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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家-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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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病人发现自己康复不少,于是大赞狄英乃当世神医。狄英会笑而受之,同时建议病人在在仙宗内四处走走,看看风景,活动活动筋骨。那病人自然是欣然前往,走家窜户,找病友大聊八卦。不用多久,邪恶的嫉妒之火会带着谣言传遍大江南北。当然,版本绝不止一个,出处绝不止一个,因为宋惠也是个很会煽动气氛的家伙。

自此,事件将朝着越来越离谱的方向不断前进,而海国开此行最大的初衷,带小清回黄山看看师父,顺道才是跟肖紫晨姐妹一起游玩游玩,会被所有人遗忘。

直到出发前海国开都没弄清自己为啥要干这样的傻事,他确实五年没有带小清回山了,该回去瞧瞧了。可他干嘛要选这个糟糕的时机呢?

或许自己太贪财了?或许自己太好奇了?或许两者都有吧。

肖紫晨第一次来看病的那天,跟那个叫茵茵的孩子说了许多面膜方子,其中有几个方子的材料多达数十种。当时他觉得她是在扯淡,根本没往心里去,事后有一次在跟狄英宋惠聊天的时候他把这事说了出来,并仗着自己超人的记忆力背出了肖紫晨提供的方子。

他是把这事当笑话说的,两个老头子却很认真的告诉他,方子可能是真的,他们工作太忙,没时间仔细研究这些方子,让他回师门一趟,请他师父辨别辨别。

听到这个消息,海国开彻底傻了,方子要是真的,那肖紫晨不是个超级大蠢货么?

她真的那么蠢吗?

凭肖家大院里传出来的新闻判断,她的行事风格确实荒唐得离谱,可当她的人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时,他困惑了,直觉告诉他,她不蠢,也不滑稽荒唐,迂腐呆板,一点也不。可那些传言是哪来的呢?可她干嘛不把这些面膜方子拿去跟七姐合作自行开发产品,要来告诉一个初次见面的小女孩呢?最重要的是,这个官宦家庭出生的女人是从哪里知晓这些方子的?

这些问题的答案,海国开都猜不出来,也懒得猜了,他知道自己有些钻牛角尖,也懒得再钻出来,他对自己说,既然决定了,就别后悔。起初他兴起与肖紫晨姐妹同行的主意的时候,可没考虑过这些流言蜚语的事。如今他考虑过了,是否就要改变决定呢?

改了固然可以明哲保身,也并不妨碍他今后继续跟肖紫晨接触。可是,假如他真的这么做了,他还是个男人吗?

真的男人,该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胸襟,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意志,上蹿下跳胡乱耍嘴的,亦或者如墙头草般随风乱倒的,永远都只是猴子而已。

 

正文 第十六章 真男人堕落记(上)

海国开不再思考,他抬起脚来,踩在马车的踏板上,用力一蹬,身子便跃上了车,一头扎进宽阔的车厢里。这辆马车非常大,车厢被活门从中隔开。活门后是三个并排着的地铺,供三位女性小憩之用。活门前的车厢四壁贴满了厚厚的墙纸,地板则堆满了柔软的小垫,无论乘客怎么折腾,都很难磕到碰到,无论乘客喜欢坐成什么样的姿势,都可以用小垫自行组合。

车厢正中是一方固定在地板上的圆桌,足够七八个人围着吃饭。三个女生本来聊得正欢,见到海国开来,纷纷闭嘴,偏了偏头,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这是三人刚才才商量好的,就是要海国开觉得难受,觉得别扭,知道她们讨厌他,嫌弃他,厌恶他。他要是自觉的话,就该自己滚到后面那辆小车上呆着,什么时候知道认错了,再回来祈求她们的原谅。

海国开什么人,脸皮厚过城墙,只当没有看见,猫着腰摸到桌边上,把胳膊下夹着的一个扁盒子梆的一声扔到桌上,笑道,“这是皇宫里如今最流行的东西,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也没兴趣。”三女齐声回答。

“嘿嘿,等我打开了你们就有兴趣了。”说着,海国开把盒子打开,从里面一把一把的抓出许多长方形的刻着花纹或文字的翠绿色玉石来。

女人都是猫一样的动物,说没兴趣,其实好奇着呢,肖紫晨用眼角一扫,大吃一惊,这副麻将做的好漂亮。景缘在一边扯扯她的衣襟,小声问,“姐,这是什么?”

你都不认识,我也不敢认识啊。肖紫晨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小清最沉不住气,这些翠绿翠绿,莹润剔透的石子一滚出盒子她就有些按耐不住了,她把四个相像的排到一起,念着,“春、夏、秋、冬。这是什么东西啊,皇宫里怎么会流行这个,丢石子吗?不可能呀。”

“你不是没兴趣吗?怎么又问我了?”海国开洋洋得意的卖起了关子。

小清还在为昨天暖被窝的玩笑生气,闻言脸一黑,恶狠狠道,“你说是不说,不说给我滚出去。”

“不滚你能把我怎么样?”海国开不甘心在两个还不太熟的女士面前丢面子,毫不示弱的把话顶了回去。

小清早有准备,脱口就道,“不滚我就去给师傅说,说你逼我给你暖被窝!”

海国开脸色一变。顿时显得有些犹豫。肖紫晨抓住机会。接口说道。“我们作证!”

“对。我们作证。”景缘说。“不光作证。我们还要把你在看病时趁机占人家小姑娘便宜地事说出去。把你为了能在三十岁地时候顺利隐退。因而昧着良心骗人家银子地事说出去。”

这小辣椒。真不是盖地!

海国开一下被抓住了软肋。心里叫苦不迭。他一向对异性温柔有加。这是他地优点。表现了他对女孩子地尊重和爱护。但他师父却不这么看。他师父觉得他命带桃花。这辈子艳遇不断。他到现在都没成亲。这其中包含了相当地赌气地成份。

他也曾发下豪言。要在三十岁前赚够百万银子回山孝敬师父。陪伴师父安度晚年。人人都敬佩他又有志气又有孝心。又希望他顺利达成愿望。又害怕这世上从此后少了一个医界奇才。这让海国开赚足了面子和眼球。谁能想到景缘眼光会如此之辣。会用这两项光辉事件背后地隐患要挟他呢?

真去告状地话。他师父虽然不会相信她们地话。但他师父是个超级大色狼。对他地信心一定会动摇。也一定会满足小清地愿望。狠狠惩罚他。

丫丫的,拉倒吧,好男不跟女斗。温柔乡里,英雄都可以气短,更不要说一个普通男人,泰山崩裂固然声势浩大,可有时候红颜一怒拥有的能量却更强。可怜的海国开只做了还不到一盏茶功夫的真男人便焉掉了,悻悻道,“这是翡翠麻将。”

“哦,是干嘛的!?”小清大获全胜,盛气凌人。

海国开道,“是四个人一起玩的。”

“三个人不行吗?”小清还不知足,继续践踏海国开的自尊。

“不行。”

小清一拍桌子,“那还不快教我们玩?要不然……”

“哦,哦,”海国开彻底没了脾气,化身乖乖宝宝,“这是万字,这是筒子,这是条子,这是……”

趁他讲解规则的时候,肖紫晨目光不断在海国开跟小清身上扫来扫去,想要看清楚他们的真实关系。这小清,真的是海国开的侄女吗,哪里有这么蛮横的侄女啊。是情侣吗?又像又不像,海国开对小清虽然亲热,但眼神绝不暧昧,这种目光真的很像亲人间才会有的关心爱护。反倒是小清……嗯,也不排除小女孩比较任性的原因。反正来日方长,这种八卦新闻,以后慢慢再去追究吧。

麻将是天朝皇室新兴起的娱乐项目,据说是内宫总领太监从民间的雀牌与马吊领得了灵感,取二者之精华创造了麻雀牌的玩法,后经后宫众太监们发展与改良,一方面修改了游戏的规则,一方面抛弃了传统雀牌,马吊造价低廉的木质结构,采用了价格昂贵的翡翠作为制造麻雀牌的材料,并改不入流的雀字为统帅级军官才能拥有的称号将军的将字,突出麻将在娱乐游戏中的档次跟地位。

麻将一经推出之后,短短数日便风靡了整个皇宫。那些平日闹成一团斗做一堆,乱七八糟,惹人心烦的娘娘贵妃纷纷熄灭了战火,并自觉的以四人为一组结成小队,全天奋战于麻将桌前。后宫安静,不仅倒霉的万年受气包——太监们,得到了休养,就连皇帝的耳根也清净了许多。

龙颜大悦,总领太监得赏赐黄金百两,绸缎千匹,乐得合不拢嘴,于是也狠狠犒劳手下,命令他们不断的开发出新的玩法丰富麻将规则,力求彻底困住那些整天吃饱了没事干就知道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的女人们。

这种又好玩又能制止的家斗的游戏日后很有可能会成为国粹,流行于整个天朝,但目前为止还只是局限于京城的上流社会。狄英曾经救过的一个高官几日前刚好进京述职回来,带了一副麻将送他,被海国开借了过来,在路上打法时间。

海国开讲完了规则,又从盒底拿了三张纸出来,分给三女,这是他昨天偷偷叫人抄好的,方便她们在不记得规则时查看。这份贴心的服务深得小清的好感,看他的眼神温柔了许多,郁闷的心情也被跃跃欲试的新鲜感所取代。

海国开清了清嗓子,道,“麻将虽然叫将,但也还是脱不出牌的范畴,打牌而无赌注,玩起来就没乐子了。我提议,十两银子一局,各位觉得如何啊?”

“十两……”景缘欲言又止,十两对他海国开来说是九牛一毛,对她们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这游戏规则虽然简单,但谁都没玩过,万一她们连输个几十把,一个月后恐怕就只有讨饭加逃难这一条路可走了。

海国开刚才受足了三女的闲气,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笑道,“怎么,景缘姑娘有别的提议?”

“十两就十两吧,”肖紫晨接过话头。她把嘴凑到景缘耳边,“输多了不玩就是,可不能丢了咱家的面子。”

确实如此,不玩的话就显得扫兴外加小气了。景缘不再纠结,反而感到欣慰,姐姐上吊后真的长进不少,从前的她,可不会这么干脆就接下挑战的。

“看肖夫人的意思,十两太少了,不如一百两一局?”海国开继续佯装不知道这姐妹俩如今的经济状况,故意把赌注提高十倍,想要试试肖紫晨的底线。

“一百两?”肖紫晨心里大怒,你奶奶的,明知道我穷还说这种令我难堪的话,好,本姑娘今天就大开杀戒,灭灭你这封建小卒的威风,她摆出一副嚣张的样子,挑衅道,“十两也是玩,一百两也是玩,我是无所谓玩大玩小,就怕海大夫你输得要靠讨饭才能到黄山了。”

景缘激动的在桌下握住肖紫晨的手掌,这是她的姐姐吗?这么威风,这么自信,完全不把海国开放在眼里,为她争足了面子。从小到大,从来都只有她雪景缘为肖紫晨出头,她何曾享受过姐姐的庇护!虽然姐姐这个时候为她出头等于自杀,可景缘就是开心,就是愿意,今天她们就是输了一万两,明天就被赶出肖家大门,她都不会难过。

海国开偷鸡不成蚀把米,脸黑得像碳一样。他是没玩过麻将,可肖紫晨肯定也没玩过麻将,既然大家都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海国开相信,他的智慧足以带给他胜利。作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他很快扫去脸上的阴霾,很有风度的微微一笑,接下了挑战,“如此,那便一百两吧,只是在下万一真的输光了,肖夫人可要接济在下一二,好让在下不至于露宿街头。

肖紫晨同样微笑回他,心里大赞海国开的风度涵养。女人可以对男人耍赖任性,咄咄逼人,男人却不可以。男人嘛,即使心里不太高兴,也应该多多忍让接受,温柔宽容的对待女人,海国开在这方面做的绝对绅士。不过嘛,这样的糖衣炮弹可对她没用,恭维话她笑纳了,一会儿的银子也要笑纳,两样都不误。

 

正文 第十七章 真男人堕落记(下)

此时一道看白痴似的目光忽然射进肖紫晨的眼角,她斜斜回望过去,发现是小清。也难怪,海国开天纵奇才,小清对他有信心这是必然的。肖紫晨假装没有看见,故作笨拙的拾起了一把麻将牌,说道,“那么,就开始洗牌吧。”

没有多久,“胡了!”第一把肖紫晨顺利自摸,谦虚的道,“啊呀,运气真好。”三位牌友齐声恭贺,“恭喜恭喜!”

“胡了!”第二把重复了第一把的结果。

“师父不赢头三把。”海国开镇定自若,如是辩驳。肖紫晨不过是运气较好罢了,实际上,许多初出茅庐的赌徒运气都相当不错。只要多玩几把,他们就会现出原形,输得一塌糊涂。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肖紫晨当然不会拂了他的好意,推牌叫胡,连续第三把自摸。她运气确实不错,但真正占决定因素的还是实力,今天真的是个赚钱的好日子,区别只是是拼命狠赚还是适可而止,这全要看海国开接下来的表现了。

“你服输了么?”她摆出一个得意却并不忘形的微笑,挑衅着海国开。后者呲笑一声,有条不紊的洗着牌,“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现在牌局才刚刚开始,两把三把,只是热身,你要知道,申万也有过风光的四年,你小心不要步了他的后尘。”

肖紫晨点点头,没有说话,心里的火气却烧得更旺。申万是天朝著名的赌徒,他原本也是家产过百万的富翁,而且所有的财富都是靠赌博赢来的,包括他的老婆,小妾,等等等等几乎属于申万的所有。

但是后来,申万又把这一切全输了出去。他最有名的是输掉最后一个小妾的那一场赌博,那一次申万把他小妾的身体事先划分成了数十份赌资,大到头颅躯干,小到十根手指,都算在内。

或许申万是指望全输之后把小妾作为一个完整的活人交给对方,可他的对手并不按常理出牌,要求当场支付,申万也欣然同意,毫不理会她小妾的哀求。每输一场,就命人斩去小妾一指,对那小妾的惨叫充耳不闻。手指斩完,又斩脚趾,受伤之后,小妾不断哀泣求情,申万也全当听不见,最后小妾流血过多而死去,她的尸体却不得安息,因为器官尚未割完,赌局依然要继续。场中的一个保镖看不下去,拼了自己的前程去官府告密,这干禽兽不如的东西才落入法网。

肖紫晨是很独立很自信的女孩,那些普通的狂妄而盲目的大男子主义者就已经很招她反感了,更不用说申万这种,属于她最憎恶的品种之一,海国开竟然拿他跟她作类比,简直就是……

肖紫晨想不出什么形容词来描绘自己的心情,她唯有连胡五把,且每把都胡海国开放的炮,心里才能舒服一些。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海国开就算现在道歉也没用了,触犯了她的逆鳞,就要付出足够平息她怒火的代价。

海国开一开始还会狡辩几句。输到后来他想辩什么也辨不出。人整个懵掉了。

这是咋回事。老天爷就这么关照肖紫晨。还是肖紫晨是那所谓地麻将天才?不可能啊。不可能啊。这世上哪有什么麻将天才。这女人地运气怎么可能这么好?我为什么一把都赢不到?我为什么每把都放炮?为什么我扔什么她就胡什么?她看得见牌吗?她以前玩过麻将吗?她是作弊地吗?她是怎么作弊地?我为什么会输给她?我为什么会输给她?我为什么会输给她?……

这些问题困扰着海国开。令他头脑昏沉。胸口憋闷。心情越发恶劣。想赢地冲动胜过了一切。然而幸运女神却压根就没想过要眷恋他。每一局牌地结果都像化为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在他地心脏上。令他痛。令他恨。令他疯狂。想掀翻了牌桌。把这些可恶地玉石踩成粉碎。

当然他神智里还保留着足够地清明。知道这么做会令他良好地形象从此毁于一旦。那么。要怎样才能痛快地发泄呢?最好地办法莫过于连赢那女人几十把。输得她痛哭流涕。跪地求饶。而他则攥着大把地银票狠狠扇着她地耳光。骂她。“你不是横吗?你不是横吗?你还横不横了?横不横?”

末了看着她浮肿地脸颊。再把银票稀里哗啦全拍在她地头上。跟她讲。“这是爷赏你地钱。赶紧捡紧了滚回家去吧!”她磕头如捣蒜。一面捡钱。一面歌颂他地仁慈。他则厌恶地闪到一边。不让她那沾满鼻涕灰尘地脏手有机会接触到他。

海国开暗暗心惊。自己竟会有这样地变态想法。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样地想法让他舒服了不少。输牌地郁闷稍有缓解。总归难得一次。他死死地盯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幻想着大胜之后地美好。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手底下洗牌地动作已经停了。

“差不多可以休息了吧,煮一壶茶解解渴?”牌桌上的火药味越战越浓这是常事,可有人输得六神无主就很稀罕了,小清害怕海国开继续输下去走火入魔变成白痴,终于开口替他叫了暂停。

这海国开今天是咋搞的,平时聪明的像个机灵鬼,今天蠢的像个大头虾。就是那种,你把饵绑在绳子上,它看见就一钳子过来夹住,任你抖啊,甩啊,甚至把它拎出水,攥在掌心里,它都不肯放那饵,好像你在跟他抢食似的。

“对对,这牌打的也太累人了,还是休息会儿吧。”景缘也认为气氛实在太糟糕了。

肖紫晨则是直接用行动表示了她的同意,躺倒在软垫堆里呼呼喘气。那海国开刚才的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样,吓得她小心肝扑通通乱跳。不就输了几把牌么,像杀了他的爹娘一样,这男人的自尊至于这么强吗?

她歇了一会儿,喝了一杯景缘吹凉了的茶,又重新躺下,琢磨着一会儿的战术。景缘在她身边躺下,拿个垫子遮住自己的半边脸,把嘴凑到肖紫晨耳朵边上,“姐,你怎么这么厉害呢?”

看她那副崇拜的眼神,肖紫晨别提多高兴了,实话那是不能说的,那干脆把一切都推给运气吧。她扯谎说,“我一看到这麻将,就觉得好亲切,可能麻将牌也这么觉得的,所以我运气好吧。”

景缘捶了她一拳,笑道,“姐,你又开始胡说八道啦!”她心里真的好高兴,肖紫晨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过玩笑了,这说明姐姐正从阴霾中渐渐解脱,是个好的讯号。

这时,那厢一直跟小清嘀嘀咕咕的海国开忽然鬼叫起来,“我知道了,你们两个臭丫头出千!”

“你说谁出千?”肖紫晨跟景缘一起跳了起来。景缘骂道,“小混蛋,输急了开始咬人了吗?”

“你说谁是小混蛋?”小清也掺和进来,几个人唧唧呱呱吵成一堆,安静的车厢霎时间唾沫飞溅,杀气四射。

四个人胡乱扯了些关于窜牌啊,摆阵啊等等没营养的话,除了闹个心跳加速脸红脖子粗,啥结果都没扯出来。

海国开琢磨着差不多了,猛地抬高声量叫道,“要证明你们没出千,除非跟我们换位子,还要四人交叉坐。”

“没问题!”肖紫晨回叫。景缘附和道,“今天要你输得妈都不认识。”

几人根据海国开的吩咐调了位置,局面上就成为肖紫晨是景缘的上家,景缘是小清的上家,小清是海国开的上家,海国开是肖紫晨的上家。

“胡了!”开口的是海国开,放炮的是小清。

“胡了!”开口的又是海国开,放炮的是景缘。

小神医连胜两把,一扫之前的晦气,洋洋得意起来。景缘看不惯他那么嚣张,刚要叫骂,只见肖紫晨给她使了个眼色,只好强忍着怒火重新坐好。

再一把,摸了几圈牌,海国开道,“吃。”肖紫晨扫了一眼,边三条,运气不错。

又过几圈,海国开又吃。这是卡五条。又过一圈,海国开又吃。这把海国开开局就碰了个对子,连吃三张后已经听牌了,打得这么顺,肖紫晨总算发现不对了,和着海国开之前都是做戏来的,真正的目的是想作弊啊。

他可真无耻,自己先冤枉人家作弊,激得她怒火熏天不能冷静思考算牌,害的她打牌时都不好意思多往景缘那边看,结果自己出起老千了。小清真是个好姑娘,宁愿牺牲自己不糊也要成全海国开,也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暗号来传递信息的,总归肖紫晨看不出来。

这把海国开又胡了,他大吼一声,“自摸!哇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完了他摇头晃脑,一会儿挤挤眼睛一会儿挑挑眉毛,时不时的还哼两句小曲。说的好听这是童心未泯的骄傲男在解决挫折后的小小炫耀,说得难听这是小人得志,让人想拿鞋底狠狠抽他的脸。

不过没关系,肖紫晨不生气。她穿越前的家逢年过节就要码长城战几个通宵,从耳濡目染到亲自上阵,高中毕业前她就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领。今天只不过是考验她喂牌的本领罢了。

小清和景缘两个,一个十六,一个十七,都还是没长大的小妹妹,虽然她们较同龄人在许多方面都成熟许多,但论起牌类游戏,打牌中的算计以及如何在游戏中隐藏自己的意图,心理,那是初哥中的初哥。她们想要什么牌,那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肖紫晨只需把握好面部表情,尽量隐蔽的把牌就好了。

“胡了!”景缘成功开和。肖紫晨只需赠送她两手关键牌,胡牌的难度自会大大降低。

“胡了!”小清虽然有心成全海国开,却也还没到达可以牺牲自己不胡的地步,继景缘之后,她也尝到了胜利的甜头。

“胡了!”

“胡了!”

“胡了!”

“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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