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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冠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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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也一起跟着上来。
他们见到婉月先是一惊,但随即便喜极而泣。
多年未见,这两个当年的小毛孩真的长大了不少,婉月哽咽着嗓音,“靖宣,小六……”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是妖儿的大婚~~~啦啦啦,告假休息一天,后天再更,祝大家五一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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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成梦 。。。
马车连夜驶出了城外,一直到了定北城的一家客栈才停了下来。众人在车里休息了整整一夜,等到走下马车的时候,天色已经微明。
裴行之在客栈的房中等着他们,原本睿王一行说是三日后才回来,却没想到提前了几天。当他的视线触到婉月之时,不由心中微微一凛,施了一礼问道:“这位夫人是……”
婉月还没开口,小六已经拉着她的衣袖,高兴地说道:“这是我婉月姐姐。”
裴行之顿时肃然,谦恭道:“原来是婉月夫人,久仰久仰。”他说久仰,绝不是客套,婉月虽离开了沧平三年多的时间,但她的奇谋经略却仍被人放在口中。
当年声东击西破雍城;凌云阁中舌战群儒,成为帐下谋士;杀孙翼、战黄胜,夺取涟州;挑拨周焕三兄弟内斗,坐壁上观,收渔人之利,几乎不费吹灰便收下西南;及至沧平被围,又指挥若定,筑起冰城以抗……
种种盖世功绩,世人无能出其右。
从前,他虽无缘得见,但心中却是仰慕已久。只是没有料到,她会同睿王一起回来。
想起正事,他便问睿王:“王爷,此番前去奉陵,可得了那东西?”
“他们的作战图吗?”睿王微微含笑,“虽未取回,但我已在韩忠亭的书房里看过了。假扮骊北南,行之,你的主意果然不错。”
韩忠亭那样的人何等精明,若是寻常人又怎能接近?骊北南是寒洲巨富,想要拉拢结交他的人不再少数,但他却又很少外出,真正见过他的人并不多,冒险一试,却未想到真的成功了。
不过此时睿王的信心却又更足了,他超裴行之说道:“作战图只是我们料敌先机,论兵力,定北三城联合起来也未必敌得过奉陵。只是现在,我们不必等他先攻过来,这个时候,杨守中那便定已是乱成了一团,我们就乘乱而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杨承广和秦恕的这一场争斗简直就是天助,原本的守势转为为攻,先发制人,杨守中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处于这么一个内外交攻,焦头烂额的境地。
二人谈了许久,睿王才发现身旁的婉月一直没有做声,若是以前她定也会一起参议,为他出谋划策。三年时间,是不是所有的这些都变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仍是按捺不住走到了婉月的房门口,里面灯火仍然未灭,隐隐约约的仿佛见到她正在床边坐着,哄恪儿睡觉。他的手悬空在了门上,却依旧是缺了一些勇气推门而入。
无涯当日说的那些话他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可他不相信,明明是生死与共,相濡以沫的人,明明她说过要一生一世伴在自己的身边,言犹在耳,可自己在她的心里真的比不上司马晋吗?真的比不上吗?
他门外的叹息声那样轻,婉月拍着恪儿的手却停了一停,眼泪终于止不住流了下来。
天明之后,又要赶路,到了定北之后,便能制定作战方略,攻打奉陵。睿王虽未出言相邀,但婉月拗不过小六和靖宣的一番盛情,便也跟着一起去了。
此时的奉陵城中,的确如睿王所料,已是一团乱了。杨承广被杀,而秦恕则负伤而逃,一夜之间,失了爱子,丢了勇将,杨守中一把年纪气得当场晕了过去,大夫前来探视,说是急怒攻心,怕是一时半刻也好不了,需要休养上一段时日。
于是,所有军务政事都由荀平和韩忠亭两人共同协理。
荀平和韩忠亭两人虽一为文臣,一是武将,表面上看来互不相关,但二人素来政见不同,私下也有不睦,于是共同协理,便会闹出许多龃龉。
这一日,韩忠亭接到消息,说是北境的襄崎要运送粮草进城。韩忠亭心中微微有些疑惑,问道说并未听说近日有粮草运来。
来人回报说是主公下的密令,这些粮草运来是给北军做补给之用,好攻打定北三城。
韩忠亭还在犹疑,一旁荀平听见了便道:“确实有这么回事,当日主公下这道密令的时候,我也在旁,他命襄崎半个月之内押送一百万石粮草过来,他们倒是迅速,还未到半月之期,却已经来了。”荀平这话的意思,一来是向韩忠亭显是自己在杨守中的心目中地位要高于他,否则不会连密令都知道;二来则是说韩忠亭不必再有疑虑,自然是应放他们进城的。
当日杨守中的确是给襄崎发了这一道令,但是真正的襄崎军却并未筹措好粮草出发。这一行押送着粮车的“襄崎军”实际是睿王的定北军所装,他早在世子府的酒宴上偷偷打探到了这个消息,荀平以为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却不料那天坐在睿王右侧之人便是襄崎军的主帅,他酒后失言,韩忠亭没有听到,睿王却听得清楚。
城门大开,一列列粮车从门中鱼贯而入,车队十分之长。韩忠亭和荀平站在城楼上看着,却越来越觉得不对,一百万石的粮食,哪里需要这么的车?更何况领兵之人压着帽檐,根本看不清样子。
荀平暗叫不好,想要大喊关起城门,可哪里还来得及?所有的粮车中都装了人,一停下来,里面的士兵便操着刀枪冲了出来,向奉陵城发起了进攻,那些守城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中原军吓得不知所措,散乱成了一团。
与此同时,埋伏在西面和北面山道上的伏兵见时机已到,便也一齐冲了出来。西面是穆远和小六率的骑兵,北面是华天龙和姚术率的步兵。一时间奉陵城内烽烟四起,杀声震天。
韩忠亭和荀平慌忙跑下城楼,直往杨守中的府中冲去。若是丢了奉陵还能再夺回,但如果杨守中有什么不测,这天下便是睿王的了。
杨守中虽躺在病榻上,但外面如此震天的杀戮声也一阵一阵传到了他的耳中。门外是慌慌张张跑来的荀平和韩忠亭二人,他们扶起杨守中便道:“主公,快走吧,奉陵怕是要失守了。”
“什么?”杨守中胸口一震,痛得他直是咳嗽。这几天接二连三的打击真是差一点要了他的老命。
原本打算休养好了身体再慢慢进行攻打北境,蚕食中原之事,但未等到那一天,自己的老巢却已先被人攻了进来。
“主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先离开这儿,再图后计。”荀平言之切切,扶着杨守中便要下床。
门外是一双冷峻寒利的目光,他缓缓地走了进来,沉静地望着杨守中,旁边面色大变的荀平和韩忠亭,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你……你……”杨守中愤怒地指着他,想要说话。
“杨伯伯,好久没见,竟没想到你病得这样重。”睿王并没再喊他岳父,而是叫杨伯伯,可见这最后一点情意也是不讲了的。
“唐渊,我真没想到……当初是我瞎了眼,把女儿嫁给了你……”杨守中一边咳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杨伯伯,你何必气恼?你我心里都清楚,我和萱玉的那场婚姻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至于我心中,对萱玉却有愧疚,但对你,却无一点怜悯。”
韩忠亭长剑当胸,护住杨守中:“唐渊,有我在此,定不会让你伤主公分毫?”
睿王冷笑:“大都督,寒洲骊北南可还记得?当日你不是一心想要拉拢结交好,因此我才能在你的书房中看到奉陵的作战图。说起来,今日我们能攻进城来,也是要多谢大都督你啊。”
荀平气得面色发青,指着韩忠亭的鼻子骂道:“奸贼,原来是你引狼入室!”
杨守中也一脸愤恨地看着他,眼中再没有一丝信任。
韩忠亭这才明白原来所谓的寒洲巨富骊北南,原来就是睿王假扮的。他顿时羞恨交加,那把剑翻转了过来,横向自己的脖颈……
这个时候,就算逃了出去,他也再没有活命之理,还不如横剑自刎,以死明志。
罢了罢了,杨守中无奈地摇了摇头,耳畔突然响起了当日在天母山上所吟的那首诗:
神州无色风云摧,天下英雄出我辈。
永宁宫拜神武将,歃血挥剑辽海滨。
带甲百万莫与争,驰檄各州众心齐。
功名本应图麒麟,千古豪杰成一梦。
当日还不肯信命,谁知一语成谶。
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激烈,脚边是韩忠亭躺下的尸体,他征战大半生,到头来功名霸业没了不说,白发苍苍,却没有儿女送终。
这一辈子所求的,究竟又是什么?临死来,才发现自己竟是没有过一天的快活日子,不由老泪纵横。
眼前出现的仿佛是三四岁时被他抱在手里的萱玉,搂着他的脖子亲热地唤着爹爹……
还有广儿,骑在马上,英姿飒飒,似乎在说:“爹爹,将来我要做北军最英勇的大将军……
千古豪杰成一梦……他的千秋大业,原来不过是黄粱一梦。
终于还是输在了这最后一步上。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为大家奉上正文完结篇,之后还有番外~~~~
妖儿谢谢大家一路来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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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尾声 。。。
北境的山峰上,飘然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凝神望着远方。
“婉月,”他站在身后,低低唤着她的名字,“明日我们就要回沧平了。”
留在定北一年,婉月习惯了每日这个时候站在山峰上,望着远处隐隐约约依稀可见的奉陵。
这一年里,睿王将北郡属地通通纳入自己的版图,此时,天下间再也无人能与他争锋了。
他的王图霸业在这座奉陵城里终于完成。回沧平,便是改朝换代,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王朝了吧。
“恭喜王爷。”婉月淡淡地笑着,却仍是不回头,望向远处苍茫的天际。
“婉月,这一次不要再逃了好吗?我等你等得太久,若是你心里仍还有我,和我一起回去吧,留在我的身边。”
她不答,只是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也只有在她的面前,这个永远冷峻的王者才会温言软语。
不知在他走了多久之后,婉月正望着远处的山峰若有所思,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不怎么让人舒服的声音:“夫人。”
转过头去,原来是裴行之,他温文尔雅地朝婉月笑着,又带有一丝谦恭。婉月欠身还礼道:“裴先生。”
裴行之向婉月打量许久,躬身叹道:“两年前我拜入睿王府中,听到了许多夫人的故事,军中无人不言,夫人是一则传奇。”
传奇?婉月哑然失笑,她不过比寻常的女子更多上几分聪慧和智谋罢了。一路走来,她从未想过自己成就什么,为的不过是身边的那个男人。司马晋也好,睿王也好,她所付出的其实不过是一个“情”字罢了。
裴行之与婉月并肩站在了山巅,这里是北境最高的地方,放眼望去,江山如画。
“夫人,行之是真心佩服你,若你身为男儿定可封王拜相,名垂青史,只可惜……”
“裴先生,你若有话直说便是。”
“夫人当年军功卓著,在戎机中威望无人能撼。但夫人毕竟是女子,又与王爷情深爱重,在外臣与内室之间的身份十分敏感。如果夫人留在王爷的身边,他定是不会委屈了你,若担当外臣,就算无涯、御风将军可以不理,鹤先生可以坐视,但新上来的大将却难心服;若置内室,一则夫人当年是司马先生遗孀,还有一子,身份尴尬;二则夫人插手的军政大事已经太多,天下人又会怎么说法?”
婉月静静地听着,心中却出奇地安静。当年为了劝阻她嫁给睿王,兰陵、鹤敬不是也有一番这样的说辞?只是那时,睿王仍只是一方霸主,而现在他却是担当着整个天下……
裴行之见她沉吟又道:“王爷天下初得,民心思定,如今正当抚民以信,宽之以情,实不宜乾纲独断,不顾公议,此间厉害,夫人自比我想得透彻。”
是啊,婉月怎能不明白这里的道理?连年的征战,民心无所归依,如今睿王得了天下,新朝初立,正是该与民休息之时。法宜宽不宜严,睿王的深情婉月自是了解,他要是想一心维护,谁也拦不住他,于反对者势必要杀一儆百。若这么做,绝对于他无益。
“裴先生,如今王爷身边有你这样的贤臣相辅佐,他的江山定能坐的稳固。你所说的意思婉月明白,王爷的心中有着比情爱更重要的东西,离由聚起,聚即离生,舍,其实也是必然吧……”
天空中的云也是如此,分分合合,聚聚散散,婉月凄然一笑:“裴先生放心,婉月既已决定,便不会改变主意。愿先生能好生辅佐王爷,希望他能成一代贤君。”
她若是想要逃,谁又能奈何得了?这么多年来似乎永远都是这样的情形,她在不停地逃避,而他却锲而不舍一直在寻着。
天涯海角,地老天荒。
新朝建立,睿王登基,改国号为“沣”。
御风、无涯被封为车骑将军和骠骑将军,小六赐国姓为唐,封为抚军。
丞相之位由鹤敬所任,至于兰陵年已老迈,告老还乡后不问国事,但睿王对他心怀感激,因此特赐了良田百亩,一所大宅,封为靖安侯,爵位永袭。
裴行之、安景都是后起之秀,参议进谏,与君分忧国事。
时光匆匆,这一年已是睿王登临天下的第十年了。
春日的后花园中,景色宜人,睿王沐着春光坐在石椅上看着太子唐止在一旁耍剑。
唐止今年十四岁了,已是一个英姿飒飒的少年,从他五岁开始,睿王便请裴行之教他读书,御风教他骑射箭术,唐止本就天资聪颖,又耐心极好,再加上有这两个师父的教导,进益极快。
一套剑法耍下来,翩然潇洒,又不是凌厉巧劲。唐止满头大汗,一旁的瑾贵妃便上前给他擦了擦汗,赞道:“太子的武艺是越来越长进了。”
睿王在旁点着头,也是满意地笑着:“止儿,你的武功不错,近来朕听行之说,你在国事上也有不少自己的看法。从明日起,你便开始帮朕一起批阅奏章吧。”
唐止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瑾贵妃便在一旁小声拉着他,让他赶忙跪下谢恩。
“皇上,裴太傅求见。”
睿王挥了挥手,命唐止和瑾贵妃先行告退,裴行之来定是有要事要和他商议。
果不其然,一开口又是年年都说的老生常谈。
“皇上,下个月便是祭祀大典,册封皇后的事还请皇上三思。”
睿王登位十年来,一直没有册封皇后,凤位空悬。
他摇了摇手,不耐烦地说:“不是有瑾贵妃吗?难道没有皇后,就不成礼了?”
裴行之沉吟片刻,顿了顿道:“皇上,瑾贵妃如今虽是后宫之中位份最尊的妃子,但她毕竟……毕竟……”
这瑾贵妃便是当年随在婉月身边的书瑾,睿王登基后,见她为人温厚宽谦,又待唐止极好,太子不能没有母妃,因此睿王便立书瑾为妃。
而她在后宫之中,管理有方,这么多年来,六宫中也是相安无事,大家谈起瑾贵妃都是十分尊重。
可是她毕竟是个丫鬟出身,要立为后自然不妥,更何况在睿王的心中,皇后之位其实早有人在。
她虽然没有这个虚名,可在睿王的心中,只有她,才是唯一的妻子。
十年了,她又在哪儿呢?
半年后,沧都的皇宫内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皇上突然患上了急病,一时间竟然卧床不起,瑾贵妃招了宫中所有太医来看,可连太医都束手无策,这病症十分怪异,睿王脉象紊乱,竟是濒死之兆。
睿王自知大限已到,特将御风、裴行之和唐止叫到跟前,这天下江山,便要托付给他们。
睿王嘴唇干裂,面色苍白,拉着唐止的手,说道:“止儿,莫要哭,人固有一死,这一生,父皇为声名、为天下所累,这番也未必不是一种解脱。如今你已长大,这担子便要交到你的身上了。”
“父皇……”唐止已是泣不成声。
“止儿,父皇这一生有愧于你,但好在你还有母妃,要记得好好孝顺她。”
“儿臣记住了。”
他又颤颤指向裴行之和御风道:“他们是你的师父,更是大沣的贤臣良将,以后遇事要多听他们的劝谏,万不可刚愎自用。”
“是。”
“还有……”睿王喃喃说道,“我的皇陵不必修得太过奢华,就建在沧山上吧……”
睿王的眼终于沉沉合上,内侍官报着“皇上驾崩”,宫中哭声震天。
那一夜,流星飒沓。
深夜,皇宫外一辆马车早已等候多时。无涯穿着白色丧服领着一个身穿道袍的人向宫门外走去。
“将军,要出宫吗?”守门的卫兵拦住了他。
“是啊,这位道长刚给皇上做完道场,里面吩咐我领他出去。”
“原来是这样,这样的小事随便吩咐一个人做就行了,还劳烦将军。”
出了宫门,两人坐上了那辆马车,一路向东奔去。
那道士除下了脸上的假须,回首望了一眼宫门的方向。
“怎么还舍不得?”无涯淡淡问道。
“没有舍不得,止儿会是个好皇帝的。如今我不再是皇上,也不是睿王,从此我再也没有任何负累。现在的我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我最舍不得的,你知道是什么。”
“是师妹啊……”无涯叹了口气,没想到唐渊情深至斯,为了婉月竟然诈死离宫。他的乌金丹也算是功效奇大,竟然骗过了所有太医的眼睛。
“可是,天下这么大,你知道师妹在何处吗?”
唐渊似乎是极有自信一般,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道:“若是婉月心中有我,我自然能找到她。”他望向无涯,神色肃然地问道,“倒是你,难道你此番和我出来,也不打算回宫了?”
“呵呵,”无涯笑着,“我只喜欢打仗,没仗可打的日子并不适合我,更何况我与御风性情不投,倒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玩玩乐乐。”
“无涯,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曾考虑娶个妻子?”
无涯一愣,但随即明白了唐渊的意思,“你放心,我自在一人,潇洒度日,绝不会去打扰你和婉月的。”
“哈哈……”
“哈哈……”
皇上崩逝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沧都,国丧期间,禁止宴乐婚嫁。
这一日司马恪听到了这个消息,从城中回来,甚是凄然。
这几年他和婉月住在沧山的竹林中,日月如梭,但山中清静,婉月在这样的地方,少了世间尘事的烦心,相貌竟是并未大改,如今望去仍是容颜秀丽,只是清减了些。
“娘……”
司马恪一开口,婉月便知道他今日心里不痛快了,便走上前去轻轻抚着他的头道:“怎么了恪儿?”
“皇上……驾崩了……”他的眼泪突然止不住地滚落了下来。
婉月的手悬在空中,胸口像被一把大锤重重击打了一下,唇角微微颤着,似乎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事实。
“恪儿,你说什么?”
“娘,皇上叔叔他……驾崩了……”
沧山的皇陵修建得极为壮观,这个大沣的开国皇帝有着太多太多的传奇经历,他值得被后人瞻仰歌颂。
天上飘着大雪,站得久了,衣肩上已积了薄薄的一层。
“娘,你后悔吗?”站在大行皇帝的陵前,司马恪向婉月问道。
后悔?她含泪摇了摇头:“我从未后悔爱过他,从未后悔和他在一起的所有时光,也未后悔离开他,我只后悔,为何没有早一些遇上他?若是这样,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许还能长一些,哪怕只是长上一日,也是好的。”
心中万千思绪起伏,十多年来的相识种种又一次浮上心头,那样的岁月,是她这些年来一直萦怀不去的珍贵。
“一日怎么够?我们还有一生要走下去……”
婉月的身子微微一震,仿佛自己身在梦境一般,那是又惊又喜的颤动。身后那人缓缓走到她的身边,为她轻轻拂去衣上雪花,并肩而立,天地浩大。
他的浅笑如昨,她的眉目依旧,相视而笑。
他如同曾经千百次一样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婉月……”
作者有话要说:《女冠子》正文终于完结啦,撒花~~~~~两个多月的辛苦终于完结了,妖儿没有食言而肥,还是给了他们一个好的结局,就是等得时间长了些,但是能够经受住这么长时间考验的爱情不是更弥足珍贵吗?
感谢大家一路来的支持,妖儿真的非常感动!
明天还有一片番外,是写睿王和婉月婚后生活的,希望大家不要错过哈。
另外妖儿的古言新文《国色无双》即将开张,欢迎到时大家过去坐坐!!
81
81、番外1 。。。
农家生活自有它的乐趣所在,不过这一家人又不是山中神仙,靠什么过活呢?
原来婉月在山中开了一间医馆,名为“悬壶馆”,专为一些附近得村民治病,婉月医道精湛,所用之药有些更是外面所没有的,久而久之她的名声便传了出去,城中也有不少人前来找她看病。
此时婉月已是生怀六甲,和唐渊在一起后,不到三个月,她便怀上了身孕,于是便挺着个大肚子在医馆里坐诊看病。
唐渊对妻子那是关怀备至,爬上爬下的活儿一律全部自己揽下,就连抓药也不让婉月动一下,怕她动着胎气。
于是婉月便只坐在那里,替人诊脉问病开方子,唐渊的体贴,她心里十分感动,想他从前身份何等尊贵,可如今却抛开了一切,没有一丝怨言的在这里陪伴在身边。
可是,关怀归关怀,问题也随之而来了。唐渊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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