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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冠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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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这般没规矩,在睿王府如此放肆!”一个衣着华丽,雍容典雅的中年妇人从回廊前走了过来。这夫人柳眉上挑,一双犀利的丹凤眼带着冷意向萱玉直射过来。
萱玉被那眼神盯着,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只觉有一股说不出的畏惧。她拉过一旁的靖宣小声问道:“她是何人?”
“她是德沁夫人,老王爷的诏命夫人。”靖宣低着头,眼神望着地下小声答道。
萱玉一愣,原来她就是德沁夫人。
她曾听父亲说起过,老王爷原来是有原配夫人的,也就是唐渊的母亲,可她天生体弱,再加上难产,生完唐渊没多久她便去世了。
恰逢那时,太尉田御拉纤保媒,将自己的堂妹许配给了老王爷,也就是现在的德沁夫人,进府后,德沁夫人又为老王爷生下一子,名唤唐淇,现在带着二十万兵将驻守在怀越二城。
这几日她便是到怀城探望儿子去了,一进家门却见到了萱玉这无礼的一踹。
“哟,是姐姐回来了。”萱玉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便从身后传了过来,如意夫人摇曳着腰肢,娉娉婷婷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如意夫人是睿王府的二夫人,也就是从前老王爷的妾室,姿容艳丽,真真的芙蓉如面柳如眉。
她走到萱玉身边,亲切的拉着她的手朝德沁夫人说道:“姐姐刚回来怎么就生气呢?你还没见过吧,这就是王爷将要迎娶的妻子——萱玉姑娘。”
德沁夫人抬了抬眉,脸上依旧神色冰冷,看不出一丝的喜怒哀乐,“原来是杨将军的女儿,你刚来这儿也难怪不懂事,这王府有王府的规矩,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任性妄为在这里只有给自己找苦处。”
她冷冷的语声如寒冬袭面的刺骨北风,把萱玉僵在了那儿,直到德沁夫人走了她才长长吁了一口气。
如意夫人呵呵笑着,拉过萱玉道:“不用怕她,她虽在府中辈分最长,但这个家毕竟还是睿王做主的,等你当了睿王夫人,什么规矩便是你说了算,她也奈何不得。”
这个如意夫人倒是一副热络的样子,萱玉应付着笑了笑,说了几句话,便没趣地打算回房。
这府里的两个女人都不是好招惹的,一个冷若冰霜,一个巴结讨好,此刻萱玉的心中只是期盼唐渊能够快些回来。
这仗也打了该半个月了吧……
“鹤先生来了。”靖宣指着不远处穿过中门正匆匆往里走的鹤敬。
他面露喜色,手中握着一份战报,正要向德沁夫人屋中走去。
“鹤先生何事这么高兴?”靖宣忍不住问道。
鹤敬拿着手中战报,笑道:“哈哈,靖宣,你还不知道吧,王爷已经攻下了雍城,大捷啊!”
靖宣又惊又喜,喜的是睿王果然兵到之处,所向披靡,又是一场胜仗,惊的是出发之前不是说要攻淮川,怎么现在变成了雍城?
萱玉可想不了那么多,她一听大捷心中喜不自胜,只是想着:子洛哥哥可该回来了吧……
6
6、离间(1) 。。。
话说那日夜晚齐楚天带着八百将士披着茫茫夜色,马不停蹄地赶到雍城。城外驻扎着几排营帐,灯火不明,几队守营的卫士正在循着常例来回巡营,他们看起来精神有些困顿,并没有警惕的意识。
这么多营帐,到底哪一间里才住着李非呢?齐楚天沉思片刻,吩咐手下的士兵先在周围埋伏起来,等一会儿看他的手势再行动。
八百士兵伏在一旁的草丛之中,屏息凝神,望着齐楚天牵过一匹战马骑了上去,往不远处的营地直奔而去。
“站住,什么人?”守门的卫兵自然不会放一个生人进去,尤其还是个穿着夜行衣来历不明的人。
齐楚天故作神秘,低声道:“我要见李将军。”
“你是何人?”
“我是祁阳来的,有密报要呈。”齐楚天压低了嗓音,靠在那人耳边说道。
这时候已近寅时,守营卫兵半信半疑,但见他神色甚急,似乎确有紧要之事,便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先进去通报一声。”
齐楚天狡黠的眼神慢慢浮上一层笑意,那小兵走进了其中的一间营帐,那应该就是李非所住的地方。
认准了目标,齐楚天双手背在身后做了一个手势,顿时周围的草丛中扔出了一个个竹筒状的烟雾弹,高高的就投进了军营的空地上。那些烟雾弹一着了地,即刻发出咝咝的声音,白色的烟雾不断向上冒起。
天还未明,大多数的将士仍在睡梦之中,那些守营的人一见这腾起的烟雾,顿时有些慌神,有的当是哪里着了火,有的说是敌军前来偷袭,手忙脚乱,大呼小叫。
营帐中的士兵有的被外面的闹声惊醒,有的翻了个身仍自酣睡,总之那场面就像一锅煮开的粥,沸沸腾腾,乱糟糟。
那守在周围草丛中的伏兵冲了出来,齐楚天亲自带了一百人直奔李非的营帐,而剩下的人则混在其中扰乱视线,阻扰他们的行动。
李非营中,一个身穿淡青睡袍、广额阔面,虎体熊腰的将领走了出来,他一见这漫天漫地的白色云烟便心中暗叫“不好”,只怕是中了敌人的道,他正想下令各营将士不要慌乱,集结成队,持好武器,慢慢退出营地。
说时迟,那时快,齐楚天早已瞄上了他,一声令下,那一百勇将便涌了上去,将他团团围住。
“速速将他擒下。”齐楚天喊道。
李非虽然骁勇,可此时此际,一来猝不及防,没有半点准备,二来营中一片混乱,到处都是人声鼎沸,杂乱无章,他实在无法调兵防御。
手提华偃宝刀,就算是身处重围,也不能失了意气,仍要抵抗一番。李非果然是平江侯手下的一等将军,他一声长啸,手起刀落,几个人头便滚落了下来。
那刀舞得虎虎生风,那将气也是震得人心惊肉跳。
齐楚天也提着一柄长戟上前迎战,两人势均力敌,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舍。
两人虽实力相当,但此时对战的心态却是大不一样,一方是枕戈待旦,一方是心慌意乱,几个回合之后,李非顿时败下了阵来,齐楚天将长戟横在他颈前,冷哼一声,朝一旁喝道:“还等什么,快将他带回去!”
“将军,睿王已经来了,就在前面的山坡扎下了寨,他请将军带着俘虏,速速回去!”齐楚天押着五花大绑的李非行至丛林,一名传令兵向他禀道。
“哦?”此时东方微微泛白,一缕红光从云层之中泻出,林中已铺上了一道淡薄的晨光。
齐楚天暗想,不是说了大军今晚才到,怎么睿王已经亲自带着军队来了,难道其中有诈?
他一把抓过那传令兵,抽出随身佩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睿王明明正在祁阳,你却说他在前面山坡,是何人派你前来,有何目的?”
那人被齐楚天凶狠的眼神和脖子上凉凉的刀刃吓到了,战战兢兢道:“将军……小人不敢骗你,的确是睿王派我来的……”
“睿王带了多少人?”
“两……两万……”
“随行的还有谁?”
“还有,还有司马先生和他夫人……”
司马晋决意追随睿王不过是昨日夜晚,看来此人所言非虚。
睿王就在几里之外,齐楚天进账拜见,疑惑道:“王爷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睿王并不答话,只是问:“李非人呢?”
“正在帐外,我们不负王爷所托,已将李非擒得,只是这个人脾气甚是火爆,一路上骂骂咧咧,
口气不太好。”
“哦,他都说了些什么?”睿王眯缝着眼睛,表示很有兴趣。
“他说……他说王爷卑鄙无耻,不敢明刀明枪和他拼杀,却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就是赢了也不光彩。”
“哈哈,兵不厌诈,战场之上讲求的是一个结果,这个李非虽然忠诚骁勇,却可惜太过古板,把他带进来吧。”
“王爷……”齐楚天似乎欲言又止。
“还有事?”
“属下有一事不明,不知该不该问?”
“直言无妨。”
齐楚天道:“刚才在路上,那个传令兵说王爷只带了两万人马前来,本来我还以为是您故意让他这么说的,但刚才一路过来,我瞧着营帐锅釜,似乎……”
“楚天,你没看错,的确只有两万人。”睿王嘴角微抬,眼光烁烁。
十万大军全至雍城尚且没有必胜把握,此刻睿王却只带了区区两万兵马,难道真的有什么妙计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齐楚天想不明白,只是疑惑地看着睿王。
他拍了拍齐楚天的肩,并未再多做解释,只说:“去把李非带进来,你和众将士忙了一夜,快去歇歇吧。”
李非双手被缚在身后,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被人推搡了进来,他满面怒容,一见到睿王开口便骂:“唐渊,你这卑鄙小人,使这样的阴谋诡计,有本事摆明车马和我一战!”
睿王并不动怒,走上前来,朝两旁的士兵喝斥道:“谁让你们把李将军绑起来的?他也是你们绑得的?”
睿王一脸歉疚,忙亲手将李非身上的麻绳解了下来,扔在一边,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将军英武神威,小王心中佩服已久,心向往之,本来我是派手下兵士去相请将军前来一叙,谁料他们竟这般无礼,让将军受委屈了。”
李非并不吃这一套,冷哼一声道:“要杀便杀,不必假惺惺。”
他虽无礼,可睿王却并不动怒,仍是谦和地说道:“将军误会了,我绝无杀你之意,今日请将军前来是想奉劝一句:良禽则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平江侯此人懦弱贪逸,并非佳木,将军又何必死忠于他?”
“哼哼,唐渊,你不必多言,我李氏一家世代效忠侯爷,无论如何都不会弃他而去,你要是想让我归降于你,那是绝无可能!”他一身傲骨凛然,铮铮可响。
睿王不再言语,凝神看着李非,眼前这人忠义可嘉,却是可惜跟错了主公。良久,他才言道:“既然李将军不愿留下帮助小王,那我也不再勉强,我这就派人送将军回去。”
听闻此言,李非不敢相信地望着睿王:“你要放我?”
“我唐渊从不喜欢勉强别人,将军既然对平江侯一片赤诚,小王心内敬佩,不会再强留。来人,送李将军回城。”
左右士兵接令,带着李非便要出营。
“等一等。”
李非回过头去,却只见睿王那一双冷沉幽雅的凤眸,他淡淡一笑,走上前看着李非身上那件已经破损脏旧的睡袍道:“今日事非得已,才把将军从睡塌之上请来,小王实在过意不去。来人,去给将军拿件干净的外衣来!”
李非还想推辞,睿王又道:“这不过是我一番心意,将军不肯为我效命,是唐渊没有这个福气,若是你连我这一点小小的心意都不肯接受,那就是心中还在怪罪于我。”
今日李非前来,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但谁料睿王这般礼贤待人,他心中并非不感动,若不是他们家世代跟随平江侯,早已生死相随,荣辱相关,他或许并不会如此坚持。
睿王亲自将一件青灰长袍披在了李非身上,“将军,慢走。”
目送着李非的身影消失在丛林尽头,睿王刚才眼中的那股柔光顿时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杀意。
司马晋携着婉月从帐后出来,刚才他们的那番对话他全都听到了,此时,司马晋却不由叹息:“李将军忠义仁厚,此番宁远这般算计他,心中也实是不忍……”
“夫君,捭阖之道,本就是阴阳相求,光明正大地在沙场上作战是一方面,谋略之用也是另一方面。”
司马晋又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叹了一口气道:“王爷,若是不出意料,今夜城中就会有巨变。我们按兵不动,就在这里远远观望便是了。待到剩下的八万兵士一到,我们轻而易举便能攻下雍城。”
“好,”睿王的眉头舒展开来,只要雍城一破,那剩下的几座城池便再没依傍,统统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心中暗暗出神盘算,却听边上嘤咛一声,回过头去,婉月已经晕倒在了地上。他忙疾步向前,司马晋已经抱住了妻子,她黑纱遮面瞧不见脸色,但额上却渗着微微细汗。
“夫人……”司马晋抱着婉月,焦急地唤道。
“先生莫慌,随营有大夫,我这就请他来为夫人诊治。”睿王注视着晕厥的婉月,也是满脸的神色不安。
华大夫提着药箱急急匆匆地赶来,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便忙给躺在床榻上的婉月诊脉,起先还是眉头微皱,过了一会儿,他喜笑妍妍地站起来,朝司马晋说道:“先生请宽心,夫人无碍。”
“无碍,无碍怎么会好端端地晕倒?”睿王在一旁问道。
“回王爷,司马夫人是有喜了。”
司马晋一愣,随即喜道:“我夫人怀了身孕?”
“正是,恭喜司马先生!”华大夫说道。
“是啊,恭喜先生。”睿王也在一旁贺道,只是语声略显干涩。
成婚三年之后,婉月终于怀上了司马晋的孩子,那种初为人父的喜悦此时此刻对司马晋而言无以言表。
作者有话要说:婉月要当妈了,各位同学看到这里是不是觉得华丽的狗血来了?~~
7
7、离间(2) 。。。
清晨时分,到处都是一片清清亮亮,阳光透过淡淡的雾气,洒在雍城的上空,如同罩上了一层暖黄的纱帐。
李非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守营,昨天半夜他被齐楚天抓走,营中又是一团糟乱,等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将军不见了。
他的副将阙行之已经派了人马到周围去寻,此时见到将军回来,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将军,”他急忙迎上前去,“我们都急坏了,昨夜那些是什么人?”
“是睿王的人,我只当他率军攻打淮川,却没想到到了这儿,我们要赶快进城,准备防御。行之,你在这里先行部署,我这就进城和秦孝直商议。”
李非带着随身护卫和一队士兵,骑上青璁马,匆匆便向城中奔去。
城门紧闭,叫了好几声,才有人来开门,李非心中有些暗恼:这些将士懒懒散散,若是睿王真的攻过来,未必真抵挡的住。
“李将军,您这是要进城?”
李非怒道:“难道你这小兵是第一天当差?连我都不认得?”
那人道:“李将军,请恕小人得罪,秦将军说了,只能让您一个人进城,其余军士都要留在外面。”
李非奇道:“这是为何?”他虽素与秦孝直有嫌隙,但这样的情形还是头一遭发生。
不去理睬,想要硬闯,可秦孝直的那些手下却齐齐刀剑相向,拦在了门口,一时间剑拔弩张。
“到底发生何事?”李非目光炯炯盯着眼前士兵问道。
“小人不知,只是秦将军这么吩咐,还请将军见谅。”
城中不知发生了何事,也罢,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李非回头向身后兵士道:“你们在外等候,我自己进去。”顿了一顿,又道,“若是两个时辰之后,没有我的消息,就回营找阙副将,让他带兵前来。”
城中确实发生了事情,秦孝直那一脸阴抑的表情,莫测难辨,他鹰隼一般的眼睛盯着李非。
“李将军,你满面倦色,难道昨晚没有睡好?”秦孝直的口气听来冷森森。
李非是个直肠子,他说道:“秦将军,睿王已经率兵前来,之前所说的进攻淮川之举定是他们声东击西的计策,我们该集结防守,以备他们攻城。”
秦孝直似乎没有表现出惊讶,神情之中仿佛早已知道了此事,他只问:“不知睿王带了多少人马前来?”
“看那情形并不多,估摸着有两万多,只是不知别处是否还有伏兵。”
“哼,李将军,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吗?两万人就想来攻雍城,那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他凑近了李非,又问,“李将军是从何得知这一消息的?”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李非愣了一愣,秦孝直的那种神情分明就是在怀疑他。
“昨夜睿王有一队人马闯进了城外守营,他们……他们将我擒了去……,秦将军,睿王军队就在十几里外,不知道何时攻来,我们应当速速备战!”
“李非!”秦孝直大声道,“我倒要问你,既然睿王将你擒去,为何你现在又好好的站在这儿?我说你根本就是他派进城的奸细,想要里应外合,谋夺雍城!”他言之凿凿,语声铿锵,似乎已将李非定罪。
“你莫血口喷人!”李非额上青筋顿现,脸色涨得通红,他一身赤胆忠心,怎容人这般污蔑?
“来人,将他拿下!”秦孝直手一挥,左右屏风后涌出两队卫兵,手执刀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李非擒了下来。
“秦孝直,你待怎样?”他虽四肢被死死按住,但仍在不断挣扎,大敌当前,秦孝直居然不信他,还趁此机会用这莫须有的罪名想要置他死地。
“李非,你是不是勾结睿王我自会禀报侯爷,由他定夺。众将士,先将他押下大牢!”
“谁敢辱我?”李非一声震吼,左右胆寒,心中都是一颤。他用尽全身力气,如同一头发怒的豹子,“啊”的一声挣开了束缚。
那凛冽的豪气,令人围在四周,却不敢上前。
“拿住他!”秦孝直在一旁喝道。
李非常常自居自己是平江侯世家老将,军功卓著,就拿这些资本来压着秦孝直,令他胸口压着一股闷气。
今日,正是翦除他势力的大好机会,秦孝直无论如何也要抓住。
听到号令,军士何敢不从?虽心内畏惧李非的气势,却也仍要上前。
纠缠之间,只听“撕拉”一声,李非身上的那件青灰长袍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夹里中一张暗黄
的羊皮纸飘落了下来。
“雍城驻防图……”秦孝直将那张掉落在他脚边的纸拾了起来,冷冷地盯着李非,将纸呈到他的面前。
“你还有何话好说?你将图缝在衣内,难道不是想私带出去交给睿王?”
李非也傻了眼,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件睿王亲手给他披上的衣服内竟藏着如此玄机。
其实这张图不过是司马晋根据自己的所知和一些猜测判断所画,虽然粗看与真图大致相同,但若是细看,其中还是有不少纰漏。
只不过此时的情况,李非固然无法细看,而秦孝直更是一口咬定这便是他通敌的罪证。
李非叹了一口气,突然仰天笑了起来,这笑声悲绝凄厉,他终于明白,这一切不过都是睿王演的一出戏。
半夜突袭,施恩招降,原来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可惜这个秦孝直只顾着眼前的私人恩怨,却没料到已经中了睿王的圈套,成了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阙将军,阙将军,大事不好了……”一个兵士骑着快马,从远处一边奔一边喊着。
自李非离营,阙行之便心中觉得七上八下,只觉要出事。
“别急,慢慢说。”阙行之一把扶住那个面呈土色,气喘吁吁的小兵。
“将军说,若是两个时辰他还不出来,就让我们回来报信,请您带兵前去。我们在城门口等了很久,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后来出来了一队秦将军的人,什么也没说便要将我们全都拿下,我们人少势弱,敌不过他们,除了我侥幸逃脱回来报信,其他人已经全被俘了,阙将军,快快带兵去救将军吧!”
阙行之一听李非遭难,顿时又急又怒,忙召集了营中三千兵士直奔雍城而去。
睿王营中,婉月嘤嘤醒转了过来,迷迷糊糊只见眼前站立着一个身着白袍的背影。
“宁远……”她低低唤着,慢慢睁开了眼睛,那人转过身来走到她的榻前。眼前这一对冷峻中透着淡淡温情的双眸如此深邃辽远,仿若漆黑的洞穴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婉月微微一怔,虚着声音道:“原来是王爷……”
睿王将她欲要坐起的身子轻轻按了下去,掖了掖背角,柔声道:“夫人如今怀了身孕,这般长途奔波想是劳累了,还是躺下好生休息。”
“宁远呢?他在何处?”婉月问道。
“司马先生正在外面部署今晚的作战,等一会儿就会来看你。我也命华大夫给你开些静心宁神的药,他一会儿会给你送来。”
婉月点了点头,心里感激:“多谢王爷关心。”
除了这些,他也再说不得别的,一时间营内寂静无声,睿王不便再留,只得站了起来,兀自出去了。
营外军士们整装待发,而另外的八万大军则也兵分几路慢慢在向雍城靠近。司马晋意气风发,正和齐楚天说着晚上的行动。
睿王远远站着,目视着他的士兵、他的将军、他的天下第一谋士。
他要的从来都只是这个天下,不是吗?
话说阙行之得知李非被下狱之后,点齐了兵马,安排部署之后,便决定夜晚前去解救将军。
这夜没有月亮,星星都依稀少见,天空如罩黑纱,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阙将军,没有秦将军的命令小人不敢放您进去。”守兵在城头上说着,城门紧闭。
“你让秦孝直来,我要当面和他说。”阙行之在下面喊道。
“这……”守兵只是踟蹰不行,“将军还是不要为难小人……”
阙行之怒道:“好,秦孝直这厮,看来是想要置李将军于死地啊!手下将士听令,给我攻进城去,解救李将军!”
身后是一阵摇旗呐喊,阙行之的军队与城楼守兵展开【奇】了一阵混战。阙行之所带【书】人马有限,因此秦孝直【网】也只派了八千兵士前去拦截,一时间城内城外战火硝烟,一片弥漫。
睿王的十万兵士,已全至雍城外,远观着城楼处的这一场鹬蚌之争。平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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