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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承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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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牵牛得了意外之意,死气沉沉的脸上便如同开了缝的阴云,一时刺目的让人睁不开眼,千恩万谢,就差给将离磕头了。
  将离却只是发怔。
  人可真是奇怪,恨到一定程度,她只觉得恨的疲乏,恨的无力,恨的麻木。她现在只有一种心境,那便是所有的事情都不管了。
  钟玉灵愿意为爱扑火,那就让她去吧。风辄远不择手段,那就让他作吧。旁人更是无足轻重。
  这个社会在以一种特异的,不可逆转的某种规律,一板一眼的进行着,她将离实在是微不足道,根本不可能撬动这庞大的吱呀作响,汹涌而至的怪物。
  将离只想逃,逃离钟府,逃离钟玉灵,逃离风辄远。
  她自暴自弃的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她既然预知自己的宿命,现下便只能以自己的微薄之力尽量绕开。至于别人的,她管不了。
  可是一想到钟玉灵对她的好,想到自己对钟玉灵的誓言,将离又会想,自己怎么能做那种背主负义之人?
  就是因为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危险,她才要守在小姐身旁啊。
  还有,她真的把风辄远的威胁听进了心里。万一她不管不顾的逃开了……先不说逃出去之后能不能安身立命……万一风辄远真的对小姐狠下心来,下了毒手,那岂不是自己害死了小姐?
  数日的颓唐沉默,并没能让将离有个决断。今日出来看牵牛,也不过是更让她难过。她发现自己恨也是不纯粹的,终究心软。
  对于合欢和牵牛,她恨不得生啖其肉,可是看着这两人现下的惨状,想着她们的不得已和无耐,最终只能化为一叹。
  她想手刃风辄远,想把风辄远的劣行一一掀翻出来,想让牵牛跳出来去向钟夫人揭发……可是似乎哪一个都行不通。
  她人单势孤,力量薄弱,与风辄远对抗,竟似乎只有一条败路。但是,总要试一试不是?
  将离勉强笑道:“你不必谢我,我帮你,也是有代价的。”
  “你说,我从前是猪油蒙了心,才把你的好话当成了歹话,如今落到这样的地步,只恨自己从前踏错了路。”牵牛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样。
  将离便道:“也不敢叫你做什么太危险的事,你只需……给夫人身边的菖莆妈妈带个话,把夫人想方设法带到芙蓉居就是了。具体什么时间,我会通知你。只是你记得,无论如何都只说偶然撞见,你压根不知情。”
  牵牛怔住,真想即刻反悔。想着风辄远那阴狠的行事作风,若是知道她向钟夫人通风报信,还不把她生撕了吃了?
  将离却只是冷冷的道:“他害你已经害的够惨的了,难道还有让你犹豫的余地吗?”
  牵牛打了个冷颤,想着屈辱的那一夜,恨意上涌,便一咬唇,道:“我知道了,你放心……”


023、救助
更新时间2012…7…15 10:00:52  字数:3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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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离头一次在和平盛世出门上街。
  也随钟玉灵出过门,可是坐着马车,只能透过车窗的小缝看一眼,支离破碎,再繁华的美景也是分割开来的。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呼吸着新鲜而甜美的空气,将离只觉得心口的浊气都被冬风吹散了。
  是啊,钟府不过是个囚笼。一等风辄远的劣迹暴露,她便离开钟府。这世界如此之大,山川秀美,到处都是良园福地。
  虽然天冷,可是街上却无比的热闹,店铺开着,小摊小贩四下叫卖,真个像一幅画。将离只觉得到处都美不胜收,一时竟看的迷了眼。
  前面围了一群人,没有敲锣打鼓的声音,想必不是猴戏杂耍。将离胆子越发的大,便也凑上前去看热闹。
  人群中间围着一个人,衣服单薄,面色青白,竟是冻僵了的年轻书生。
  待将离看清他的脸时,不由的倒吸一口气,惊呼一声:“孟君泽。”索性旁人只顾着指指点点的议论,没人注意到她。
  将离迅速掩了嘴,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从来没乏看热闹的人,她才一缩,腾出来的空位立时就被人填满了。
  一颗心跳的剧烈无比,将离用力的按压,仍然能感触得到那颗躁动不已,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的心。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遇上他?
  似乎一切都变了,可明明都没变。风辄远还是和钟玉灵在一起,她也还是遇见了孟君泽。直觉的,这孟君泽便是另一个不亚于风辄远的危险,可是透过人群看着他那冻僵了的身体以及几乎没有热气的脸,将离还是做不到残忍的一走了之。
  将离就在这种茫然无措的状态下,重新挤到人群前面。
  看热闹的人实在是多,同情怜悯的也占了十之七八,剩下的便纯粹是看热闹。可是没人施以援手,只有几个泼皮闲汉用脚踢踢孟君泽的身体,不屑的道:“都死透透的了……”
  “穷鬼,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这瞧这被丁撂补丁的……”
  “行了,死者为大,你就口下积德吧……”
  众人咭咭呱呱的笑,却仍不见有人上前。
  将离怒从心头起,这些人虽然不会多温饱,可是见死不救,也太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了吧。
  当下上前,蹲下身伸手探孟君泽的鼻息。
  果然还是活着的。
  他死不了的,就算这会不见,将来她们也会再见面。毕竟,他曾经是她晦涩日子里唯一的一点温暖。
  没有阳光般热烈,只如冬日的夜华,清冷中透着冰凉。
  可毕竟,在那最阴冷的日子里,他是她唯一可触摸到的稻草。
  不管最后她是不是因他而丧命,她和他总归是有着不可解的孽缘。连风辄远都不惧,她还惧他吗?
  将离咽下涌上来的泪花,站起身道:“哪位乡亲帮帮忙,把这小哥扶到避风的地方喝点热姜汤。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终究有人看不过,见一个姑娘打头,便也走出来,七手八脚的把孟君泽就近挪到一家茶肆里。
  将离出钱,叫人买了一身棉衣,又叫茶博士熬了一大碗姜汤给这孟君泽灌下去。
  屋子里暖和,又把炉子放在不远处,一刻钟后,孟君泽睁开眼醒了。一时心神迷糊,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看见对面坐着一个俏生生的姑娘,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满是关切,不由的就是一怔。
  见他醒了,将离起身道:“公子醒了?”
  孟君泽慌忙起身行礼:“小生这厢有礼,不知这位姑娘是……”
  早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待了个清楚:“你这读书的呆子,自己冻倒在街头都不知,要不是这位姑娘热心肠把你救起来,又是买棉衣又是叫人熬姜汤,只怕你这会都见阎王去了……”
  孟君泽低头,果然见身上多了一件崭新的棉袍,身上也热烘烘的,众人所言不假。当下便深施一礼:“姑娘的大恩大德,孟君泽莫齿难忘……”
  将离轻悄的躲开,道:“孟公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我不过是顺手罢了。我叫将离……我是仅剩的一点钱,你且拿去用吧。”
  孟君泽的脸腾的就红了,忙不迭的摇手:“这可不行,小生已经得姑娘摇手,岂可再拿姑娘的银钱?”
  将离知道他一向为人古板,还只当他是居人之下,不得已养成的性子,如今看来,他竟本性如此。
  不愿意和他纠缠,把盛银子的荷包往他怀里一扔,道:“你就当我是漂母好了,又不要你还,也不要你感恩,只把你自己照顾好,少给世人添些麻烦罢了。啰嗦。”
  孟君泽被将离这么一痛训斥,倒是乖乖的闭了嘴,看着将离的背影,一时感念不已。有好事者就道:“这姑娘长的俊,心又善,真是难得。”
  “你那呆书生,人家可是救了你的命,又给了你安身立命的银钱,你怎么也得给人家立个长生牌位吧。”
  “不都说以身相许吗?不如你也效仿前人好了……”
  孟君泽恍若未闻,收回视线,只捏紧了手里的荷包,把“将离”两个字牢牢记在心里。
  他在城里安顿下来。
  将离给的钱,他舍不得用,放下身段,去文房四宝店赊了纸笔,在街给人代写书信。因为临近年末,他也时常替人代写春联。
  生意倒还兴隆,尽管赚的不多,但足以糊口。
  这天将离上街,与他不期而遇。孟君泽短暂的怔忡之后,起身与将离见礼:“姑娘,自上次一别,不曾细问姑娘的身世,小生想报恩都无门可投,还请姑娘细说分详,也好小生他日图报……”
  将离道:“我只是钟家婢女,当日对你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这些报恩的话就不要再提了……”将离看着他桌上堆的纸笔,不由的问道:“你打算以此谋生,了了终老?”
  孟君泽被她说的一怔,随即苦笑道:“百无一用是书生,我身无长物,也只好……”
  将离道:“男儿志在四方,怎么你就身无长物了?你既是读书人,自该刻苦用功,准备科考。”
  孟君泽眼睛里闪过一抹亮光,随即又黯淡下去,道:“说者容易……”他既无外财,不能请得名士儒生,不能得到指点,又没有钱财去打点京中诸位同乡,求助无门。
  下场容易,想要考中,千难万难。
  将离也知道他是没能得中的,后来不过是投在了他人帐下,只混了个文书之职,最后她身死,也算与他有些牵连,究竟他如何收场,她便不得而知了。
  此刻相遇,未为不晚,即使不能改变她的命运,可是把他的命运扭转了,她和他不在那个时刻相遇,就不会给风辄远捏造和陷害的借口。
  不过是存着一点微薄的希望罢了。
  将离道:“你若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说,我若能帮到,一定尽力。”
  孟君泽难堪之极,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在下贫寒,却有着一双手,能够自己养活自己,岂有靠别人施舍过活的?况且在下与姑娘非亲非故,实在当不得此大恩。就算他日发济,也终究于心不安。”
  将离嗤笑:“英雄不问出处,等到你他日发达了,谁管你是怎么发达的呢?做人若都如你这般拘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姑娘教训,孟君泽又红了脸。可是不管怎么说,他坚决不接受将离的好意。
  将离知他顾虑重重,便索性挑明了道:“没有谁无缘无故的帮谁,我肯帮你,也是存着私心的。我是钟家婢女,比你境遇强不到哪去,每日里不说水深火热,也不是长久之计,我想着你是读书人,用心刻苦,总有发济的一日。我不求你结草衔环,只希望他日你能帮我换得自由身,就于愿足矣。”
  交浅言深,她越是真心实意想帮他,这孟君泽越觉得古怪。试问哪有妙龄女子无缘无故的便肯帮他的道理?
  再想下去,又该想到旁门左道上去了。
  将离索性把自己的私心挑出来,孟君泽恍然大悟,道:“这个好办,只要主家许了,你有家人接引,我现在就能帮你办。”
  将离垂了眸子,感伤的道:“我,早就没有家人了。”
  孟君泽一愣,随即又想到这些富人家的丫头,一般都是买的死契。但凡家里人疼爱儿女,也舍不得就卖的干净。
  总有不得已的理由。
  当下道:“如若姑娘不嫌,不如就算做在下的妹妹吧。”
  将离抬头,忽的一笑,道:“那好,大哥在上,受小妹一拜。”
  兄妹名分既定,孟君泽对将离也就不再那么戒备,语重心长的道:“你一人在外,定是受了许多苦楚,我虽没什么大的本事,可好歹也能与你有个照应,你若是受了委屈,不妨与我说。我纵不能替你出头出气,但好歹也能参考参考帮你出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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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就和这天气一样,什么时候才会变成清凉的天气啊,闷热。


024、包藏
更新时间2012…7…16 10:00:53  字数:3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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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天意弄人,还是将离的盘算终有误差,明明风辄远进了芙蓉居的,等到妈妈菖蒲带人闯进芙蓉居时,却一个人影都不曾见。
  好在菖蒲早有准备,只说钟夫人忽然犯了心口疼,带着钟玉灵过去看了一回。
  等到钟夫人无事,钟玉灵才带人回了自行休息。
  将离一直站在窗下,百思不得其解。她就是不明白,又没人给风辄远通风报信,他怎么就脱身了?
  她不明白问题究竟出在哪,这让她觉得风辄远尤其的可怕。她打定主意要找机会问问牵牛……
  喝了杯热水,将离缓缓的转身,想回小床上休息。
  近日她久不在钟玉灵跟前服侍,便搬离了正房,只在后院较为偏僻的一间厢房里居住。也许正因为此,所以才消息不灵通。
  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将离想,也许,她应该离着钟玉灵和风辄远再近些,再近些,以身做饵,才能让他上钩的机率更大些。
  烛火闪了闪,熄了,屋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莫名的,将离嗅到了危险,可还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脖子便被人勒住了。手臂结实有力,柔软的布料滑过她的肌肤,有一种淡淡的和着汗水的香气直刺入将离的口鼻。
  这是个男人。
  将离下着结论,慌乱的用手去掰他的手臂。
  可是那手臂就像一道沉重而炙热的枷锁,勒的将离呼延困难,连发声都发不出来了。
  将离脸涨的青紫,身子软软的被来人拖到床上。那人手臂忽然一松,将离便跌到床沿,毫无自制力的跌落下去,软软的靠着,大口大口的喘气,像一只狼狈的狗。
  那人蹲下来,缓缓的低低的开口:“将离,是你,对不对?”
  风辄远?
  将离心中骇跳,却连逃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拼命的捂住胸口,想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别这么狼狈。
  风辄远笑道:“你还真是狗胆包天,你以为抓住我,就会有你的好日子过吗?你信不信,我很轻易的就能置你于死地。”
  风辄远的大手又摸上了将离的颈子。
  将离闭上眼,一动不动,嘶哑着道:“那你就扼死我。”她受够了现在这样的局面。总也没有好的时机,因此总也不能出手,才稍稍一动,又处处失手。
  “死?”风辄远低声的笑,那手并未使力,只改为虚虚的抚摸着将离的锁骨。
  将离猛的睁开眼,斥道:“你放手。”
  风辄远怎么肯就范,嘲弄的道:“将离,你很怕我?”
  将离抿紧唇,不吭声。笑话,她怎么会怕他?
  风辄远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将离的颈前抚着,与其说是在安抚一只乍刺的猫,不如说是在故意撩拨。他的手温暖而略微有些粗糙,指腹间是经常用笔留下的茧,带给将离的触感就变的越发真实和刺激。
  将离的身子紧绷成一团,竭力的要缩起来躲开他那只带着暧昧带着威胁的手。
  风辄远笑道:“别再费尽心机了,我头一次对女人这么仁慈,再有下次,将离……你想不想试试惹怒我的下场?”
  将离摇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你怎么会在我的屋子?”
  风辄远道:“你这里隐蔽,真是个好地方,我喜欢。”
  将离猛的一震。他竟然一直都藏在她的屋子里?
  风辄远站起身,留给将离一个可以自由呼吸的空间,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天光晴朗,这个冬日的午后很是温暖。
  钟玉灵带着将离给钟夫人请了安,沿着小路往回走,正遇见风辄远从日上阁回来。两下里见礼,风辄远道:“表妹能否稍等?我有事要求表妹。”
  钟玉灵便带了狐疑的表情。有什么事,是他二人私下相见不能说的?
  风辄远只是安抚的一笑,道:“等我先去给姑母问安。”
  钟玉灵也便微笑着点头,领了将离在一旁的亭子候着。将离低头,只觉得心浮气躁,芳心乱跳,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她不想看见风辄远,便对钟玉灵道:“姑娘,奴婢先回院子里收拾收拾。”
  钟玉灵也就颔首道:“你去吧。”将离人大心大,竟似乎有了离意一样。她也就不勉强,想着将离总有一天会想透的。
  将离回到院子,守门的婆子睁着花眼看了看,才陪笑道:“哟,将离姑娘回来了,小姐呢?”
  将离没精打彩的道:“在后面。”
  也不多说,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
  还是坐立难安,那种被压迫被追赶的感觉如影随形,只等着她一旦绷不住的时候才会怦然暴发。
  将离瞪大双眼,盯着窗棂上的花纹出神,想着从前发生过的事。就似一场梦一样,那些记忆越发的茫然和遥远。
  将离真的很怕,怕她会忘记一切,怕她会不可避免的重蹈覆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绿萝进来道:“你这小蹄子,倒会享福,留我们在外冻着,自己倒先回来取暖了。”
  不由分说在火盆上烤着手,一边跺脚,好让自己温暖起来。
  将离这才回神问她:“姑娘回来了?”
  “你还知道惦记姑娘?不是我说你,我发现你最近做事总是心不在焉的,还一副恹恹之态,对姑娘也不尽心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将离只不吭声,既不辩驳也不解释。
  绿萝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了,觉得浑身都暖和了起来才道:“姑娘叫你呢,快过去吧,也不知道你究竟哪辈子修来的福份,竟然能表少爷看中,连姑娘对你也格外的疼宠……”
  将离想问的,可是问不出来,只是麻木的站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她就知道,宿命是个很强大很可怕的东西,很多事,不是她想逃就能逃掉的,该来的还是要来。
  她这一刹那是无比的茫然。
  恐惧到了极致,反倒以另一种形式显现出来:平静。钟玉灵说些什么,将离根本没听懂,只是呆呆的看着钟玉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钟玉灵笑着安慰她:“别怕,表哥不是个坏人,他对你……总要看在我的面子上。我叫绿萝、丹若帮你收拾收拾,你一会就过去吧。”
  将离挪了挪步子,道:“姑娘,换别人去吧,奴婢,舍不得离开你。”
  “傻话,又不是一去就不回来了,我最信任的就是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听从表哥的吩咐,把事情做的圆满而又顺利的。”
  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将离给钟玉灵磕了个头,道:“奴婢谨遵姑娘的吩咐。”
  看她离去,钟玉灵喝了口茶,脸上的笑意渐渐隐没,露出一点伤感之态来。表哥张口要将离过去帮忙……
  这么点小事,他为什么要兴师动众,如此正式的开口?是怕她不答应么?才不是。就算她不答应,他也会跟钟夫人开口,到时候只会显得自己太过小气,心胸狭窄。
  他就是笃定她不会这样,所以才有恃无恐的提要求的。
  钟玉灵纵然年轻,也知道这话里话外的潜台词是什么。
  她不是舍不得将离。不过一个丫头,她连自己都给了风辄远了,还有什么是舍不得给他的?可是一想到,将离要和风辄远……
  鲜明的记忆冲击着钟玉灵的心房,脸颊奇异的慢慢变红,一片温热,就是身上也觉得燥热不堪。
  她很想念风辄远的怀抱,她贪恋他时轻时重的抚摸、她迷恋他蹂躏中带着甘甜的亲吻、她享受他在她身上的勇猛,她害羞却又想听他在她耳边肆意的话语。
  只可惜,他不能夜夜得来,她亦不能夜夜得去。
  每日里独守着孤衾冷枕,往日香艳的片断就更让钟玉灵气血难平。
  钟玉灵不由自主的咬紧了唇。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不得不为自己以后打算。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纵然更刺激,可是,对于她来说当真是百害而无一利。
  她不能夜夜独得风辄远的宠,就不得不给他身边塞上自己的丫头。尽管他说那些丫头只是她的替身,她也不能容忍他的心和爱被旁人分去。
  钟玉灵慢悠悠的笑了,伸手去摸茶盏。很烫,烫到了她的指尖。她缩回手,放到唇上吮吸了一会儿,这才放开手。
  钟玉灵吩咐丹若进来,问:“你可还记得牵牛?”
  丹若点头:“她是表少爷院子里的,前些日子才去了外院。合欢,已经没了。”
  钟玉灵一脸遗憾:“可惜了,你把牵牛叫进来,我有话要问她。”
  丹若便应了,不一会果然把牵牛叫了进来。牵牛温顺的给钟玉灵磕了头,便跪在一边低头不敢吭声。钟玉灵叫她起来:“坐吧,别生分拘礼,我听将离提到过你……”
  牵牛果然抬起头来,一脸期待。
  钟玉灵笑道:“你也难得,不如就到我这芙蓉居里来如何?”
  牵牛磕头:“奴婢多谢姑娘的大恩大德。”
  “听说你和将离感情不错?这丫头倒是个热心肠,为人又善良……”钟玉灵含笑着,语气轻柔,没有一点轻视牵牛的意思,竟然和她拉起了家常。
  ……………………………………………………
  说句题外话,关于钟玉灵的人物设定,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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