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执子手,床上搂-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另外除了一些以前常在索尼府上走动的人,也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年轻公子哥,身量年纪和当今圣上相差不大,看装束也是朝堂大臣家的公子,各个也算得上是着装华丽不足,俊朗有余。
突然,就这么不经意的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就这样一眼,竟然再也移不开眼睛。茫茫人海,就只有这样一双眼睛与她相容在另一个世界。
鼻子又酸了,她竟然觉得连心都湿润了。他瘦了,不单单是瘦,简直就是身削如纸、瘦骨嶙峋来形容,穿着淡青色的外袍,而曾经缝制的外袍松散的套在身上,愈加显得身架消瘦,精致的发辫越发显得风流俊朗,玉树不凡。
他也在盯着她,她的脸色很苍白,庄重的凤仪遮不住她的疲惫,浓密的黑发间还带着他亲手给她戴上的钗,墨绿的坠隐与发髻中。那日小树林里她的话还似在耳边,如今竟变成了遥遥相望不相及。突然嗓子眼一股子甘甜他挪开了眼神,竟然不敢再看,不过是瞬间,竟觉得手指尖都冰凉。从她的气色都能感受的到,她过的不好,曹寅说的都是真话。他的固执或者也给她负担了,是吗?
从带她离开的那天他就知道她心中那浓浓的不舍,可是他自私的选择带她离开,因为他觉得宫中的那个男子注定给她委屈,可是后来离开后的每一天她对那个男人的思念彻底打败了他,他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走进她的心里。
“注意场合,执手相看泪眼的事情……皇后娘娘还是不要让朕太难堪了才是。”
赫舍里收回视线,看了看身侧坐的笔直,笑容拂面的男子,就似乎刚刚的话根本不是从他口中说出的。
“我……”
“娘娘尝尝这种点心,可还对味。这是苏茉儿,专门给朕做的……哎,德全,苏茉儿呢,这样的好日子怎么她没出现。”
“回主子话,这苏姑姑不是在养心殿侍候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没来?”
“主子您忘了,太皇太后说自个身子不舒服就不过来了。”
“哦,我说呢……”
“要不奴才去传苏姑姑……”
“哦,传啊……好啊,去吧……”玄烨挥了挥手。
李德全刚出了宴会大厅,立刻被一双有力的胳膊给拽到了一边。
“笨徒弟,你怎么就看不明白这是两个主子在斗气……”
“师父的意思是,皇上根本不想让苏姑姑过来?”
“你觉得呢?”
“我说,那道梅花点心明明是皇上让特意准备给皇后娘娘的,怎么中间又突然出现苏姑姑……瞧我这记性,怎么就是不长进!”
“行了,快去把皇上列的菜谱上特别勾兑的几个送到娘娘面前。”
“哎,师父,放心吧,徒弟这会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了。”
“别耍嘴皮子了,好好看脸色行事。”
“好嘞!”
看着他从芝子姑姑手中抱过承祜,那副娇宠的模样真的好似是那么喜欢那个孩子,可是她知道,一切都是假象。低下头,看着桌上她都是她喜欢的糕点,却没有了任何胃口。
她静下心来听着下面席上那些后宫的女子客气的寒暄要么就是相互恭维,即便是都在谈论自己的话题,可是各个都是一边聊着天一边抽空巧笑倩兮的将团团秋波送到她旁边的人身上。她的注释总是有些略有尴尬,看着他时不时的举一下杯子,不断的朝着下面的美人会意。她低下头,这样的场面早就该想到的,不说现在,就在他口口声声说着独宠她一人的时候,不是还能与马佳氏生下皇长子。
可笑,难道真的妄想还有什么帝王之爱可以独一而终?她的笑容让旁边的人皱起了眉头,他看得出她在不耐烦。
“皇上可真是偏向姐姐,给姐姐备下的都是清淡小吃。妹妹可还记得,这些都是姐姐平日里最爱吃的那些小点心。”说话的是钮钴禄氏东珠。
赫舍里抬头冲她笑了笑,这个女子真的是温婉大方,一身朴素的着装愈加显得清秀,精明不足却善良有余,心头难得的生了几分喜欢。她伸手牵了她的手,不经意一扫果然,她桌前的东西都是些温和养胃与众不同的小吃食,她侧身看向身旁的人,他却正在跟梁九功侧脸说着什么。
顺道睨了一眼身后那打扮艳丽笑意妩媚的佟佳氏敏格。佟佳氏敏格身后的是眼梢上挑的钮钴禄氏妹妹。她正冲着佟佳氏敏格献殷勤:
“姐姐这身月华裙真是飘逸,这内务府定是不会有这么好布匹的,一定是皇上赏给姐姐的吧,皇上对姐姐真是好,姐姐本就生就一副花容,就连俗称以月柳之姿而冲冠后宫的荣贵人都逊色三分。”赫舍里看到钮钴禄氏东珠面对妹妹攀龙附凤做出低头无奈的表情,原来这妹妹嫌弃姐姐不得势早已经见风转舵。不过比较起来,姐姐温婉大方,妹妹却是一股子风骚入骨的味道。
後面的那美人从着装不难看的出是为贵人,虽然美得不张扬,但是五官却一副娇艳欲滴的模样,除去眼睛她的唇型竟然和自己有七分相似,她看她的时候,她竟然也一直在打量着自己,对于刚刚钮钴禄氏妹妹的话显然挑衅成分居多,她竟然也无动于衷,却只是一双美目包含深意地望著她。
那是怎么样的一双眼睛,是嫉妒?是羡慕?还是……难过?
羡慕嫉妒都说的过去,这后位后宫中的每个女子或多或少的都是羡慕又嫉妒着。可是如她眼神这般明显的倒也不多见,难过……就是代表她的心因为旁边的这个男人而难过。
赫舍里侧头循着目光看去,玄烨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按理说最受宠爱的女人,她在难过着什么?这种笑容,赫舍里很多年后终有体会,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含义。
直到身侧的嬷嬷过去俯首说了几句,旁边的荣贵人立刻低头浅笑:
“妹妹说笑了,敏姐姐的美艳动人是皇上常常说起的,妹妹自愧不如。”
“妹妹嘴巴倒是乖巧,我们几个倒是也没什么,可是妹妹这不守规矩连初一十五都乱了祖宗规矩,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习惯,也不是姐姐替皇后娘娘训斥你,贵人就是要有贵人的规矩,都似妹妹这般为了皇上的宠爱霸占着,如何才能做到雨露均沾?知道的,就说我们这是吃不到葡萄觉得葡萄酸,可是总吃着葡萄的,也不能不张嘴啊,那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胃口多大呢!”
一阵附和的笑容,这话说的够重,佟佳氏敏格这哪是替她说话,拿她当幌子解自己心头之气倒是真的。
赫舍里顿时反应过来,玄烨日日留宿于交泰殿,显然知情人都心中怨恨她色惑圣上,难免的就会出现争宠排斥,如今玄烨明见她受挤兑却似未闻,眼看着马佳氏红了眼眶低下头。又是一个倔强的女子,眼泪明明在打转,她却始终带着笑容,大气的表情让人觉得她值得敬重。
玄烨独宠她,自然有她的好。可是,帝王之恩不能永远护一人周全,显然她难过是因为她还不明白。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理解被特别在乎的人忽略,会很难过,而更难过的是你还要装作你一点都不在乎。显然能装的很像,就如自己这般的人难过程度会更高。于是,她决定帮这个兔子般红着眼眶还强颜欢笑的女人。
“皇上,臣妾虽然诞下小阿哥,但是真正的皇长子是荣贵人的承瑞,依臣妾看趁今天这个好日子,封荣贵人为荣嫔,皇上觉得可好?”
荣贵人显然不相信她会主动要求给自己晋位,一脸的差异,而后是看向赫舍里身边的人。
玄烨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握成拳状的手背青筋凸起。他的眼神如鹰般锐利的刺向她,似乎想看透她的心般,她却抬起头与他相对,眼神通透纯净的如同初生婴孩般晶亮。他一字一顿:
“皇后像是论功行赏,那朕给荣贵人晋了位,该给皇后娘娘晋什么,昭告天下承祜宣告太子之位?”
赫舍里起身,虽不知道他为何恼怒,但是依旧弯腰行礼:
“臣妾并无此意……”
他看到她变了脸色,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吓到她了,眼神凛冽的扫过下面一群暗藏幸灾乐祸的脸,起身拉起她,却没有放开她的手,只是盯着她的眼睛:
“承祜年幼,朕虽有此意,但是朕想等皇子成年后再昭告天下。承祜虽不是皇长子却是朕独一无二的皇嫡长子,即便是列为储君也无可厚非。”
他望着她说‘独一无二’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她竟然恍惚中仿佛回到了那个让她彻底打开心扉的夜晚,他的眼睛就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对她说:芳儿,我这辈子定要牵你的手,从心动,到古稀,你不离,我不弃……
她回到他旁边的座位上,低头好一会,听到堂下大臣纷纷趋炎附势赞同的声音,她苦笑,他一句话她们娘俩就可以从地狱回到天堂。而心呢?是否可以一句话她便能温暖过来?再回来?不,她清楚的知道所谓一念间,万物重生,天涯咫尺;一念灭,万物俱毁,只剩咫尺天涯。
她抬起头,撞进他的眼波里,竟然有一瞬被他看透的错觉,她一阵惊慌,转向别处。御花园里白雪皑皑,那些往日绚丽或者萧条都被这场大雪所覆盖,一种让她觉得呼吸都压抑的雪白。
“你忘了朕说过的,但是朕从没有忘过。”他淡淡的说。
她全然不知他的惆怅,直到旁边的钮钴禄氏东珠朝她使眼色举杯子她才回过神。收回四处张望的眼,回眸便发现身旁的人侧脸刚刚收回,却只听见他的一个无奈的‘哎’声。
“皇上,臣妾听宫里人说芮妃长袖善舞,以身体柔软轻盈为著,今日可否演一出?”
钮钴禄氏东珠显然并不想在这个宴会上出风头,喧哗能取宠,但是一个不小心也会失宠,从父亲倒台,她与妹妹从不曾被诏过寝,知道圣上嫌弃,如此她更不敢赌。刚要起身推辞,只听殿上圣上的声音:
“既然皇后娘娘雅兴颇足,芮妃你就莫要再推辞,跳好了,朕重重有赏。”
“臣妾遵旨。”听着他貌似没有那么厌恶,心头一暖。芮妃抬起头,眼波荡漾,含羞带怯地看着玄烨。赫舍里心头竟然一阵酸涩,亲手将自己深爱的男人推给别人,原来是这种滋味。曾经看那些宫廷大戏,觉得没什么,当自己亲身经历了,才知道那种感觉不是一句一章台词就可以形容的。
突然手被人暗暗拉住,她抬头正好对上玄烨狡黠如狐的笑,一瞬间,她再次有了种被看透的错觉,难不成她想什么他都知道?一阵惊慌。想挣扎却被他牢牢的牵住,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难过多一点还是惆怅,复杂的滋味久久徘徊在心头。
钮钴禄氏妹妹媏妃显然坐不住了,被赫舍里一个眼神扫过,眼神的凌厉暗淡了下去。
钮钴禄芮妃跳的如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可是,整个舞曲,他都是盯着她的侧脸,在他看来,再美的舞曲也比不过赫舍里那粉红似桃般的侧脸,娇羞欲滴的仿佛初日下荷叶中央的一滴露水。
她一瞬间的黯然失神让他觉得心里再次重见光明,他对自己的赌局胜算又大了几成。如果,你真的在意我,就该相信,不管别人有多好,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你,有你一个,再好的都不想要了,有你,足矣!
第九十八章
感觉到那双眼睛自始至终的盯在自己的侧脸,她竟然觉得心跳的极为不正常,倒不是说怎么样的激动,而是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从身体里冒出来一种很不安的预兆。
预兆在这个下午将要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正在这样想着,他突然碰碰她,用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
“皇后娘娘,觉得朕夜夜留宿交泰殿可有微词?”
赫舍里看了看他的眼睛,什么都看不懂:
“臣妾位居后宫之首,理应维护后宫雨露均沾的规矩,是臣妾失职……”
“赫舍里,让你说一句你看到朕这样不高兴有这么难吗?”
她突然停住,再无话可对。独宠于她,甚至初一十五故意冷落与自己都是他做的,反过来说她,他是想如何?
不知道什么时候纳兰容若的笛声和芮妃的优美舞姿相得益彰,配合默契。舞毕,阵阵夸赞声不绝于耳。
纳兰上前行礼:
“微臣久病今日未携礼前来深感不妥,还请皇上、娘娘饶恕微臣的不妥之处。”
赫舍里没有说话,听见他这么平淡的语气,她竟然觉得难得的心安。他的声音仿佛一种安定药,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会让心感到无以伦比的宁静,她知道即使两人已经从相交点越走越远,但是时光过去多久都不重要,因为回忆里的人回忆里经过的那些岁月会清晰依旧。即便是两两相望,只要知晓彼此,如此安好。
“刚刚的笛声不就是最好的礼物。芮妃的舞蹈让朕和皇后都大为赞叹,皇后娘娘都舍不得你匆匆结束,如此该赏你点什么好呢,那就晋贵妃吧。”
“臣妾谢皇上皇后。”
马佳氏直接挂不住脸了,脸色苍白,眼圈发红。偏袒的太过明确,任谁都下不了台。他不是独宠马佳氏荣贵人的吗?
赫舍里看了一眼他,真的是看不懂他,只见席上的马佳氏直接坐不住了。拒绝给她晋嫔,却又给芮妃晋贵妃……帝王之恩真是难以揣摩。她正妄自感叹,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连血液都僵住了。
“刚刚,皇后说今日是个好日子,上次两广总督卢兴祖来找朕给其膝下女指婚,朕思量了大半天就想到了曹寅,可是这两广总督卢兴祖之女是个烈女,声称此生非大清才子纳兰容若不嫁,你说现在的女孩子,满清第一豪放女啊!”
众人纷纷附和,都笑意朦胧。赫舍里却皱起了娥眉,感觉有什么要发生了——
“所以,今日就趁着吉日,朕给你们指婚,明珠,朕事先没有跟你说过,但是朕考虑到你和两广总督门当户对,而且其女卢氏生而婉娈,性本端庄,所以朕就做主找个吉日让你长子纳兰容若于其成婚吧,也算是兑现了朕当年说给令郎指婚的承诺。”
“微臣全家谢主隆恩。”纳兰明珠立刻施大礼叩谢皇恩。
纳兰容若被父亲带动着跪倒在地,却始终不肯叩头。
玄烨眯了眯眼:
“令郎可是还有话要对朕讲?还是高兴的忘记谢恩?”语气中已夹杂了些许不耐,放在龙椅一侧的手背青筋凸起。
不说赫舍里的震惊,就连旁边的曹寅也捏一把汗。以纳兰容若固执的脾气怎么可能会接受!赫舍里从听懂了他指婚的旨意,就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他这是要做什么,偏偏在承祜百日宴上。
纳兰容若就这样在众人的目光下笔直的跪在那里:
“臣,拒绝这门亲事。”
他话音刚落,从席间就冲出一个穿着贵人服饰的女子,跪在他身侧:
“皇上,臣妾侄子生来思路与人不同,越是高兴的事情越是迟钝,这会子估计还没反应过来呢,等一会想过来了指不定怎么高兴呢!谢皇上恩典,臣妾回头好好的开导一下他。”
“好,瞧瞧这慧贵人倒是先着急了,就这样定了,梁九功找个好日子把朕圣旨下了……”
爱新觉罗玄烨话音没落,纳兰突然头顶地连磕三个响头:
“微臣很清醒,请皇上收回成命。”
“纳兰容若,你不想娶两广总督卢兴祖之女卢氏?”
“是。”他肯定,说的那么清晰,仿佛自己根本就是个世外之人。
他握拳的手突然一挥,面前的茶杯掉下地碎了个七零八落。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似乎时间都定格在了此刻:
“大胆容若,敢公然抗旨,你可知道公然顶撞朕,这是什么罪!”他愤然起身,吓到了旁边抱着孩子的乳母。乳母一抖吓醒了睡着的承祜。
他的眼神蓦然一转,看向乳母:
“来人,拉下去杖责二十!”
场面瞬间变得一塌糊涂,赫舍里彻底乱了。阴谋,全是阴谋。他突然改变心意给孩子举办百日宴只是为了这一出,竟是为了这个。
“你个逆子,竟说胡话,这可是抄家灭九族的大罪,快给皇上磕头认罪!”纳兰明珠过去跪在地上摁着他的头,他却绷直着身子始终不肯屈服。
“求皇上,看在微臣一家老小以死相随的衷心上原谅逆子的胡言乱语。”
“朕问你,纳兰容若,你可知错?”
“臣不知。”
“大胆,轻言忤逆朕的旨意!朕,如何容得下你!”
赫舍里自始至终如同一个局外人傻傻的坐在那里,脑海里是慧贵人的哭声还有纳兰明珠的苦苦哀求和对纳兰的训斥。她脑袋里鸣响让她忍不住的闭上眼睛,从来没有如此刻这般的让她希望自己是一块青石,一块深埋地下没有呼吸没有生命的青石,此刻就这样变得僵硬,不用思考不用恐慌不用有任何的思想。
她猛地起身然后笔直的跪了下去:
“皇上,臣妾求……”
“赫舍里氏,朕的好皇后娘娘,你当真要替他求情?”他伸手指向殿下跪着的人,手在瞬间有轻微的颤抖。
她抬头对上他满是戾气的眼睛,一种几近恳求的态度,仿佛在请求她在好好考虑一下,就似她的一个决定就会摧毁一切。
也的确如此,只是她并不知道,此刻他在赌,拿他对她全部的真心来赌这一场。
她在这一刻根本就无法分辨他的表情是要表达什么,只是知道他在给纳兰容若不想接受的东西,强迫,甚至不惜拿出帝王之威严。不管纳兰容若是不是为了自己而抗旨,她只知道那是他不想要的,所以,她不能无动于衷。
“是。”
她说出这个字,他竟然笑了开来。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好,很好,朕本来还没有下定决心置他于死地,赫舍里,是你逼朕的,是你替朕做了最好的选择。”
赫舍里猛然意识到他话中的意思,伸手一下拉住他的手,表情近似哀求:
“玄烨,不要,不要做让我们彼此都后悔的事情,出宫之事是我的错,与容若无关……”
“容若?叫得如此亲切,你让朕怎么信你?”
“我知道你不信,可是,自始至终,我都是真心的……”
“那朕要给他赐婚你怎么说?”
“臣妾只知道那是他不想要的,所以,臣妾求皇上收回成命。”
“看,你还是割舍不下对他的情谊……他一句话你就可以跟他离开,朕说了那么多,许给你那么多你都毫不在意,你可知道朕这辈子最讨厌欺骗!”他用力的将她的胳膊甩开。
她的泪差一点就掉下来了,果然,这一切还是因为她,她到底还要亏欠那个男人多少?!这辈子注定辜负了他,难道还要他搭上自己的一生幸福?
“我这样做不是因为爱,只是我不能再亏欠他,你给他的是他不想要的,我如何能够坐视不管?”
“赫舍里,扪心自问,朕一直在你身边,你何时曾这般对过朕?”
她笑了,那是一种万物俱寂苍白无力的笑容:
“你一直在我身边,可是,又何时曾真的相信过我?”她低下头,眼神黯然失色。他给的信任一直都是那么的浅,如何还能怪她不敢依赖?
“既然不爱,朕不懂你为何还要处处维护他,就连他违抗圣旨你都要参一脚!”
“是,你不懂,当今的皇上怎么会懂,可是曾经的玄烨,他懂。而那个我认识的玄烨,不是此刻高高在上用权威来镇压一切的皇上,他只是我的玄烨,而他,永远不会质疑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愣住,看到她眼角划出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她尖尖的下巴落在地下,那一刻,他竟然乱了方寸,那种无可奈何的心疼又翻涌而来。从以为她消失在那场大火开始他便有了心绞痛的症状,如今反复无常,竟然又犯了。他用手捂着胸口,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努力平定心神,最终还是妥协了:
“赫舍里,朕对你的耐性终于让你消耗殆尽了。你记住,这是朕最后一次被你骗,也是最后一次为你掉眼泪,从今天开始朕不会了,因为你再也不值得!”
说完后,他回到那个高高在上,寡情淡漠的帝王:
“纳兰容若公然顶撞朕,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传朕旨意,拉出去杖责一百。旨意不变,婚期朕另行下旨,纳兰明珠执行,不得有误!”
“臣谢主隆恩!”纳兰明珠趴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曾经朝堂上那些光鲜的过往,那些鞠躬尽瘁都在这一瞬全部瓦解了。
赫舍里耳边嗡嗡的,他说得对,她根本就不值得他用这么多的心,她本就是个后知后觉的人,别人对她好,时间久了她才知道,哦,你在对我好,等她想加倍的回报的时候,对方已经走远。如此说来,她还的确是个不知道感恩的人。
对于他,她发觉得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