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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皇妃-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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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平本是军中将士,因为人机灵,被樊哙挑选为自己的贴身随侍。汉军定都南郑后,他被樊哙带进府里。长年跟随樊哙,与紫末自然不陌生,见她攻势越来越狠厉,他恶狠狠地道:“夫人,这可是你逼的。若伤了你,可不许向将军告状。”
  这声“夫人”激怒了紫末,她手中的剑直直地刺向昌平的咽喉,“以后再叫夫人,小心我宰了你。”
  昌平瞥她一眼不再吭声。
  樊哙踢开房门,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待看清打斗的两人,气急败坏地跳起来就骂:“昌平,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老子的话也敢不听。停下,快停下。”
  听了樊哙的怒骂,昌平本想抽身退出,紫末却一剑快过一剑。步步紧逼下,他苦着脸央求樊哙:“将军,你还是让我回军中吧。夫人这……每天这样被夫人逼着出招,实在是……实在是太痛苦了。”
  樊哙冲上去夺过昌平手中的剑,“滚滚滚,现在就滚回军中去。”
  昌平头也不回地出了樊府。
  樊哙满眼心疼地盯着紫末,“你身子还没有完全康复,不能这么与人过招。愈合的伤口一旦绷开,即使再愈合也是要落下毛病的。”
  紫末一声不吭地扔掉手中长剑,头也不回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樊哙跟上去,边走边道:“紫末,不是我不让你见大王。是他不愿意召见你。今日不同以往,他已经是汉王,我是他的臣子。我要见他,也必须经过宫内侍卫的层层通传,更何况是你。”
  紫末停步问:“他真的就这么绝情,不想知道夫人的处境?”
  樊哙盯着紫末的眼睛,“告诉我,由我转述给大王,不是一样吗?”
  紫末摇摇头,“我不是不相信你,你是他的臣子,有些话你说出来,与我说出来的效果不一样。我不想让夫人与大王之间再产生误会,我一定要亲口告诉他,夫人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
  樊哙内心感动之下,热切的目光闪过一丝惊慌,“紫末,我已经看清自己的心,确信心里的人就是你,你……你心里还有我吗?”
  紫末转身就走,樊哙不死心地跟上去,就在手搭上紫末肩头的刹那,她猛地转过身,盯着樊哙的双眼。樊哙硬生生地刹住步子,神色间又喜又忧,说出的话也结结巴巴不成句:“有……有我吗?”
  紫末眼里隐有泪光,“樊哙,我跟你的那一夜你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樊哙脸上的欢喜顿时僵住了,好一会儿才羞愧地道:“我说再不招惹其他女人,说会一心一意对你。是我浑蛋,我言而无信。可是,紫末,我真的知道错了。”
  紫末凄然一笑,“你明明知道我是感情内敛的女人,不会轻易付出感情,一旦付出就很难收回。你呢?却一次又一次地伤我,把我对你的爱当成伤害我的资本。”
  樊哙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紫末没有说错,他确实是猪狗不如的浑蛋。
  紫末的泪终于流了下来,“我心里有你,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可是,我不会再跟着你,永远也不。我不会让自己再受伤。”说完,留下一脸悲伤的樊哙,疾步走进自己的房间。
  天色微明,辗转反侧一夜无眠的紫末翻身起床,推开窗子,却见樊哙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轻轻一叹,隔窗道:“但我不恨你,也从没后悔曾跟过你。”
  樊哙的身子一阵轻颤,侧脸看向紫末,哑声道:“我带你进宫,去面见大王。”
  紫末静静点头。
  樊哙的府邸比邻南楚王宫,出了府门到达宫门,也就是一刻钟的时间。
  进宫门,弯弯曲曲走过几个院落,两人到达一处侍卫林立的独院前,院前十二侍卫手中的长戟挡在两人面前,“大王还未起来,樊将军请回。”
  樊哙淡淡地开口:“烦劳通传,樊哙有军国大事急需禀报大王。”
  侍卫们将信将疑,却也不敢耽搁。
  紫末心中略感担忧,樊哙用目光安抚她,没事,有他在。
  熏香缭绕,满室馨香。殿中,刘邦沉沉而睡。
  他身边,只着一件大红裹肚的美人媚眼如丝地打量着他。
  “大王,樊哙有要事要当面禀报大王。”侍卫的声音透出惶恐不安,春宵一刻值千金,况且大王黎明时分才回来。
  美人杏眼一瞪正要开口呵斥,刘邦已霍然睁开眼睛,见到美人的那一刻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眼前的女人正是他纳的姬妾。
  他翻身下床,美人赶紧随着起来,想亲自为他穿衣。
  刘邦侧目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美人的手举在半空,既不敢伸过去又不敢收回,心里正委屈之际,刘邦柔声道:“昨夜睡得晚,再睡会儿吧。”
  美人顿时释怀,柔顺地应一声,重新躺回床榻上。
  刘邦走出房门,问侍卫:“樊哙独自一人过来的?”
  侍卫回答:“樊将军身边有位女子。”
  “女子?”
  侍卫道:“一身淡紫纱裙,十八九岁,长相清丽。”
  刘邦已猜出是紫末,自她被项羽送回来,樊哙已不止一次前来恳求他,让他见一见紫末,说紫末有要事要当面告诉他。他知道,这个要事肯定和海遥有关。他不想知道关于海遥的一切。鸿门堡后,他和海遥已经彻底结束。从此,他是他,她是她,永无交集,永不相见。
  刘邦的目光望向虚无的半空,“告诉樊哙,有事朝会上议。”
  侍卫怯怯地抬头,“樊将军说是军国大事。”
  刘邦面色微怒,“她的事就是军国大事?先是周勃,再是樊哙,下一个还会是谁?”
  侍卫摸不着头脑,弄不明白刘邦口中的“她”是谁,不过却也知道自己通传错了,双腿一软就跪在地上请罪。
  刘邦面色冰凉,声音冷漠,“今天我倒要看看,这个军国大事究竟有多么紧要。传樊哙。”
  刘邦坐在镏金王榻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樊哙,“樊将军,有何军国大事需要急奏?”
  樊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有罪。是紫末有话想对大王说。”
  刘邦看向紫末,声音冰冷低沉,不带一丝温度,“如果跟海遥有关,就不要再开口了。我亲眼见过的,亲耳听过的,已经足够了。”
  紫末平视着王座,静静地道:“那么,大王你用心感受了吗?”
  刘邦心头一震,从鸿门堡回来后他一遍又一遍回忆那时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咀嚼当时海遥说过的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妥,可又实在找不出不妥之处,莫非真有蹊跷?
  紫末扶起樊哙,低声道:“你先退下,有些话,大王也许不想让第三个人听到。”
  樊哙犹豫不决,担忧刘邦震怒之下会伤害紫末。
  刘邦疲惫地挥挥手,“樊哙,你先下去。”
  紫末用眼神乞求樊哙,樊哙最终妥协,一步三回头地走出殿外。
  紫末看出刘邦眼里隐有疑虑,轻轻一叹开了口:“夫人在鸿门堡被虞姬所伤,昏迷数日后醒来,却失去了记忆。我找到她时,她根本不认识我,也不认识虞姬。我说的很多事她都不知道,可我看得出,夫人觉察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在项羽的剑下救了我,让我告诉她所有的事。”
  刘邦霍然起身,激动地问:“她听后,记起来了?”
  紫末摇摇头,“夫人听完后神情痛苦晕倒在地。直到项家军进驻秦王宫,都没有醒过来。我一直照顾着她,夫人昏迷期间似乎非常痛苦。那天,我得知子婴将被项羽斩杀,赶过去营救。就在我被项羽的人即将杀死之际,夫人拖着虚弱的身子赶到刑场。我昏死过去,醒来时已回到樊哙身边,没有机会问夫人有没有想起我们来。”
  刘邦满脸的欣喜慢慢退去,她早在咸阳时就醒了过来,可她却没有回来,没有回到他身边。凭她的身手,秦王宫那道宫墙根本拦不住她。她不是回不来,而是不想回来。即便她受伤失忆,可失忆中还能认得项羽,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她心底的人终于是项羽,不再是他。
  紫末看到刘邦迟迟不开口,心中焦急,声调不由高了起来,“大王,夫人并没有对不住你。她只是受伤了,失忆了!”
  刘邦只觉得心在抽搐,颓然坐回王座上,冷声道:“失忆了!失忆了就可以跟别的男人孕育孩子吗?”
  紫末吃惊地张着嘴。海遥竟然怀孕了!
  刘邦眼神沉寂,“你下去吧。只此一次,以后,若再因为她的事而怂恿樊哙谎报军情,孤会对樊哙军法从事。”
  紫末呆呆地走出殿门,樊哙疾步迎上来,“想对大王说的话全说了吧。”
  紫末神情怔怔地信步前行,樊哙满目紧张,“怎么了?大王说什么了?紫末,到底怎么了?”
  紫末一声不吭。樊哙掉头就往回走,紫末默然停步,轻声问:“若我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你会怎么办?”
  樊哙顿时愣住了,慢慢地转过身,盯着紫末颤着音问:“谁?你怀了谁的孩子?”
  紫末神色哀伤,“是我错了吗?我一直觉得夫人的感情最真挚,她爱了就是爱了,不爱谁也强迫不了。”
  面如死灰的樊哙听得一愣,“你说的是海遥?”
  紫末点头,“大王说她怀了项羽的孩子,消息准确吗?”
  樊哙沉重地点点头,“是项缠的人送他女儿来南楚的时候带来的消息。说是项羽已让范增着手准备册封海遥为夫人,册封仪式会诏告天下。”
  紫末喃喃道:“也许真是我错了。樊哙,如果你是大王,我是夫人,你会怎么做?”
  樊哙盯着紫末的眼睛,“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紫末顿时怒了,“你若再说一句假话,我将永远不再见你。”
  樊哙顿时眉飞色舞,而后正色道:“真话就是养精蓄锐,等有能力与项羽抗衡的那一天,攻进彭城杀了项羽。”
  “然后呢?”
  樊哙一愣,是啊,然后呢?怎么处置她们娘俩?他挠挠头,“若我是大王,夫人嘛,只要她愿意,倒是可以接回来。至于那个孩子,我想,我没有自信每天若无其事地看着他。我没有这样的胸襟与气度。”
  紫末脸色发白,“夫人也许真的回不来了。”
  樊哙忽然收了笑,“紫末,子婴的仇我会替你报。我会提着项羽的头颅告慰子婴的亡灵。人活一世不容易,我不想让你每天郁郁寡欢,你即便永远不跟我,我也想让你开心地生活着。我想,子婴也想让你快乐。”
  紫末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樊哙,给我些时间,我会打开心结的。”
  樊哙一听满脸欣喜地跳起来喊:“我会等,你一年打不开,我等你一年。你两年打不开,我等你两年。你一辈子打不开,我下辈子还等。”
  

第十九章 深入虎穴,为寄寸心
  南郑虽为汉王都城,可也是民生凋敝,赤地千里。汉王刘邦与朝臣想尽了一切办法,可还是没有任何捷径。唯有励精图治,一边积极休整,一边暗中图谋整个整个关中地区。
  这一天,南郑都城东五十里处。刘邦与萧何、张良等众位将领正在巡视耕田。
  沛郡存粮虽多,但巴蜀道路崎岖,运输困难,萧何只好把沛郡的种田能手悉数带来。粮草补给是军中大事,一刻也耽搁不得。
  萧何遥望着纵横交错的田地里数百名正在劳作的人,眉宇间终于露出一丝轻松,“大王,不出三年这里就会超过沛郡。听她们说,这里土地虽然贫瘠,可湖泊众多,既有利于灌溉又有利于沤肥。”
  刘邦的目光停在田间穿梭的三个女人身上,“她们三个的衣食住行均按你们的标准供给。”
  萧何难掩心头激动,急忙向身边随侍交代:“转告白茑、兰蝶、黄蕊三人,大王亲自赏了她们。”
  随侍向田间跑去。
  刘邦微微一笑,边转身边若有所思地扫了萧何一眼,“你一声令下她们就千里迢迢地赶来,这份情谊,不是冲着孤,也不是冲着汉,是冲着你萧何。萧何,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辜负了她们的一番心意。”
  萧何羞窘之下难得扭捏,悄然打量了一眼樊哙,见樊哙只顾盯着紫末看。
  众将哄然大笑间,三个女人前来谢恩。
  刘邦挥挥手,让她们起身。三个女人中,一身水蓝衫子模样俊俏的女人却没有立即起身,“大王,兰蝶很想念夫人,可否容我们姐妹三人去见见夫人?”
  刘邦的笑容僵在脸上。
  萧何面色大变,“白茑,带兰蝶下去。”
  三个女人满脸狐疑,相互打量后转过身,向田间走去。未行几步,兰蝶忽然转身,看向樊哙身边的紫末,“紫末,我有话问你。”
  紫末慢慢转过头,望着兰蝶三个人时,双眸里快速掠过一丝尴尬,声音压得很低问:“是想问夫人的消息?”
  兰蝶轻蔑的目光扫过樊哙,“自然是。你一直跟着夫人,自然能与我们通话,我们想见见她。”
  十多位将领大都小心翼翼地暗中观察着刘邦的神情变化,没有人留意到,数百名手持长戟的普通兵士中间,乔装混入的韩信猛地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紫末。
  樊哙和萧何各自盯着自己关心的人。
  四个女人说了半个时辰。
  见白茑三人走向田间,萧何率先收回目光,开门见山地问:“樊哙,我若娶她们,你有什么意见?”
  樊哙疑惑地指着那三个女人,问:“你是说她们?”
  萧何双眼先后闪过紧张、不安、慌乱诸般情绪,心里十分复杂,望着樊哙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早与她们分开,当时就已说好,从分开的那日起,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娶不娶她们,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看着渐渐走近的紫末,樊哙话锋一转,“不过,我奉劝你,还是先确定了心里喜欢的人究竟是谁再说娶,否则,有你后悔的。”
  紫末已经走过来,萧何不好再问。三人分别后,萧何向田间走去,樊哙陪着默不出声的紫末往南郑都城而去。
  见紫末满脸沉重,樊哙略感担忧,“你告诉她们实情了?”
  紫末点点头愧疚地看向他,“大王走时脸色阴沉,估摸着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夫人在彭城。可我无法向她们隐瞒事实,她们是因为夫人才心甘情愿地去沛郡耕田的。她们三个都是十八岁的女子,女子们都想穿着美丽的裙裳,画眉修甲,躲在爱人的羽翼下享受生活。你没有看到白茑的那双手,全是老茧,你也知道,当年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那双手……”
  紫末一直忍着的泪簌簌而下,再也说不下去了。
  樊哙心里也十分难受,“把实情告诉她们,是去是留随她们的意愿吧。不过,我瞧她们多半是想留在这里。”
  紫末惊讶地问:“为什么?”
  樊哙苦笑道:“你没明白大王的意思吗?他想让萧何娶她们。”
  “什么?”
  樊哙的笑容更加苦涩,“这些年大王变化很大。他已不是当年的沛公了。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用意。他知道夫人承诺过她们的话,如果夫人在,她们嫁与不嫁都跟他没有关系。可是,夫人不在了,他又必须把她们留下来。所以,萧何便成了他留下她们的棋子。”
  紫末打了个寒战,“你是说,你们,甚至是我,都是他的棋子?”
  樊哙沉重地点点头,“不错。我们都是他手中的棋子,他不用时,我们还是我们,他用时,我们就不是我们了。”
  紫末接口:“你们只是棋子。”
  两个人不约而同沉默起来。
  “紫末,我有话问你。”一身汉军普通兵士服装的韩信站在两人面前。
  樊哙戒备地盯着韩信,仔细辩认才认出他的身份。韩信一直跟着萧何看守粮仓,樊哙并不知道他也是汉军的一员,此时,见他身着汉服瞪视着紫末,心头顿时大怒,“韩信,你什么时候混入我汉军的?”
  韩信根本不理樊哙,直愣愣地盯着紫末,“告诉我,海遥在哪儿?”
  紫末对韩信给海遥下药一事耿耿于怀,见是韩信,她刷地拔出剑,迅如闪电般扑了过去。
  三个人当场厮杀起来。
  韩信边应对紫末和樊哙两个人的攻击,边冲紫末怒喊:“你若真是她的姐妹,就应该把她的情况告诉我。放眼天下,最紧张她安全的人是我。难道,你还指望刘邦去营救她吗?你以为一心扩张势力的刘邦还有心思去管海遥的事吗?”
  紫末的攻势慢了下来。
  韩信撤回长剑,樊哙收势不及,一剑刺进韩信的右臂,鲜血如注喷涌而出,踩着斑斑血迹,韩信一步一步走到紫末面前,“这天下间,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做到对她一心一意。如果她愿意,她将是我唯一的妻子。”
  紫末眼中的犹豫顿时消散了,神情坚定地点点头,“我告诉你。”
  樊哙不赞同,“不行。夫人的行踪不能告诉他。”
  紫末回头,盯着樊哙,“你认为,大王左拥右抱下,夫人还愿意回到他身边?”
  樊哙顿时僵立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南郑百姓大多是为了躲避犬戎迁徙而来的游民,他们大都经历过战乱,畏惧强者欺凌弱者,把刘邦这种休养生息、发展经济的安民之策视为懦弱无能。
  连韩信自己也不会料到,他刚离开关中地区汉中,所管理的粮仓便被乔装的百姓抢劫一空。
  接到消息后,刘邦十分震怒,当着朝臣的面斥骂萧何:“若不是你当年拼着命逃出沛郡通知孤,孤早已被那个昏庸县令诱杀。孤念着这份情谊,把军中十万大军的口粮放心地交给你,可你居然这么粗心大意。庄稼还在青苗期,沛郡存粮又不能及时运来,难道你要让我们的将士饿着肚子护卫关中封地,护卫我们!”
  萧何重重地磕头,“臣有罪,臣有罪……”
  张良忽然走出来跪在萧何身边,“此事怪我。”
  刘邦微愣,“有何隐情,从实道来。”
  张良一揖到地,请了罪才道:“臣已查明,此次事件的原因是护卫粮仓的兵士擅离职守,怪不得萧何。”
  刘邦怒气不减,“那些兵士不是萧何管辖的人吗?”
  张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抬头望向刘邦时,额前全是鲜红的血,“大王,看守人是韩信,当时,是臣私自做主留下此人的。”
  刘邦重重地拍向王座扶手后霍然起身,张良又是一揖到地,头再次重重地磕了下去,再抬头时,血流满脸,声音诚恳道:“大王,我们东进时,韩信将会是最好的领路人。”
  刘邦面色几变,半晌才坐回王座,冷冷的目光扫过匍匐在地的张良和萧何,道:“暂且记下你们的过失。不过,若韩信没有起到你们所说的作用,军法从事。”
  张良与萧何连连谢恩。
  两边的朝臣,特别是樊哙,面若死灰,神情凝重。
  跋山涉水,披星戴月,虽然马不停蹄,韩信赶到彭城时仍是十天后。
  走进城门,策马行走在熟悉的街市上,他禁不住心潮澎湃,时隔一年,他仍然记得清清楚楚。他就是在这条街道上跳上了海遥的马车,泼辣的她一出手就是狠招,他只能连连躲闪,害怕失手伤了她。
  正是因为害怕伤她,所以他选择了用药。
  可是,她的反应居然那么刚烈,宁可饿死也不吃他费尽心思准备的食物,心里眼里全是刘邦。他嫉妒了,所以失去了理智,在狠狠撕去她的衣袍时,她眼里闪过的绝望狠狠地打击了他。
  他很清楚地知道,他要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心。
  于是,他决定重新追求她,堂堂正正地追求她。
  可是,却没有了机会。在数千人的见证下,刘邦称含羞带媚的她为夫人。
  为此,他悲痛欲绝,可是,却又无能为力。没有心的海遥,他不要。
  他决定默默跟在她周围。只要能时时刻刻得到她的消息,只要能看到她平安快乐地生活着,就足矣。
  在刘邦称王的那一刻,她居然被绑架了。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把她重新带到身边,一个连她的生命安全都不能保证的男人,根本配不上她。
  今天,他来了,一定要带她走,离开彭城,远离南郑,带她寻找一个山水如画的世外桃源去生活。
  想到这里,他精神一振,满身疲惫顿时消散。正举手挥鞭欲往楚王宫行去,却见龙且等人迎面而来,此时躲避已来不及,他只好仰首向前。只希望这群眼高于顶的少年将相没有看到他,他真的不想节外生枝。
  龙且与季布并辔前行,虞子期与钟离昧紧随其后。一行四人说说笑笑间,眼见就与韩信交错而过。
  虞子期无意间转过头,“韩信!”
  龙且与季布迅速回头,“韩信!”
  四人把韩信团团围在中间,韩信森寒的目光从四人脸上扫过,冷冷一笑道:“英布已被封王,四名副将也已被封侯拜将,没有想到,居然还是老习惯不改,喜欢群攻。”
  暴躁的龙且顿时震怒,“你我单打独斗,若我落败,你自然可以离开。”
  钟离昧缓缓抽出剑,盯着韩信,话却是对龙且说的:“你是西楚霸王的将军,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韩信乃逃出我大楚的叛徒,人人得而诛之。街市之上,应速战速决。龙且,废话少说,上。”
  韩信十余日连续赶路,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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