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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 元朝吸血昧情 by 吕希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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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该怎么做才能还他欠他的?他不想再欠谁情债了。瑾的,他已经还不了;而裴迪……左靖臣倾身靠近

床沿,解开裴迪的衣襟,剑口般大的伤诡谲地正在逐渐愈合中,血早已凝结。他起身端来镜台前的水盆,拧干布巾拭去裴迪身

上每一处血迹。就在他忙碌中,裴迪睁开眼握住他忙个不停的手。他一开始就没有陷入昏迷,只是不想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倒在

甲舨上而左靖臣一双冷眼旁观倍觉凄惨的可笑模样。本想等他离去才起身,怎么知道他会难得好心地扛他回舱房,之后,奈伊

的叫骂、左靖臣的回应,他听得一清二楚。心,也被千刀万剐。他的回应明明白白说着四个字:不、会、爱、他。痛心疾首怎

能完全形容他满心的酸楚,酸得令他几乎溢泪。以为他会走,但腹上的湿凉令他错愕。奈伊已经被他赶出舱房,那么此刻在为

他拭身的人是谁?他睁开眼的同时握住在他腰间的手,“为什么?”左靖臣抽回手,抚腕赶去令人不悦的冰冷。他的血、他的

人都是冷的,为什么不连心也一块是冷的?冷冰冰的,就不会对他动情,便不会有今天这局面。“不为什么。”抽离他的钳制

后,左靖臣仍然低头为他拭去血渍。裴迪垂落视线,理所当然地看见腰腹间的血口。“如果是因为这个,你毋需在意,这不干

你的事,也不是你的错。”这伤是他给自己的,与他无关。“你用不着觉得亏欠。”“闭嘴!”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这不是你

的错”等等该死的话?瑾是,他也是,在死前、在伤后,都是一句“这不是你的错”,该死的!可不可以不要再这么相像,不

要再让他在回忆与此刻的处境中交错来去?他会发疯的!“这真的不是你的错。”是他太一厢情愿的结果,怪不得谁。裴迪拉

开他的手,像是为了让他更好过似的,讨好地施咒使伤口愈合,手掌滑过血口之后,腹间只剩白皙无瑕的肌肤,其他什么都看

不见,只有衣服上的血渍能证明之前他的确受了伤。“我身上的伤会自行愈合,现在你相信了吧?”即便如此,亏欠依然存在

,无关受伤与否,而是难还的情债。左靖臣依然沉默地擦拭他身上的血迹。“我不需要你的施舍。”裴迪突然变冷的语气从他

头顶上传来。“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他还要侮辱他到什么地步才算够?继续擦拭的动作告知他恍若无闻的讯息。“出

去。”裴迪压抑着怒气再次下了逐客令。但左靖臣无意离去。浓浓的愤怒与受辱的恼羞,将他满怀的爱意染上愤恨的颜色,他

勾起一抹别具深意的邪笑。“如果你真想施舍,就干脆好人做到底。”话出口之际,白皙的手掌覆上忙碌的麦芽色手背,拉起

他往自己身上靠拢。“同情是吗?想学好人施舍是吧?那就送佛送上天,把你给我。”左靖臣看着手腕上紧钳的五指,视线移

至气得狰狞却更添阴邪俊美的裴迪脸上,半声也不吭。“你还要侮辱我多久!”裴迪愤而大吼,翻过身,将他压贴在床板上。

“开口!骂我无耻、肮脏,叫我放开你,说啊!”他既愤怒也痛苦,可是身下的人完全无法感同身受。因为他不爱他!“你仍

要继续你该死的同情施舍是吗?”残酷的笑轻扬,不在乎看的人会有多么的心惊胆战,他不在乎,都不在乎了。他竟然这样侮

辱他,侮辱他对他的爱!眼前他残酷的表情让他觉得心痛。不明白原由,但酸涩的痛逐渐自心头蔓延开来,让他不由自主伸出

手抚向他白皙的脸颊。头一次,他注意到裴迪的肌肤,和自己总是曝晒在阳光下的不同,他的肤色苍白得像是久居家中养病不

出门的病者。他的目光对裴迪来说是更深一层的同情与侮辱,瞅着他的黑眸令他心痛莫名。除了那个男人,他的心里真的再也

容不下任何人。比谁都清楚这一点的他为自己飞蛾扑火般的行为感到啼笑皆非。当爱换来的是同情、施舍的时候,再多努力也

是枉然的吧?心里除了苦笑自己的痴傻外,还能再做什么呢?既然结局注定是焚身而死,就让他恨他吧。念头一落,裴迪倾身

覆上始终不启口的唇,只手扳开他的下颚方便自己深入探索,顺势移至他脑后解开发束,手指温柔地舒开纠结的发平摊在枕上

,笑眯的眼似乎十分欣赏眼前这景象。看着他,他体内冰冷的血逐渐沸腾。“你有一头美丽的黑发。”他的声音未歇,他的发

已由黑转银白,原先的黑瞳也转成绿眸,添上欲火后宛如深幽树林般的暗绿。“怕吗?怕就说一声,只要你开口说不,向我道

歉,我就停手。”“我不怕你。”双唇得到解脱,左靖臣开了口,却不是他想听的。左靖臣的上衣由右至左裂成两半,露出醇

酒色调般平实诱人的胸膛,裴迪怒且恼的神情添了俊邪之气也减了柔情。打从感受到自己被同情施舍的时候起,他便失了理智

,所以,他感觉不到掌下身躯微乎其微的颤抖。不挣扎、不抵抗,只要同情他就可以献出自己?那之前他何苦再三对他说爱谈

情,何苦几近哀求地望他接受他的爱?只要做几场可怜兮兮的假戏,就能骗取他的同情得到他不是吗!可笑!他始终不懂他脑

子里究竟在想什么。能懂他的,难道就只有那一个男人?“唔……”他的吻霸道浓烈得令他连换口气都没有办法,呻吟声自咽

喉深处发出,左靖臣痛苦地拉直颈子,喉间的突起顺势完全外露,形同无言的邀请。裴迪松开唇瓣的交缠,转而啃吮他送上门

的邀请,双手仍不忘在他身上来回游移,抚过每一处醉人的醇酒色肌肤。“啊……”喉间的麻痒让他忍不住发出嘤咛声,但立

刻羞愧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但当裴迪的唇吻上他胸口、轻吮敏感的乳头时,异样的感受突地窜升,引出掩不

住的惊喘。就在启唇呻吟的同时,渐热的手指取代裴迪的唇,恣意戏谑着他敏感的胸前尖端。他的唇转而吻上他的,舌尖强行

侵入来不及抿起的唇间,毫不留情地吸吮、缠卷他的舌,直到他因为难以喘息频频颤抖。左靖臣别过脸喘着气,裴迪的唇顺势

落在他的颈侧,湿润的舌尖随吻滑过颈肩每一处,留下一排湿热的印记。裴迪的手仍在他身上游移,所到之处,无不点起莫名

烈火。无法抑止的热逼得左靖巨痛苦呻吟,仿佛体内被点起无数把火炬,烧得他全身剧痛。“好热……”抓紧床被打算强忍过

这一切的手无意识探向凉冷之处、有如浮木般紧攀时,迷蒙的视线看见掌中紧贴的是一片白皙且浑厚的胸膛,远比他这练武之

人要宽厚许多。在裴迪身下,他发觉自己竟瘦弱无力得可笑!胸前湿热的吮吻让他弓起背挺身贴向裴迪。裴迪也趁此时卸下他

的衣衫,让他完全裸裎在自己眼前。他跪在左靖臣双膝之间,绿眸扫过他身上每一寸,诱人的麦芽色调竟如此均匀完美地覆在

他身上,无瑕得不可思议。就连他的臀也是如出一辙的色调,隐隐散发烈阳般的炽热气息。“你是怎么做到的?”裴迪低哑的

轻喃开口:“怎么将烈阳的气味融进体内,怎么吸引我如飞蛾扑火般地自虐也要爱你?”赞叹之余不免笑自己的痴愚,自此之

后,恐怕他只有更迷恋他的份,注定沉沦无法自拔。“别碰……啊!”被他掌握的身体忽地袭上一阵快感,欲出口的禁止的话

化成一声尖呼。裴迪被他诚实生涩的反应逗出干涩的轻笑。“唔……”涨满的疼痛自下腹窜至全身,左靖巨痛苦地扭动身子,

却立刻被颀挺的身子压制住,无法挣脱。“放手!”“别太快呵。”沸腾的血窜流全身,裴迪伸舌舔舐自己干涩的唇,情欲勃

发的不单只有他,他亦然。只是,他想再看更多他迷乱的神采,所以迟迟不愿卸下衣物满足自己。“还有更多、更多……”他

熨热的唇吻上迷人的锁骨,沿路留下微红的印记,想证明在此刻,他已被他完全掌握。好痛苦。体内狂燃的热火得不到宣泄的

痛苦让他不时挣动身子,而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也同时激冲着他,让他只能紧紧攀附在最近的人身上,离不开也无法松手离开

。“吻我,用你的舌回应我。”裴迪的唇移至他唇畔,诱惑似的轻吐呢喃。被迫滞留在高潮中的左靖臣,像被施以魅惑之术般

顺从地伸出舌,生涩地探入他的唇、挑逗他口中的湿润。这一刻,裴迪觉得自己真的掌握了他,并为此扬起满足的微笑。为爱

而疯,为情欲而狂,这感受应是相近的吧?他是前者,他必须是后者。左靖臣双手滑下裴迪的身子,抵在床板使劲想撑起自己

以离开钳制得到宣泄,却只是适得其反地让自己再一次陷入未退反扬的高潮中翻腾。这样的姿势,更使彼此身躯紧密相贴。裴

迪加快双手的挑逗剌激,再点燃数把火炬,执意燎烧他成灰烬也在所不惜。“啊!”就在脑海闪过大片黑幕之际,忽然得到的

解放将他从高潮的晕眩边缘拉回,好不容易才清醒些,贯穿身体的痛楚紧接而来,带领他进入另一个无法想象的天地。裴迪拉

起他并压向自己,让彼此相贴得毫无缝隙,背后的手移至他后脑往上托,俯首含住他脱口而出的呻吟。四片唇瓣交缠之际,他

尝到左靖臣因太过刺激而溢出眼眶的泪。虽非起因于伤感而是出自激情,他依然心疼。一阵激烈的冲撞让左靖臣加重攀住他的

力道,同时也挺直背脊承受他在他体内宣泄所引发的快感。两人交缠的身躯就这样静止不动许久,喘息间净是彼此的气味。他

闻到炽热如烈阳般的温暖香甜。他嗅进浓郁足以醉人的蔷薇魅香。久久,不散……吕希晨—元朝吸血昧情第8章这样做究竟对

不对?他不知道。为了怕积欠太多无法偿还的情债而让自己痛苦,他用这种方式还他对不对?他真的不知道!气息逐渐回稳的

左靖臣,僵着身子靠在裴迪身上,犹豫着该不该离开,在他仍然在自己体内的时候。最后,他选择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

哑:“可以放开我吗?”“我说过除却以人血为食外,我与一般人无异,你记得吗?”裴迪的声音同样低哑,在他耳畔回响。

“记得。”他之所以提起这件事,是因为饿了吗?左靖臣没开口,在等他亲口说。“那么,你愿意同情我可悲的宿命,把血施

舍给我吗?”裴迪握住他的双肩,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好让他看清他脸上虚假的自嘲。略带疲累的黑眸无所惧地望向两池碧潭

。“一次吸尽我反而会感激你。”“我不要你的感激。”“你!”邪笑挂上汗湿的脸,裴迪俯身伸舌舔吮发出甜甜香味的颈侧

,嗓音模糊:“我从未因吸食人血而害死过任何人,过去不会,现在也不会。”“总有例外。”他希望自己是那个例外。“不

,没有例外。”像是惩罚般,裴迪再一次在他体内冲击出激昂的火花。“啊……别再动!唔……”“你可以不爱我,可以视我

的爱于无形,冷眼见我一头热都好。”裴迪终于报复似地不再温柔顾及他的感受。“偏偏,你选择污辱我。”现在,他只想满

足自己,想吸吮甘醇美酒般的鲜血与欢悦极致的欲望。“即使污辱我的人是你,也一样不可原谅。”“我没有……啊!”他没

有污辱他的意思,只是不想再积欠情债,不想再对不起谁。“我不原谅污辱我的人,绝不!”“住手!”他被裴迪突来的热切

冲击得头昏眼花。“不行,还不够。”体内流动的血依然冰冷,欢爱过后沸腾的炽热已消逝。还不够热,他的身体还不够热。

“唔……”左靖臣眨着眼,眼前景象被激情所模糊,净是白茫茫一片。“那个男人是不是也曾经这样碰过你?”情欲燎烧的热

度逐渐升高到足以将他融化的程度,愤怒的报复欲念让他残酷地开口:“像我这样吻你、舔你、抚摸你?”“不!啊……”不

要提起他!意识再度面临逐渐涣散的左靖臣,被他的问题刺得全身难受,不停扭动。他的举动只是重新燃起裴迪的欲望,对他

自身毫无益处。颈间一阵刺痛袭来,吸吮的力道在刺痛处不时传来,他听见裴迪饮进鲜血的声音,也看见艳红自颈项滑下胸口

,嗅进浓浓的甜腥味。这是他的血,可他一点惧怕的感受都没有。裴迪再次挑起灼热难忍的兴奋。“别再……啊……”伤口的

疼痛因为时轻时重的吸吮逐渐形成另一种异样的舒畅感,刺激着他,挑起他的原始反应。“你似乎很喜欢。”埋首吸吮对他如

同生命之般的鲜红液体,裴迪在他耳畔低喃:“瞧,你的身体如此诚实说着,说你喜欢这样……”尾音拉长的同时,他一手将

他的头钳入掌中。“啊……嗯……唔……”“知道你的血是什么滋味吗?”他的双唇因为沾血而变得艳红诱人,在左靖臣来不

及回应前,含住他嘤咛的唇,以舌渡进些许。腥甜的滋味让左靖臣频频作呕却又立刻迷陷在裴迪火热的深吻中,发出闷哼。腥

甜的味道渐渐因火热而变得有如醉人的陈年老酒,令人想一尝再尝。裴迪来回舔舐自己咬出的牙痕。“你若永生永世属于我,

这该多好!”贪婪的舌不断舔吮炽热的甜酿,身下的欲望方兴未艾地继续强而有力的冲刺,这种时刻才真的满足啊!他想给予

他永生永世,他却是一心寻死。更可笑的是,即使是报复,他仍不忍将他同化,带他回他的世界,与天地同朽。只因,他深知

如此会让他更痛苦,纵使气他恼他,他仍舍不得做到如此绝然的地步。涌血的牙痕在裴迪手掌抚过后消失无踪,惑人的舌随着

之前流下的血迹一路向下舔舐,最后含住染上绯红的蓓蕾,再次撼动怀中人儿的感官。他是不是做错了?“停……停下唔……

”是不是反而让两个人的处境更加暧昧难解?“不要了,真的不要……”“由不得你不要。”裴迪将他平放在床榻,立刻抬高

他的双腿至他肩上,不管左靖臣是不是正因为承受不了他的激情而落泪。“是你选择污辱我,就得承担这后果。”污辱?他压

根儿没想过,只是不想欠他什么而已。瑾,自己这么做究竟对不对?左靖臣在无法承受的激情中昏厥,往生的爱恋并未托梦给

他一个答案。???诡谲的气氛一直到船抵达凤阳城郊的渡口时才得以稍稍和缓。奈伊没有一刻比现在更高兴自己是只鸟,就

算被叫小畜生他也绝对不会翻脸破口大骂。船未靠岸,他已经先一步飞到渡口等候主子。天老爷,总算到了!有谁能算出在个

把月的时间里像这样小小的一艘船上能发生多少事?从主子受伤那天过后,整艘船像被乌漆抹黑的愁云惨雾笼罩似的,始终不

得拨云见日。从那天起,主子和左靖臣就避着彼此,直到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他这个当随从的不便过问,只是有种说不上

来的奇怪,主子好像已经放弃了似的。那是不是代表找命定新娘一事还有转园余地?鸟眼重新燃起希望,也许主子当真看开决

定去找命定中的新娘,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当船缓缓靠近渡口旁搭起的木桥时,左靖臣先行举步跳上岸,没有回头,没有

道别,就此扬长而去。裴迪在他身后,缓步上岸,垂落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努力压抑拦住他的念头。他必须放他走,因为他

始终不属于他,永远都不属于他!“公子。”见主子一个人站在木桥呆望,奈伊俯飞停在裴迪宽厚的肩膀。“您还好吗?”好

?心被剥离自己的身躯能好到什么地步?裴迪苦笑,目送一颗心背离自己,渐去渐远,直到消失在竹林之中。“若能放弃就好

了。”“主人?”他绝望的低喃吓坏了奈伊。“或让时光倒流都好。”其实他心下十分明白,就算再回到当初,他还是会对左

靖臣感到好奇,还是会在多事的那一夜跟在他身后、带他回客栈,还是会再爱上他。不知在原地伫立多久,直到铿铿锵锵的刀

剑交击声从竹林里传出,裴迪才如梦乍醒般神色微变。用不着主子开口吩咐,奈伊立刻冲上天际,探索声音来源处。???从

此不欠他了吗?左靖臣站在船头,眼前渡口离他愈来愈近,岸上的人影益发清晰,左靖臣想的是这个自知无法解开却一直横亘

在脑海里的疑问。当真不欠了吗?那为何始终有种亏欠的愧疚感深深缠绕在他胸口,令他郁闷难受?他知道裴迪就站在自己身

后,落在他背后的视线灼灼,令他想不察觉都难,让他本就郁闷的心情更加烦躁。偏偏小畜生在看见渡口上比蚂蚁大不了多少

的人影时便连忙飞上天去,害他连个出气的对象都没有。一连数日,他只是这样看着他,什么都不说,白日里是,夜里以为他

已熟睡潜进他舱房时亦是。沉默地看着他究竟有什么话想说?他深吸口气决定转身,一回头便看进一双柔和的黑瞳。与其看他

易容的黑发黑眸,他宁可看他的真面目--那一头银发和青碧如茵草的绿眸。他在想什么!摇头晃脑好一阵子,左靖臣对自己

的胡思乱想感到懊恼。“靠岸!”老船夫吆喝的声音惊醒他失神的凝视。断然旋身,他决定告诉自己再也不欠他,大步一跨,

从此两不相干。然而,转身的同时为何会感到如此疼痛,仿佛割舍了什么?失神踏入竹林,越过这片竹林便是凤阳城,只要将

那人临死前交托他的东西送到凤阳城西一处民宅,他便可以继续过他的漂泊生涯,直到有人能杀了他为止。那时,他与裴迪再

也毫无瓜葛。毫无瓜葛……这四个字让他喉间涌现莫名的酸楚。然这份酸楚在踏进竹林深处的那一刻,立刻被与生俱来的敏锐

感取代,厉眸扫视一圈,左靖臣停下脚步。“躲在暗处的家伙,如果不是长相见不得人就现身!”一句话,挑衅意味依旧。瞬

间,自竹林间飞窜出数名东瀛浪人装扮的男子,将左靖臣围在中央。“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其中一人以十分生硬的汉语朝

左靖臣命令道。左靖臣将包袱以剑扛上肩,他很庆幸自己在进竹林前先和流浪商人买了把新的铁剑,如今正好派上用场。这都

得怪裴迪,没事净将他的剑折成两段干嘛?该死!这时候想起他做什么?“把东西交出来!”见他文风不动,方才说话那人再

度开了口。“交出来!”“凭什么!”他并不认为这些东瀛人会跑来中原当盗匪。“东瀛已经穷到要你们这些个浪人进中原行

抢?”“东瀛武士,抢!”不抢?他浓眉不屑地挑了挑。“那你们这样又算什么?难不成是‘借’我的包袱?”左靖臣哼道。

被反驳得无言以对,浪人头子恼怒地跺脚。“东西交出来!”“我手上没几两银子,抢我只会给你们制造麻烦。”“密函,交

出来!”密函?“我哪有什么密……”那个人临死托他送来凤阳城的画轴!他倏地蹲下身就地打开包袱,摊开那路人临死前托

他送的画轴,大掌抚过画纸--果然,合该平整的昼上有些微不平,画纸与衬底间藏了东西。他们所说的密因恐怕就是指这个

吧。天杀的,那人临死前的嘱托竟是什么见鬼的密函!浪人头子伸手向前。“密函拿来!”左靖臣闻言,自顾自的卷起画轴,

收进包袱斜挂在自个儿身上。“很可惜,我向来不是个任他人呼来喝去使唤的人。”拔剑出鞘,预见将有一场厮杀令他兴奋得

扬起笑,露出洁白微尖的虎牙。“打赢我,东西就是你们的。”包括我的命都是。可最后一句话,他竟然哽在喉头没有说出口

。是因为不想死还是其他原因?疑问突地袭上心头。在他理清思绪找到答案前,浪人的攻势随着吆喝声而来,阻断他的思绪。

左靖臣以剑挡住眼前好几把齐向他砍落的刀,纵身以轻功向后跳开一大步,化去沉重的攻势。接着纵身踏过分歧的竹枝向上攀

至高处,再瞬间以雁落态势反身向下坠。在与跟着追上来的浪人交错时,铁剑毫不留情地与之交击,砍伤其中一名后便凌空翻

转身势,大脚踩上那受伤往下坠的浪人,直到落地。“啊--”成了垫底的浪人筋骨受到重挫,在左靖臣脚下哀叫不已。“东

瀛浪人不过如此尔尔。”傲气一哼,说来说去,武学还是中原渊博。“去死!”气不过的浪人之一单独冲上前,挥刀重砍。左

靖臣轻巧闪过,并回以一刺,贯穿浪人握刀的右腕,又是一个倒地。所剩的浪人以眼神相互示意,一同攻向他。这一回,应该

能死了吧?他想。就在数把银亮的刀齐向由自己砍杀而来,他举剑定身准备接下攻势时,闪过脑海的竟是--如果能再见裴迪

一面的话……“该死!”暴躁的怒咒倏地出口。“混帐!”他为什么会想到他?铿锵数声在耳边回响,左靖臣退了好几步才勉

强站稳。他应该想着自己快赴黄泉,想着将和瑾还有爹娘在九泉之下会晤,他要高兴才对,那张俊美又总挂上惹人厌的阴邪气

息的脸孔浮现他脑海是什么意思!恍惚之间,迎击的剑招为之一顿,眼前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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