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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冠子-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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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桃小妖儿
申明:本书由(。。)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破城 。。。

作者有话要说:打三国杀,于是大爱黄月英,只是这个诸葛丑妻的故事实在太少,忍不住便想写她为主角。本文纯属YY,各位看官切勿对号入座,欢迎大家留言打分,收一收~~O(∩_∩)O

山河破碎风飘絮,城衰池涸草木惊。连年的征战,永不停息的战火无止境地在这片哀号的土地上蔓延袭卷,一时间天下英雄群起,逐鹿中原。漫漫黄沙地上狼烟四起,杀戮遍野。

祁阳大道上,一支整肃的队伍正押着一辆马车卷着滚滚尘烟往沧平的方向行进着。这虽为大道,但早已黄沙铺地,一片寂寥,在这颗颗硌人的沙粒中渗着缕缕殷红,仿佛西方残阳下的丝丝红霞。

三年了,这条曾经行满商旅车队的官道,这座曾经繁华喧闹的祁阳城,已经被嘶鸣的战马,眼花缭乱的刀枪剑戟闹得民不聊生,血流成河。

今日,不知是一个结束,还是另一个开始。

“他终究还是攻下了祁阳。”马车中一个头戴方巾,面色憔悴的儒雅男子低低地哀叹着。

“今日之事早已在预料之内,平江侯生性懦弱,又偏安一隅,根本就无大志。我们夫妻二人能在这里守了半年,已是对得起他了。”车中的女子面罩黑纱,靠在丈夫身上,安慰着他。

平江十三城,祁阳位居东西要道,可谓咽喉之地。如今祁阳一失,平江东西便如被一道屏障隔开,睿王的军队要东进淮川,西取雍城,都再无支援依靠。

“婉月,我担心……”司马晋欲言又止,他如今身为战俘,生死犹未可知,哪里还有能力去担心别人呢?

她握着丈夫的手更紧了一些,她知道他在忧心什么。

淮川依恃天险,易守难攻,若是守将刘云能顶住睿王的兵马三个月等待黄铁山的一路援兵,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刘云手下已无可用之才,三个月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至于雍城,虽平江侯布有重兵,但地形开阔,易攻难守,本来还有祁阳作为屏障,但此时……

婉月不敢再往下想,她闭起了双眼,静静躺在司马晋的怀中。其实想那么多又有何用?也许他们俩连今日都活不过了。

不知是行了多久,马车咯噔一下停住了,车中的二人都是一惊。车帘掀了起来,他们被几个士兵推搡着下了车。

这就是沧平睿王的军营,军容整肃,士气高昂,营地中的一班将士正在烤着肉饮着酒庆祝攻下祁阳这件喜事,他们哈哈的笑声如利锥一般刺到司马晋夫妇的耳中。

自古胜者英雄败者寇,只是当年还在清平山的时候,他们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也会有成为寇的一

天。

“你就是司马晋?”营帐中的男子身披将袍,端坐其中,他看起来不过而立未至,但却气度不凡,颇有大将之风。

边上的士兵按着司马晋和婉月跪了下去,喝道:“见了睿王还不行礼?”

他就是睿王?从仅仅二十五万的兵马,小小的睿州一城,一直到如今拥有沧嘉十九城,手握八十万重兵。司马晋从未想到扬名天下的睿王看起来竟是这般的年轻。

“在下……清平司马晋。”

睿王唐渊忙迎步上前,双手将他搀起,恭敬地说道:“宁远先生之名,子洛早在睿州便有耳闻,先生才智天下少有,子洛一直期盼有一天能与先生相见,把酒畅谈天下。”

他说得情意切切,甚是诚恳。

不是死便是招降,看来睿王并舍不得让司马晋去死。

司马晋凄冷地笑道:“此时我不过是一个阶下之囚,睿王所言,在下万万担当不起。司马晋并非贪生怕死之辈,你破城之时我也早想好了自己的后路,宁远但求速死。”

他这番言辞早已拒睿王于千里之外,唐渊还没出口的话被生生噎了回去。愣怔片刻,他终究还是哈哈一笑,吩咐左右兵士:“将先生与夫人带回营房,好生照顾着,吃的穿的都要送最好的,若是他们少了一根汗毛,本王军法处置。”

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司马晋在心里苦笑,他望着身边的夫人,有一句话一路上他一直想问,可却始终没有说出口来,此时被囚禁在这营帐之中,他仍是想问。

“夫君,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婉月一边沏着茶,一边淡淡地说着,“你是想问,城败之时我为何要阻你自刎。”

祁阳城破,睿王三万大军杀进城中,守了半年,周旋到城中再无一粒米粮,拖延到再无援兵可来。司马晋仰天恸哭,平江侯交给他的使命,他终究还是没能完成。

长剑当喉,不过一死,死后他的血还能流进祁阳的黄沙地里,他的魂还能日夜守着祁阳。活着,却不过是一场屈辱。

婉月的手柔柔地握住了他:“夫君比我聪明千万倍,可却难道不明白死易生难这个道理吗?如今天下大乱,七雄并起,东北杨守中虎摉六州,强盛莫敌,西北张进、西南周腾势均力敌,鞭笞宇内,东南廖迁固守白云山,但也蠢蠢欲动,及至骠骑将军黄胜,平江侯孙翼割据一方,睿王唐渊则占据了中原腹地的大片疆土。天下欲克成洪业者,惟其明略最优也。抑可谓非常之人,超世之杰矣。夫君胸怀天下,乃是当世明珠,婉月虽是一个妇道人家,但也知道若是你为了孙翼失了性命是多么不值。”

“可是,平江侯毕竟对我有知遇之恩。”当年孙翼亲访清平山,邀司马晋出山,待他之礼有如师长,同吃穿,共用度,司马晋心中不是不感激的。

“我们死守祁阳至最后一兵一卒,有什么恩也报了。乱世之中,想要施展经略之才,必须要投一个明主。”

司马晋细细思索着婉月的话,又问:“那夫人觉得睿王是明主?”

天下明主,气概需得阔达,谋略当属无双,但更重要的是要怀着一颗仁德之心。睿王是打了几场胜仗,可天下局势风云莫测,他是不是明主,又岂是那么容易就看清的?

颠簸了数日,司马晋早已疲累不堪,他躺在床榻上沉沉地睡去,也许是已经入梦了吧,微微的鼾声此起彼伏,婉月柔柔地抚着他的额际,直到这时她才放下心来,司马晋的死意应是已被打消了。

“夜凉如水,夫人不在营帐里歇着,却在这里站着,莫非天象有何预示?”睿王远远就瞧见了一袭黑衣站在营帐外怔怔出神的婉月。

“小女子不过一介民妇,王爷这么说太抬举我了,我只懂照顾夫君,哪里会看什么天象?”

今夜星月交辉,虽星星黯淡并不清楚,但婉月仍是看到有一颗璀璨明亮的小星正慢慢地向太微垣中靠近。

客星犯太微,这是天数,也是命数,皇权早已名存实亡,而这七雄之中必有一人最后能开辟疆土取而代之。

婉月露在黑纱之外的一双灵动的眼眸望着眼前的这个男子,英俊却并不文弱,神情淡定却满身掩不住的霸气,仿佛是刚刚长丰羽翼的鹏鸟,正待展翅一击。

“夫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既是不情之请就不必说了。”婉月淡淡地答道。

这一对夫妻都是一个脾气,孤高清冷。

睿王呵呵地笑着,却还是继续说道:“小王希望夫人能够劝说先生,辅佐于我,当今世上,最后能够问鼎天下的必只有小王一人。”

“王爷这话说得可早了些?天下七分,英杰辈出似潮涌,你又如何能够这般自信?”

朗朗星月,他的眼神之中流露的光辉比天上的星星更加明亮,“东北杨守中,刚愎自用,反复无常;西北张进,一介莽夫,不重文士,勇武有余,智谋不足;西南周腾年老体迈,三个儿子又纷纷争权,不足为患;东南廖迁想要坐山观虎斗,掖兵不发,可迟早也会成为众矢之的;黄胜、孙翼世袭爵位,本身却没有什么本事,依靠的都是手下一众文臣武将,但真正的人才又岂会留恋于此等主公?当今天下唯有我,依靠自己率着二十五万兵众打起,至如今中原三州十九城都在我的掌控之下,先生若是愿意辅佐我,便是成就一番惊天伟业。”

婉月冷冷地笑着,他这般自信又何尝不是软肋之一?总有一天,他会因为过分地相信自己而狠狠地摔一个跟头。

“我夫君愿不愿意辅佐王爷,我做不了主。王爷求贤若渴,却可知谋士也是分等级的?”

“哦?闻所未闻。”

婉月朗朗说道:“一等谋士,才高更兼德佳,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不在话下,更能襄助君主收拢人心;二等谋士,才疏却德佳,谋略稍欠,但仍有悲天悯人之心,伴在君主之侧,便如明镜可以正衣冠;三等谋士,才高却丧德,谋略如刀剑,杀人不见血,需防之又防;至于四等谋士,才疏又败德,如同草芥敝帚当应毫不犹豫地弃之。”

此番话睿王虽第一次听说,但却犹如醍醐灌顶,不住地点头暗叹。他身边虽有兰凌、鹤敬这样的谋士,可却也终达不到一等谋士的境界,一直以来他心向往之的就是一个智谋无双能够襄助他终取天下的人。

这人舍司马晋其谁?

婉月见他恍恍惚惚地出了神,呆立在月光之下。此人胸有大志,可未来的事变数太多,谁又能说得准?再看看吧,若他当真是个值得托付的君主,他夫妇二人再当帐下客也不迟。

2

2、献计 。。。

作者有话要说:我爱黄月英~!

洛川兰凌、滇西鹤敬、长陵郭子煦、白首山水霁,睿王营中四大谋士齐集帐下,祁阳既破,下一仗是东取淮川还是西攻雍城则是当前大家所要商议的问题。

“淮川城驻兵七万,兵防薄弱,后援难继,当先取淮川。”郭子煦是众谋士中最为年长之人,他此话一出,立刻有几人纷纷附和。

兰凌却道:“淮川虽兵少,但有天险之势,这个季节正逢淮江水涨,我们要渡江尚且不易,想要攻下淮川更是难事。照我看,雍城富庶,虽兵多将广,但易攻难守,我们当先取雍城,击溃平江侯的士气,再一鼓作气取下平江西线六城。”

“兰先生太乐观了,想那雍城驻有十二万重兵,手下更有李非、秦孝直这些大将,我们十万兵力长途跋涉前去攻城,未必有必胜把握。”郭子煦并不服气,言语之中,冷嘲热讽。

“打仗本就不可能有十足的把握,更不是看兵力多少,难道子煦先生率兵攻取淮川就有必胜把握?”兰凌也不依不饶,凌厉的眼神望向郭子煦。

东西二线本就各有利弊,他们所争执的问题,睿王也早已想过,只是在权衡之时仍拿不定主意,本来今日是想听听帐下谋士的意见,谁知道却越说越烦乱,搅得他只觉一阵头胀。

争到最后,他们都一齐望向睿王,请他来做决定。唐渊站起身来,挥了挥手:“各位先生说得都不无道理,不过此事还需细细思量,不如请各位都草拟一份作战计划,待子洛看后再行决定。”

月色如霜,凉风扑面,每天晚上睿王都会在营帐外的坡岗上站上一阵,让沁凉的冷夜使自己慢慢宁静清醒,也只有在这四寂无声的时候,他才能仔细地思考和决策。

“嘻嘻,”一双柔柔的手从身后蒙住了他的眼睛,滑腻如脂。他抓住这双手顺势一拉,一个黑发如瀑,笑脸盈盈的女孩儿就晃到了他的身前。

这女孩儿十七八岁的年纪,尚且稚气未脱,一对灵动的眼珠如乌木一般嵌在如玉的脸上,甚是机敏可爱。

睿王呆了一呆,问道:“萱玉,你已经到沧平了?”

“下午的时候就到了,本来已经进城了,但是我听说你和士兵们在城外扎寨,便偷偷溜了过来,难道你不想早点见到我吗?”女孩儿家的娇嗔口气,犹如丝丝柔风。

“送亲的那些将士,你都安置在何处了?”

她满不在乎:“没有啊,我都说了是偷偷溜出来的,可没告诉他们我来这儿找你了,估计他们现在该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到处找我了吧。”

睿王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真是胡闹,虽说这里是沧平,但城中一定混有细作,万一你被抓到了,后果有多严重你想过没有?”

杨守中的掌上千金,未来的睿王妻子,她的身份的确重过几座城池。杨萱玉被他一说,甚是委屈,嘟起了小嘴,喃喃道:“人家就是想早些见到你啊。”

雄踞东北六州的杨守中年轻的时候官拜神武将军,与唐渊的父王是故交。还记得十三岁那年,父王带着唐渊去京都杨守中的官邸拜访,他闲着无聊便到处走,走到花园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小女孩坐在石阶上独自抹着眼泪,哭得甚是伤心,也许是好奇,他便走上前去,拉了拉那个女孩儿的衣袖:“你是谁,为什么坐在这里哭?”

那女孩儿见是一个陌生男孩儿,反而哭得更加伤心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嚷着:“你们都不爱我,都欺负我……。”唐渊见她哭得无休无止,便说:“真是没用,遇到事情只会哭,有什么用?你越是哭,就越是被别人看不起,想要别人爱你、尊重你,首先就要让自己先强大起来。”

她抬起迷蒙的泪眼,哽咽着问:“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强大起来?”

他冷冷道:“想哭的时候,就掐自己一下,告诉自己不管什么时候,对着什么人,也不管自己再怎么想哭,眼泪都只能流在心里。”

那个小女孩就是年仅五岁的萱玉,她的亲生母亲早已死了,那天府中的二娘因为说了几句她娘亲的坏话而被她恶作剧了一番,杨守中知道后就狠狠甩了萱玉一个巴掌。她本来觉得委屈、伤心,没娘爱没爹疼,天底下自己是最可怜的人,但听了唐渊这番话,她却不再流泪,怨天尤人只是蠢人的做法。

从那一天起,杨萱玉的心里便记下了唐渊,虽然后来随父亲一起去了蓟阳镇守,但这些年来,她时时想起当年唐渊对她说下的那番话,不论遇到再大的委屈,她都只把眼泪流在自己心里。

睿王轻轻拍了拍萱玉的肩膀,仍像个大哥哥对待小妹妹一般:“好了,别任性了,我让靖宣先送你回去。”

“那你呢?”萱玉撒娇似的抓着他的手,仍是不肯放下。

“你先在沧平城里好好呆着,别到处乱跑,我过几天会去看你。”他的语声仍如当年一般寒冷,不掺杂任何情感。

唐渊,这个男人仿佛千年不化的尖刺冰棱,远观似是剔透玲珑,但一靠近却不免被那股扼人呼吸的寒意所侵袭,令人全身胆寒。

他拉着萱玉的手,带着她朝营帐走去。

“咦?”萱玉抬着手,好奇地向前方指去,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睿王只见清冷的明月之下,两道斜斜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清风吹起司马晋宽宽的袖袍,淡眉如山,星眸若水,神采非凡,他正和身边的夫人说着什么,会意之处,两人便相视而笑,此情此景真可谓神仙眷侣,羡煞凡人。

“那个女人怎么蒙着一层黑纱?她是什么人啊?”萱玉好奇地问道。

“婉月……”睿王的嘴角有意无意挑起一丝浅笑,仿佛是回答萱玉的问题,又仿佛是自语。

世人传言司马夫人能谋善断,足智多谋,上知天文下通地理,就是金石医药也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她又嫁给了名扬天下的谋士司马晋,一时间夫妻伉俪,传为佳话。

只是也有传言,司马夫人容貌奇丑,坊间更有甚者说她兔唇龅牙,脸上还长着一个鹅蛋大的肉瘤,她每天遮着黑纱便是害怕别人瞧见她那可憎的面目。

然而世上真正见过婉月面貌的怕是并没有几人,她究竟是美是丑也都是旁人的揣测和谣传,更何况,她是美是丑又有何关系?如此一个智谋无双的女子,在这个乱世她能比别的女人更能生存下来。

睿王怔怔出神地望着他们,思绪也似乎飘飞到了很远很远。

萱玉摇摇他的手:“你在想什么?”

回过神来的睿王看着身边的女子皱了皱眉头,朝营房喊着随身侍卫靖宣的名字。

“你替我送萱玉小姐回城,还有送亲的兵士安排他们到驿馆住下,给他们些赏赐就说这一路辛苦他们了。”

“是。”靖宣低着头应道。

“吩咐裴管事写封信给杨守中大人,就说萱玉已经到了,下个月我们便会择日成婚,请他放心。”

“是。小人这就去办。”

“等一等,”睿王叫住了正要离去的靖宣和萱玉,他有些不放心地瞧着萱玉,“这几日要打仗,我可能不会回城。你没事的时候别到处乱跑,若是实在想要出去,就多带上几个人。”

“恩,知道了,”萱玉听话地点点头,她本来还想对睿王说,若是你没那么忙的时候,可记得多来瞧瞧我,但不知为何,话到了嘴边,她却终还是没敢说出口来。

“司马先生,请留步。”送走了萱玉,睿王追上了正欲回营的司马晋,他仍是恭敬地行了个礼,眼神中的冰冷消融了一般,犹如清辉之上蒙上了一层暖玉。

“司马先生,在下有一事想听询您的意见……”

司马晋谦恭地还礼,但并不想听睿王继续说下去,只是拱了拱手道:“王爷,在下并非您帐中谋士,只怕也不应随便发表自己的意见。夜已深了,请恕在下不便奉陪,告辞。”

“看来司马先生还是对我成见颇深。”睿王望着司马晋在月光下遥遥而去的背影不由感慨。

“其实王爷想问之事,并不必为难,用兵之道,示之以柔而迎之以刚,示之以弱而乘之以强,为之以歙而应之以张,将欲西而示之以东。淮川也好,雍城也好,王爷心中应该自有计较。”

“为何夫人要和我说这些?”这番话虽未明说,但睿王又是何等聪明之人,怎会参不透其中意思?他只是不解,既然司马晋不愿意为他出谋划策,婉月又为何要点拨于他。

婉月微微笑道:“王爷待我夫妇有如上宾,宁远与我都心中感激,只是他这个人性子倔强,失礼之处还请王爷见谅。”

声东击西。婉月的一番提点之于睿王有如醍醐灌顶,原本纠结烦乱的心绪似乎一下子被解开了,她的一袭玄色纱衣渐渐融在了夜色之中,沉淀在睿王的眼中。

天下女子他所见不少,或温婉娴雅,或艳丽娇媚,但唯独她是才华绝世不让须眉的女子,是一个谜一样的女子,也只有她这样的女子才配得起天下第一谋士——司马晋啊!

3

3、苦肉 。。。

作者有话要说:兰凌先生,一代名士,这一章里我似乎把他写成黄盖了哈哈

四份详尽的作战计划放在了睿王的桌案上,他一一仔细翻阅,时而紧锁眉头,时而颔首沉思,四位谋士站在帐中,静静等着。

“各位辛苦了,其实本王心中也已有打算。传令下去,各营将士明日出发,进兵淮川。”

郭子煦听睿王如此下命,不由得意,斜睨着眼冷笑瞧着身旁的兰凌。

“王爷三思,攻取淮川万万不可,淮水如今一直都在涨潮,我军兵士又大多不习水性,若是强行渡江攻城,最后只有伤亡惨重。”兰凌苦口婆心,仍想劝睿王改变主意。

“先生不必再说,我主意已定,再无更改!”

兰凌跪倒在地,咬着牙一字一顿说道:“王爷,不可!”

“先生难道是要违抗军令?”

“若是王爷执意要进兵淮川,就从在下的背上踏过去吧!”兰凌微颤着身子,大声说道。

“好,”睿王冷酷的眼神在空中划过,他从来都不会被任何人威胁,“军法在上,先生休怪!”

三十军棍,兰凌一介书生,身子孱弱又怎禁受得住?一顿棒打下来,身上早已皮开肉绽。

营帐中,唯有兰凌的门下弟子邢策为他敷着伤药,他的两条大腿之处大片青紫,鲜血直流。

邢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王爷下手也太狠了,先生不过是直言劝谏,他竟然把你打成这样!”

兰凌虚着声音,缓缓道:“我挨几下不要紧,怕只怕淮川攻不下来……反而……”

“先生,您到现在还为王爷着想?我听说他下了令,要把您抬到淮川,让您亲眼看着他攻下城池,可您,都伤成这样了……”邢策心中甚是不平。

兰凌的挨打,在军营上下纷纷传开,不少军士虽觉得睿王此举未免太不近人情,但却无人敢言。

这日夜晚,婉月才回营帐,司马晋便道:“夫人,刚才睿王派人来下令,明日要我们随军一起去淮川。”

婉月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低低一笑,绞了一把温热的毛巾递给司马晋,问:“那夫君该是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吧。”

“声东为正,击西为奇,似可为而不为,似不可为而为之,这个睿王是想让我们看着他怎样把雍城和平江西六城取下。”

婉月靠着司马晋坐下,又问:“既然你并不愿意为他出谋划策,为何那日又让我将这一计策透露给他?”

“夫人曾说,要我辅佐当今明主,睿王果然沉静机智,单凭你几句话就能豁然开朗,还知道利用兰凌使上苦肉计,令大家都以为他整装待发马上要去攻打淮川,光是这份深藏不露的智计就已经胜过孙翼、黄胜这干人了。”

婉月沉吟片刻,她不会看错人,从她第一眼见到睿王之时,她便知道,眼前这个刚毅而有谋,冷静而缜慎的男人,他定有能力和手段夺取这个天下。

收拾行囊,明日又是一番远征。

十万大军挥兵东进,沧平大本营留下六万守军和鹤敬、水霁两位谋臣,以防东南廖迁和西南周腾率兵突袭。

又是那条苍凉的祁阳大道,婉月微微掀起车帘,外面仍是黄沙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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