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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冠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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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口余生,却仍是心有余悸。婉月挣扎着拖起虚弱的身子,走到睿王身边,他喘着粗气,颈上是一排浅浅的牙印,若再晚的一刻,只怕便会丧生在这畜生口中。

“婉月,你可曾受伤?”

她摇摇头,整个人却扑进了睿王怀中,刚才的担心、紧张,此刻全化为了柔柔滴落的泪珠,如鲛人的珍珠。

从前,她总是露出最坚强刚硬的一面,执掌军务,能谋善断。可此时被睿王拥在怀中的婉月,却再也不是那个一方纶巾,指点江山的军师了,在这里,她不过是个守在自己心爱男人身边的普通女子罢了。

“你们是何人?为何冰天雪地地留在此处?”刚才射箭之人,走了过来,仔细打量着这对拥在雪地上的男女,满腹狐疑。

睿王向他望去,只见这猎户身材魁梧,手臂甚是粗壮,可见膂力过人,他刚才救了自己性命,睿王支撑着站起身来谢道:“这位壮士,我们夫妻二人是过路的商客,刚到沧平,却不料遇到了战乱,因此辗转到了此地。刚才多亏壮士相救,不然我们恐怕便要丧身狼腹了。”

婉月听他说到“夫妻二人”的时候,不由耳根一热,埋下了羞红的脸。

这壮士见睿王气度不凡,身旁的女子又皎若明月,两人虽举止亲密,但情态间却又不似平常夫妻,想是有什么隐情不便言说。

这壮士为人慷慨热情,又有一股侠义心肠,他见睿王身上几处伤痕,便邀他前去不远处自己的家中休息养伤。

一个山林猎户的家,却没有想象中的粗陋,屋中虽有弓羽刀剑,却也有书籍古琴,简单之中透露着雅致,显得屋子主人的身份更加非同一般。

“还不知壮士如何称呼?”

那猎户呵呵一笑,答着睿王:“不必老是壮士壮士地叫,我姓黄,排行老三,两位就叫我黄三好了。”他从身后的架上找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出来,交到婉月手上,“这是治外伤的药,就请夫人给你家相公敷上吧,两三天应该就会无碍了。”

婉月红着脸道了声谢,有话想问,却又欲言又止。

直到黄三出了屋子,睿王才道:“婉月,这个黄三不是个普通人啊。”

她拔开手中瓷瓶的塞子,放到鼻下轻轻一嗅,“我也看出了,不过他应该没有加害我们之心,王爷放心吧。”

睿王握住婉月的手,浅浅一笑:“这里不是沧平,你怎么还是王爷王爷的叫着,要是被别人听到岂不是暴露了身份?”

“那……该怎么称呼?”

若是叫名字,只怕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吧。

睿王一把揽过婉月,柔柔笑说:“那就用最普通的称呼吧,我叫你娘子,你叫我相公,这样定不会惹人怀疑了。”

他这算是在调戏吗?

婉月不去理他,轻轻从他怀中挣出,嗔道:“受了伤还这般欺负人,”便把药瓶朝他怀中一塞,“这药我可不替你敷了。”说着便也掀起了门帘走了出去,去帮黄三一起弄些吃的东西。

晚饭吃的是晨间打下的狼肉,用火一烹,散放出阵阵诱人的香味。虽然他们从前并未吃过狼肉,但奔波了一日一夜,又受了伤,此时更是饥肠蠕蠕,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睿王夹了一块肉先尝一口,随即又给婉月的碗中也夹了一块,“饿坏了吧,多吃一些。”

黄三见睿王虽举手投足之间有着一股非凡贵气,可对夫人却是格外地体贴温柔,不禁赞许地笑了起来。

这几日经历了这么多事,现在能够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吃一顿饭,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定。某一瞬间,睿王甚至在想,管他什么天下江山,如果能携着婉月在山间找一处没人打扰的小屋,就这样过上一世,又何尝不是一件乐事?

可是他的美好构想,在下一刻就被外面传来的吵扰声打破了。

三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听着外面的马蹄、喊叫,交换了一个惊惧的眼神。黄三立刻道:“别慌,跟我来,外面的人我来应付……”

说着便将他们俩带进了里屋。

作者有话要说:妖儿说,花花草草不要大意地砸来吧!!!

60

60、尧公 。。。

作者有话要说:妖儿的新文也欢迎大家去坐坐

黄三将二人带进了里屋,靠墙的地方有一束草垛,将之移开,黄三用力一推,那居然是一道石门。

睿王二人忙躲了进去,黄三将草垛移好,不慌不忙地出去了。

谁能想得到一个乡村猎户的家中居然还有这样的密室?

婉月环顾四周,这间密室中有着一排排的书架,上面堆满了书籍。

每一排上还写有各种不同的标签,细细看去,都是古往今来各种兵法谋略之书,而当婉月看到最后一排的上格之时,不由惊疑,那上面的标签赫然写着:悠然奇略(缺一)。

悠然先生当初所著的《悠然奇略》汇集了他一生的心血,所写的都是排兵布阵时的奇谋,若得此书,并能善加用之,便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这书共分上下两册,当初无涯偷去的是一本下册,而婉月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上册。

这个黄三,究竟是何人?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叮铛而响的金戈相交声,似乎是一场恶斗。

“婉月,不知这黄三先生一个人可能应付的了?”睿王双眉微蹙,心里也捏了一把汗。

人家好心相救,若是反倒害了他的性命,心里又如何过意得去?

婉月看到了这些书籍反倒不担心了,这黄三百步之外尚能射中野狼,武力惊人,又加上遍读兵书,岂会被区区几个小兵难倒?

“王爷不必忧心,我看这黄三先生,像是个有分寸把握的人。”

他们二人在石室中呆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不一会儿,石室的门便被推开了。

黄三手持长剑进来,向他们说道:“二位放心,外面的人我已经都赶走了,可以出来了。”

婉月的目光停留在了他手中的那柄长剑上,不由会心一笑。

外面的饭菜已经凉了,几个碗盆还跌落在了地上,屋子里,躺着两三个士兵的尸体。

“原本只想打发他们走便是了,可谁想没留神被他们看到了桌上的三副碗筷,这些人也忒不讲理,不问青红皂白就拔刀相向。”黄三叹了一口气,弯下腰去拖动那几具死尸。

睿王也一起帮忙,将他们拖到了屋后,埋了起来。

一边挖着土,黄三一边问道:“二位是过路的商客,不知怎么会得罪了官兵?其实这些官兵所贪的也不过是个财字。这个世道,给人以利,有时也是给自己方便……”

他刚才舍身相救,睿王见他是个赤诚之人,便不愿再隐瞒自己的身份。

“不瞒侠士,他们要追杀我们二人,并非为了钱财。”

“哦,那又是为了什么?”黄三嘴角挑起一丝恍然的笑意,望向睿王。

“是因为在下和夫人的身份。”睿王顿了一顿,回眸看向身旁婉月,只见她神色安然,便又继续说道,“在下并非过路商客,而是沧平睿王。”

“睿王……”黄三哈哈笑了起来,“睿王之名在下早有耳闻,雄才大略,少年英雄,怎如你这般落魄?”

婉月盈盈笑着走上前去,回道:“人生尚有潮起潮落,英雄自然也有落魄之时。只是不知尧公先生为何要隐姓埋名躲在此处呢?”

黄三听这女子叫出自己的真名,不由一惊,目光落在了婉月身上,愣怔片刻,呵呵笑道:“夫人真是好聪明,从我石室中的书籍就猜到了我的身份。”

“本来我并不敢确定,只是觉得这黄三不是个凡夫俗子,直到我看到那本《悠然奇略》,还有先生手中的古青宝剑,才大概想到了先生是何人。”

黄尧公拍了拍手上泥土,做了个“请”的手势,又将二人引进了屋内。

今年山中终日下雪,黄尧公将雪水煮茶,给二人各沏了一杯。

雪水入口,清纯甘甜,又辅之以梅香,沁人心脾。

二人饮了一口,黄尧公敛容向睿王正中一拜:“睿王殿下,在下刚才失礼了。”

他忙将尧公扶起,“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必如此拘礼。”

“我虽是山外闲人,但不论怎么说也是在王爷管辖的境内,这些年也是衣食无忧,这个礼还是当行的。”

尧公起身落座,朝婉月问道:“夫人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想必和悠然先生之间也颇有渊源吧。”

“悠然先生正是家父。”

“哦?”尧公一脸诧异,“十几年前我去过悠然谷,曾见过你一面,可还记得?”

婉月想了想,摇了摇头。

“也难怪你不记得,当时你还只是个小女娃。那日,你爹爹将你的生辰八字交给我算了一卦……”

婉月从没听父亲说过这件事,也皱起了眉头,凝神听他说下去。

“这么多年,我从没见过这么奇异的八字。明明是个女孩儿,可却是封侯拜相之命,命主贵不可言。当日你爹爹听我说后,也敛容肃然,交待我万不可将这卦象传扬出去,为了答谢,还让我在他屋中任选一件宝物。”

“我曾听爹爹说过,《悠然奇略》的上部是送个给一个叫做黄尧公的朋友,当时我还很奇怪,既然要送,为何不将上下部一起送?现在才知道这个缘故。”

“《悠然奇略》的确是本奇书,读了上本实在令人心痒难耐,几年后我本想找个借口向令尊再借下本一观,但他说下部已经被人偷走了。”尧公说起此事,也是不无遗憾。

婉月莞尔:“尧公先生既是个隐居世外的高人,还要看这些兵书做什么?就算胸中满腹才华,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黄尧公听她话中虽是漫不经心,但却隐含深意,他饮了一口热茶,说道:“二位的行踪已经暴露,此地怕是不宜久留,待到明日一早,就请二位起身吧。”

虽说他说的都是实情,但逐客之意却也十分明显。

是夜,尧公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婉月和睿王,而他则在外间休息。

他们虽情深暗许,但毕竟没有名分,因此虽共卧一床,可却依旧守礼相待,没有半点逾矩之行。

“婉月,刚才你为何用话激他?尧公似乎不太高兴。”

婉月侧着身子,背对着睿王,“我是故意这么说的,有些人若不激,又怎能令他走出这片雪山,施展抱负呢?”

“你是说,要将他收为己用?”

婉月侧过脸,正对着睿王乌黑深邃的眸子,正殷殷望着她,心中微微一荡,一开口,温热的气息便扑在了睿王的鼻翼。

“尧公先生文武双全,他的能力不能小觑,我们现在势单力薄,若是能将他收为己用,夺回沧平的胜算也便大了一些。”

不错,黄尧公文能攻占伐谋,担当军师,武能冲锋陷阵,成一员大将。可是他既在这山中多年,又怎会轻易出山?

婉月似乎看出了睿王的忧虑,手掌轻抚着他的脸道:“不必担忧,我们先去定北,回来以后,我自有办法说服他。”

天亮后,二人辞别了黄尧公,启程向北而行。

沧平是中原的富庶之地,可越是向北走去,却是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

沧平以北,是一座叫做华陵的小城,连月的大雪,令城里的百姓苦不堪言。入到城中,竟发现到处都是饥民。

寒冷的天气里,许多人衣不蔽体,皴裂的皮肤露在刺骨的寒气中,禁受着剐心的折磨。

他们哀哀坐在地上,乞讨着食物,可是周围更多的却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怎么会这样?”睿王似乎被眼前的情景震撼了,完全忘记了他是个逃难的王爷,而不是来体察民情的。

“民不聊生,食不果腹,一来和天气严寒有关,二来,恐怕和这里的县令脱不了干系吧。”

睿王双手握紧了拳头,他一直以为在他治下的土地里,到处一片清宁,百姓都能安居乐业,可若不是看到这一切,他又怎能相信原来大家过的竟是这样的生活。

“莫要冲动,”婉月轻轻握上了睿王的手,“走了一天也饿了,我们找个地方歇一歇吧。”

临行之前,黄尧公虽给婉月和睿王准备了干粮,但几天下来,早已没剩下多少了。

包袱里只剩下两个白面馒头,他们身无分文,接下来的路真不知该怎么熬下去。

婉月怕睿王担忧,脸上仍是一派安然,微微笑着递过一只馒头道:“先吃一点吧,等一会儿还要继续赶路。”

睿王接过来,咬了一口,却见婉月坐着一动不动,便问:“你怎么不吃?”

她摇头笑笑:“我不饿……”

“怎么会不饿?我见你也是昨天晚上才吃了点东西,是不舒服吗?”睿王见她脸色不好,以为旧疾又再复发。

婉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暗道:你一直都是个高高在上的王爷,怎么会想到自己也会有没粮食吃的窘境?

他一愣神,身边窜过一个黑影,一把夺过手中的那只白面馒头,跑了过去。

“快抓住他!”婉月突然失声喊道,与她平日里的温婉沉静全然不同。

睿王看了看那个背影,安慰婉月道:“不过是个孩子,想来也是饿了好几天了,就随他吧。”

随他?他们是在逃难,能够保住自己的命已经不是件容易的事了,还要做救济别人的善行?

“你怎么了?”睿王不知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婉月的脸色低沉得仿佛布满了漫天乌云。

良久,她才叹了口气,将包袱推倒了睿王面前:“我们只剩下这最后一点粮食了。”

61

61、夜逃 。。。

这最后一点粮食,最多也就撑到明日。睿王这才明白,刚才为何婉月自己不吃,仅有的这一点,她也留给了自己。虽是饥寒交迫,可睿王的心中却涌动着一股暖意。

“我们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睿王问道。他们是落荒而逃,身上的钱物自然是没有的。

婉月怔忡片刻,褪下手腕上那串红珊瑚手链,“只剩下这个了……”

风吹动链子上的铃铛叮铃作响,如果要拿这条链子去当,无论如何心里也是舍不得的吧。

这条红珊瑚手链价值不菲,不过华陵现在这样的境况,当铺老板只开了一个大大低于其价值的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也就这个数了,当不当看你们的吧。”

“这么少?”睿王皱起了眉,心里颇不乐意。

老板呵呵笑道:“世道不好,当不当随你愿意。”

“当。”婉月将手链递了过去,握了一下,却终于还是松开了。

来日方长,先度过眼下的难关才是最重要的事。

当来的钱先换了一些干粮放在包袱中,其余的婉月都收了起来,可以留着再用。前去定北,是一段漫长的路程,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手里拿着刚买来的热馒头,可睿王却一点儿也吃不下,只觉得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般。他伸手抚上婉月带着尘土的面颊,却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快趁热吃吧……”睿王仍是怔怔望着她,眼中绞满歉疚。

“刚才,我是一时情急才喊了出来,我知道你是好心……”

“婉月,对不起。”

她微微一愣,眼中闪着晶莹,却仍是笑着说:“说什么对不起,我早已说过要与你一起,患难与共,生死相随。”

他心中的悲戚她自然是知道的,刚才在当铺的时候,他的眼神中就早已透出了这般心思。

就算是一个普通男人,看到送给心爱之人的东西拿去当掉也会感到屈辱和无奈,更何况他,是雄心万丈,睥睨天下的睿王?

“你放心,这串手链,我无论如何都会替你赎回来的。”不止是手链,还有沧平,还有天下,这一切,他都会夺回来的。

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钱去住客栈了,只能试着看有没有好心的人家肯收留他们了。

幸好,一位看起来十分和善的老婆婆答应让婉月和睿王留宿一宿。不过老婆婆家里也没什么多余可睡的地方,只能让他俩在柴房的草垛边将就一晚。

天气寒冷,柴房的窗户又漏着风,呼呼吹在身上,刺骨的冰冷。婉月缩着身子,紧紧挨着睿王,而他则展着双臂将她搂在怀中,也唯有这样,才能多一些温暖。

“我真想快一些到定北……”他一想到沧平此刻被贼人所占,心中的怒火便又熊熊升起。还有齐楚天、御风、靖宣、小六他们,不知道都怎样了?

“子洛,你莫要着急,我想最迟一个月吧,待到来年春花绽放之时,我们一定能回沧平。”

他在婉月额上轻轻吻下,柔声道:“连累你和我奔波受苦。”

她摇摇头,幽水一般的眼眸投向睿王,这一路虽苦,可她却没有半点怨言,只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无论是艰难还是困苦,都甘之如饴。

“从前,我一直好羡慕司马先生,羡慕他无论走到哪里,身边都有一位不离不弃的妻子。现在,我不用羡慕任何人了。”他的前额抵着婉月,无限情深地说道:“回沧平后,我便要你穿戴凤冠霞帔,坐十六抬大轿,做我的王妃。”

怀中的人儿突然一颤,可他却没发觉,继续说道:“还有恪儿,我也会将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对待,亲自教他读诗诵经,武功箭术,兵法谋略……呵呵,我怎么忘了,有你这个娘在,兵法谋略自然是由你来教……”

他越说越是兴起,似乎已经沉浸在这无限的畅想之中。婉月听他说着,心里寂静安宁,她还有漫长的岁月要走,从此便要都托付给这个男人。

夜深时分,柴房外似乎有一些动静。睿王睡得警醒,一下便醒了,他轻轻推推婉月,“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他们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微微拉开一丝缝隙向外张望,竟没想到那个老婆婆和他的儿子正在翻着他们的包袱,偷里面的粮食。

这一次睿王可没有再像上次那般随他们去了,他冲出柴房,抢过包袱,怒道:“还当你们是什么好人家,竟然偷我们的东西。”

那个老婆婆一见他冲出来,惊慌地躲到了一旁,她儿子却仍不罢休,操起屋里的斧头,要朝睿王砍去。

他本来也没什么力气,再加上做贼心虚,又怎是睿王的敌手?一下便被掀倒在了地上,直喊饶命。

“我们……我们也是实在揭不开锅了才会偷你们的东西的……饶了我们吧。”他苦苦哀求,听起来也挺可怜的。

一路来,睿王见到了外面的情形,心知若不是走投无路,他们也不会被逼到此等境地。

他将那汉子扶了起来,从包袱中掏出了两个烧饼,放到了桌上:“这些你们拿着,就当是我们借宿的一点意思。其实你年轻力壮,何不去从军,至少还能赚点军饷,也不至于现在要落到这个地步。”

“我并非不想,只是在华陵想要入军队都要先交一笔保费,否则就算去应征入伍也不会有人理你。”

“还有这等事?”天下战乱,正是用兵之时,这个小小的华陵县令和驻军守将怎么敢如此胆大妄为?

“华陵的守将是……”睿王对这个小小城池的守将似乎没有太大的印象。

“好像……是叫蔡兴。”那汉子说道。

“蔡兴!”婉月和睿王异口同声。

当日唐滔叛乱而逃,洛川军中的一些直属将领都被流派到各地,原来当日的副将蔡兴,就在华陵城中。

他们对视一眼,彼此都已明白这座城池也是不能多加停留。

虽然蔡兴并未发现睿王已经来到了华陵城,但是唐滔密令早已发下他和唐淇心腹将领所在各座城池,只要一发现睿王的踪迹,格杀勿论。

城门要到天亮才会开,他们不能再等,便绕道而行,从野地小路出发。

睿王的脚伤并未大好,婉月的身子也一直虚弱,走起来十分缓慢。野外的小路多是荆棘遍布,还有一些泥潭沼泽,他们互相扶持着,小心翼翼。

累了,便在树旁稍稍休息一下。

听着婉月微喘的气息,他心里不由心疼起来,这个坚韧的女子需要承受的东西远远多过普通的人。

他们并肩靠着,原打算休息片刻便再上路。

一阵呜咽的箫声从附近缓缓传出,弥漫在清冷的月色之下,婉月倏地站了起来,可却已经太迟了。

那白衣翩翩的紫瞳妖孽,已经在她身边翩然而至了。

“月儿,跟我回去吧。”他淡然地说着,漫不经心中却自有一股威慑。

周围没有其他人,婉月不明白,他一个人是怎么追踪到他们的。

无涯似乎看出了婉月的疑惑,收起了手中玉箫,莞然一笑:“你受伤的时候,我曾给你服用过逍遥宫的治伤灵丹,这灵丹有一股特殊的清香,你也许不觉得,但我们逍遥宫的人对这气味却是给外敏感。虽然你们一路上也算是小心谨慎,但这气味却还是出卖了你。”

无涯悠然而立,他们彼此都知道,逃,是逃不了的。

“无涯,今日我们陷入你手,也是天意使然,你要杀要剐,我们都只有认命。”婉月凄然望向这个对她一往情深的男子,他的恩义她并非不念,只是不爱就是不爱,勉强不得。

他妖冶的脸庞上扯出一抹悲绝的笑,突然之间长臂一展,便伸向了睿王,将他的喉头紧紧掐住,整个人都被抵到了树上。

“月儿,我怎么舍得让你死?你注定是要和我在一起的,只要他死了,你就只剩下我了……”

无穷的仇恨,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烧在他的紫眸之中,手掌越掐越紧,渐渐地仿佛能够听到颈骨的咯咯声响。

婉月自知哭喊求救都没有用,她情急之下,跑到睿王身边拔出他的随身匕首,抵向自己的胸口,“无涯,你放开他,否则,我便和他一起死!”

“哈哈……”他悠悠望向一旁的婉月,恨意却更甚,“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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