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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承春-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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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浑身都痛楚起来,将离两眼模糊,不争气的眼泪骨碌碌争先恐后的往外掉。她恨自己太软善,这么轻信于人,怎么吃了多少次亏还是不记打呢?
    林暮阳就像水蛭,紧紧的贴着她的肌肤,在那娇嫩上碾转、用力,将离又是觉得恶心,又是害怕,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索性林暮阳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除了扣住将离的腰身,防止她剧烈挣扎外,很快就松了口,直起了身。
    将离像是溺水的人得到了缓和的空气,呼吸浓重,连胸口都是一起一伏的。她倒退着,捂着自己的衣襟,又气又恨的怒视着林暮阳。
    林暮阳却轻巧的拉下她的手,脸上没有一点戏谑和嘲弄,更没有**的成分,冷静的吩咐道:“就这样,去给客人奉茶。”
    说完便大步出去了。
    将离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又黑,最后又转成了红。盯着林暮阳远去的背影,任凭风从开着的门外灌进来,两腿还在虚软的打颤。
    身上也在抖,只是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终是颤抖着唇,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知道,林暮阳是在用这种方式,向风辄远宣告着她已归林暮阳所有,警示他不许再生别的心思,不得再妄动。
    只可恨竟是用这样的方式。
    可是将离又骂不出来。对付风辄远那样的禽兽,似乎也没有别的方法更好过这种直接而又下流的方式了。
    将离好半天才挣扎着站起来,去沏茶。
    书房的门敞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因此将离才一露面,林暮阳便笑着道:“还不快点进来,磨磨蹭蹭,哪里有一点待客之道!”语气熟稔而亲昵,还带了一点狎弄。
    将离进门,低头走近,把茶水放在桌案之上。
    林暮阳不动声色的勾起将离的下巴,让她那明显杂乱又丢失了一个盘扣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之中,道:“怎么,又不舒服了么?”
    这话就问的暧昧了。将离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得住脸红,终是抬头轻轻瞪了他一眼,道:“没有。”
    这样的将离别有一番风致,最烈的胭脂马更让男人有征服欲。林暮阳哈哈大笑,在将离的唇瓣上摩挲了一会,道:“不用逞强,下去吧,这里不用你服侍。”
    从将离进来到出去,风辄远的眼神一直恋恋的在她身上流连。
    林暮阳毫不隐晦的问:“怎么,后悔了,舍不得了?”
    风辄远掩饰住心底的怨恨,道:“小舅舅,哪能呢?不管是什么,只要小舅舅肯要,我没有舍不得的。”
    林暮阳却冷了脸,道:“口是心非,毫无诚意,你既给了我,怎么又反悔呢?是不是还要找什么是她勾引你这种无赖混帐话来糊弄我?”
    “不敢,不敢。”风辄远陪笑道:“小舅舅,怪只怪我当日鬼迷心窍,一时情难自禁,没忍住……不过,小舅舅来的及时,幸好没能铸成大错,还请小舅舅看在外甥年少荒唐的份上,勿怪才是。”风辄远腆着脸,一副嘻皮笑脸,全然不怕林暮阳打骂的样子。
    林暮阳轻轻吹了吹茶叶梗,从茶碗的上方看他,笑道:“二十好几的人了,为了个女人卑躬屈膝,心里边一定不服不愤,不如我把将离还给你?”
    风辄远想着将离虽是被林暮阳收用过了的残花败柳,可依然对他有着吸引力,一时心动不已。可随即想到刚才林暮阳对将离的那份用情,又觉得心头凉了不少。强压下心头的不舍,顾及着自己身上的於青,漫不经心的笑道:“小舅舅又拿我开玩笑,不过一个女人罢了……只要小舅舅不怪我,小舅舅要几个,我都双手奉上。”
    林暮阳呵呵一笑,放下茶碗,看定风辄远,正正经经的道:“别人倒罢了,我只要将离一个。她于我,是不同的。”
    风辄远陪笑道:“那就好,也算得上外甥投了舅舅所好,尽份孝心也是应该的。”
    心下却是暗恨。从前没人瞧着将离有多好,不过一个瘦不啦叽的小丫头,不然早被他给吞了,怎么还会落到林暮阳的嘴里?
    不过风辄远倒不是一味沉迷于眼前利益的人,既然将离已经是残花败柳了,林暮阳又如此看重,断没有说了不算,吐了又吃的道理,索性就不要也罢。
    因此话说的极是顺溜,神情里也极诚恳。
    林暮阳便道:“你的孝心我就领了……身上的伤可都好了。”刚才明示了将离于他是不同的,打消风辄远妄动的心思,这会便婉转的暗示以后若再敢犯,下手就没这次这么轻了。
    风辄远忍着疼道:“早就没事了,要不是跟姑母解释时费了些口舌,早就来给小舅舅负荆请罪来了。”
    林暮阳对于钟玉玉毫不感兴趣,因此只敷衍的道:“钟家小姐?你倒也是玩的太过火了些,就不怕钟大人回来,若是知晓了你这样胡来,岂能饶得了你?”
    风辄远不以为然的道:“她情我愿,关别人何事?况且我欲娶她为妻,只等着我爹什么时候过来,找人上门提亲就是了。对了,不若小舅舅代我去求亲如何?”
    林暮阳对风辄远这样的行径着实厌恶无比,从而对钟玉灵也觉得着实不齿,要他从中作冰,不过是借着他的声望罢了。有今日,必有明日,到时风辄远还不知道怎么仗势欺人,胡作非为呢。
    当下抚了抚眉尖道:“我虽是你的长辈,毕竟年轻了些,不好越俎代疱,若是钟家不应,我再替你从中斡旋也就是了。”
    风辄远大喜过望,道:“那可是好,小舅舅,他日我来求你,你可别推辞了啊。”他有了林暮阳的许诺,犹如吃了定心丸,又得陇望蜀起来,道:“小舅舅,外甥明年要下考场,不知小舅舅可否指点一二?”

 
092、试探
将离承春092_092、试探    如果今天有粉红,咱就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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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离从林暮阳的书房出来,就折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朝着铜镜中一望,见自己衣襟半张,锁骨上还有一枚嫣红的印记,艳丽之极,又娇艳之极。
    又气又羞,慌忙掩住领口。
    又想到刚才风辄远那阴魂不散的眼神,更觉得像是吞了只苍蝇般恶心。这会儿再细想前些天虎口脱生的经历,又觉得后怕不已。若是果然被他污辱……她还有有何面目活着?别说旁人看她可厌生恶,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放荡、水性,先嫌弃了自己。
    垂头坐了半晌,只觉得胸口闷的厉害。思及前路,一派渺茫,竟不知何处才是自己的依归之乡。
    腹中饥肠漉漉,竟咕噜咕噜作响起来,将离一时醒过神来,才想起还有事情没做,慌忙跳起来,就往门外跑。
    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慌忙换了衣服,又冲了出去。
    直跑到后门,打开门朝街上张望。孙毓从后门进来,问:“将离姑娘,你这急慌慌的,有什么事?”
    将离见是他,不由的收敛了着急的神色,道:“早起打发走的牙婆可走远了不曾?”
    孙毓道:“走远了。”
    将离奇怪:“你怎么知道走远了?”
    孙毓道:“是我亲自把她送走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将离却哦了一声,道:“是林大人叫你去的吧?”
    孙毓还要装不知情,见将离没有一点好奇的意思,便失笑道:“我还想瞒着你,让你急上一急呢。谁想你冰雪聪明,倒是猜出来了,唉,你倒说说,你怎么察觉出我的破绽的?”
    将离扭头道:“我有什么聪明的,也不过是故意诈你罢了……人呢?”孙毓分明是故意追着牙婆去的,不然怎么知道她走远了?况且这院子里只有他们三个,林暮阳在前边陪着风辄远,若没大事,孙毓又怎么会不在跟前候着?
    不过将离不愿意多话。故此只拿话搪塞。
    孙毓笑道:“倒是我笨了,活该被诈出来。大人说了,旁人都不必换,只叫书房、寝房那四个丫头走了便罢,怕你一时找不着合适的人着急,所以叫我跟那牙婆说一声……”孙毓看着将离问:“大人在前边待客。你不在一旁端茶倒水,怎么倒跑这来了?”
    将离扭头便走。道:“大人说不必叫我在那伺候……我去厨房看看做什么早饭……”
    孙毓望着将离匆匆离去的背影,挠了挠头,自言自语:“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见着我就跟见着鬼了一样?我又没惹她,怎么动动就使脸子?”
    没人回答他。
    孙毓自然也百思无解,回到前面书房,林暮阳正送风辄远出来。孙毓也就垂头往旁边一站。
    风辄远一眼看见他,倒是一笑。走近前特地打了个招呼:“这位是孙兄弟?身手不错,哈哈哈,什么时候也教给我两招如何?”他似乎浑然不记得曾经被孙毓打的遍体鳞伤。
    孙毓倒是尴尬的很。虽说是受命于自家大人,不过也着实看不惯风辄远的行为作派,只得勉强笑笑道:“小的如何敢在风少爷面前托大。不过是粗浅的三脚猫,让风少爷见笑了。”他很是佩服风辄远的脸皮厚。那么丑陋的一面,都被自己见过了,他竟然一点羞愧都没有,还能谈笑风生,不吝赞扬。
    风辄远似乎心情很好,肯和孙毓敷衍,又说了几句,这才和林暮阳告辞。
    孙毓待风辄远走远了,才上前跟林暮阳回道:“小人都办妥了。”
    林暮阳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沉下来,伸了个懒腰,在院子里又走了几步,方道:“昨晚酒喝多了,到现在头还疼,真是难受。”
    孙毓道:“刚才小人在后门遇见了将离姑娘,她说去厨房做早饭,估计这会也该好了。大人且先吃点早饭,回头再好生歇歇。”
    林暮阳倒有了点兴致,问:“她没说什么?”
    “没有,一遇见小人,倒是把大人的心思猜的**不离十,小人也就没隐瞒。”
    林暮阳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没说话。她从来就不是个笨的傻的,果然没有她面上装的那样愚笨。
    孙毓又道:“小人瞧着这位风少爷,作派实在耐人寻味,大人要不要小心着些?”
    “无妨。”林暮阳淡然的道:“等过了年,我们也该回京了。”
    “那倒是好,一走了之,图个清净,只是,少夫人那……”孙毓小心的打量着林暮阳的神色。
    林暮阳朝他嘲弄的一笑,道:“依你呢?该如何处置最好?”
    孙毓也就当仁不让,皱眉想了一会道:“少夫人一向大度,就算把将离姑娘带回京城,想必少夫人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不过就是多个人的事。倒是夫人,老爷跟前得想法交待了才是。”
    林暮阳问:“怎么偏生老爷,夫人跟前倒不好交待了呢?”
    孙毓被问住,结巴了一下才道:“不是,不是说,大人祖上有,祖训什么的……”
    林暮阳哼了一声,道:“我就说你平日里装疯卖傻,其实心里最清楚不过,你就是老爷派到我跟前的奸细。”
    孙毓叫屈:“小人不敢,自从小人几岁上就跟了大人,从来都是忠心耿耿,眼里心里只有大人一个……不是小人替大人担心,也就不会多嘴惹大人不高兴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高兴了?”林暮阳伸指弹了孙毓一下,道:“还说不是奸细,你当我糊涂么?”
    “大人冤枉,小人确实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大人的事。”孙毓抱头,装可怜的大叫。
    林暮阳轻踢他一脚,道:“我什么都没说呢,你就给我往祖训上扯,你倒是说说,我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还敢试探我……”
    孙毓也就做抱头鼠窜状,道:“大人饶命,小的再不敢了。”
    倒是惹得林暮阳又气又笑。
    这么一闹,有点像从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光了,林暮阳微微出了点汗,冷风一吹就觉得有点冷,打了个寒噤。
    孙毓忙道:“大人进去吧,小的也去瞧瞧饭食可好了没有?又不叫将离姑娘做,她怎么这么慢还没来?就是现做也该熟了。”
    林暮阳倒是叫住他,道:“不急,你进来,我有事要吩咐你。”
    孙毓也就收了嬉闹的神色,果然静下来听林暮阳吩咐。
    林暮阳道:“眼瞅着就是年根底下了,你明日便回家去,多采买些礼物,就说我二十九、三十一准就到家了。”
    孙毓应下不提。
    林暮阳又道:“将离的事,你也顺便跟夫人提一句,只说是路上遇到的可怜人家的孩子……夫人一向怜贫惜苦,你就拣那些苦的不能再苦的故事跟夫人唠叨两句就完了,剩下的不许多嘴……”
    孙毓是个最聪敏不过的,一向就以揣测林暮阳的心思为己任,几次试探下来,也多少知道将离在他心中地位不一般,当下痛快答应了,没有一点不恭的神色。
    他转身出去,将离也就端了早饭给林暮阳送过来。
    林暮阳看着将离摆好碗筷,一指对面的椅子,道:“你也坐下来一起吃。这里没有旁人,不用讲所谓的规矩。”
    将离迟疑了一下,道:“还是不用了,大人有什么吩咐,将离站着听也是一样的。”
    林暮阳见她又是那种执拗的不讨喜的性子,懒的跟她计较,只道:“我是想问问你,这里可还有你的亲人或是家人?过几天我们就走了,也许几年之内都不会再回来,你若有知近的,也好就此机会告个别。”
    将离低头,咬唇,半晌轻声问:“没有。”
    林暮阳深看了她一眼,道:“没有亲人,了无挂碍,也不值得你如此苦大仇深。过几天回趟老家,一等过了初五就启程回京。”
    他在向她解释他的行程。不解释也无所谓,他去哪里,他想带她去哪里,更无所谓。其实,如果有可能,她不愿意跟着林暮阳去京城。那里就是个漩涡之地,让她不由自主的深陷。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搅和在一起,分不清黑和白了。
    可她也知道,她实在找不出借口来留下。因此咬了半天的嘴唇,咬的牙都酸了,将离也没能开口。
    林暮阳能看得出来将离有心事,不仅仅是“没有亲人”这一句勾出来的伤怀。她越不说,他越想逗引着她说,便专注的望过去,道:“嗯,你有话说?”
    将离还是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轻声道:“没有。将离……早就没有家了,去哪儿都无所谓……”
    这是实情,可是换个说法多好?说她愿意跟着他之类的……林暮阳轻轻的哼了一声。
    将离便突的一笑,眸光潋滟,却带着些许的苍凉:“大人如果没什么吩咐,那将离就先下去做事了。”
    林暮阳不置可否的道:“有话就说出来,别藏在心里,我说过不喜欢猜。”
    将离恨恨的想,她心里有话又如何了?她说不说是她的自由,又没让他猜,是他自己要猜,喜欢不喜欢的,关自己什么事?
    因此仍是淡淡的两个字:“没有。”


093、骇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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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暮阳还真就拿将离这种油盐不进没办法。他不想让她怕他,所以不想打破好不容易两人才建立起来的那么一点和气。
    其实他很想要逼将离动气、发怒,总强过她柔顺的板着一张面具也似僵硬的脸。这样的将离没有活力,也不真实,就像一个木偶,为着莫名其妙的承诺才跟在他身边。
    一想到一纸契约,让他买下十年呆板的将离,林暮阳就觉得自己太亏了。更亏的还有将离,为什么她不把她最美丽的十年给他呢?这样两个人相处才更融洽……
    他更乐意看见她张牙舞爪的样子,那样的将离才有活力,才更美丽,才更能让他看到她那单薄身体里所蕴育着的,他所没看到过的光泽。
    他很纠结,有些不满的盯着纹风不动的将离。她那样子就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婆,经历了太多的风雨,已经波澜不惊了。
    将离微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似乎全没注意到林暮阳对她的盯视。总之他不动,她也不动,他不说她也不说,那就永远不会出错。
    林暮阳便逗将离说话,道:“讲讲你从前的事吧。”
    将离倒是有些诧异,抬头看向林暮阳问:“今天大人不忙么?”居然有闲心拉着她一个小丫头话家常?
    林暮阳懒懒的伸了个腰,道:“偷得浮生半日闲。事情永远都做不完,我也不能太亏待自己。”总之他对她的过去很感兴趣,权当犒劳他的奖赏了。
    将离暗暗的撇了撇嘴,道:“也没什么可说的,不知道大人想听什么?”
    林暮阳转了转眼睛。他对将离怎么样完好无损的活到现在很好奇。可是若直接问,说不定那丫头恼羞成怒,就闭嘴不说了。
    因此缓缓的道:“你随便一说,我随便一听。”
    将离只是轻轻的一笑,道:“大人既然不嫌烦,将离就略微讲几句。从前的事没什么可讲,千篇一律,不过是因为家境贫寒,所以被父母卖掉换了几钱银子,聊以养家糊口罢了。”
    那不还是有家有家人吗?她就没想过回家见见爹娘?虽说先卖她。做父母的理亏,可毕竟是骨肉亲情。她就一点都不在乎?这小丫头的心还真是冷硬。
    将离仍是淡然的往下陈述,似乎窥测到林暮阳对她的腹诽,有意无意的做了注解:“在人贩子手里接连被倒卖了几回,远离家乡,渐渐的也就不记得从前的点滴。”
    林暮阳忽然问:“那时候你几岁?”
    将离茫然的摇头。道:“也许五岁,也许六岁。总之记不清了。”
    那倒也是,那么小的年纪,乍一离家,又在外边受些苦楚,伤痛之下,怨恨之中,不记得也是人之常情。林暮阳打量着将离。问:“那么小?只怕你什么都不会做吧?”
    将离道:“是,所以一直不能卖上好价钱,人贩子不耐烦教我本事,都是胡乱的坑蒙拐骗送到哪一家是一家。零零散散,也勉强做些粗活……后来就进了钟家。服侍钟家小姐。”
    林暮阳心念一动。他倒不知将离与钟家还有这份渊源。那位钟小姐也是大家闺秀,怎么就那样水性放荡。毫无廉耻呢?
    有个这样的主子,将离又能学到什么好东西?可是将离虽然布衣粗服,却浑然有一种家世良好的痕迹,这是让林暮阳最诧异的。
    “钟小姐初时待我很好。”将离的语气不再那么僵硬紧绷,眼神也柔和下来,袪除了紧张的戒备,多了一点从容:“我在钟家学了几个月的规矩,渐渐的做事也就得心应手起来。因为柔顺听话,钟小姐就一直把我带在身边。”
    那几个月,虽然辛苦,却是她最兴奋的日子。终于不用再在人贩子手上接连倒手被卖,可以脚踏实地,又不用挨打挨骂,只要用心服侍一个主子,就能换上温饱,对将离来说,已经是一种奢求不到的幸福。
    “后来——”将离的声音低沉下去,眼神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痛楚。后来,是她的命运转折点,两世都是。上一世不必尽述,可这一世,起码她可以平心静气的在林暮阳面前陈述,辩解,以表自己的清白。
    将离轻吁一口气,极力让自己镇定,尽量平淡平静的开口:“后来风辄远进了钟府,钟夫人爱侄心切,安排他在府中住下。他与钟家小姐一见倾心,再见如故,三日不见,相思刻骨,终于成就了好事。”
    林暮阳嗤笑出声,道:“你是那铺床叠被的俏红娘吧?”
    有今日之结果,是她咎由自取。谁让她鬼迷了心窍,掺和到这样的丑事里头。
    将离也没吭声,接着道:“钟小姐与风少爷联手逼我就范,我不从,用匕首伤了风辄远,这才被钟家撵了出来。再后来遇上孟公子,结为异性兄妹……”
    将离说的很吃力,她以为自己已经尽量客观公正了,可是说出来的话总让人同情不起来。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上一世林暮阳不肯听她的辩白了。辩白有什么用?事实如此丑陋,揭出来不只是她的伤疤,也成了他的耻辱。所以他宁可让她带着这不明不白的耻辱一起沉江。
    将离被自己这一刻的通透震住,竟住了口,怎么也讲不下去。她骇然的抬头盯着林暮阳,仿佛要极力克制着不再让他开口。
    林暮阳吓了一跳,脸上玩味戏谑的笑意也冻结在脸上,问:“你怎么了?”
    将离摇头,有些惶恐的退后,颓然的道:“总之,将离的过往就是如此不堪……”后面的他都知道,也都打听清楚了。她为了报仇,借着进风家做活的机会,又与钟、风二人再遇。
    他们是要引君入瓮,她则是顺水推舟,一来一往,仇没报成,自己却又见到了林暮阳。
    深刻而浓烈的自卑,让将离觉得无颜见人。她情不自禁的畏缩,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从骨了里往外,都透着她对眼前之人的恐惧。
    她只有一个念头,离开他,离开这里,也许她的最终归宿就是江水,让那淙淙流水洗去她一身的罪孽,还她一个清净清白的人生。
    林暮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将离身前,他一脸肃穆,仿佛看着一件易碎的瓷器。将离却无暇分辨他到底有没有厌恶和嫌弃,许许多多过去的片断涌上来,让她无以自处。她抱着肩,茫然无措的道:“放了我,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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