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争宠这技能-第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碧桃和皇帝相处的时候,素来不喜欢人站在一边看着,因而方才奉紫一见皇上到来就退了出去。

    后来见初晓端着安胎药走过来,她恐怕初晓行事鲁莽,便拦了一拦,接过药碗由自己送进去。她稳稳当当的行了礼,奉药道:“皇上,娘娘,安胎药煮好了,可要现在服用?”

    “给朕罢,你退下。”皇帝接了过来。

    “是。”

    皇帝拿了一勺,细细吹凉送到碧桃嘴边:“趁热喝。”

    “……我要一口气喝。”

    皇帝手一顿,依旧坚持的举着勺子。这种喂养的感觉很不错,他可不想放弃自己的权利。便哄她道:“一下子都喝了会烫伤喉咙的。”

    “……可以先放凉嘛。”

    “小乖。”他皱眉看她,语带威胁。一副看着不懂事的孩子,让她别淘气的模样。

    “……”皇帝突然这样强势,让向来撒泼打滚玩的得心应手地碧桃呆了呆,而后束手就擒,乖乖地把药喝了下去。

    真苦。

    狗皇帝是混蛋!

    “真乖。”他看她皱着小眉头要哭不哭的模样,反而很满足的笑了。在手心里捧久了,偶尔欺负她一下,感觉真不赖。

    碧桃蓦然想起来:“奉、奉紫没拿蜜饯来。”声音被苦的有点抖。

    皇帝搁下空碗,慢条斯理的用手帕替她擦去唇边的汤渍,抬起她下巴吻上她莹润的唇瓣,笑声低而自若:“朕帮你。”

    药汁里的苦味和她口中的甜津被他翻搅混合,尽数吸吮到自己嘴里,细细品咂。

    一吻过后,碧桃舔了舔嘴唇,果然不比蜜饯的作用差。

    她倒是神游天外去了,皇帝却吻的有些动情,正在平复身体上的蠢蠢欲动。每回她怀孕,都是对他的一种折磨。

    早点过三个月就好了,他忍不住叹息。

    “娘娘,阿笙公主去而复返。她说她的一支银玉簪子不见了。”芸缕趁着时机匆匆忙忙地走进来,视线在空中与主子交汇,咬了重音道,“是在咱们宫里不见的。”

    碧桃接收到芸缕传递来的信息,点头:“既是在咱们这儿不见了,必是要给她一个交代才好。吩咐下去,公主走过的地方都去寻一遍,谁和公主接触过,也都搜查一番。要有不小心捡到的,赶紧把东西归还公主。免得让人误会了。”

    “是,奴婢这就去传令。”

    这点小事,皇帝自不会放在心上,只是愈发觉得这公主是个麻烦,得趁早把和蛮族的关系处理了,送她回去方是正经。

    “朕给你换药?”皇帝深觉服侍小东西服侍的有些上瘾,趁着宫人再一次退下,又提出了新要求。

    “我不!”才苦了一回,要是狗皇帝拿捏不好力道,她不是要再痛一次。

    太亏了。

    “小乖。”他换上温柔的语调,“伤口不换药会发炎的,你听话。”

    “……”

    “什么!簪子落到了贵妃手里!?”皇后大惊,眉宇间惊疑不定,“怎么回事?”

    金嬷嬷也被吓的魂飞,等定了神,连忙道:“说是去翊坤宫做客,和五皇子玩闹的时候不见的。想必是玩的太厉害,丢在哪了也说不定。”应该不是有计划的被拿走的。

    “那找回来没有?”

    “听说找了一遍没找着,公主想再找,贵妃就不高兴了。当时皇上也在,贵妃就和皇上说,不过是支簪子,她还能贪图了去不成。这样翻来覆去地折腾她宫里人,她觉得面子被折了,就不肯再下令。娘娘也知道,皇上什么事儿不顺着她……”金嬷嬷絮絮叨叨地把当时的场景说了一遍。

    皇后的脸色阴沉下来:“也就是说没找到了。”

    “……是。”

    皇后大怒,几欲拍案而起:“本宫说了多少回,既然要和我们家合作,就不要接近贵妃。她涉世不深,谁知道会不会被贵妃的花言巧语套了话!现在呢!就算贵妃不知道这事,要是逼的太急,她也一定会起疑心。等找到了这支簪子,她还能有什么不知道的!”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金嬷嬷见主子怒火大炽,便先避了一避,后等主子冷静下来方试探性地问道:“明着逼她找出来自然不行,要不,咱们暗地里吩咐人……”

    “……只能先这样了。”皇后揉着额角,“记得避开皇上。”

    自知道这个消息起,她心里就一直在打鼓,觉得事情的发展不会这么简单。

    皇上早就对李氏手握重权有所不满,如果没有周边小族的不断扰事入侵,恐怕兵权早就被皇上夺走了,被君王忌惮,她李氏一门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老奴省得。”金嬷嬷看了眼正陷入沉思的主子,躬身而退。

    其实家里人把事情告诉她的时候,她是大为反对的。凭她在宫中浸淫多年的经验,她觉得无论是太后还是皇上,都不是李氏可以轻易糊弄过去的人。但事已至此,她除了接受族人委派的任务也没有它法。

    本来以为这样摊开在明面上地接洽,反而不会惹人猜忌。

    没想到,还是出了差错。




☆、宠儿
 
    天阶夜色渐寒渐重;如一汪黑水潭沉不见底。翊坤宫的宫殿四周静悄悄的,一轮瘦尖的弯月挂在了皇宫的飞檐上。

    斜光映射;照出空庭里飞速闪过的几道黑影。

    不敢睡深的碧桃微微睁开眼,留意到手臂上的酸麻。她轻推了推身边好梦酣睡的皇帝:“皇上,我肚子饿了。”她这么做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用这方法叫醒皇帝;熟门熟路的很。

    不过今日不止缠着皇帝留在翊坤宫歇息;还要动用线人假传消息到皇后的耳朵里,让她确认皇帝不在,好出动暗卫大胆行事。

    时间上的把握和调度可把她累的够呛。肚子也确实饿了。

    皇帝从梦里醒来;稍显怔忪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他回想过来小东西说的话;探身在她唇角狠亲一口;叹了口气:“磨人精。”

    没办法,小东西怀孕的时候嘴比平日要馋一些,自己不能不依着她。

    等皇帝替她整装抱下床来,时刻注意房内动静的宫女也有条不紊地将大殿的灯火一一点燃,灯光照的大殿犹如白昼,纤尘可见。

    许是明烛太亮,有一二分流泻在承景的卧室内,屋中人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蓦地响起一声尖叫,没等求助声起就戛然而止。

    皇帝猛然偏首望去,一众侍卫亦警觉地涌入待命,在皇帝下令后即刻闯进五皇子的房间,将里面的人团团围住。

    黑影深知伤人会将事情闹大,在五皇子的乳娘尖叫响起的一瞬立即就将她打昏在地。然而他们方才看到银簪闪出的银白光线,便往房内深走了几步,待簪子到手后已离窗户稍远。不等他们跳窗脱逃,就被侍卫抓了个现行。

    屋中的状况自然有人禀报,场面被迅速地控制住后就有人告之皇帝。皇帝原想独自入内,碧桃却扯住他的衣袖坚持道:“团团还在里面呢,我要去看看。”

    皇帝沉吟片刻,允准她道:“别离朕太远。”危险虽然被拔出,但是屋中经过一番刀光剑影,此刻弥漫的气氛恐怕她不适应。

    “嗯。”

    房内的气氛确实剑拔弩张,虽然黑衣人已经被制服住,但他们被五花大绑时曾试图咬舌自尽,这一批侍卫经过训练,对这种手法所知甚详。一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不好,眼疾手快地卸了他们的下巴。手上绑人地动作更是一刻都不停顿。

    “将他们的面巾都摘下来。”皇帝说着看了眼碧桃,她此刻正把睡眼惺忪地儿子搂在怀里,视屋内的气氛如无物。

    他稍稍放心。

    面巾下的三张脸普普通通,毫无特色。是死士的特征。

    不过,这也不代表无迹可寻。

    打斗时的动作就能显露出门派类别,倘若侍卫经验丰富,还是能从中找出蛛丝马迹。再加上派遣的举措会有风声传出,在宫中行走更没人能立时将痕迹都抹去。即便证据不明显,也不代表抓不到。

    “可有问出什么?”皇帝沉声发问。

    “回皇上的话,”回话的是这一班领头的侍卫,他脸一抬,赫然就是曹选侍事件中曾经帮助过碧桃的那个。他本事不差,却更胜在能抓住机会。他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只将手中的银簪呈上去道,“此乃臣在黑衣人手上发现的东西。”

    若是平时有一支银簪莫名呈上来,皇帝是决计不会多看它一眼的。但在这样的环境下,这根簪子就显得尤为突兀而诡异,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大家族中传递信息的技巧皇室之人能知道泰半,有些甚至就是从皇室流传出去的。

    皇帝眼皮微垂思忖片刻,将银簪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儿,似是在寻一处地方。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他微微一笑,自簪身刻的牡丹缠枝处上下反身一扭,“咔”地一声,簪身分裂成两半,却不是被人强硬掰断的不规则纹路,而是圆滑如初。

    里面有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露出痕迹。

    皇帝展开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地重新放了回去,眼底却有暗涌缓缓地流动。“先将他们压入天牢。”

    “是。”领头地侍卫抱拳,复领着一干侍卫押解犯人,自五皇子的房间退出。

    “承景。”

    “父皇,儿臣没事。”小家伙揉了揉眼睛,回应道。人小易困,一张包子脸比白日里瞧着更软,趁皇帝眼睛转到他母妃身上时悄悄地打了个呵欠。

    皇帝抚上碧桃尚且散落的乌发,轻声道:“小乖,朕去长春宫一趟。”却没有说明原因。

    碧桃自是知道的,不曾胡搅蛮缠,乖乖地放了人:“皇上去罢,晚上风凉,记得多披件衣裳。”

    “嗯。”皇帝笑了笑,捏紧手掌里的银簪,反身而出。他看见外面小东西的几个贴身宫女正担忧地探身向里望,随手指了一个道:“去吩咐小膳房,给贵妃煮一碗银丝面。”

    他还记得事情发生之前,她曾说肚子饿了。

    “奴婢遵命。”奉紫应喏而去。

    皇帝亦摆架出了翊坤宫,夜已深,宫门虽早早下钥,皇帝前去自是不敢不开。

    碧桃敛眉思忖,寿王交代的事情自己已然安排完全,余下的事,就该由他们来定夺操心了。她摸了摸怀儿子景倦倦地小脸儿,温软地笑道:“团团没被吓着?”

    “嗯……”小家伙此刻爱娇地窝在娘亲怀中的样子颇得他母妃真传,“乳娘叫起来的时候被吓着了,娘今天和团团一起睡吧。”

    碧桃想起自己曾经抱怨贞美人挡在自己跟前,反把自己吓住的事,不禁抿唇一笑。

    “好,娘陪团团睡觉。”

    她亲了亲宝宝的额头,将他安置好,掖上被角,轻轻拍着小被子哄他入眠。小家伙本就困了,此时感受到身上有规律地轻拍,眼皮儿软软地搭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主子。”奉紫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声音轻若鸿羽,“银丝面可还要用?”

    “自然,不能浪费了皇上一片心意。”碧桃站起身笑了笑,轻手轻脚地往外间走去。

    儿子要顾,男人也要顾。

    ………………………………………………………………………………………………………

    发生在长春宫的事不必刻意打听,第二日便就在后宫传遍,皇上深夜带兵入内,皇后被拘禁,一时之间宫内人心惶惶。京畿更是因此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显赫多时的李氏一门因通敌叛国的罪名统统被押下大狱,只待秋后满门抄斩。

    唯皇后一人,因已嫁入皇家不在满门之列,但为其母族所累,李氏叛党被一网打尽的时候就已被送至冷宫,永世不得出。大公主因此跪在御书房外一天一夜,颗粒未尽,滴水不沾,一直到晕倒在地都不曾求到皇帝特赦的恩旨。

    李家茁壮的参天大树就这样轰然倒塌,接替他上位的,是荣贵人背后的聂家。

    只是圣上深谋远虑,此次不再将兵权尽数交予聂家,更有其他两家悄然盛起,于武将中呈三足鼎立之势。

    然而没有人知道,与李家通信的蛮族公主阿笙,曾一直滞留京城。在这番朝野动荡之时,她还来不及传讯回族就被心慕之人手刃。

    “……子、归?”她倒下时眼中有着迷茫,还有经久不变的欢快笑意。仿佛还有着和谈路上初遇他时的天真快乐,太后大寿时看他彩衣娱亲地醉心捧场,夏日灯会时与他抢夺套环的俏皮捣蛋。

    五光十色的记忆如同走马灯在脑中旋转,而最后,她只来得及吐出这两个字,如同清铃的脆响。

    寿王眼神寸波不动,看着她倒在血泊中的模样却平稳依旧,让人倍感森寒。

    “喜欢我有什么意思呢。”他掸了掸衣摆沾上的血珠,轻轻的问。眼神里有着茫然和不解,以及淡淡地无奈,就好像,他承受这些情爱,并非他所甘愿的一般。

    即使他曾经确实对如何处置她有过心软,那也并不是因她的缘故。

    他心里是明白的。

    “胡备。”

    “末将在。”

    “传话给皇兄,本王替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这回他准备拿什么来赏赐本王?”

    “……末将遵命。”

    皇帝能赏他的无非是些金银玉器,宝马雕刀,只是这回大方了点,李氏的事因他出力不少,便准许他可以在封地和京城来回,不必再拘在一处。

    寿王自是乐得逍遥。

    而后宫之中,皇后被禁,自是贵妃独大。虽太后以贵妃养胎为由让贤妃、丽修容协理六宫,但她二人或只做表明功夫,或真心实意,都是贵妃的人。

    圣上的恩宠更是被贵妃牢牢霸占,即便内阁大臣频频上折,皇帝都留中不发,转过身后仍旧我行我素。

    虽然圣上子嗣不丰,但养到现在也有四位皇子,两位公主,大臣无奈何,只好先将此事搁到一边。毕竟于他们看来,男人喜爱美人是天经地义之事,即便皇上现在迷恋贵妃,等新人入宫,亦会忍不住贪嘴,不必他们多劝。

    时光荏苒,转眼一年又逝。

    元徵八年,春风三月,贵妃薛氏怀胎十月诞下四公主,圣上喜不自禁,当即命名为“朝阳”,满月时爱之愈甚,取小名“宠儿”,道其应为“整个大元朝的宠儿”,天下哗然。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贵妃母凭女贵,会理所当然地晋升为皇贵妃时,皇上的举动又一次出乎人们的意料。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卡到快哭→ →看写出来的东西就知道了……无论是政治还是死人,都是我的死穴。

    小公主本人还算好,只是身份要求,有些事她不得不做。

    生错地方了呀小公主。




☆、夫人
 
    皇贵妃之位,本就是位同副皇后;只是当今圣上却对此位犹不满意;另特设夫人之位;封薛贵妃为昭华夫人,无论妃嫔跪拜礼节;晨昏定省,服饰规格,以及配享太庙,祭天祭祖,皆依从皇后之尊。

    竟是寻常人家都难有一遇的地位——平妻。

    此举一出;才是真正的举国哗然。

    这样的风光荣耀;上溯数百年,未能有一人得享。薛氏一门更是因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俸禄恩赏,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然而让朝臣不解的是,李氏皇后已经因母族谋逆之罪被废,后位空悬,若是圣上有心让薛贵妃得享殊荣,为何不立她为后?纵然薛家家世稍微差些,但只要圣上愿意,他们这帮老臣也着实不敢多嘴。

    其实这个问题,就是皇帝,也颇是费解——

    “真不想当皇后?”他从气棋瓮里拾了颗黑子,望向对面,再一次发问。

    她玉手拈白子,相得益彰。但落子处却叫人无奈,随着‘啪嗒’一声轻响,玉人儿拧眉道:“就算当皇后,也不是元后。”

    “……”这倒是。

    不过更让皇帝头疼的是——接下去该怎么放水让她?

    自从与她下过一盘棋,她倒对此起了兴致,时不时就抱着棋盘来找他“请教”。都说大臣和皇帝下棋费脑子,赢不是,输的太惨也不是,谁知道皇帝下棋其实也很累,赢了她,她屡败屡战,输给她,她能直接把棋盘砸了跟你抗议。

    总之就是,不下不行!

    “虽然不是元后,但天下人皆以为皇后之位方能母仪天下,即使朕将一切的待遇都设置的位同皇后,他们的观念却是根深蒂固,无可更改。”

    “都说皇后堪与皇帝并肩。”碧桃又落一子,语笑盈盈,“那皇上告诉我,‘后’字何解?皇后,皇后,依旧是只能站在皇上身后不是?”

    “歪理。”

    “理不在正,能解就行。”她眉眼儿弯似新月,虽位及高处,却依旧清甜可人,“天下人的想法与我何干,我自己欢喜,足矣。”

    想起曾经她对敏贵嫔说过的那一句“我不乐意,你奈我何?” 皇帝低笑。复不待她收回手去,就势捉在手心道:“该走了。”

    恰这时,奉紫躬身而入,道:“皇上,娘娘,东西已经备下,可更衣前往封妃大典了。”

    碧桃鬼使神差地看向皇帝,正与皇帝的视线相撞,只见他握住她的手往外送去,微微一笑:“走罢,夫人。”

    鬓边的流苏浅浅一曳,刹那间,她翘唇绽开嫣然之色,广袖如流云拂过软垫,起身相应。

    二人相携而离,奉紫怔怔目送,却站在远地久久不能回神。

    这样的尊荣,只怕天底下没有女子可以得到吧?就连小姐,在同等样貌之下,也是不行的。

    ……………………………………………………………………………………………………………

    “皇后娘娘。”阴森寒凉地冷宫里,一声清脆的不似冷宫之人的声音响起。那人穿着看守宫女的服饰,将饭菜搁在缺了一角的红木几上,“请用膳。”

    “本宫已经不是皇后了。”废后李氏怅然地一叹,她摊开手掌轻轻一握,却什么都没能握住。她苦笑着,再次呢喃,“已经不是皇后了。”

    那宫女对着她却依旧恭敬,她挽袖将筷子布好,轻声道:“无论如何,还请娘娘别饿着自己。身子重要。”

    “本宫……我知道了。”皇后走到桌边,执筷时多看了她一眼,“我是不是见过你?”

    “见过的。”那宫女有一双水灵的大眼,即便皇后因悲痛失落而将四周门窗紧闭,致使屋内光线黑暗,亦仿佛可以看见她生辉的眸光。

    灵巧地,像是会说话。

    只是她轻轻地吐出那三个字后,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皇后虽然好奇,但想着皇宫里的宫人数以万计,早年认识却贬到冷宫行役的也不是没有。又能熟悉到哪里去呢。

    至少她该庆幸,没在这个宫女身上看到人走茶凉的凉薄,更或受到落井下石的待遇。

    她毕竟,已经不是皇后了。

    “娘娘慢用。”那宫女躬腰行礼,复推开门去,光线照在她脸上的一瞬,她微微侧过头,以抵挡日光的直刺,复迈步缓慢地离去。

    皇后看见她侧脸的轮廓,手中夹菜的筷子一颤,很是怔了一怔。

    她是,贤妃的……

    那宫女来到另外一间屋子,依旧是门窗紧闭的房间,她推门进去,轻唤道:“……薛美人?”

    屋子里有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发出闷响。继而暗处传出沙哑地回应:“我在……”

    “就是今日吗?”

    “是的,今日就是您妹妹的……封妃大典。”

    “……我、我想去看看。”空气中的呼吸急促起来,那语气里有着太多的情感掺杂,似怨恨,似不甘,似庆幸,似渴望,这些感情混搅在一起,连她自己都开始不明白到底为什么执意。

    薛家有薛碧桃,很好。

    但她是自己的妹妹……一点也不好。

    “我带您过去。”那宫女犹豫了一下,终是应下了。

    “嗯,谢谢。”

    那宫女好像在宫中有一点人脉势力,一路有惊无险,带着薛绿萼来到举行封妃大典的奉天門外。两人隐在红柱之后,大典声势浩大,自然没有人注意到这样一个角落。

    大乐鼓吹振作,皇帝服袞冕而出落座后乐止。礼部官员捧册宝各置于案,奉节官、奉制官、奉册官、奉宝官及掌节者各入就殿上位,西向立定。典仪立于龙椅之下,奉天唱旨,碧桃亦在下,待旨意宣罢,接圣旨拾玉阶而上,皇帝起身相迎,二人并肩立在一处,着眼于下。

    底下大臣命妇及众妃敛衽叩首而拜,口称:“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昭华夫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薛绿萼屏息看着眼前的一切,上头站着的人,与她有着同一张芙蓉般生就脸儿。

    那人华服加上,为万人所仰,而自己,形容潦草,衣衫不齐……她当年明明连自己一丁点儿都比不上,那样怯懦娇弱,只会倚在绣楼里望门流泪。

    这样一个女人!

    可是,如今看着她,自己却好像再也生不起怨恨不甘的情绪。她站在天底下最尊贵的位置上,纵然是从前的自己,纵然自己没有被陷害,难道就可以做的到吗?

    薛绿萼怔了许久,一直到钟鼓礼乐消散,方回过神来。

    “走吧。”她背过身,对那宫女道,“栀子,谢谢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