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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之奋起-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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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也不容顾荣反驳,便回头叫道:“当家的,荣姐儿来家里吃饭来了。”
☆、8借机
顾荣看张家姆爹这么热情,很是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拒绝了,“不了,我爹在家等着我回去吃饭呢,以后有时间我请张大娘吃饭。”
张氏张口再要留,突然宇哥儿拉了他的袖子,微摇头。张氏不知怎么回事,但也就只得作罢,“那行,那你也先进个门,看看你大娘,她刚回来还叨念你来着。”顾荣看是推不过,也就跟着进了他家。
刚进大门便与她家大大的不同,张家的院子是一个传统的四合院,北房,南座,东西厢房,垂花门影壁,雕梁画栋。进了门,便是一扇红字大幅影壁,院子宽敞清明,栽种象征“金玉满堂”的玉兰和海棠,过了院子,到了正厅,张氏撩起油绿色的棉布门帘,让顾荣进去。顾荣一进去,屋里多宝阁上摆放着各式古董陶瓷,精细古典。顾荣一眼便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速发女人站在正椅之前,椅子红木刷漆,设有秋香色银线丝靠背,而女人穿着宝蓝绵绸长衫,背着手,在看墙上一幅书画,双耳不闻外物。
顾荣站着,也不打扰,也看墙上,一幅仕女图,拿着团扇,神色肃穆眺望远方。顾荣半天没看出这幅画有什么可以深思的,但还是呆站着,半响,女人转过身来,盯着顾荣目不转睛,目射寒光,顾荣依旧镇定异常,神色不动。张坤最后抚掌大笑:“好,好,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真女子也。也不愧你娘多年的栽培,也不负我对你的厚望。”顾荣一拱手:“大娘的恩情厚待自是不敢忘。”张坤摆摆手,便是一番情深意切的叮嘱,不外乎生计前程,多做打算。顾荣一一答是。
最后顾荣出了张家,依旧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想就罢了,无关紧要的事多想无益。顾荣大步走回家。进了门,尤氏已摆好饭食,见了顾荣,笑的异常欢快:“姐儿,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跟张大姐吃酒呢,这就回来了?”最后一句话问出,细细盯着顾荣,顾荣一无所觉,点点头,没说什么,拿起饭碗就开始吃。今天尤氏买了菜,还有丁点碎肉,居然还煮了米饭,虽是糙米,但好歹也是米。顾荣疑惑,今天他怎么这么开心,伙食这么好。只是她怎么老觉得今天的事都很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就是让她浑身不自在,甚至有些汗毛直立。
顾荣甩甩头,安静的吃饭,饭后簌了口便要去屋里躺下,掀开门帘的时候,顾荣一顿,原来她没注意,今晚去了张家回来才发现她家的门帘原来是破布夹着裂竹条合成,顾荣心里有些不平静,她家真是破的不能在破了,她想把他们的生活条件提升起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睡着柴禾,毡着破布,吃食连基本的保证都没有,在北方,一个冬天就可以将他们全部拖垮。
晚上翻来覆去的,大半夜终于才睡下了。第二天更早的起来,全神贯注的抄书,直到天光大亮,尤氏一催再催这才去吃了早饭,饭后又是严肃认真的抄书,整天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抄书吃饭便无二事。这般日子过了大半月,顾荣将手中的书都抄完了,不得已,才要出门去‘文清’拿了新书再抄。顾荣看着出自她手中的书籍,悠然产生一种自豪感,突发奇想,是不是她也去赶考?若是她将书都抄过了一遍,算是博览全书,知识渊博了吧?
这个念头不过一秒便消散了,依据这里的现实,一般人家供个读书人恐怕也要倾家荡产。书本这般贵,私塾束脩高可吓人,而且现如今私塾只收世家子弟或是商家嫡子,贫民踏入私塾的机会可望而不可即。如果是现代,她可以自学然后去考试,考个公务员,但是在这里,要考试,就要入学,有了老师的保荐才能入场考试,否则一切视为无效。所以当今的文人清贵非常,亦是傲慢喜财,她娘不知道当初怎么入得学还考了个秀才,但是她的确是没有门路的,所以在做着对于文人来说是低贱的抄书行业。
顾荣自嘲一笑,桥到船头自然直,现在还能有钱赚也不错了。想着便走出屋子,这些天都在忘我的抄书,很少踏出屋子,突然看见朗朗日光,顿时心情大好。大步向外走去,刚到门外便见张家的那位小公主刚刚离开,顾荣呼了口气,自从上次去了他家之后,这张家公子好像天天都来她家找她爹说话绣花,整天跑来跑去的还乐此不疲,顾荣表示深切的不理解,不过也没放在心上。
这半个月,顾荣抄完了《孟子》《大学》和《中庸》,外加那本史记,大约十万多字,顾荣得了一两五百多文钱,顾荣拿着钱,再拿了五经《周易》、《尚书》、《诗经》、《礼记》、《春秋》回去,向张志道了声谢便出了店门,放慢脚步走回去,打算慢慢放松一下。
这半个月的成效也算是出来了,能吃一个月的正常饭就好,现在顾荣也慢慢习惯了没有肉的日子,也没有在食不下咽了,她每次吃的少了,尤氏便是眼眶红通通的看着她,顾荣实在是没办法对着那双眼睛淡然放下碗筷,只得慢慢的吃着,久而久之,感觉那些饭也不是那么难吃了,反而觉得有股温馨弥漫在心间。
顾荣走进西区的老根街,这条街自然没有东区的芳华街繁华热闹,这里大多数是贫困的聚集区,但也有较宽大的店铺,朴素简约。顾荣慢慢走在街市上,突然看见一家卖家具的小店里有个熟悉的身影,顾荣便走近店铺。
尤氏低着头,脸上涨红,手无措的抓着衣角,喃喃说道:“老板,这个桌子,你能不能再少些,我……我还跟你定了床。”一个微胖,腆着肚子的女人,脸色不甚好看,“顾家姆爹,不是我不照顾,你看,小本生意,你当初也说好的这个价,我可是用了好木头的,雕刻也没松半分心思,现如今你跟我说少价这可不厚道啊。”
尤氏抓着衣角,低着头,没说话,就站在那里,挪着脚尖。顾荣心里有些酸涩,一顿,便大步进了店,“还差多少。”赵木匠抬头一看,顾大?心里有些发耸,但还是咬着不松口,“顾大,你爹跟我定了好木头做了张桌子,早先说好了价钱,现在要拿货了却要我下价,可是好没道理。”尤氏惊慌的抬头,一见顾荣脸色微沉,脸更红眼睛也跟着红了,身体还微微颤抖。竟还想转身就走。
顾荣叹了口气,不知道以前的顾荣怎么对她爹的,她爹怎么怕她怕成这样……顾荣拉着他对着那老板,“你说差多少吧,我来补。”赵木匠一听,笑眯着眼睛:“顾大这才爽快,不多,差了一两银子。”什么木头做的桌子这么贵?顾荣看了一眼尤氏面前摆着的一张小四方桌子,木质看着坚硬,颜色呈红紫,色泽柔和,而纹理是雨线状的。而桌子周边雕刻着‘步步高升’的图案花纹,精雕细琢,技艺精湛。
赵木匠见顾荣打量她做的桌子,上挑粗硬的眉角,“如何?这可是上等的花梨木,还有我这雕刻的功夫可不是旁人能比的了的,我还是看着顾秀才的名头,便宜给了你们。”这雕工真是不错,顾荣一听她这么说,眼睛盯着她店里的其他雕饰品,皆是精雕细刻,巧夺天工,还有小巧玲珑的发簪钗子等首饰工艺品,做工雕刻自不必说,那叫一个好。顾荣眼睛一亮,若是她能学到这一手……
不过手艺人家不会白白让她学的,更何况还有她本身的那个‘二癞子’的名头,在这个名声及其重要的时代,真是害死人了。顾荣叹了口气,她还是慢慢谋划吧,有个方向奋斗,总会成功的。顾荣放开她爹的手,把怀里的书让他抱着,尤氏有些忙乱的抱着书,接过了便小心翼翼的不敢动弹,书的名贵众人皆知。顾荣伸手进衣襟里掏钱,这个,她也不想这么掏钱,只是她爹给她做的衣服,钱袋就是做在衣襟里面,顾荣又不能只手拿着铜板银钱满街跑,只有装那里了,顾荣很无奈。
书!然而在旁边看着的赵木匠眼睛精光四射,这顾荣的娘是个秀才,早年这顾荣也是个读书识字的,不过她娘死后便性情大变,整天偷鸡摸狗,调戏良家男子,人人皆以为耻,也渐渐忘记了顾荣也是个文人!现如今却重拿起书本读起了书……赵木匠脑子七转八变,瞬间闪过数个念头,当顾荣数好铜板递给她,赵木匠推了她的手,便换了个神情:“顾大姐,你这是开始读书了?”
顾荣看着被退回的钱,还有莫名激动异常的女人,“啊,只是在抄书罢了。”顾荣淡淡回答,没看见赵木匠鄙夷的神色,反而眼睛更是晶亮,“顾大姐,你看,这桌子,还有你爹跟我一起定的床,我一起送与你,何如?”
“哦?无功不受禄,老板这是何意?”
赵木匠搓着手,有些为难,迟疑着开口:“我有个女儿,今年也十三了,我想让她跟着顾大姐识几个字。”边说边探看顾荣神色,顾荣垂着眼帘,看不清神色,赵木匠略紧张,快语积极补充,“也不求她学的什么,只要别跟我一样是个睁眼瞎。你看?”
这叫什么?她刚刚还盘算着怎么学到她的手艺,机会就送上门来了,顾荣心里低笑,等这老板住了口紧张在等待着她说话,顾荣故作沉吟,“桌子床的钱我自己会付。”赵木匠一听,难掩失望,顾荣眼中含着笑意:“只是,交换如何?”
“如何交换?”赵木匠急急追问。顾荣勾着嘴角:“我教你女儿识字,你教我这雕刻的手艺。”
☆、9拜师
赵木匠脸色一青一白,顾荣也知道,古代人的手艺算是祖辈一代一代往下传承,哪能随便传给外人,这件事原本算是她强人所难,但是各取所需,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她也不勉强。顾荣准备说算了就走,突然看见店里内门有个花衣裳的男子在叫赵木匠,看着梳着已婚的发饰,应该就是赵木匠的夫郎。顾荣沉吟:“老板,你可以跟你屋里的合计合计,再回复不迟,我也不强求。”
赵木匠也看见了她夫君的叫唤,对着顾荣笑着点点头就进了内室。赵夫郎一见赵木匠,双手拧着她耳朵,“你个木鱼脑袋,你不直接应了,还在魔怔什么。”“哎,哎,别拧,你知道什么,那手艺可是祖传的,怎的传给外姓。”
赵夫郎松了手,一脸气煞,抖着手指指着赵木匠,“呸,见天个喊着祖传祖传,我不见那唐家、那宋家那些个富豪大宅子来找你打个墩儿,你个农夫木匠,家里世代没个识字的,也没半个经商的,那个瞧得起,你想着我姐儿跟着你受一辈子白眼不成,哪怕姐儿识几个字,只去做个账房,也好过你这没出息的,我告诉你,你敢拒了,我就带着姐儿回夫家去。”
赵木匠见夫郎气的紧,赶紧赔礼说尽好话,听见后面的话,脸色黯淡,沉吟片刻,便垂头丧气的点点头,便走了出去,踏出门又换上了笑脸,隐着微微苦涩,“顾大姐,行,你看你是想怎么学,我都没话儿。”看来是商量好了,顾荣心里一喜,脸上不动声色点点头,“我也不占你便宜,我只学一些首饰雕刻,你女儿每天早上去我那里学一个时辰的字,我下午在你这里学一个时辰的雕刻。如何?”
只学首饰的雕刻?那不过是边角料,算不得什么,离着祖传的技艺那可远了。赵木匠一听这话,脸立即亮了起来,眯起眼睛,咧着牙,“顾大姐,真真个豪爽人,这桌子,还有你家定的床,就当做我家姐儿的学费束脩,明个开始便跟着大姐,有什么事,只管唤了她,别客气了。”
顾荣点点头,不说什么,还是她占了便宜,不过她现在没什么本事大方,这情先记着。顾荣也不客气,拿起那张桌子带着她爹回家。一路上尤氏都提着心吊着胆,偏生顾荣半句话也无,尤氏话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堵的慌,而顾荣拿着桌子,依旧健步如飞,尤氏拉着裙角,小跑着跟在顾荣身后。
顾荣后来放慢脚步,尤氏擦了额头的汗水,细细的喘气,有些气弱的对着顾荣,“前几日,我接了个绣活,估摸着能得些钱,想给姐儿打个好桌子,我我……我没想到我绣的慢了,没的交货,得的钱少了,不够。姐儿,你别气……”
顾荣叹了口气,她还能说什么,在他们眼中,读书是件神圣的事,‘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个思想在他们脑中根深蒂固。即使她在做着文人鄙夷的事,在普通人看来,读书识字的事大比天,所以她爹为了她能抄好书,去买了个红木桌子,一个不大的桌子就去了一个月的伙食费,还半分不心疼,宁肯省吃俭用,只啃着黑乎乎的窝窝头,也要给她买个能写好字的好木头桌子。顾荣心里酸涩却也带着温暖,有个这样在乎她的家人,让她在这个陌生而怪异的异世渐渐的安心,慢慢的也接受承认了现在她这一家的家人。
不过现在桌子别人送了,她今天也得了大便宜,再说观念也不是她一句话就能改变的,这个世界的世界观就是如此,非她一人之力可扭转。顾荣对着她爹轻声道:“爹,我不在意那些,你以后不用买那么好,能用就行了。”尤氏脸上带着不解,但还是点点头,跟着顾荣快步回家。
顾荣端着桌子回到家,顾鱼见到新的桌子,眼中艳羡着,膜拜的抚摸那桌子,顾荣想着顾鱼应该也不识字,看着他那么喜欢桌子,是不是也想识字?顾荣便开口问:“鱼哥儿,你想识字吗?”顾鱼却惊慌失措的摆手,转身就跑了出去。顾荣诧异,这是怎么回事?尤氏拿着麻布走进屋子,对着外边喊着,“这是怎的,这般跑着,让旁人见了,莫不说你这不知礼的,男儿家家的,撒腿便跑,像什么话儿。”
顾荣将新的桌子摆好在屋里,听见她爹的话,囧了一下,调节好面部表情,在一旁看着她爹利落的擦着桌子,还边数落着顾鱼怎么怎么没有男人家的样子。顾荣换了桌子,而原本那个破旧的桌子,尤氏宝贝似的就收在他屋里了。
顾荣摆上笔墨纸砚,继续翻开书本抄书,等她爹做好饭再去吃饭,饭后继续抄书,这样便又是一天过去。晚上顾荣躺下的时候,平静一天的心这才兴奋活跃起来,明天开始,她就可以学雕刻了,以后可以做些首饰,什么木簪子,木梳,小木雕挂饰,精致的雕工首饰盒子,还有她爹绣花绣帕子。他们一家出去摆个小摊,她可以在一旁抄书,也可以给人写信赚钱,她爹在旁边看摊卖东西,赚个小钱也能小康吧。小康意味着有肉吃,顾荣想着美美的睡了。
次日大早,顾荣精神焕发的起床,洗漱好,吃过早饭,摆好了纸墨。门外有敲门声,还有顾鱼的应和声,顾荣停下手中的笔,眼睛落在笔上,突然想起,她只会硬笔……顾荣挺了挺背脊,没事,就叫她拿硬笔写字好了,认识字就好。
顾荣走到大厅,她家的大厅虽也破旧,但还是摆了张桌子,几张椅子,桌上有着茶盅杯子。赵木匠带着一个小丫头来,那丫头十三四岁的年纪,只是身条拔长,瘦却不弱,高却不细,脸上带着腼腆的笑,目光透露着精神,穿着棉布衫,挂着灰色麻布袋。赵木匠远远的就跟顾荣打招呼,声音带着热情,“顾大姐,早啊,我还怕我来得早了,扰了你休息。”赵木匠比她年长,顾荣听着她老叫她大姐,好奇怪,开口说着她客气,“老板,你年长,唤我名字便可,叫大姐倒是客气了。日后我也要你多加照顾呢。”赵木匠呵呵笑着,也不多话,转身拉过她女儿,对着顾荣笑,“那我拿大,叫你声妹子,这是我女儿,赵君。去,拜见你老师。”
后一句话是对着赵君说,赵君跨了一步到顾荣面前,就要跪下行拜师礼,顾荣一把拉住,“当不得什么老师,不过识几个字罢了,以后跟别人一样,管我叫荣姐就好。”
赵木匠一急,“怎的当不得,顾妹子,你可是正经的读书人,我女儿既跟了你认字,你便是她老师,她若不行了这拜师礼,传了出去,知道的,说是顾妹子谦和,不知道的,只当她是个不尊师不重道的。”顾荣一愣,她到没想过这件事,只是拜了师,她也没有办法给赵君弄到考试资格,可能赵君就没有了考秀才的机会。再说古人常说‘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在古代可不是说笑的,拜了她做老师,恐怕不能再拜他人为师了。这里文人最终名声,若是传出不尊师重道,跟身败名裂没什么两样。顾荣迟疑了起来。
赵木匠在一旁急得直抓头发,“顾妹子,昨个儿我们可是讲定了,你怎能临时变卦?那可是……”后面的话准备说出口就被赵君捂住嘴巴。顾荣看她这样,只好将拜她为师的弊端说了出来,“你们可是想好了,日后后悔可是没有用的。”
赵木匠一听,愣了,她没什么见识,自然不知道这些,事关重大,她也不知怎么选择,有些犹豫,神色不定。然而赵君自小爱读书,只苦于没有机会,常去茶楼听人说书,倒知道几分道理,有几分主张,她对着顾荣长鞠一躬;“只凭先生这一番言语,足以知道先生光明磊落,我愿意拜师。”说着就跪下磕了三个头,赵木匠不知什么心理,但看见赵君磕了头,也只得递过一杯茶给赵君,赵君接过奉给顾荣。顾荣看着赵君一脸坚毅,她没想到赵君倒是有这样的心胸见识,赞赏点头,接过茶喝了一口。这拜师礼便完成了。
拜了师,赵君改口叫顾荣老师,顾荣也要开始交她认字。顾荣是个当兵的,从来只有别人来教她,给她指派任务,从来没有她去教人的,她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怎么教,这赵君都十三岁了,还不认识字,顾荣有些为难,在中国,五六岁就开始在幼儿园学一些简单的字了,到了十三都是初中生了,谁还不认识字啊。
顾荣想了一下,还是照着她现在手中有的五经上的字来教。自然,学写字,第一个学的都是自己的名字,顾荣先教赵君怎么拿硬笔,然后在一张白纸上写了‘赵君’二字,让赵君自己描摹,等会了在接着学别的字。赵君学的极认真,学着顾荣的一举一动,在纸上一笔一划照着描摹。而顾荣在赵君学字之时也没有闲着,继续抄书,现在她抄书写字越发的成熟,书法越发的出众。顾荣满意的看着她写的字,想着,早上抄书,下午去学雕刻,充实平和的一天,顾荣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的弧度。
☆、10突发
顾荣抄了一早上的字,伸了伸懒腰,看了看在旁边写的仔细认真的赵君,除了赵君她自己的名字,还有很多人的名字,她娘的,她爹的,还有顾荣的。除了名字,还有几个平时常用的字。赵君的字因为刚刚学写字有些歪歪曲曲要倒不倒,但是看着,跟顾荣的字迹有些相似,没有顾荣那般写的熟练,却能看出棱有角,没有顾荣写的沉稳大气,但是赵君的字除了稚嫩,也不难看出苍窘有劲,是个硬骨头的,但有些尖锐。
或许是赵君模仿能力很强,或许是拿着硬笔写字的缘故,或许她本人的性格与顾荣相似。顾荣相信‘字如其人’,赵君的字看得出人倒是不坏。顾荣看了点点头,赞赏了她几句,赵君孩子似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阳光明朗。
早上的功课一完,赵君就回家去了,顾荣也没留她吃饭,她家的饭估计赵君也吃不下,顾荣也没有必要要人家跟她一起共苦。顾荣中午也就简单的吃了几口窝窝头,喝了几口水,就想接着抄书。刚起身,就发现张宇来了,顾荣想马上隐身不见,或者飞速到她屋里去抄书,她实在是看见他就觉得头很疼。
张宇走到顾荣身前,衣带飘飘,屈膝行了个礼,半含着笑,脸色带着羞怯,红彤彤的一片艳丽,耳边的流苏闪动,“顾姐姐,顾婶爹在吗?我爹说今个儿我家店里新进了些许新鲜花样,说是江南进贡的样式,婶爹是极爱江南苏绣的,所以让婶爹去逛逛。”声音娇媚嗲气,顾荣有些不自在,稍稍动了下肩膀,“啊,我爹在收拾碗筷,你等下吧。”说完就大声叫着顾鱼来陪张宇,顾荣大步流星的走去她的屋子。
呼,顾荣深呼吸一口气,她天天看见她爹和顾鱼没什么感觉,为什么见了这张家小公子,老觉得全身不自在,鸡皮疙瘩什么的,汗毛直立什么的,真可怖。顾荣甩了甩头,坐着休息一会就开始抄书。她还要抄半个时辰的书,剩下的一个时辰要去赵木匠那里学雕刻,顾荣原来学飞刀的时候,经常甩甩刀子,玩些小把式什么的,顾荣对于小刀的用法应该没什么问题,只要认真学了,好好练习,雕刻应该不是很难。
顾荣只抄了两千多字,便将书本完整的收起来,放好之后就出门,她爹和顾鱼都出去了,估计是去逛街了,顾荣也不在意。去了赵木匠家,走在街上,又是一段路的指指点点,顾荣淡定的走着,没有受什么影响,她刚开始抄书的时候,拿着书走在路上的时候议论那叫火热朝天,嘲讽讥笑,顾荣都置之不理。只是今天的议论有些新鲜,讲些什么她收了赵家的妞子做学生,又抄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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