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持家-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渌疾辉诮鹆辏袢找蛭熳?⒐ぃ盘匾飧匣乩吹模〕纠刺焯炫巫潘乩春蒙桃榭诺氖拢峁饺艘患婢统常蚁耄Ω貌换嵩儆衅渌脑蛄税伞!�
说完,钱文天垂着头,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说道,“小楚这个孩子,哪里都好,又聪明,又肯学。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直了,他只要一犯那牛脾气,马上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说的不客气,真是比牛还要倔,比猪还要笨。这次能拿下南山药铺,他是要记首功的人,这下子,不受罚就不错了,这药店的事,往后怕也很难轮到他cha手了,哎,可惜呀,可惜……”
肖紫晨安安静静的听着,虽然一直没说话,但心里却是叹息不断,很为楚漠天惋惜。如果钱文天的猜测属实,那她已经可以想象楚漠天为何会与邹师叔吵起来了。
她是第一个把楚漠天引上开店道路的人,也是第一个陪伴着楚漠天寻找店铺的人,平时闲着没事,她没有少听楚漠天唠叨他的经营理念。这位单纯的孩子说,黄山七十二峰,峰峰都有宝,山中的药材,多的采不完。
从前他看着这么多的宝贝,心里没什么想法,可现在不同了,他将要成为这些宝贝的主人,可以决定它们的归属了,他要做一个合格的药商,要做一件造福大众的事情,他要让全江南的百姓,都能享受到来自黄山的便宜药材。他要让那些看不起病的穷人们,多一条康复的道路。
他的想法很好很好,他的想法很天真很天真。造福百姓固然是好,可胡乱定价,却会扰乱江南的药材市场,特别的,他们黄山派的存货又那么多,他们家一旦贱价出售大量的药材,那么其他的药商就该饿肚子了。
肖紫晨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她没有对楚漠天说,她说不出口,她不忍心在一个年轻男人意气风发的述说自己理想的时候,当头浇他一盆冷水。如今,她没有泼出去的那盆水,换人来泼了。黄山派的人不是傻子,既然他们准备用心经营了,药价当然要符合市场规则,这头一条,就已经跟楚漠天的理念起冲突了。其次,最近暴雪成灾,药价疯长,那个什么邹师叔,想来也是支持涨价的人物之一,平价销售楚漠天都接受不了了,高价出售,楚漠天还受得了吗?
“我没有抽你,已经是给你留脸了!”
肖紫晨回味着楚漠天的话,这还真是符合他的风格,一旦表面了立场,并且双方处在对立面,他就会化身为最寒冷的冰霜,不给对方任何获取温暖的机会。
庆功的饭局被这一顿好架吵得变了滋味,楚漠天一走,肖紫晨也就没理由再继续呆着了,她要入了席,只不定会被那邹师叔怎样的折腾呢,话题聊完之后,她便向钱文天道了告辞。后者明白她的处境,当然不会虚伪地对她进行挽留,痛快地送她出门,并再三说了抱歉。
上了马车后,车夫便问肖紫晨去哪,后者想了一想,说道,“我要去丹霞街逛逛,你自己回家去吧。我逛完了,会自己找车回家的。”说完,就向那街头一指,道,“你送我出了这条街就行了。”
车夫应了,回头一扬鞭子,把车赶了起来。他们家这位主母有些地方的口味十分古怪,车夫是知道的。譬如说,人家姑奶奶出门喜欢带上一群的人,排场又大又热闹。又譬如,人家做姑奶奶的,都喜欢院子里养着许多的丫鬟下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都是次要的,走到哪里都被簇拥着才能享受到优越感嘛。
但肖紫晨与她们完全相反,她出门都是单独一个,除非买东西会带上小桃,否则绝不多带一个闲人。在家里就更夸张了,把一整个院子的下人辞了个干干净净,就只留小桃一个常驻着陪她,向家丁啊,花匠啊那些人,做完了打扫工作一律赶出院去。
车夫觉得肖紫晨奇怪,肖紫晨也觉得自己奇怪,从前的她,其实是很向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生活,穿越之后她本来有实现这个愿望的机会,但她却很不幸的染上了一种怪异的洁癖。她很怕人跟着她,院子里人多,她会有被禁锢的感觉,出门跟着的人多,她会有被监视的感觉。说白了,这是一个空降兵,对一个陌生世界出于本能的恐惧跟不信任。
车夫送肖紫晨到了借口,自己就驾着空车回去了。丹霞街是这附近的一条普通的商业街道,可以说没有任何特色可言,但肖紫晨有预感,他可能会在这里,因为当初他们俩一起在东市逛荡的时候,曾经来这里吃过饭。
当时楚漠天说,以后要是真的开店成功了,要把附近的街道熟,要把每个馆子都吃一次。楚漠天是无心之言,肖紫晨也是听完就忘,这会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想起来了。
丹霞街很短,整条街加起来不过百来户店家,馆子么,就两家而已,肖紫晨一路信步,一家一家馆子的走过去,很可惜,虽然午饭时间快到了,楚漠天却并不在这里。
肖紫晨不死心,走通了丹霞街,她转了个九十度角,又进下一条街。这条街名叫仙霞街,名字很棒,街道却很破落,一条街走过去,店铺只有四五间,馆子虽然有三家之多,但都是小店,在门口对里面随意的看上一眼,就能将店内所有人尽收眼底。
这条街走完又是一无所获,肖紫晨又往下一条街走去,半个时辰之后,她将东市外围的街道全都走了一遍,脚底又酸又麻,背上香汗也没少出。她被一股奇异的感觉支配着,跟固执的认为,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一定能找到楚漠天。
然而她是不敢再走一遍了,今天她穿的很不错,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百,寻常的大街上还好,类似于仙霞街那种烂地方,周围观众看她的眼神都透出一种令她汗毛直竖的怪异。
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妇,孤身一人在大街上乱看乱逛,想什么呢?
她踌躇了一会儿,看望着不远处的丹霞街,咬着牙又迈开了步子。她想通了,现在回家,那是万万不甘心的,接着往下走,她又挪不动腿,如此不如先在丹霞街吃顿饭好了,一面休息,一面继续天人交战,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进了丹霞街,肖紫晨脸上就是一红,许多之前见过一次的人已经把目光又对准她了,仿佛在说,“嘿,又回来了!”
用类似眼光看她的人越来越多,肖紫晨再不敢抬头走路,低头加快了步子,就朝以前去过的那家馆子奔。进了店,对大堂里看都不看一眼,二话不说就往楼上跑,心里祈祷着,上次坐过的那张桌子不要有人才好。
一上楼,她眼睛就直勾勾的往店堂东南面的一个角落望去,这家店没有包厢,只在二楼设了一些雅座,东南面那个角落正对着太阳出来的方向,光线又好,又恨清净。
这会子,那角上的雅座已经有客人了,但肖紫晨没有遗憾,反而非常惊喜的张开了嘴,轻轻地啊了一声。她真的不敢信,那里坐的会是一个留着马尾辫的公子。
她的那声轻呼非常的细小,但楚漠天依旧很敏锐的捕捉到了,他是背对着她坐的,头偏了偏,似乎有要转过来的意思,但他并不确定,又转了回去。肖紫晨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微微的笑了笑,就想看看他接下来的反应。
肖紫晨上楼之后,大堂里的小厮就紧跟着来了,见她立在楼梯口不动,也不敢上去,就站在她身后候着,肖紫晨感觉到身后有人,侧过头去看了看那小厮,伸出一个指头,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他噤声。
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对他做这么调皮的动作,小厮立刻会意,只顾着心花怒放,当然不出气了,可肖紫晨自己已经先嘘的那声却出卖了她,虽然轻微,却逃不过楚漠天的探查,他立刻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转身面对着她。
肖紫晨对他微微一笑,本来还想酝酿一下,想想说什么话才能掩盖自己一直在找寻他的本质,让这次的邂逅成为偶遇,但两人目光一撞,她却什么都忘掉了,只是看着他红彤彤的脸,心里只有心疼。
她有预感,他的脸不会平白无故那么红的,便放下了一切花巧,快步向他走了过去,一面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楚漠天没有答话,他垂下眼帘,沉吟了片刻,一直等肖紫晨走到她身边来了,才道,“没事的,气息有点乱而已,明天就会好了。来,先坐吧。”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过年(一)
南山药店轻功宴前的这次争吵。是一次完全可以避免的乌龙。
事情的起因,乃是关于药店是否要提前开业的问题。作为黄山派第一个为药店开张而四处奔波的楚漠天,他对药店的热情与期待,远远高于其他的派中子弟。最近北方暴雪阻隔了道路,导致药品奇缺,作为一个很有社会责任感的人,楚漠天认为,药店越早开张越好,什么吉日也没必要挑了,什么准备工作凑合着能行也就算了,这些都没有开业救市重要。
楚漠天的师叔邹有福,其实也跟他抱着相同的心态。最近一段时间,他带着几名熟悉俗世商务的弟子,在江南道各地四处奔走,把江南大部分地区的药材价格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一开始,邹有福很主张年后再开业,因为在调查的过程中,他发现粗加工的药材价格与精加工的药材价格差距很大,山门中有的是擅长跟药材打交道的人,既然可以为山门多赚取一些利益,那何乐而不为呢?
然而最近北地的暴雪令他改变了看法。山东,河南两地的大雪连降了数日,大雪封山,道路断绝,各地的物资无法交流,许多百姓被冻死冻伤冻病。药品及食物的缺乏,已经开始造成社会的动荡,所以,邹有福在收到金陵请柬的同时,也决定了另外一件事。
邹有福决定,暂停他的市场调查工作,转回金陵主持药店的开张。十八日这一天,他刚刚才回到药店,屁股尚未占凳,楚漠天就找来了。
这位年轻的弟子是派中青年一代的翘楚,很受门派的起重,他见了邹有福,很有礼貌的行了面见长辈之礼后,一句废话都没有,开门见山的便道,“师叔,最近北方暴雪,各地药品短缺,楚漠天恳请师叔早日开业,救百姓与水火。”
邹有福很惊讶,他万没想到自己刚到金陵,就会有与他志同的派中弟子找上门来请求开业。对此。邹有福深感欣慰。他当然知道楚漠天在收购南山药店一事中所出的扮演的角色,当下就决定把开业的准备工作交托给他。
邹有福从行囊中取出了一份册子,交到了楚漠天的手上,对他说,“这是一份药材的价格清单,你拿去,对着南山药店仓库内存余的药材一项项比较一下,核对清楚之后,就可以先行开业了。”
楚漠天欣然领命,领了册子,就进了离他最近的一件库房。最近的一段时间内,他对药材的基础知识下了苦功,如今药店库房内的存药,他不仅全部都认识了,甚至连大概的价格都牢记在心。
所以,当他看到价格清单上高昂的药价之后,他愤怒了。他之所以尽心尽力的盘下南山药店,除了完成师门交托的任务之外,也想为这个尘世做一份贡献,他想把药材卖得便宜一些,让那些穷苦的人。都能够买的起,吃得起。
如今,他的师叔竟然交给他这样一份清单,要他以超出市价一倍的价格出售库房中的存货,他要是听令执行了,那还是一个以行侠仗义为人生宗旨的侠客吗?他要是听令执行了,跟本就与那些喜欢趁火打劫的jian商没有区别!
楚漠天拿着清单又找到了邹有福,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愤怒,劈头盖脸的就责问道,“这份单子上的价格,是谁定的?”
单价是几位熟悉商务的派中弟子不断开会不断和议后定下的,邹有福在其中并没有出太多的力,然而他在山门中因为公正无私而深受众弟子的爱戴,几十年下来,早已养成了一种习惯。
邹有福认为,只要他说出的话,定下的规矩,派中弟子几乎就没有反对的。邹有福无法接受一个晚辈用这样充满怀疑充满憎恶的口气对他说话,于是他道,“是我定的!”
“岂有此理!”楚漠天如灼热的火山般在瞬间爆发。
接下来的事,肖紫晨大多都亲眼看到了,深陷情网的她,深知楚漠天所遭受的打击,一心想要找到楚漠天,安慰他,关心他。她也确实成功的在半个时辰后找到了楚漠天,但后者在离开药店时,一直处于走火入魔的边缘,肚里包着一口恶气。吐不出,也咽不下,见到肖紫晨后,楚漠天心更乱,他再受不了气息混乱带给他的煎熬,在跟肖紫晨打了招呼之后,便昏倒在了酒楼中。
一天之后,楚漠天从昏迷中醒来,眼一睁,就见到了一脸担忧的肖紫晨。这时他的脑筋还很迷糊,察觉到自己是躺着的,就赶紧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有些难为情的笑问道,“我是,晕倒了吗?”
“嗯。”肖紫晨点着头,很欣慰的对他笑了笑。
楚漠天也笑了笑,他记得肖紫晨是穿着纯白的大衣的,可这会儿却换了一件红白相间大衣,又道,“咦,你的衣服怎么换了?”他上下打量着肖紫晨,眼角的余光也就顺道把床上的被褥也一块儿看了,这时他才大吃了一惊。上下左右,把整个屋子都看了一遍。
这个地方他熟悉的很,是他在金陵会的卧房,他不该出现在这里,他的记忆告诉他,他应该是在丹霞路的一家酒楼里,“我晕过去多久了?”他问。
肖紫晨掩着嘴,吃吃的笑了笑,说道,“你走火入魔,昏过去也是很正常的。不必难为情,你看你的脸,又红了呢。”
她说一句打趣的话,本是想把气氛弄得活泼一点,但楚漠天一向以刚强自傲,昏倒这种事情向来与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此时被人当场说破,纵然他是个对面子看得极淡的人,此时也过不了自尊心那一关。肖紫晨见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知道说错话了,赶紧补救道,“钱侠士说,你的情况不大好,已经晕过去一天了。噢,你现在醒了,那我去叫钱侠士来看看你,你等着啊。”
楚漠天手一伸,拦在了她的胸前,“不必叫他了,”他叹息了一声,“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的,睡了一天,早已无碍了。”
肖紫晨本来已经站起来一下半了,被他一拦,只好又坐下了,道,“没事就好了。”
楚漠天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问道,“药店那里,怎么样了?”
“今天一早,已经挂牌开张了。”肖紫晨一转身,抄起身后茶几上的小茶壶,倒了一杯茶,给楚漠天递了过去,“店名也改了,还是按你从前的意思。改名叫济世堂。”
楚漠天的脸色好看了些,他接过杯子,先喝了一口,暖暖的,又不烫舌,温度刚刚好,他确实是有些口渴的,便又接了一口,将整杯茶都喝掉了,又问道,“那药价呢,你知道是以谁定的价格来经营的吗?”
肖紫晨并不回答,只是从他手上把空杯子接过,问道,“还渴吗,再喝一杯?”见楚漠天点了头,她便又给他倒了一杯,看着他喝掉了,才道,“我跟你说个事,你先别生气,好吗?”
楚漠天将腿一盘,就在床上打起坐来,道,“生不生气,这可难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肖紫晨见他这副倔样,哪里还敢说什么,可不说的话,等会儿出去了他还是要知道的,那个时候,指不定他又要怎么吵闹,钱文天已经对她千叮万嘱过了,一定要好好的劝劝他,不能让他生气。她抿着嘴,顿了顿,退了一步道,“那好吧,我说,可是你要答应我两件事,第一,你不能对我发火,第二,你不能离开这间屋子。你肯吗?”
“我肯。”楚漠天听她这么说就有了心理准备,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料到是怎么回事了,不过他不愿意肖紫晨难堪,就把火头暂时压下了。
见他老实了,肖紫晨便从邹有福下山说起,把那老头最近十几天的行程见闻都简略的说了一遍,这些事,都是钱文天对她说的,她一面听,一面与楚漠天的想法比较,此刻就能很客观的将邹有福想要执行的意思说了出来。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说这个故事,楚漠天恐怕都听不进去,然而在寻找店铺的那段时间里,他与肖紫晨经常对坐闲聊,常常一说就是一两个时辰,不知不觉中,两人培养出了一种默契,都能很自然的融入到对方的语境中,跟着对方的思路走。
这个时候,受到这种默契的影响,楚漠天反倒能比较冷静的聆听跟思考了。在听到邹有福也很赞同提早开业救济药市时,他还是很鄙视这位师叔的,既然有心救世,那又何必开高价?在听到说药价并不是邹有福定的之后,他才开始有一点相信了,问道,“既然不是他定的价,那他为何要骗我说是他定的?”
肖紫晨道,“钱侠士说,你这位师叔从来是说一不二的人,一件已经无法改变的决定,他常常会揽到自己的身上,以此杜绝他人的反对。”
楚漠天想了一阵,又问,“我还是不懂,既然师叔有心救市,那为何又放任门下弟子乱开高价?”
肖紫晨道,“这不是乱开,这是逼不得已。”
楚漠天呲笑一声,瞟了她一眼道,“怎么地,你也被他们说服了吗?如果是这样,还是趁早闭嘴吧。”
肖紫晨叹了口气,不去理会他的脾气,依然按照自己想好的说道,“你该明白的,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药市也是一样,缺货就涨价,这是行规,也是一种救市的策略,你懂吗?”
“得了吧!”楚漠天一摆手,忽然吼了起来,“我不懂,你懂,你给我说说看呢,本来药价就已经很高,很多人都吃不起药治不起病了,为什么把那药价再提一倍,反而成了救市了呢?”
“楚侠士,你冷静些吧,要不然我说不下去了。”肖紫晨尽管一颗心已被他的凶相吓得普通普通乱跳起来,但她明白,能不能说服他就在此一举了,因而还是很努力的保持着较为平静的语气。
楚漠天不说话了,只瞪着她看。肖紫晨心一横,就将目光对着他迎了上去,说道,“我举个例子吧。假如我手里有一根人参,而我面前有十个病人,倘若没有这场雪灾的话,这十个人都能买的起这颗参。但这十个人里,只有一个人是需要这参来吊命的,你说,我该把这颗参卖给谁呢?”
“当然是需要吊命的那个人了!”楚漠天不假思索的道。
肖紫晨努力的笑了笑,想把气氛缓和一下,说道,“你说的不对,我应该把这参卖给第一个需要买参的人才对。因为开门做生意的,对客人应该一视同仁,并且讲究先来后到,对不对。而且,”她见楚漠天似乎还要反驳,赶紧又道,“我并不知道在第一个客人之后,还有一个更需要人参的人,是不是?难道我把参一直留着,就只卖给需要吊命的人吗?”
说的这么详细,楚漠天总算领会了,点了点头,不甘心的道,“算你说对了。”
肖紫晨见努力有了成效,舒了口气,又道,“我们再来说另一种情况,那就是现在雪灾了,人参贵了一倍,那我应该把参卖给谁呢?”
楚漠天这次学乖了,并不抢着回答,说道,“我哪知道你又会用怎样的理由来狡辩,还是你自己说吧。”
肖紫晨笑道,“应该把参卖给第一个肯出高价买参的人。或许你认为我说的是废话,但是你有没想过,十个病人都买得起涨价前的人参,并不代表他们都买得起涨价后的人参。除了那个需要吊命的病人外,其余的九个,或许只是需要人参来补身的,他们见参价这么贵,最好的选择当然就是暂时不买,等降价了再说。
而那个需要吊命的病人则等不了的,他必须买。所以我说涨价是一种救市的策略,因为真正需要药品的人,他是没有选择的,无论便宜还是贵,他都得买,而病情不太严重的人则有选择,他们还可以等,楚侠士,你明白了吗?涨价,在商人赚钱之余,其实也是把药品留给了最需要他们的人啊。”
楚漠天沉默了。嫌贵,可以不吃,前提是你可以等下去。等不下去的人,则没有嫌贵的资格。这个道理,他真的没想过。一方面,他觉得贵就是贵,趁火打劫就是趁火打劫,这是用任何花言巧语都无法掩盖的事实,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肖紫晨说的确实有道理。
良久之后,他渐渐的走出了愤怒,心头的火气,已没那么旺盛了,但他依旧不甘心,小声的道,“山门中还有几万斤的药材,难道……”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几万斤药材对一个东市来说的确不少,对整个江南来说,却是杯水车薪。
肖紫晨感觉到自己已经说服他了,喜悦之余,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成就感。她说服他了,她说服他了!她在心里呐喊着,他原来,可以听得进她的歪理邪说呢。
这真是太好了。
……
楚漠天接受了肖紫晨的意见,决定不再干涉曾经的南山药店,如今的济世堂药店的经营,可是,要他留在金陵,留在一个卖高价药材的黑心中,他又不肯,一番思量之后,他决定先回黄山去,等药价稳定之后再回来。
肖紫晨听到他要走的消息,心里非常失落。她很想邀请他到肖家来过年,她很想过一个有他陪伴的年,但她不敢说,她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说,她是一个已婚的人啊,他姥姥的,她为什么是个已婚的人啊!
再不甘心,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消沉了几天之后,肖紫晨不得不再次振作起来,年关很近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