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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墨公子传之墨雪轻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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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浩摇头道:“这……唐某倒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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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十一章(三) 。。。
醉花阴里,灯红酒绿。这等深夜,反而是这里的白昼。人人尽欢,在酒□爱之中,将自己与其余世间,暂相隔绝。
林祈墨并非遇事找醉之人。
但他今夜还是来了。
此刻他坐在一间厢房的桌旁,喝着醉人心神的女儿红。
但他没有醉。酒于他,只是调情怡性,助长兴致的点心。
唐啸一死,虽然提供了一些痕迹,但明里能够把握的线索也立断。他心中纵有千思百虑,也还是差了几步,告诉自己不能妄下定断,就这样一句便能让自己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水绣走进房间之时,看见的便是林大公子眉头轻蹙,捏着酒杯却迟迟不喝的景象。
她将手中下酒菜搁在桌上,笑道:“这般晚了,想不到林公子还有兴致来这?”
林祈墨闻言一笑,道:“有多晚?”
水绣笑道:“寅时初刻。”
林祈墨笑道:“是挺晚的。”
水绣坐在他身旁,亦执酒一杯仰头喝下,道:“水绣见您愁眉不展,想必这次的案子,一定让公子您费尽心思。”
林祈墨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却转了话锋,笑道:“那就要看水绣能不能让我高兴一些?”
水绣瞪他一眼,笑道:“您还有心思说这些,看来也并没有那么糟糕嘛。”
林大公子嘿然一笑,拿出风流本色,一把揽住她纤细柳腰,打横抱起,翩翩然一个转身,两人便坐在了宽敞舒适的床上。
水绣全身软绵绵地倚在他手臂上,妙目含情,隐有水光。
她一双细白素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凑到林祈墨腰间,祭祀般缓缓解开他的腰带。
林祈墨凝视着水绣一片红晕的面容,目光渐渐复杂难测。
在面对自己心仪之人的时候,无论是大家闺秀还是风尘女子,心底那份真挚的羞涩都是那么美好,值得珍惜。
林祈墨明白,也懂得怜香惜玉。但他在伸手解开水绣衣襟的一瞬间,竟犹豫了。
水绣并未发觉,反而乖巧地自己褪去了衣衫。
她雪白的身体,就这样□地,像一件稀世珍宝,陈列在柔软的被褥之中。
林祈墨抚上她如丝绸一般的腰间,听得水绣一声怕痒的娇笑,自己不禁也笑了起来。
却隐隐有些无奈意味。
林祈墨并未与水绣缠绵太久,便抱着她在这个夜晚再次睡着。窗外夜早已不浓,雪映得天色有如前几日的晨曦。听见身旁之人毫无防备地呼呼大睡,水绣黑眸静静睁开,手肘撑起半边身子,专注地凝望着林大公子的睡容。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含着苦涩微微一笑,轻声道:“水绣始终,只是您路过的一间客栈……”
林祈墨这一觉睡得云里雾里,次日醒来,天色大亮,枕旁人已不在。他抬手挡了挡有些不适应的光线,片刻之后伸了个又长又久的懒腰,才坐起身来,懒洋洋地穿着衣服。
这时门开,水绣笑脸如花绽放,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
她笑道:“林公子,您还真能睡。”
林祈墨揉揉额角,道:“什么时候了?”
水绣笑道:“巳时过了一半啦。”
林祈墨懒懒哼了一声,道:“还早……”
水绣望着他,眼底划过一丝心疼。将手中物事摆放在桌上,便走到床前为他更衣。
林祈墨任由着她忙,眼睛盯上了她送来的早点。
他不禁笑道:“金丝果,八宝酥,安阳血糕……我好像有些饿得慌了。”
水绣低头一笑道:“这些都是水绣今早去对面买来的,只怕您嫌弃呢。”
林祈墨大笑道:“我要是敢嫌弃洛神庄的早点,那洛大师傅绝对第一个跑出来跟我拼命。”
水绣见他恢复以前那副没心没肺笑容满面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松,产生莫名暖意。
她为他系好腰带,打量一番,突然笑道:“果真是人要衣装,您穿上这身衣服,倒是看不出昨晚那流氓样。”
林祈墨听了这话并没有急着辩护,突然静静看她,继而一笑,道:“水绣,你有的时候,还真有一点儿像某个人。”
水绣心中一动,笑道:“谁啊?”
林祈墨笑着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回答,只是拿起了一块可口点心,整块塞进嘴里。吃相……很不雅观。
风风雨雨,似乎只有在醉花阴的屋檐下,才能消停。
但还好林大公子并不喜欢也不善于逃避。
所以他刚出大门,便遇到找了他半夜的关婵之时,只是笑了笑。
关婵支着腰站在已经熙熙攘攘的街道里,瞪了林大公子一眼,道:“门主,你倒好,事情撇下来这里快活,门里出大事了!”
林祈墨承认自己并未料到楚亦泽的死。
若他能料到,他昨夜无论如何也不会上醉花阴寻欢。
关婵刚说完,他就已经运气疾步,不消片刻便一个人率先回了别馆。
别馆里一片安静沉寂,大多数人仍是去了比武会场。林祈墨飞快到了楚亦泽所住的小苑,进了厅内,只见一口红木棺材,并未封盖,搁在正中。
所有侍婢小厮,皆着白衣黑带,脸上染满哀戚之色。
楚亦泽是天若门右护法,也是这别馆日常事务的主要管理者。他进天若门已有十年,从一个初出茅庐的门众,直到现在的核心地位。靠的不仅仅是他兵器谱上第十的武功,还有他日积月累的威信与爱戴。
谦谦君子,温润如水,非他莫属。
除了有些没主见以外,人格几乎无法挑剔。
林祈墨对他,一向也是半敬半友,毫无猜忌排斥。
这样一个人,看似与这个案子毫无关系,却在突然之间,毫无预料地死了。
华宜美坐在厅北的椅子上,一身白衣,满面疲惫。一见到林祈墨,眼泪便突然涌了出来。
林祈墨心中叹息一声,竟不知如何开口。
华宜美低泣道:“门主,右护法他……这个案子,究竟是怎样……怎么能牵扯到这么多人……”
她话不成句,心中悲痛可想而知。
林祈墨冷静下来,道:“尸首在哪里发现的?”
华宜美道:“会场以西,通向长安官道的那个林子里……若不是有人恰巧见着,恐怕谁也想不到……”
林祈墨想起自己前几天还从那里经过,是为了去奉剑山庄。后来还在官道上见着牡丹大姐的阳关客栈。
他又道:“昨日晚宴他还在。”
华宜美点头。
林祈墨道:“楚兄的死,想必与唐啸的死,关系甚大……说不定,他只是恰巧撞见夺路而逃的凶手……”
说到此处,他仿佛不忍再说,只走上前去检查起楚亦泽的尸体来。
棺中之人面目和善如初,仿佛只是在睡觉一般。林祈墨面目平静地看着他,心中顿时涌上些许无可奈何,目光渐渐变得深邃不可捉摸,握了握拳。
尸体上有许多剑伤,但都不足以致命。真正致命的,却是一枚没入他腰侧的飞镖,几乎不见,与唐啸尸体上那枚,一模一样,甚至连涂在上面的毒所表现出来的症状,也完全符合。
林祈墨用一块丝帕包着,将那枚太容易被忽略的毒镖取出。
银质,细小微长,如同柳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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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十一章(四) 。。。
林大门主到了会场,抬头看了看高阁上两个靠拢的空位,目光微变,也不管华宜美看向他的疑惑神情,转身便出了会场。
华宜美的脸色已经不再那般悲伤。作为一方势力的掌权者,她早已学会收放自如。
她知道林大公子是来是去,都不是她能够左右的。
所以她只在背后柔声道:“林祈墨,我知道,你能给死去之人一个交代。”
林祈墨身形顿住片刻,似有若无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仿佛轻声在笑,又仿佛低声说了什么。
华宜美不再叮嘱,带着关婵与其余几个侍从便上了高阁。
雪是越积越厚,天也随着几日推移,逼近酷寒。西风只有缓急之分,从未有消停之日。林祈墨再一次站在暮十阁的院落之中,出神地凝视着如一张宣纸的雪地上,被寒风吹落零星的早梅花瓣。
若非这番寒冷彻骨,哪里有这幽香漫漫。
可这冬日落红,怎能化作春泥。
林大公子静寂无声,孤零零地站了半天,未听着一丝自己想听到的声响。反而阁内小衿摔坏瓷碗的轻呼之声倒是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刚笑了笑,那丫头便执了些碎片从厨房里钻了出来。
远远见着林祈墨,小衿又是轻呼一声,道:“门主,您来啦。”
林祈墨笑道:“小衿,你又在弄什么好吃的?”
小衿因见着他而些许松开的秀眉立刻又深深皱起,道:“哪有什么好吃的?我这不利索的笨手,把刚煎好的药给摔了!”
林祈墨问道:“什么药?是要给小白送去的?”
小衿一听,下意识应道:“嗯。”
话音刚落,杏眼突然瞪大,立刻捂住小嘴,道:“……糟糕!公子说了别让您知道的……”
林祈墨走上前去,道:“他怎么了?”
小衿莫名其妙感到一股压迫,看林祈墨云淡风轻的脸色却又毫无异样,只好嗫嚅道:“公子他染了风寒……说不是什么要紧事,不想分了您的心神……”
林祈墨笑了笑,道:“小白也真是的,担心的是不是太多了?”
小衿会错意,嘟哝道:“可不是哪,公子整日心事重重眉头不展的,除了见着您还能有些笑意……这不憋出病来了?”
林祈墨轻声一笑,道:“我去看看他。”
不敲门就走进房间,林祈墨并未作声,坐在桌旁。
苏纪白原本睡着,此刻眉心一皱,仿佛被吵醒,缓缓睁开眼来,转头就对上林祈墨幽深的目光。
他坐起身来,依靠着床,淡淡一笑道:“你来了。”
林祈墨笑道:“小白,昨日差点落水的可是我,今日你怎么倒生起病来?”
苏纪白道:“一点风寒,不碍事。”
林祈墨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他,道:“是不是我不来找你,就绝不会知道?”
苏纪白不说话,只微微闭了双目,避开他的目光,嘴角却是似笑非笑。
林祈墨亦沉默下来,凝视着对方。
只见他一向苍白的肤色几乎透明,双唇毫无颜色,印堂之处隐隐泛青,神色之中尽是消沉疲倦。不禁伸出手便探向对方脉门。
苏纪白轻轻挡开他手腕,淡淡笑道:“已经找大夫看过了。”
林祈墨皱眉道:“那些庸医,哪里管事!”
话虽如此,手却放回了身边。
苏纪白目光随着他的手,移到他胸前,再移到他脸上,笑道:“林祈墨,今日只好让你一个人去会场了。”
林祈墨却突然道:“小白,楚亦泽被杀了。”
苏纪白目光一动,神色之中闪过一丝极收敛的悲伤,顷刻消失。
他道:“什么时候的事?”
林祈墨叹了口气,道:“就昨夜,死于淬了毒的暗镖。”
苏纪白淡淡道:“我听说昨晚唐啸死在自己在别馆的居所,似乎死因与之类似……”
林祈墨道:“小白,你的第一反应与我一样。”
苏纪白颔首,道:“同一时段,同样手法,难免让人往同一个方向去想。”
林祈墨笑了笑,不说话。
苏纪白淡淡道:“恐怕是凶手杀害唐啸之后,恰巧被负责别馆事务的右护法撞见……在他追逐中难以摆脱,才狠下杀手……”
说到这,他闭了闭眼。
林祈墨接了话,道:“尸体是在城西林里找到的。”
苏纪白幽幽道:“若真如猜测……楚兄实在不该贸然去追。”
林祈墨道:“情急之下,不是每个人都能冷静做出最好的应对。”
苏纪白叹了口气,道:“他本不必死。”
林祈墨道:“……所以,如今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出真凶。”
苏纪白淡淡笑了笑,并不答话。
林祈墨又道:“小白,唐啸的死,有一个地方我想不通。”
苏纪白看他一眼,道:“他为何回了别馆?”
林祈墨笑道:“正是!按理来说,若唐啸不回别馆,那么凶手杀掉他,岂不是更加隐秘?”
苏纪白道:“凶手既然选择在别馆杀他,必然有自己的原因。”
林祈墨道:“所以,凶手一直知道唐啸的行踪。”
他顿了顿,又道:“小白,你应该也早就猜到唐啸和凶手之间必定有所关联,而且很有可能是同谋。”
苏纪白道:“嗯。若是他知道回别馆就是送死,他又怎会回去。”
林祈墨毫不掩饰眼里的赞赏,道:“所以唐啸一开始,并不以为自己会死。”
苏纪白闻言,淡淡一笑。
林祈墨道:“那个让他不顾被众人发现的危险回到别馆的原因,一定是个关键的线索。”
苏纪白道:“人已死,线索已断。”
林祈墨笑着摇了摇头,道:“人是死了,但线索未断。”
苏纪白淡淡瞥他一眼,目光中正是洗耳恭听之意。
林祈墨悠然自得一笑,道:“小白,你有没有觉得,这凶手杀人,一次比一次急?”
苏纪白沉吟片刻,渐渐露出一副了然之色,道:“你想说,唐啸的死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林祈墨笑嘻嘻道:“小白你真聪明,一点就通。”
苏纪白看他笑得没心没肺漫不经心,不由得深深皱了皱眉,正要说话,一张口却是忍不住咳出声来。
他下意识地以手掩口,极力隐忍。咳了几声已是双颊泛红。
林祈墨见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被褥,指节白得泛青。连忙坐下,一手伸至他背后扶住。
感受到手□体的微微发抖,林祈墨心中一惊,一股温热内力正要渡向前方,却被那人阻止道:“……林祈墨……不用这么小题大作。”
林祈墨见他停止咳嗽,身体也放松许多。迟疑片刻,这才收了手。
苏纪白触及他眼神;淡淡一笑,道:“不必担心。”
林祈墨皱着眉,道:“小白,你在说笑,怎么可能不担心。”
苏纪白忍不住笑道:“林祈墨,你皱眉的样子,实在不好看。”
林祈墨怔了怔,故意板起脸来,道:“谁害的?”
苏纪白眯起细长双眼,道:“你好不好看,又与他人有何相关?”
林祈墨闻言一笑,深深看他,无奈道:“小白,我拿你没办法。”
苏纪白神色一动,仍维持着淡淡笑意,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林祈墨这张世间绝无仅有的脸。
房内安静下来,仿佛听得见睫毛扇动之声。
就在这时,叩门声突地响起。小衿在门外道:“公子,药给煎好啦。”
苏纪白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道:“你进来。”
小衿应声而入,将手中药碗端至床前。
碗中汤药呈茶黑色,一看便知苦得难以下咽。苏纪白轻描淡写看了一眼,抬手接过便一饮而尽。
林大公子在一旁瞧得目瞪口呆。
苏纪白将空碗递回给小衿,突然一阵倦意袭来,也不顾口中苦涩,双眼微阖。小衿见状,对林祈墨道:“门主,这味药里添了安神成分,公子他想必要再休息一会儿,您……”
林祈墨知她言下之意,伸出手覆上苏纪白苍白却极为柔和的手背,微微一笑,道:“好好休息。”
苏纪白半闭着眼,笑容中平添一抹慵懒,却是不再说话。
林祈墨深深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苏纪白摊开方才用来掩口那只手的手心,看见当中一抹发黑的血色。突然无声地笑了笑,拿了丝帕擦干净,便放任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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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十二章 。。。
林祈墨其实并不想走,所以他在洛神庄吃了顿午饭之后,竟不知不觉又回到这门口。
林大公子有些出神,却又突然无奈一笑,道:“灵薇,下次你能否藏得更隐蔽一些?”
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个水蓝衣裳的小姑娘,落在林大公子面前,嘟起粉嘟嘟的嘴唇道:“林没墨,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天下间能有几个人瞒得过你那贼眼睛?”
林祈墨笑道:“这后一句话很中听,除了那个‘贼’字。”
萧灵薇笑嘻嘻道:“你倒是一点不客气。”
林祈墨懒得再与他耍嘴皮子,话锋一转道:“灵薇,你怎么在这。莫非殷若潮在里面?”
萧灵薇道:“否则呢?你以为我吃饱了没事干来爬树?”
林祈墨忍不住笑道:“你这丫头,少逞些口舌之利,会死?”
萧灵薇瞪他一眼,道:“这句话你怎么不对你自己说?”
林大公子很是无奈,下定决心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道:“她这两天可有什么动作?”
萧灵薇顿时小脸一红,支支吾吾道:“……能有什么……整天足不出户的……”
林祈墨见她说得毫无底气,不禁笑道:“偷了懒还不承认么?”
萧灵薇憋了半天,灵机一动道:“你又不给我报偿,我凭什么不能偷懒?”
林祈墨愣了愣,大笑道:“当然可以,我并没有责怪你。”
萧灵薇扬起头,道:“哼,今日能帮你看住她,就已不错啦!……只是我倒没想到,她竟与小白哥哥是认识的?”
林祈墨眼中没有一丝笑意,道:“想必不止认识,还是熟识。”
萧灵薇愣愣看着他,只觉得这表情异常陌生。
林大公子眼中划过一丝波澜,道:“我在这等她。”
殷若潮过了很久才从暮十阁里走出来。
这位中原第一美人双眼发红,神色凄楚,显然刚流过不少眼泪。
林大公子心中下意识有些发凉,又见美人梨花带雨之态楚楚动人,一抹连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荡漾在心头。
他叹了口气,不遮不掩地迎面走了过去。
殷若潮抬眼波澜不惊,仿佛有所预料,站在白衣胜雪的林大公子面前,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她面无表情道:“林公子,好巧。若潮正有些事要告知于你”
林祈墨突然觉得她如水的眼中其实正悄悄燃着一丝不管不顾的火焰。
他却什么也不问,只笑了笑,道:“是很巧。”
殷若潮冷冷看他一眼,绕到他身前。走在前头,撇下一句,道:“此处不太方便,还请公子与若潮借一步说话。”
林祈墨眼神不着痕迹地变了变,随即跟了上去,全身上下已是戒备森严。
殷若潮好似并未察觉,仍步履如莲缓缓走着。如同踏青时走在花间树下,摇曳生姿,几乎让人产生花香扑鼻的错觉。
林大公子不由自主朝她素白裙袍下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与一扭一摆的翘臀看了好几眼。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天若门内一处僻静之地。在这种时候,绝不会有另外半个人过来惊扰。
石桌小凳,优雅楼台。若不是树枝、青瓦与地上铺盖般的白雪,林祈墨简直以为这是一个有蝉鸣叫的美妙午后,而中原第一美人要请他喝酒听琴。
不过那也最多是以为。
因为一个有兴致请男人在幽僻无人之地喝酒听琴的女人,绝不会带着这样严肃而悲伤的神情。
她幽幽道:“林公子,为何找人跟踪若潮?”
林祈墨并没有回答她,反而道:“是小白告诉你的?”
殷若潮娇躯微微一颤,轻声道:“公子他……果真没有说错……”
话音虽小,林大公子耳聪目明却是听得一字不漏。心下一动,道:“什么?”
殷若潮轻闭美目,摇了摇头,道:“不知若潮究竟做了何事,令林公子起疑?”
林祈墨对她的避而不答皱了皱眉,道:“我并不怀疑夫人做了什么,只是对夫人嫁入秋雨阁的动机,与夫人的身份,有些好奇罢了。”
殷若潮冷笑一声,道:“好奇是么?那么若潮可以一五一十说与你听。还望林公子不要疑心开闸收不住,以为这是若潮为撇清干系的胡编乱造。”
林祈墨听出她言语中的不卑不亢冷嘲热讽。但他不是尚未涉世的矜贵公子,他是与女人打交道如一日三餐般频繁的老江湖。这般口吻,早已听得司空见惯。
所以他没有半点儿生气,反而绽开一个厚脸皮的笑容,道:“我不是笨蛋。是不是胡编乱造,还能想个清楚明白。”
殷若潮嘴角颤动,目光一改往常谦顺优雅,一时竟有如利刃,剜着林祈墨。
林祈墨笑不出来了。这双眼比之秦漠风妹妹那刀子眼少了一分冷漠,平添几分恼恨。这恼恨从何而来,林祈墨心中隐隐有数。
她的样子就像只充满敌意的小猫。但看起来,仍是柔顺美丽多过危险。
良久,这只小猫软了竖起的毛,悠悠长长叹息一声,道:“林公子,你实在是个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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