得地也笑了笑,道:“四爷真是精神,后生可畏啊。”
尉迟镇笑道:“愣小子罢了。”
分道扬镳,尉迟镇便自带了百余骑前去黑龙寺。此刻已经步入夏日,天气炎热,一路急赶,一时之间汗湿衣衫,一行人马却不敢稍停,顷刻到了黑龙寺,却惊见寺门大开,原本守在门口的官兵们竟无影无踪。
尉迟镇见状,便觉不妙,急翻身下马,脚下分毫不停,飞快掠往寺内,却见寺院地上横卧两具尸身,都是身着僧袍的寺僧。
尉迟镇环顾周遭,浑身竟有些发凉,他脚下不停,往大殿而去,脚步刚踏进大雄宝殿,耳畔便听到隐约地惊呼声响,从后传来。
尉迟镇屏住呼吸,纵身往内,还未从大殿内绕出去,便听到有声音自内殿传来,说道:“你们未免也太心狠手辣了,慈航殿跟修罗堂之争,何必祸及无辜百姓?”
尉迟镇听出这人中气十足,内力深厚,显然是个高手,说话不疾不徐,只有语气之中略带一丝愠怒之意,尉迟镇便猜这人就是叶蹈海。
尉迟镇心念一动,便放慢脚步,隐蔽身形,却听得另一个声音道:“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你们慈航殿向来以济世救人为己任,如今岂不正是大好机会让叶大国手彰显手段?只不过看你肯不肯罢了。”
尉迟镇一听,心道:“果真给我猜对了……太好了,果然是国手的话,这一镇跟一村的百姓应该有救了。”
却听叶蹈海道:“你们费尽周折如此,莫非只为了阻止我去太原见星华?”
尉迟镇一怔:“星华?”他疑惑之间,忽地便想到了无艳,当下惊疑。
却听对方那人似也一怔,却又笑道:“啊,你说的是那个丫头,原来她的真名字叫做星华,啧啧,这个名字却比那个好的多了……嗯,名字都是假的,莫非……真如白雪色所说,那脸也是假的?”
叶蹈海情急之下,便脱口而出无艳的本名,但说了便是说了,却也不屑改口,只冷哼了声。
尉迟镇站在门侧,呆呆地想:“这、这又是什么意思?无艳丫头原本果真是叫星华?可是他们说的脸……”
叶蹈海道:“你这是默认了阻止我去太原么?”
那人道:“叶先生,倒也不瞒你,我们堂主嫌你碍眼,不想你多事,有本事你就从这里走出去吧,只不过你自个儿走出去倒是容易,这一镇的百姓若不及时救助,可就要共赴黄泉了,不知道叶大国手可忍不忍心?”
叶蹈海怒道:“你们想对星华做什么?”
那人道:“对个丑丫头还能做什么?估摸着我们堂主觉得她长得太丑,想帮忙让她变得好看些也说不定……叶先生,废话少说,你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呢,还是如何?”
那人说罢,便听叶蹈海道:“我若束手就擒,你便救这些百姓么?”
那人道:“这是自然,我们自会成全叶先生的心意。”
叶蹈海道:“倘若我不答应呢,难道你们觉得我救不了他们么?”
那人笑道:“叶先生自有这个能耐,然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也知道叶先生出行的话不惯带许多药物,此时此刻,大概就是有心有能却也无力吧。”
叶蹈海眼神略微一变,冷道:“你怎知道我出行的话不带药物?”
那人道:“江湖上谁人不知?何况我们惯常跟慈航殿的人当对头,又怎会不了解叶先生的习惯呢?是了……叶先生擒了我们的小琉璃,大概从他身上搜出不少毒药,莫非想要以此为据?劝你别要如此大费周章,等你配好解药,这里的人恐怕也死了一大半了,何况叶先生也都知道了,前头那个村子也有人发病了……再耽搁下去,可就不妙了啊,若害死这样多的人,只怕此后慈航殿要改名修罗殿,抢了我们的风头了,哈,哈哈。”
尉迟镇在外听到这里,心道:“方浩明明安排了守卫在外头,足也有百多官兵,怎么居然一个人也不在,反而给这些人轻而易举攻了进来,何况方浩早派人去调药物,偏偏却也没有回信,这其中必然有什么牵连,我本以为修罗堂的人跟太子勾结,如今太子倒台,他们不至于……没想到却比昔日越发猖狂,究竟是垂死挣扎呢,还是说……他们又有了什么靠山?”
守卫黑龙死的官兵不会被轻易干掉,若是发生过激烈交战,地上也会有官兵尸首,结果一个都没有,可见是被人调走的。但有调兵遣将之能的,除非是跟方浩平级或者更高一级的官员。
尉迟镇外表英朗,心思却极为缜密,转念一想,又想道:“不对,这其中有个古怪之处……倘若他们是为了无艳而拦阻叶蹈海,闹了这样大事出来后,慈航殿自然不会坐视,必然会另派人前来……他们敢闹得如此轰轰烈烈,除非他们有把握……”
尉迟镇心头一凉,七上八下,竟有些呼吸紊乱,却听得外头一声低呼:“叶先生,敬酒不吃吃罚酒么?”
作者有话要说:5938001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1008:25:10感谢萌物哦(╯3╰)
为了防止晚上抽抽的更厉害,我先发了哈~我个人希望晚上能加更,但现在只是个萌芽的希望,所以~~=v=
第66章 树阴照水爱晴柔
苏轼的《蝶恋花》有云: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薛逢乍听无艳说要走;心头意乱;正欲索性表明心迹,谁知隔墙却有人发出挑衅之声。
那人阴阳怪气说罢;无艳道:“这是谁?”薛逢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身边;闻言低声道:“星华,我待会儿跟你解释。”
无艳点点头,便也没说什么。薛逢道:“白姑娘,既然来了,怎么不露出真身相见?”
一声“白姑娘”,才让无艳想起来,这来人赫然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修罗堂的白雪色,上回在晋中她给尉迟镇擒住,曾跟方云依有些口角,无艳本想问她断离解药,没想到转瞬又给修罗堂的人救走,此刻竟又出现在将军府。
无艳顿时便想到昨晚那突然现身的神秘人,心想:“大人不在府里,他们便毫无顾忌了么?只盼那人说的是真的,大人此番离开跟他们毫无关系才好……”
无艳有些出神,又替尉迟镇担心起来。薛逢见她发怔,生怕她另想什么别的,便悄悄捏捏她的小手。
这会儿院门口果真出现一道人影,却是很简单的府中丫鬟打扮,一张脸儿也是普普通通,并不似上回无艳见过的那样让人过目难忘,但一双眼睛却不改本色,水汪汪地,流光溢彩,显然是易容过。
白雪色站在院门口,笑道:“薛公子不愧是薛公子,对着新欢谈及旧爱兀自面不改色如同寻常,难道不怕小丫头吃醋么?”
薛逢瞄一眼无艳,心道:“她若吃醋……我倒是求之不得。”
白雪色见薛逢面露无奈之色,心头一动,也看无艳,却见她懵懵懂懂,仿佛心不在焉。
白雪色忍不住笑道:“是了,我倒忘了,小丫头心不在薛公子身上,这也算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哈哈哈,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也会轮到薛公子的身上。”
薛逢皱眉,面色虽如常,心中却隐隐不安。
无艳听到“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便想:“她好像误会了我跟遇之,不过这个不打紧。”无艳打起精神,便问道:“白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雪色正笑得花枝乱颤,闻言便收了笑,慢条斯理道:“我么?我是来捎信给这个负心人的。”
无艳惊奇道:“不是为了尉迟大人的事么?”
白雪色一摆手,道:“尉迟镇么?他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为了九幽姐姐不平才来看看的,小妹子,打扰了你的好事,可对不住的紧呢,不过,姐姐还是劝你别跟薛逢太亲近了,更别听他的甜言蜜语,不然到最后连怎么死的怕都不知道。这男人嘛,其实都是一样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倘若你真对他动了心起了意,对他百依百顺甚至死也可以,他反而会认为你轻贱,恨不得撇掉你。”
无艳张了张口,忽然心头一堵,便想到尉迟镇,恍惚间想:“为什么我总是惦记着他,难道我也是动了心起了意,于是他反而觉得我烦,恨不得撇掉我了?”
无艳情窦初开,又加上跟尉迟镇之间有些误会,何况还有旁人不停挑拨,一时如身在雾里云中,茫然踌躇,不知所措。
薛逢道:“白姑娘,你若说的是计九幽的事,我也不必瞒着什么,解药的确是我跟她要的,可你也知道,若非她自愿,我又能耐她何?她给我的时候就想到会有什么后果,如此,也算求仁得仁,莫非白姑娘此行前来,是她的意思?”
白雪色道:“呸!若不是你用什么手段,能把她迷得神魂颠倒为你做什么都可以?她是个执拗的性子,到现在都不曾怨念过你一句话,可恨你竟把这当成寻常!薛逢!你也忒无情了!”
薛逢道:“我并没许诺她任何话,她也不曾要求过我如何。你情我愿,两不相欠,白姑娘未免多此一举。”
白雪色气得杏眼圆睁,道:“薛逢,你这薄情寡义的!你给我听好,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薛逢还未开口,便听有人沉声喝道:“你不是府内的丫鬟,你是何人!”
说话间,便有人闪身进来,身形矫健,竟然正是沈玉鸣,身后还跟着紫璃。
白雪色回头,冷哼道:“又来一个臭男人,你管得着我吗!”说话间,张手便射出一发毒针。
无艳知道修罗堂的人都擅长用毒,当下叫道:“沈大哥小心有毒!”极想上前相助,薛逢却将她拉住,他身旁那剑仆见状,便悄无声息地飞速到了薛逢身侧。
电光火石间,那边沈玉鸣已经迎上了白雪色,听无艳提醒,沈玉鸣本可闪身避开的,可他身后跟着紫璃,若他闪开,毒针恐怕会射到紫璃身上,只见沈玉鸣不闪不躲,拔出腰间刀将那暗器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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