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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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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迷雾渐渐散去。四周的景物是如此地真实。如此,菀如烟才算清醒了过来。“玄,我,我看到了你……和我……”
“什么?”白玄皱起好看的眉,听不明白。
“我……好像看到了……看到了,我们的前世……就在这里……”菀如烟语无伦次。
“什么?”
19。…十九章
东方的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太阳灿烂的笑脸染红了天边的云朵。云雾缭绕间,古朴的木屋被照得暖意融融,更添生气。
“如儿。如儿。”恍惚中,菀如烟感觉置身于软绵绵的云层之中,只觉头重脚轻,昏昏沉沉。耳边传来声声呼唤,似是从遥远的彼岸传来。遥遥的,让人抓不住。
“如儿,醒醒。该起床了。”轻柔的呼唤依旧萦绕在耳边。
眼皮好沉啊。菀如烟皱起好看的眉。想要睁开眼,却怎么也不如意。脑子里似乎搅了浆糊般,浑浑噩噩,云里雾里的。不舒服极了!
此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地覆在了她光洁的额上。给燥热的她带来丝丝凉意。
好烫!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昨天受凉了?!
白玄收回手,蹙起眉望着菀如烟微红的脸颊,不禁担忧起来。
他站起身走向厨房。
不久,一股清淡的香气让迷迷糊糊中的菀如烟精神一振。
恩。好香啊!
实在是忍不住那香气的诱惑和空空的肚皮那阵阵抗议声。菀如烟终于睁开了双眼。睡眼蒙胧的她打量着四周,寻找香气的来源。
不是她不想起床早些吃到食物,实在是她此刻身体情况不允许。不然,她早就飞也似的地跑去吃早点了。
“醒了?”白玄端着盛着白粥的瓷碗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恩……”菀如烟弱弱地答应。然后贪馋地吸吸鼻子,吞了吞口中的唾沫,眼巴巴地望着白玄手里的瓷碗。似是要将“望眼欲穿”这个词诠释得淋漓尽致。
白玄好笑地看着她可爱的反应,然后将瓷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起身,无视身后人儿望眼欲穿巴巴的渴求眼神,取来脸盆和毛巾,倒上热水,再取来瓷杯……
悠悠地做完了这一切,然后把东西放到桌上,坐在了床边。绞干温热的毛巾,不等床上的人儿反应过来,便细细地为她擦拭起红红的小脸,轻柔地像是对待一件绝世珍宝。
温暖的热气弥漫在两人之间,蒙胧中菀如烟不觉看着白玄失神。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柔温暖地包裹住,暖意从心房蔓延至全身。
放下毛巾,取来装热水的瓷杯,递给她。
菀如烟仍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愣愣地接过瓷杯。浅饮一口,咕嘟一声咽了下去。
白玄一怔,旋即无奈地笑了,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她的脑袋,道“笨!那不是喝的。是漱口的。”
“啊?”菀如烟睁大眼睛,模样可爱又好笑。
漱口OK。
总算!总算!!
菀如烟双眼不禁一亮,紧紧盯住白玄端起的瓷碗。
白玄舀起一小勺白粥,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啊呜一口,干净利索,一口解决。
他笑着摇了摇头,又舀了一大勺粥送至她嘴边。
就这样,静静的,一勺接着一勺。
很快,碗就见了底。
菀如烟满意地舔了舔唇角,意犹未尽。明明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白粥,竟能做得如此美味。天呀!她真是有福了!竟然找了一个“御厨”王爷!
“饱了吗?”
“恩。好满足啊!”说着,她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唔,好困啊。头晕晕的。
“困了,就休息吧。”
“唔……那好,我先睡了哦……”昏昏沉沉中,菀如烟又陷入了梦乡。
“好……”白玄静静的看着她,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细腻白皙的面颊。
良久,他才收回手,怜爱地为她捻好被角。
…………
日落西山,偶有几只归巢的鸟儿悄悄飞过。
菀如烟原本安静的睡颜,下一秒便变了。柳眉紧蹙,樱唇被死死地咬住。似乎是梦见了可怕的东西。
“爸……妈……爸……”她口中含糊地呢喃着。
“吱呀”门被推了开来。
白玄急步走到床边,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慌忙坐到床旁,将刚买的药材放在一边。扶起她的身体,轻摇,道:“如儿!如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菀如烟眉皱得更紧了,口中呢喃道:“爸……妈……别丢下我……不要走!”泪水刹那间落了下来,滴落在他的手上。
白玄的心被揪得紧紧的,那泪滴像是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头。
“如儿……如儿……你在说什么?醒醒。”他轻唤。
忽然,菀如烟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口里喊道:“爸,妈,别丢下小舞!小舞……小舞好难受……好难受……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我害怕……”
白玄微怔。她……是在喊父母吗?双眉不禁皱了起来,为她心疼不已。
“如儿,醒醒。有我在呢!不要怕。”白玄轻轻拍拍她的肩安慰道。
“恩……不要走……”菀如烟放松了点,梦呓道。
“我不走。乖,好好休息。”白玄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催她入梦。
夜深了。点点明星在碧玉般的夜空中眨着眼睛,俯瞰世间万物。
白玄缓缓睁开双眼,一看天色不觉皱眉。怎么就不知不觉睡着了?都这么晚了,可不要饿坏了如儿。正想着要去做点清淡的吃食,身旁的人儿动了动。白玄惊喜地回头,对上了一双雾蒙蒙的烟波大眼。
菀如烟迷迷糊糊地呆望着白玄。犹记得梦里,年幼的自己独自一人在家发起高烧来,而父母却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开会。病痛像是梦魇般死死地纠缠着她,折磨着她。空荡荡的大房子,空寂地可怕!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她……只有她……
梦中的所有所有是那么真切,让她一时不知身在何处,恍惚地感觉仍置身于梦境中空寂的别墅里。
“如儿……醒了?”白玄轻唤。
“白、玄……?”菀如烟恍然梦醒。这里……是风国的玉泉山啊!爸……妈……她不禁黯然。她……还在异时空啊……
忽然,她被拉进一个异常温暖的怀抱,被紧紧地箍住。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静静地拥着她。抿唇,眼里是满满的疼惜。她,究竟经历过怎样可怕的事啊……
而她也什么都没说。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可是却干涩得很,没有一点湿意。她,只是呆呆地,呆呆地将头抵着他的胸膛,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抱着。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饿吗?”白玄问。
“恩,好饿啊。听听!肚皮都饿得在咕咕叫了呢!”菀如烟说得一脸认真,还指了指一直在抗议的肚子。
“呵呵。”白玄轻笑,“那我这就去做些吃的。”
“好。快点哦!我快饿得不行了!”菀如烟毫无形象地嚷嚷。
“好。你耐心等一等。”说着,便走进了厨房忙活起来。
等啊等啊等……
“咕噜噜~~~”
“哇!饿死了啦!”菀如烟受不了地大叫,然后又可怜兮兮地摸摸瘪瘪的肚皮,哀叫道,“好饿啊~~~我等得黄花菜都凉了!玄,好了没?!”
“好了好了。”说话间白玄已经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了出来。
看着桌上形形色色、琳琅满目的菜色,菀如烟双眼闪闪发亮,一个劲地咽口水。
待白玄坐下,菀如烟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净往那多油水的菜进攻。
“诶!慢着。”白玄手握着筷子止住了她的动作;缓缓地将一旁的饭菜呈上,“这才是你的。”
“哎?!!为什么?!!”菀如烟瘪着小嘴哀叫道。天!怎么净些是没有油水的清粥小菜啊?!!这让她怎么吃啊?!!
白玄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缓缓道:“你还在生病,怎么能吃这些?自然是要吃清淡的清粥小菜啦。”
“你!”菀如烟睁大了双眼,下一秒小脸便皱成了包子脸,“呜哇!!你个坏人!!原来你在厨房忙了那么久,都是为了你自己?!我都饿成这样了,你都不让我吃点荤油?!呜哇~~~你这个大坏蛋!!!呜~~~~”
“扑哧。你呀!真是个活宝!”白玄忍不住笑出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脑瓜,“逗你玩的!这些都是为你做的,快趁热吃吧。”
“居然骗我?!坏蛋!本小姐命你吃了这些清粥小菜,不准和我抢荤菜吃!!”菀如烟美目一瞪,然后冲白玄做了个鬼脸就与那菜肴“拼杀”起来。
白玄看着菀如烟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禁失笑,拿起调羹舀了一勺清粥。
“慢!!”菀如烟嘴里塞满了食物,鼓着腮帮子困难地喊道。然后在白玄疑惑的眼神下一把抢过那碗粥和小菜,含糊不清地说:“这些是本小姐的饭后点心,不准吃!”
白玄一愣,旋即笑了。这个记仇的丫头!
菀如烟努力咽下口中的饭菜,又盛了一大碗饭拿起筷子,塞进了白玄的手里,将大半的菜推到了他面前。道:“怕吃不完,本小姐赏你的。嘿嘿。”
白玄看了她许久,静静地吃了起来,但怎么也掩不住唇边的笑意。原来是心疼他啊。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
“嗝。”菀如烟很不雅地打了个饱嗝,摸摸吃得圆鼓鼓的肚皮,满足极了。
“收拾一下,我待会儿就熬药给你喝。”白玄熟练地收拾着桌上的杯盘狼藉。
菀如烟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娴熟的动作,惊叹道:“你居然还会干这种粗活?!还有还有,你为什么那么会做饭啊??你,不是个养尊处优的王爷吗??”
“在那种境地下,自己不会做饭岂不是要被活活饿死?况且,这些也只是基本,为了求生,不得不学会的生存技能。”白玄谈到这个,面上神色不改显得很平静,但眼里暗波涌动,似乎提到的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那种……境地……”菀如烟呆呆地重复,不敢想像一个曾是养尊处优的皇子在什么境地下居然会……
“流放。我和母妃曾被流放关外。”静静地,好像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流放?!!”
白玄皱眉,奇怪地看着她,“那时我十岁,你五岁,应该已经记事了才对。怎么会不知道?”那件事,当时她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孩子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可为何流放这件事也……
菀如烟心里一惊!不好!那是真正的菀如烟才知晓的事。哎呀!菀如烟啊菀如烟,这时候你的记忆怎么就不呈现在我眼前了?!唉~~~
白玄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模样,不禁心生疑惑。她……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之前的她,总是有着一份属于女子的矜持,而如今……轻轻蹙起眉头抬眼打量着她。
“我,那个……哈!可,可能……是时间太久给忘了吧……哈……”菀如烟挠挠脑袋,心虚地只好赔笑。
白玄紧紧地盯着她,有些颤抖地问道:“你……是谁?”
菀如烟浑身一震,愣愣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白玄。他说……什么?!
“你是谁?!菀如烟呢?在哪里?!”白玄语气平缓,眼眸中却是咄咄逼人。
菀如烟不可抑制地轻轻颤抖,呆呆地低语:“我……我是谁?!我……”低低的呢喃似乎是在回答,又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
白玄看着她失魂落魄、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禁心中一痛,有些不忍。可是……真正的菀如烟究竟在哪儿?!她又是谁?!
“我……我……”菀如烟嗫嚅了半晌。定了定神,她又重新抬头望向他。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不如勇敢面对吧。深深吸一口气,苍白的唇微颤:“我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寄居在菀如烟的身体里面。我在寻找一样东西,而真正的菀如烟在哪儿……我就不知道了。”
白玄静静地审视着她,显然是在思考她所说的话的可信度。
菀如烟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呵,这么瞎的话居然也有人能思考那么久。真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悲哀啊……
眼前这个男子……还记得他是怎样细心爱护她的……还记得她是怎样信任爱恋他的……如今,他居然在思考她的话的可信度,他居然在猜忌,在怀疑她……
呵!真是讽刺啊!
她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可是。好冷!她好冷啊!如坠冰窖,寒意将她包裹住蔓延至四肢百骸,一直蔓延,一直蔓延到心脏。
她看着他,心痛地无以复加。黑暗就这样趁虚而入,将她埋没……
白玄放弃怀疑。也许……他可以相信她……毕竟她有很多机会害他,可她没有。
抬头,入目的却是她昏倒在地,煞白的小脸那么骇人!
“如儿!!”白玄一个箭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心里的慌乱是那么明显。也许……他是真的喜欢上了她……
将她轻柔地放到床上,轻柔地为她盖上被子。如儿,你千万不能出事啊!
20。…二十章
清晨在阵阵欢快的鸟鸣中到来。
木屋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白玄从厨房内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黑糊糊的中药。
轻柔地将菀如烟扶起,抱在怀里。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药,喝了一口,低下头去,唇轻轻地印在她的唇上,将口中的药缓缓灌入她的口中。
没多久,一碗药就这样喂完了。
拿起洁净的毛巾拭去菀如烟嘴角的药汁。再拿起一蛊精心煲制的雪梨汤,喂了她几口。接着收拾好桌上的东西。
已经三天了。如儿自那夜昏迷后,已经三天没有再醒来了。
担忧的目光紧紧锁住那苍白的小脸。他该怎么办?若是再不醒过来,她的身体就会吃不消的!他怕她会……她会就此一直昏睡下去……
“如儿,我该怎么办,你才能醒过来?”可是那人却仍是静静地躺着,毫无生气地躺着……
一声叹息逸出他的口中。
夜幕降临。
白玄静静地坐着,看着菀如烟。
一整天,他除了喂药、喂食之外就是静静坐着看她了。像是在惩罚自己,他居然一天滴水未进!
轻轻拂过恬静的脸庞。心一点点,沉沦。
菀如烟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入目的是白玄惊喜的面庞。
“如儿,你醒了!”白玄慌忙去扶她。却不想被无情地推开。
白玄不敢相信地看着床上的人儿,“如儿,你……为何……”
“不要碰我!”菀如烟喉咙干涩,声音异常地低哑。
“如儿!我……”白玄呆住。如儿怎会……
菀如烟艰难地撑起身子坐起来,虚弱地看着他,冷漠地说:“我不是你要的菀如烟!所以请不要碰我!”
“你是在生气吗?在气恼我对你的怀疑。”
菀如烟不语,盯着地面,身上透出冷漠疏离的气息。
白玄安静地看了她许久,黯然地转身离去。
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菀如烟的心里的痛楚像是要将她的心生生撕裂!
还是在乎他啊……还是会心痛啊……
可是,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无法补救的裂痕了。在她的心上已多了一个一触及就会痛彻心扉的伤口。
为什么会到这般境地?
如果她没有穿越,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她和他仍在各自的世界平静地生活?
如果她没有进入菀如烟的身体,是不是她和他就不会相遇、相知?
如果她没有说漏嘴,是不是他们仍然会像以前一样幸福快乐地永远生活在此?
纵然有如此多的如果,可是他们还是回不去了。
好难过!!
她想哭!她好想哭泣!
可是为什么眼睛干涩地厉害?为什么泪水在这时毫无踪影?
心里好难受!又是酸涩,又是痛楚。好难受!好难受!
清冷的月在地上撒下一片冰凉的光华。
他静静站着,看着冰凉如水的月。
他的背影是如此孤单,如此凄凉。
如儿……你究竟要如何才能原谅我的过错?
…………
遥远的东方天空泛起鱼肚白。
天亮了啊。
轻轻地叹息。
菀如烟一夜未眠,苍白的小脸上染上了憔悴,让人看了不由为她心疼。
缓缓地转过头望向紧闭的房门,隐约间从中透出一个单薄的背影。
菀如烟硬是逼自己回过头不去看那个让她心痛不已的身影,强迫自己闭上双眼,不去想不去看。
可是,心里却反复地说着:他已经整整站了一夜了!他和你一样整整一夜未眠!
脚步声渐渐远去。
唉!他终于是受不了她的任性离开了吧!
菀如烟睁开双眼,弯唇,勾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浑浑噩噩间,菀如烟不知何时竟睡了过去。
房门被轻轻地推开,脚步声轻缓地靠近。
菀如烟睡得很浅,仅一点点轻微的声响就将她惊醒了。
迷茫地向那声源望去,视线一触及便像被扎到了刺般迅速撤回停留在地面上。
她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憔悴。
湿热的气息将她包围,那般熟悉的轻柔擦拭,可此时她只想逃!她慌忙将头避开他的掌控,却被他的手摁住了后脑。
静静的,一句话也没有。
擦完脸,他递来一个杯子。
她知道,那是用来漱口的。可是,她不愿意接受他半点的照顾。只想一个人,一个人烂在床上。不要任何人来管,更不要他来管!
他微微皱起眉头,看了她一眼,低头灌了一口,在她毫无防备之下,迅速将唇贴上了她的,把水尽数灌入她口中。
“呜!!”她哀叫一声,猛地将水全喷了出来,猛烈地咳嗽了起来。不过,他似乎早料到她的反应,早已将脸盆接在了下面。然后用洁净的毛巾擦去唇角的水珠,并轻柔地抚了抚她的脊背帮她顺顺气。
待她平静下来,他没有看她一眼,径自端来鸡汤,舀起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正要放入口中,却被她一把抢过。
她知道他还会用“那种方法”喂她喝鸡汤。
他挑了挑眉,似乎很满意她的做法。
菀如烟在他半威胁半诱哄的目光下,一勺一勺地喝起了鸡汤。
夜幕降临,他在她房内掌上灯火,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卷书坐在离床不远的桌子旁,悠闲地看起书来。
菀如烟则安静地倚靠着柔软的枕头,抿着唇闭目养神。
房内寂静无声,安静异常,只听得那灯心被火烧得“毕毕剥剥”地轻响。
一时之间,谁也不愿开口打破这片宁静。
也许是在赌气吧。两个人竟都没有正眼看过对方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让白玄有点坐不住了。
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头转了转有些酸痛的脖颈。望向窗外,已是深夜了。
回过头看向床榻。见到的是一张安静的睡颜,轻浅平稳的呼吸声在此刻格外清晰,微微蜷缩着的身躯如同初生婴儿那般可爱。
小心地取出多余的枕头,轻柔地将她平放在床榻上,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地自然、流畅,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地小心翼翼。细细端详了她一番。俯下身,轻轻地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轻得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然后在她耳边喃喃道:“好好睡吧。”
处于假寐状态的菀如烟感觉到那灼热的气息离开之后,暗暗松了口气。心,不免有所触动。
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离开。
可是房内一直安安静静,连那开门的声响都没有。
等啊等。等啊等。
等得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凭空消失的时候,不远处轻轻地传来一声叹息,带着淡淡哀伤飘进她的耳中。
“……对不起……”
门终是被推开又被合上。
床上的菀如烟缓缓睁开了双眼。
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她吧。
若不是她——这个外来的灵魂,也许……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耗着,让双方都痛苦……
可是为什么她要来到这里呢?爷爷拜托寻找的东西究竟是何物?又究竟在哪里?
她,原本只是来此寻物罢了。为什么会卷入本该属于菀如烟的情感旋涡之中呢?
如果回到了现代,她又该何去何从?她的心已经遗落在了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她的身上已经缠绕上了羁绊她一生的牵挂。
怎么办?她已经沦陷了……再也无法自拔……
清晨,阳光暖暖地撒了进来,格外地舒适。
菀如烟眯了眯双眼,如同一只猫儿。
天气真好啊。
“如儿,今天天气好好啊!”白玄笑呵呵地推开门,“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走动走动?”
菀如烟奇怪地看着眼前笑得一脸轻松的男子。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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