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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 元朝吸血昧情 by 吕希晨-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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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资格不准!”左靖臣回吼,力气更耗去不少,制伏贼寇的手劲也减弱几分。不行,他头好昏。猛力甩开晕眩,左

靖臣强迫自己清醒。头子见有机可乘,一低身以腿扫倒左靖臣,反被制为制人,将他压在自家船上甲舨。“可恶的小子,竟敢

让我丢脸!”“不准伤他!”“用不着你管!”他是生是死与他何干,干嘛别人的闲事不管偏来管他的?“我是死是活跟你一

点关系也没有!”该死的一点关系也没有!裴迪气愤地瞪向对边船上被掳的左靖臣,都什么时候还这么姿意妄为!“你闭嘴!

”“吵死了!”好像在看小俩口吵架似的,到底有没有人注意到他是水寇!有没有人知道现在是他当家!他这个打家劫舍、人

人闻风丧胆的贼寇现下就像是陪衬用的!深觉自己不受注意的水寇头子,龇牙咧嘴地加重钳制的力道,弄痛左靖臣方才被裴迪

咬破的伤口。“痛……”这死贼寇,要杀就杀干嘛捉弄他!气愤激醒左靖臣逐渐涣散的神智,咬牙以受伤的肩顶开压制自己的

贼人,一个利落的后空翻,勉强站稳。剑锋挑衅地指过船上水寇喽一巡,喘气道:“一个一个来或全部上,我左靖臣奉陪到底

。”语罢,船上水寇被他狂傲的话语激起怒气,纷纷拔刀相向。一时间,刀光剑影重现,身影纷乱交错,全围着中央的左靖臣

猛攻。刀来剑去间,犹然可见左靖臣诡异的心满意足的微笑,仿佛已找到最想要的宝物一般。死在这儿也不错,也许会随波逐

流飘回有爹娘的故乡。还有瑾……他竟然如此看轻自己的命!裴迪被他轻率的举止气得红眼,勃发的怒气让他不顾目前处境,

只想捉来轻忽自己性命的左靖臣好好的、狠狠的惩罚他!裴迪右臂重重一震,诡谲的景象教人看了心惊,原本修剪整齐的五指

竟多出长达数寸且尖锐的指甲。迅速纵身跳上贼船,凡经过处,必是哀叫声不断。每一具倒下的躯体,都留下如猛兽抓过般的

五指爪痕,血肉模糊。淮河上的百姓闻声莫不惊惧不已,水寇们个个面面相觑,瞪着仿佛猛兽般的裴迪,生怕自己成了下一个

被烙下爪痕的尸首,纷纷跳船或是驾船转向逃离,切合裴迪方才送的“乌合之众”四个字。撕裂船上最后一个不长眼还想击杀

左靖臣的水寇,裴迪同时以左手揽过眼看即将跌坐甲舨的左靖臣,重重的怒气使得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沉重剧烈的起伏令一心

寻死的左靖臣都忍不住起了寒意打颤。然,之后浓浓的倦意却让他无力撑开眼再看更多。漆黑伸出缠人的五爪,将他拉入没有

知觉的梦乡。???奈伊自半空松爪投下一包草药在桌上。愈来愈觉得自从变成鸟之后,自己的工作跟飞鸽差不了多少。飞鸽

只用来传书信,他却一会儿被拿来跟踪人,一下又得飞个数里远去找药铺抓些补气血的草药,有哪只鸟会比他苦命!好不容易

能歇歇脚、伸伸翅膀,才正要落地,裴迪轻轻的一弹指便让他回复人形站在地上。真累,一夜一昼交替不过几个时辰,他由鸟

变回人又变成鸟,现在又回复人形,算不算忙得不可开交?奈伊摇头叹了口大气,正要开口问有什么事还要他去做,便被裴迪

出口打断。“去煎药。”果然还不能休息。奈伊双手交互揉捏酸疼的双臂,一整天下来他不知飞了多久、多远?唉,都算不清

楚了。折腾了好半晌,总算煎好一碗药送进舱房,抿抿唇委屈自己去服侍床上那个不知死活的凡人。奈伊才走没几步,便被按

住肩膀不得动弹。“公子?”裴迪拿过冒着热气的药。“我来。”“呃……”奈伊傻傻地看着主子,亲眼看见向来只有被人服

侍、没有伺候过人的主子,小心翼翼扶起床上的人靠在胸前,以口就口哺进药汁。“唔……”昏睡的左靖臣咕哝地饮进裴迪送

入的药汁,可能是太过苦涩,才让他频频皱眉。最后一口药汁哺入左靖臣的口,灵舌也在同一时刻长驱直入。被纠缠的他在他

口中发出闷闷的嘤咛声,只有加速他欲火的蔓延,让他更难克制自己。该死!他险些就失去他。站在一旁的奈伊看着,热火自

心头窜升,尤其是在瞧见主子的发由黑转银,藏不住真实的原貌时更是错愕。主子只有在忘情时才会现形。这是否意味着他已

深陷爱恋之中?懂了什么叫情、什么叫爱?唇瓣相贴的亲密举动在左靖臣面露潮红的痛苦表情中结束,裴迫退开了唇,转而伸

舌舔去溢出唇角的甘泉,而后松手让他躺在床榻。无法不去想那纷起杂落的刀光可能会不长眼落在他身上的景象!为了不让他

顺遂心意就此丧命,他破了例,为他击杀数十条人命。为了他,他让自己染上腥臭低劣的血味,污了一身尊贵。知道自己动心

,但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陷得有多深,有多无法自拔。裴迪俯身,再度吻上略显苍白的唇瓣,伸舌舔过微露的诱人虎牙。

“奈伊。”“是,公子。”忠心为主的他恭敬应道;虽然,之前他曾经因为拒绝为躺在床上那家伙抓药而被主子骂得满头狗血

,还差点连小命都丢掉,但他还是喜欢主子。“我爱他。”收回抚在左靖臣额际感触他温热的手,裴迪靠坐在只要垂视便能看

见左靖臣那一端的床柱,吐出的叹息隐含一丝浅笑,话语中有着混着疲惫的无力感。奈伊看向主子的银发,理解地点了头。“

我知道。”裴迪勾动诱人的长指,示意奈伊走近身边,就在只剩几步的距离时,长臂一伸,将他纤细的身躯揽近身侧,银发靠

上单薄的胸口。“我不会爱,却爱上一个人,几百年来没想过自己会有爱人的一天,会有想去珍惜呵护谁的时候。你说,我该

怎么做?”他懊恼的说着,像个想不透事情的孩童。奈伊以手轻柔爬梳主子的银发,很了解主人的心境。“但长老要我们找的

是命定中的新娘,左靖臣不是您该爱的人。”“他是!”从奈伊胸前抬头,裴迪怒瞪向他。“那老头的话用不着搭理!”“宁

可信其有,公子,您说您不会动心,如今也动了;或许您命定中的新娘更吸引您也不一定,左靖臣他破不了您的劫数。”他是

个男子,而长老预言中要的是女子。命定中的新娘男人能当新娘吗?“我要他!”裴迪抱起奈伊坐在自己腿上,深埋进他的胸

口,像孩童似地直嚷:“我只要他一个--”奈伊叹息地抱住胸前银发的主子。主子为何迷人?在那阴柔俊邪、出色挺拔的外

表下,那份时有时无的孩子气也是一项吸引人的特质,他从不吝啬让人看见他孩子气的一面,我行我素的性子总是顺着自己的

心意去做。脾气一闹,比他这个才不过活了百年还算年少的毛头小子还拗。现下,奈伊觉得自己似乎成了主子的长辈,净说些

老气横秋的话:“那是因为您还没找到那位命定中的新娘才会如此认为。”自认没有说错,身为随从,一切都得为主子着想。

“若找到的话,您就……”“不要让我有借口把你送回去,奈伊。”裴迪沉声威喝,拒绝再听更多。“就算不提您那位命定中

的新娘,有件事我还是得说。”吸了口大气,等主子勉强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口后,他才小心翼翼启唇:“他会接受您吗?”奈

伊的话,正中裴迪心里最介意的事。左靖臣一开始便没有接受他的打算,一切都是他强自安排,如今他们才会坐在同一艘船上

。如果不是他巧心安排,他跟左靖臣根本没有再见面的机会。没有再见的机会就不会深陷,但一切都太迟,他已陷得不可自拔

。裴迪对这样一厢情愿的自己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所以公子……”未说完的话突然没入裴迪迎上的封缄,奈伊瞪大眼看着

主子,发现他的目光越过自己,看的是他背后躺在床上的人。可是与自己同样冰冷的手却滑进他的衣襟!一路向下游移,解开

裤头,褪去裤子。“主人!”突来的刺激教奈伊喊出在族中才用的称谓。“这里是……啊……”奈伊涨红着脸,拼命摇头甩开

一波波情潮。“你拒绝我?”裴迪用另一手绕上一绺金发,再深入扣住奈伊后脑勺让他不得动弹,勾起冷笑的唇含住两片鲜艳

嫩红。“你在拒绝我?”“不……啊!不是的。”他怎么会拒绝主人,只是为什么突然……“这里有他在,万一……啊……嗯

……”意识逐渐散涣的奈伊忽而睁眼,不解地看着裴迪。主人并没有……“啊!别……不要这么快……啊……”奈伊蜷着身子

忍受接二连三的火热刺激,痛苦与快感同时降临,仿佛被分置在生的喜悦与死的痛苦之间,摆荡不定。“怎么?还不习惯?”

裴迪语中带笑,可从语气中却听得出他并没有用多少心思在说话上,眸光清明得诡异,毫无情欲颜色。奈伊想说的是:裴迪根

本没有动起欲念。但每当他要开口,裴迪便加快手上的动作让他无法顺利说出口。冷冷的语调依然含笑,却不真切。“跟了我

这么久还不习惯?”“不是,唔……您并没有……啊!”奈伊终于无力地倾身倒进裴迪怀里,大口大口喘着气。而裴迪的目光

,始终笔直地与床上一双满是讶异、愤恨却异常晶亮的黑眸对视。???“真是卑鄙,竟然连一声都不吭。”将疲累昏睡的奈

伊送进自己舱房休息,裴迪再度走进左靖臣房里,唇边挂着轻佻的笑。“看了一场好戏是不?”“无耻。”左靖臣咬牙切齿地

瞪着逐渐向自己走来的人,心中更是添满厌恶。“肮脏、下流!”“我肮脏?”无法接受这说辞的裴迪走到他床边,一屁股坐

在床沿,在床上的人来不及闪躲之前,一掌压上彼此都有的敏感处,逼问:“你敢说看见时一点反应都没有?”左靖臣拉开他

的手,缩起脚,神色万分戒备。“怕我?”他有那么可怕,让他这个不怕死的人也怕起他来了?“你在怕我?”不想承认,但

心里仿佛被划过一刀似的隐隐作痛。“你的发、你的眼、你的举止,你根本不是人!”那个金发的少年恐怕也是与他同伙,他

刚才听见他叫他主人的不是吗?夜里听见的陌生脚步声,是那金发少年所有,不放在心上的疑问最后还是找到答案。不是人!

“哼,我本来就不是人。”裴迪冷冷笑道。他侮辱他!高傲的自尊不容任何人污蔑,即使对象是他左靖臣也一样。“我不屑为

人。做人有什么好?生命短暂得有如昙花一现,不但不能尽情享乐,还会懦弱地得找死,人有什么好你告诉我,一心求死的你

告诉我啊!”“住口!”左靖臣瞪向他,不意竟陷入两潭碧绿的池子。左靖臣倏地失了神,愣愣盯着那一双翠绿的眸直瞧,仿

佛看见两座深邃的幽林。“你凭什么命令我!”裴迪大步一跨,伸出长臂扣住他下颚,强迫他跪坐起身与自己平视。“别以为

我无法动手取你性命,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忤逆我!”正面承受他的怒吼,左靖臣从失神中清醒,怒气跟着自丹田窜升,回敬

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休息近一天的身体已有好转之迹象,散失的血气也在草药的帮助下回复不少。“你这个妖怪早

就害死不少人,多我一个不算多!”昏迷前的记忆犹在,他清清楚楚记得他嘶咬他、吸吮他血的情景。“你大可吸我的血、啃

我的骨,我不怕你!”“你!”扬起的掌眼看就要轰上呈现麦芽般醉人颜色的颊,裴迪猛然煞住掌掴他的冲动,凝视他视死如

归的神情。这神情,能否有丝恐惧和害怕死亡的不安?“不要逼我。”想象中的痛没有袭上左靖臣的颊,他睁开眼,就见寸寸

银丝在眼前晃动,最后落在自己肩上。银发的主人双手垂落身侧,叹息的声音仿佛自胸口传出般低哑沉重:“不要逼我,在我

明白我爱你却不知道该怎么爱你的时候,不要逼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虽然眼前有奈伊对他的无悔可供参考

,但他清楚自己终究做不来。他爱他,也要他能爱他,所以,他不可能做到像奈伊这样不在乎他能不能回应他的感情却依然执

着,无怨无悔。他很贪心,一旦要了就是全部,缺一不可。左靖臣知道自己应该要推开他,可是当双手向前抵住裴迪的胸口、

感觉到一阵冰冷之后,不知怎地,竟冻在那里再也没有任何动作。是舍不得还是不忍,抑或是害怕推开他会点燃他的怒气,左

靖臣自己也茫然。他该推开他的,为什么迟迟不动手?他问自己,那番发自胸口的叹息是否就是原因?突然降临的静默,沉重

得好比大军压境,让人招架不住。左靖臣是想开口叫他滚出他舱房,怎知说出口的话和开口前所想的完全风马牛不相干。“你

明知道我醒了,却还在我面前跟那个金头发的人……就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和他……”未竟的话被突然从自己肩上抬起的俊邪容

貌吓住,那张欣喜万分的表情刺眼得让他想一巴掌轰去。可,一双碧眸却紧紧瞅住他,让他无法动手,整个人仿佛被碧色丝线

缠绕,动弹不得。“告诉我你是在介意、吃味。”裴迪握住他的双臂,有所希冀的绿眸瞅着左靖臣。“这是因为你嫉妒。”他

会责问、说话的口气含怒夹怨,这是否表示其实在他心底已经开始在意他?这领悟让裴迪心情大好。可左靖臣接下来的话又活

生生的将他打回地狱。“我不在乎!”他吼道,成功卸去裴迪欣喜的表情,换上阴沉愤怒的神色。“我该死的一点都不在乎!

妖怪怎会知羞明耻,我为何要与你一般见识?”怒气来得莫名其妙也异常剧烈,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满脑子就是睁开眼

时看见的嗳昧情景。他竟然在他面前向那个金发少年求欢!明明看见他清醒却不停手,反而与他对视,冷笑的旁观神情像在等

着看他会作何反应似的!“左靖臣!”他的挑衅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告终?难道他就这么一心想死而不在乎被他挑衅的人心中作

何感想?“你就完全不在乎我作何感想?”开口吐出的是他疑惑也心痛的话语。“妖怪妖怪地叫我,难道就不会伤我?”碧绿

眸中的受伤神色让左靖臣讶然不已,其实,裴迪也为自己会为他的话觉得受伤难过而错愕不已。记得自己从不在乎被卑劣的人

类妖怪妖怪地直叫,反而还以看他们的害怕、惊惧为乐。但在左靖臣面前,他一次又一次直喊他妖怪,却让他有受伤的感觉。

“我管你会不会难过。”他难过干他何事,本来就是妖怪,既然要现形就不该怕被他这一介凡人说。“放开我!”管他会不会

难过?“哈哈!哈哈哈!”狂笑声乍停,绿眸里的狂乱让左靖臣倏然停止挣动,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担心闭眼的瞬间有事生

变。“你自私得令人生厌。”裴迪没有动手伤人,只是以淡然的口吻夹带狠厉的话锋,狠狠地追砍半跪在自己眼前的人。“想

找死是你家的事,偏偏要拖着别人,想靠别人送你归西,像你这种胆小、自私的人,我连碰都不想碰你。”“那就放开我。”

他竟这么说他!“放手!”邪恶的冷笑浮上无情的薄唇,两相比较之下,左靖臣的唇和裴迪比起来还显得有些温情,只是,这

唇的主人很自私惟我。而裴迪的薄唇却是绝对的无情冷血,像剑身的两面,薄且锐利,只要有心绝对能伤人致死。“我会放,

但是在我让你拥有永无止境的生命之后。”他的话刷白了左靖臣一张俊朗的脸。他……他说什么?“知道吗?我有的是办法让

你变得和我一样,长生不老、永远不死,不管受多重的伤都能痊愈、都死不了。靠吮食他人的鲜血生存,百年、千年、没有尽

头,不知何时性命方休,与天地同寿。”“你敢!”普通人听见这话一定兴奋莫名,由昔日秦始皇派人求取长生不老药之殷切

成为野史之一便可证明。但听在左靖臣耳里,却有如被拍板定罪似的令他惊惧不已。一心求死的他根本不想长生不老,他需要

的是可以毒死人的毒药,而不是长生不老药!他惊恐惧怕的表情再度伤了裴迪,刺得他失去理智,长臂圈住左靖臣紧实的腰肢

,俯首强缠上倔强的唇,索求有所回应的吻。他决定将他同化,就算得永远看他深陷求死不能的痛苦他也不在乎。他自私,他

可以比他更自私!数百年来都这么自私、我行我素恣意妄为的他还需要学什么体贴,对方根本不领情!满心的爱因愤怒染上近

似恨意的色调,让裴迪决意将怀中敌不过他的左靖臣同化为族人,决意看他痛苦,永生永世。左靖臣奋力抵抗,以肘使劲抵开

裴迪压近的胸膛,却抵挡不住执意将他同化的裴迪;情急之下他竟然喊出:“瑾,救我!”吕希晨—元朝吸血昧情第6章一声

呼喊,猛地煞住裴迪强硬的侵掠,绿眸中有着不可思议也悲痛不已的惨淡。那一句“瑾,救我!”的呼喊,像剑般刺进他的心

,这痛,痛彻心肺,痛得他忘记怎么呼吸。被迫躺平在床榻的左靖臣,闪动着晶亮愤恨的眼神,如被烈火烧得通红的锐刃,灼

灼刺向覆在自己身上的裴迪,咬牙切齿的模样活像倘若手上有剑绝对会刺进压制他的挺拔身躯,刺出千百个窟窿。绿眸将身下

人强烈的恨意收入眼底,顿觉自己的模样既狼狈也凄惨得让他想狂叫大笑。可是他没有,仅仅以含着千百种复杂情绪的眸锁住

以怨恨目光瞪向自己的眼,薄唇吐出无力的低喃:“瑾是谁?”他在意,也质疑,左靖臣口中的瑾究竟是男是女?高傲狂倨的

他会开口向心爱的女子求救?不,他不认为他会,更笃定他不会。那么,他口中的瑾就是……“他是你爱上的男子。”他肯定

似的推断震慑狂怒中的左靖臣,气得涨红的脸忽地刷上一层惊讶的惨白。他说对了,裴迪惨淡苦笑。左靖臣的错愕与随之而起

的防备神情再度伤了他,仿佛在提防他,怕他会想尽办法去凌虐一个死人。多可笑,在他眼底他竟是这样卑劣污秽的人!“他

有多好?让你无时无刻喊着他的名字,无论是受伤昏迷的时候、一人独处的时候,抑或是失神轻喃的时候。他有什么好,好到

让你心心念念忘不了他,甚至屡屡寻死,一心赶赴黄泉和他相会?他到底有什么好,你告诉我啊!告诉我他有多好,好到让你

即使能爱上男人却不肯爱我!”质问到最后成了痛心疾首的暴吼,抛开尊贵与狂傲,他裴迪不过是个因爱受伤的普通男子。“

他不逼我,从不。”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瑾和裴迪的不同之处,但既然开口,他便不后悔。是生是死,他早已不在乎,如果裴

迪真要将他变得和他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他会在这之前选择违背与瑾的约定,咬舌自尽。裴迪闻言,倏地收手退离床榻。

???他在自找死路。逃难似地快步离开左靖臣的房,正想转进自己舱房的裴迪想起奈伊在房里休息,又转了个方向走上甲舨

,到船头靠坐在桅杆下,解开发束任由秋风拂乱。夜在意外连连中悄然溜过,东方露出半片鱼白的曙光,迎面拂来的风带有露

水的气味,晨雾沾湿他银白的发。几丝银白凌乱飘舞在眼前,裴迪才想起自己原形毕露,弹了指,瞬间又是黑发黑眸。“主人

……”不知何时走上甲舨的奈伊,瞧见他落寞的神情心疼不已。他从来没见过主人如此伤神又伤心的模样,俊美的面容现下只

剩心痛,他看得心好疼。“你醒了?”“嗯。”奈伊细长的手指绕着自己一绺金发玩弄,想了半天终于开口:“让我去跟他说

,您那时根本就没有情欲,只是为了气他。”“你醒了很久?”“嗯,从听见您大吼的声音之后就醒了。”奈伊老实承认自己

躲在门外偷听,直到听见门里头传来脚步声,才赶紧躲回舱房。“对不起,我只是担心您。”“无妨。”待曙光照亮暗蓝的天

幕,裴迪一弹指,没有忘记将奈伊变回飞禽。奈伊展开双翅飞至主子曲起的膝上。“您为什么不说呢?虽然我讨厌他,但只要

您爱他,我会试着去伺候他,将他视为主人,真的。”“我知道。”裴迪轻拍奈伊的羽冠苦笑。“知道爱上一个人是怎生滋味

后,我才明白你不是孩童。”“公子?”奈伊侧着头,不解地看着主子。“要怎么样才能爱得像你这般包容?你爱我,知道我

不爱你却仍然执意爱我;而我爱他,所以你即使对他不满也强迫自己去伺候他,只因为他是我爱的人。奈伊,你怎么做得到?

”他做不到,得知瑾的存在只让他恨他,恨这个已经死去却牢牢占住左靖臣满颗心的混帐!“其实……”奈伊展开双翅遮住自

己的脸,咕哝道:“其实我很生气的,气为何您爱他不爱我,我一定可以全心全意爱着您,而且我一直都这么做。”“奈伊?

”他的话让裴迪吃惊。“可是在看见您为他做了这么多、为他这么担心之后,我虽然气,可也高兴,因为他!奈伊才能看见您

的另一面。虽然您总是和族人们笑闹,可却从来没有笑以外的表情;其实,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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