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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婠复仇纪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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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要完败。
  容铭睨了沈婠一眼,“我与他下棋哪一次不是输的?你来得正好,我教了你这么久的棋艺,也很久没有考验你了。你今日便来下我这盘残棋,看看你这些时日有无生疏了。”
  沈婠低头细细一看,笑道:“先生呀,这盘棋是神仙也难以挽回了。这算哪门子的考验呀。”
  容铭已是站了起来,“无妨,神仙虽是救不了了,但是你还有一个方法。”容铭微微俯身,压低声音道:“美人计。”
  沈婠失笑,看了裴明泽一眼。
  他垂下眼帘,似是在专注地看着棋盘,一声不吭的。往日里他见到她时,总会眼里含笑地唤她一声“婠婠”,可今日却是有些不对劲了。
  想起昨夜玉禾所说的话,沈婠不禁有些担心。刚想说些什么,容铭又凑上来,小声地说道:“你的王爷今日不妥呀,一直板着张脸,活脱脱像是我欠了他银钱似的。”
  裴明泽斜眼望来,容铭一摸鼻头,“也罢,你们慢慢下棋,我出去走一会。”
  容铭离开后,屋里头就剩下裴明泽与沈婠两人。裴明泽抬起眼,淡道:“陪我下完这一盘棋吧。”
  沈婠道:“好。”
  她拈来一颗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问:“恒之可是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了?莫非是与六皇子殿下起了争执?”
  裴明泽说:“没有,我与六皇侄很好。”
  沈婠一听,也不再问了,安静地与裴明泽下完了这一盘棋。跟她所料的一样,不过半刻钟黑子便已是输得一塌糊涂。
  沈婠瞅瞅裴明泽,心知他定是有不顺心的事,指不定还跟自己有干系。只是瞧他这副冷冷淡淡的模样,沈婠心中又有几分恼了。
  沈婠道:“王爷若是没话与婠婠说,婠婠告辞便是。”
  她站起来,刚走一步,裴明泽便已是拉住沈婠的手腕,握得紧紧的,沈婠无法挣脱开来。裴明泽轻声说道:“你别恼。”
  沈婠道:“我没有恼。”
  裴明泽说:“是我不好,我不该给你摆脸色看的。”
  听到裴明泽先服了软,沈婠倒也没不怎么恼了。毕竟两人快成夫妻,如今又有个裴渊横在中间,他们两人是万万不能生什么嫌隙的,否则被裴渊钻了空子,那就得不偿失了。沈婠扭过头来,看着裴明泽的眼睛。
  “嗯?为何要给我摆脸色?我哪儿得罪你了?还是说你不想跟我成亲了?后悔了?”
  裴明泽急道:“不,我没这个意思。我怎会不愿跟你成亲。婠婠,这一日我都不知盼了多久。”沈婠努嘴,“那你今天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裴明泽道:“沈府里有小贼闯入,你既然心中有了猜疑,为何不先与我商量?万一你的局没有设好,你可知后果会如何?玉禾身手虽是不错,但难免有顾不上的地方。你若是有什么意外,你让我如何是好?”
  听到有小贼闯入了沈府,还探到了婠婠的闺房里,他当时脸色都白了。后来沈婠来信,说小贼原是又活过来的裴渊,裴明泽当下就有些慌了。想到婠婠设局算计裴渊,虽是知道婠婠想得周全,计划也是妥当的,但他就忍不住担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世间没有什么算计是万无一失的。且不说裴渊死一次活一次,比鬼怪还要难缠。
  他无法想象失去沈婠之后的日子,所以今日一见到婠婠,他就忍不住要板着张脸,好让她记住下回千千万万不能这般鲁莽了。
  沈婠见他这副模样,也知恒之是担心自己才会如此。当下也不恼了,转过身来,轻轻地环住裴明泽的腰,说道:“好啦,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我一定什么都不做,先与你商量了再说。但是你以后也不许对我板着张脸了,好生吓人。昨天玉禾都被你吓到了。”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裴明泽的心早就软成一团,哪里还会计较这么多。
  他轻声道:“好。”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裴明泽又说道:“我已是暗中派人去寻找裴渊了,京城也不大,只要他还在京城里定然逃不掉的。你且安心,我不会让你出事。”
  裴明泽在心里叹了声。
  这事实在是有些棘手,裴渊死了这么多回也没死成,这回身体里的也不知是哪一颗石子里的裴渊。若是第二颗的话,事情委实有些难办了。幸好还有半月就到成亲的日子,还是早些把婠婠娶回来,亲自放在身边照看着他才能安心。
  



☆、102晋江独发

  回了沈府后;沈婠吩咐了沈管事要多加人手,夜里让巡逻守夜的护院们仔细一些。沈管事连忙应“是”。有了之前进小贼那一回,沈管事也不敢大意,拨多一批人轮流守夜当值,白日里也仔细注意着府外有无可疑的人。郡主还有半月就成亲,要是期间出了什么意外,他可是万万担当不起的。
  沈婠也担心裴渊会再来,特地请容铭调配了一些药物防身,即便是就寝时也是牢牢地藏在衣襟里。玉禾受了裴明泽的吩咐,晚上也不打盹了,睁大了双眼注意着周围,生怕又会有什么小贼出现。在门外守着的几个随从也是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半月转瞬即过,眨眼间便迎来了五月初十。沈府里风平浪静,别说小贼,连只飞虫也进不了沈婠的闺房。
  鸡还未鸣,沈婠便已是开始梳妆。
  唐氏在郭嬷嬷与霜雪的掩护之下悄悄地混了进来,拿着象牙梳;替沈婠挽发。沈婠的乌发在郭嬷嬷的精心护养之下生得十分好看,乌黑黑的且柔顺又有光泽,摸起来像是一匹上好的黑缎。
  唐氏看着菱花镜里的沈婠,眼眶不由得泛红。若是搁在几年前,她肯定无法想象自己能亲眼看着女儿出嫁,且女儿还能嫁得这样好的归宿。
  霜雪说道:“夫人,您别哭了。您这一哭;郡主也快要跟着哭了。新娘子一哭,妆容就不好看了。”
  唐氏连忙揩走眼角的泪水;说:“我是高兴,太高兴了。”
  此时,轻羽从外面走了进来;给沈婠欠身行礼,抬起眼来时,轻羽说道:“哎呀,郡主今日可真好看,外面的花儿见到郡主可都要害羞了。”
  霜雪捂嘴轻笑,郭嬷嬷与唐氏也是眼里含了笑意。
  今日一大早,沈婠便让轻羽守在院子外,没有经过她的允许不得放人进来。陈氏与方氏是个明白人,知晓沈婠的意思便也没这么早过来,先让沈婠与唐氏两母女好好地说一说话。
  沈婠嗔她一眼,道:“有话便说,有谁想要见我?”
  轻羽欠身又行一礼,俏皮地道:“回郡主的话,是魏夫人。郡主要见吗?”
  沈婠道:“自是要见的,轻羽,你去让魏夫人进来吧。”
  唐氏放下象牙梳,说:“婠婠,娘去里边避一避。”沈婠握住唐氏的手,道:“娘,您又不是见不得人,哪里需要避一避。魏夫人是我之前跟你提起过的威远将军的夫人李氏,是个善人,待女儿非常好。”
  沈婠与唐氏说话间,李氏已是进了屋里来。
  李氏的目光凝在沈婠身上,她心里不禁有些发酸。这媳妇本来是自己家的,要是没有她早一步向太后请旨,估摸小孙女都给自己生下来。
  思及此,李氏眼眶也有些发红。
  她连忙拿帕子揩了揩眼角,说:“瞧瞧我,这大好日子的,”李氏拿出一个锦盒,“本来之前便送给你的,但一直寻不到机会。这便算是我送你的嫁妆。这是当年我嫁入魏府时,太后娘娘赏我的。”
  李氏打开锦盒。
  红缎上静静地躺着两颗圆润亮泽的东珠,比拇指还要粗大,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沈婠连忙道:“这……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
  李氏道:“东西再贵重也及不上心意的贵重,我本想认你当义女的,但不曾想到长公主会先一步认你当了义妹。你如今成了郡主,我也不好认你为义女。你虽是嫁不成我们的魏府,但在我心里我早已把你当女儿看待。送给女儿的东西,哪有贵重不贵重的?你若是不肯收,就是在嫌弃我了。”
  沈婠一听,心里泛起暖意来。
  李氏说:“收着吧,这对东珠,无论是达成耳环还是做成珠钗都是极好看的。你嫁了闲王,如今又贵为郡主,以后少不了要进宫的,不戴点好些的首饰,难免会教宫人给看轻了。”
  沈婠收起锦盒,感激地道:“多谢义母。”
  李氏一怔,鼻子开始泛酸,轻轻地拍了拍沈婠的手背。
  “好孩子。”
  李氏的目光一转,此时方发现了唐氏的存在。起初她以为是沈府里的哪位夫人,可如今仔细一瞧,李氏倒是认出来了,是沈婠的亲娘,十几年前她曾在沈府的小宴上见过的。
  “是……唐夫人?”
  唐氏含笑道:“魏夫人。”
  倏然,有人在外面催促道:“郡主郡主,喜轿快来了。”霜雪一着急,道:“糟了糟了,发髻还没挽好呢。”
  郭嬷嬷道:“糟什么糟,今日是郡主的大日子,不许胡说。”
  霜雪摸摸鼻子,嘿笑一声。
  唐氏也不顾上与李氏说话了,连忙继续替沈婠挽发,郭嬷嬷也在一边帮着。人多手快,不到片刻,发髻便已是挽成。
  披上红盖头前,李氏又摸出一个锦盒,递给了沈婠。她轻咳了一声,道:“是你的义兄送你的贺礼。”
  沈婠一听,随即了然。
  她弯眉一笑,“还请义母替我向义兄多谢一声。”
  。
  沈婠上了喜轿。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往闲王府行去,沈婠坐在喜轿里,心情微微有几分紧张。她要嫁人了,要嫁给恒之了。她重生以来,完全没有想过会有这一日。
  她悄悄地打起帘子,露出一丁点的缝隙来。
  裴明泽坐在轮椅上,穿得一身喜庆,由览古推着。虽是见不到他的正脸,但沈婠知道此刻她的恒之定然比以往更要俊朗无双。
  蓦地,沈婠注意到街道两边的人群里有一道森冷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沈婠浑身一凛,她急急望去,在人群里搜寻着方才的那道目光。
  只不过那道目光早已消失。
  沈婠的心里腾地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放下帘子,压低声音唤道:“霜雪。”
  霜雪走近,贴近了喜轿,“郡主,奴婢在。”
  沈婠吩咐道:“你去和王爷说一声,便说我……似乎看到上回的小贼了。”片刻后,霜雪回来禀报道:“郡主,王爷说他知道了。”
  接下来的一整日,沈婠都十分警惕,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唯恐不知何时裴渊就会窜出来。
  不过一整日下来,倒也是相安无事的。拜堂也是顺顺利利的,一点差错也没有出。拜堂毕,沈婠被送入了喜房里。玉禾陪在沈婠身侧,外面亦是有不少侍卫守着。
  沈婠也逐渐安心下来。
  她重重地呼了一口气,不一会,霜雪走了进来,“郡主,王爷说约摸还有半个时辰才能过来,让郡主先吃着东西,莫要饿着了。”
  食案上摆了不少吃食,霜雪捧了过来。沈婠小口小口地吃着。
  霜雪又道:“郡主,王爷还说让您安心,王府里很安全,处处都有侍卫守着,小贼定然进不来的。”
  沈婠问:“我母亲那边可有安排人手?”
  霜雪回道:“有的。”
  。
  半个时辰后,裴明泽进了喜房。他屏退了所有丫环随从,慢慢地推着轮椅,行到沈婠身前。他安静地打量披着红盖头的沈婠,心中是满当当的欣喜和愉悦。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多年前,他在王府里见到婠婠,她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如今已然长大成人,是他的妻子,他的王妃。他只要一伸手便能触摸到她。
  裴明泽握起喜杆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挑起了红盖头,沈婠娇羞的神色露了出来。
  “婠婠。”他轻轻地唤了声。他看她的目光极是专注,“你今天真好看。”
  沈婠不由失笑道:“哪里好看了,母亲替梳妆后我都险些认不出自己来。”整张脸涂了厚厚的脂粉,像是一只大花猫。裴明泽却柔声道:“我道好看就是好看,没有人及得上你。”
  沈婠听得心里甜滋滋的。
  她道:“恒之今日也很好看,看得我目光险些都离不开了。”
  裴明泽问:“婠婠可喜欢?”
  沈婠道:“喜欢。”
  裴明泽笑道:“以后你看我,我看你,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裴明泽凝眸,烛光下的婠婠美得不可思议,让他觉得无论如何看也是看不够。
  沈婠低头含笑,轻轻地“嗯”了声。
  裴明泽道:“我让人打盆水进来,替你洗净脸上的妆容。”须臾,霜雪捧了盆热水进来,她悄悄地看了眼喜床上的郡主,又迅速垂下眼来,心里乐呵呵的。
  沈婠刚想拧了帕子,裴明泽却按住她的手,温声道:“闺房之乐,我来。”
  说罢,裴明泽便拧了帕子,细细地擦净了沈婠脸上的脂粉。看着一张粉黛未施的脸,裴明泽眼里柔意更甚,他微微倾前身子,亲了下沈婠的脸颊。
  果真跟他想象中的感觉一样,甚至更要好。
  裴明泽含了笑意端来两杯合卺酒,“婠婠,夜深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沈婠的脸颊飞上一抹红晕,她眼里亦是含笑。
  就在此时,门外倏然有道脚步声匆匆传来,接下来是轻羽慌张的声音。
  “郡主不好了,夫人不见了。”
  



☆、103晋江独发

  沈婠大惊失色。
  裴明泽眼里的笑意瞬间冻住;他轻轻地拍了拍沈婠的手背,说道:“莫慌。”裴明泽眼神里的坚定让沈婠平静下来,她点点头,道:“轻羽,进来。”
  轻羽推门而入,步伐匆匆的,神色焦急。
  沈婠沉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母亲怎么会不见了?在哪里不见了?”
  轻羽回道:“方才侍候夫人的李嬷嬷过来禀告,说是找不着夫人了。半个时辰前夫人明明已是歇下的,可刚刚李嬷嬷进房一看,却是不见了夫人的身影。李嬷嬷找遍了整间屋舍;也没有找着夫人。守在屋舍外的护院们也说没见到有人从屋里出来。”
  裴明泽道:“不可能会凭空消失的。”裴明泽握住沈婠的手,吩咐道:“立马派人去找,城外也要去。兵分四路,每一处都不能错过。”
  沈婠咬牙道:“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裴明泽握紧沈婠的手,他道:“一定会找回来的,你别急。裴渊势单力薄,又带了个人,他跑不出京城的。他掳走岳母,定然是有所求的。现在岳母暂时不会危险。只要一找到裴渊躲藏的地方,他就一定逃不了。”
  裴明泽又吩咐道:“霜雪,去煮一壶安神茶来。”
  沈婠点点头,“对,他的目的在我,我现在不能慌。”沈婠深吸一口气,她努力地回想着上一世裴渊的喜好,倏地,沈婠道:“恒之,平南侯府!他会不会去了平南侯府?”
  裴明泽眼神一深;唤了览古前来,吩咐了一番。
  就在此时;有侍卫前来,禀报道:“王爷王妃,有个小童送了封信过来;是给王妃的,说一定要让王妃亲自过目,否则后果自负。”
  沈婠神色一凛,“快把信来拿来。”
  在沈婠拆开信封的同时,裴明泽问道:“可有抓住那个小童?”
  侍卫答道:“回王爷的话,属下去问过了,那小童只答有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给了他一吊钱,让他来传话,其余的小童都不知道。”
  沈婠看完信,抬起头来,她与裴明泽道:“果真是他。”
  裴明泽道:“他想要什么?”
  沈婠说:“他就想和我一个人谈一谈,母亲……的确是在他手中。他在平南侯府。”
  这一世难得母亲能享福了……她不能任由母亲落在裴渊手里,想起上一世母亲惨死在沈妙手里,沈婠打了个寒颤。
  沈婠抿紧唇瓣。
  。
  “你来了。”
  裴渊坐在一张靠椅上,他依旧带着斗笠,屋里只点了一根蜡烛,沈婠无法看清裴渊的神色。但是一见到裴渊,沈婠浑身就止不住地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源源不绝的恨意瞬间涌来。
  “我母亲在哪里?”
  裴渊说:“我把她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他嗤笑一声,“我能捉得了她,自然就是做足了的准备。你如今是郡主,又嫁了个王爷,这么好的运气,想必你上一世也不曾想过吧。”
  上一世……
  眼前的裴渊是第二颗石子里的裴渊!是那个害她一次又一次地打掉孩子的罪魁祸首!
  沈婠咬牙,“是你!你何其残忍!自己的孩子也能一次又一次地打掉!”
  裴渊懒懒地道:“你这是罪有应得。”
  他承认了!果真是第二颗石子里的裴渊!
  似是想起什么,裴渊笑道:“重生的滋味很妙吧,知道上一世所有的事情,可以先下手为强扭转乾坤,为自己赢得一个不一样的人生。这一世的平南侯府倒得这么快,应该也有你的功劳吧?嗯?初云郡主?”
  他站了起来,倏然扯掉了斗笠,露出一张惨不忍睹的脸来。
  他冷道:“还有我这样的身体,这样的脸,也是你弄出来的吧。皇上恨透我们平南侯府,沈婠,你又在里面做了什么?你定然没有想到这一世我也能重生了吧?”
  裴渊咬牙切齿地道:“沈婠,你的好运气到此为止了!即便是死,我也要你与我同归!”
  沈婠看着裴渊,她知道此刻无论自己说些什么,他都不可能相信。她也不打算跟他解释什么,她问:“你若交出我的母亲,我便放你一条生路。说,你把我母亲藏在了哪里?”
  “你若死了,我便告诉你。”
  沈婠倏然展眉一笑,道:“裴渊,你可知上一世的我是真心真意喜欢着你的?你的所有喜好以及厌恶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裴渊一怔。
  她往前迈了几步,离裴渊只有一臂的距离时,沈婠猛然冲着裴渊的双眼洒出一包药粉。
  紧接着,沈婠拔下发髻上的花钗,狠狠地往裴渊的胸腔插去。
  裴渊侧身一躲,花钗插入了裴渊的手臂。
  门被踢开,裴明泽与一众侍卫进了来。
  裴渊的眼前看不清事物,听得沈婠一喊,自知不妙,他当下也顾不得了什么,捂着手臂,一个打滚滚到了床榻之下,接下来轰隆一声,裴渊消失在沈婠的眼前。
  裴明泽上下打量着沈婠,看她安然无恙的方松了口气。方才他在外面看得胆战心惊的,他怎么想也没想到婠婠会突然对裴渊下手。
  幸亏没发生什么意外。
  裴明泽沉着脸,道:“追!”
  他握住沈婠的手,沈婠对他摇摇头,“恒之,我没事。母亲就被裴渊藏在了箱笼里。”她了解上一世的裴渊,如今他被逼入绝境,断不可能让人质离自己这么远。从她踏进屋里来后,裴渊就在靠椅上动也不动的,而他身后是一个箱笼。
  她每说一句便望向不同的地方,唯独望向裴渊身后的箱笼时,他才倏然站起,摘了斗笠。
  玉禾连忙打开箱笼,里面果真藏了唐氏。
  玉禾一探呼吸,惊喜地道:“王妃,夫人只是晕了过去。”
  沈婠彻底松了口气。
  裴明泽道:“让人去唤容铭过来吧,另外再派人去收拾下岳母的东西,通通都搬到王府里来。”裴明泽含笑与沈婠道:“我本就想着待我们成亲后让岳母与我们住在一起的,如今也刚刚好了。住在一起,你也好照应着。”
  沈婠点点头,“多谢恒之。”
  裴明泽笑了声,“傻丫头,你我都是夫妻了,还说什么谢。 不过以后你得答应我,要做什么得先跟我说一声,方才险些吓死我了。”
  沈婠弯眉一笑。
  “好。”
  。
  回到闲王府时,已是半夜三更。
  裴明泽与沈婠两夫妻回了喜房后,两人对望一眼,沈婠瞅了瞅还在燃烧着的龙凤烛,忽然有些局促。今日成亲本就闹了一整天,晚上又心惊胆战地一回,此时她哪里还有洞房的力气。
  只是洞房花烛夜里不洞房,似乎也说不过去。
  沈婠深吸一口气,不管了。她一咬牙,转过身来便要伸手去解裴明泽的衣裳。
  未料裴明泽却握住她的手,他笑道:“你还有力气?不累?”
  沈婠道:“……恒之累吗?”
  裴明泽等这一天等了这么久,即便再累他也是有力气洞房的。只是看着婠婠明明眼皮子都快要抬不起来了却偏偏要强撑着的模样,他哪里还舍得让她受累。有她这份心思,足矣。以后日子还长着,不急在这一夜,两个人互相心悦着,每一夜都能是洞房花烛夜。
  裴明泽放开了沈婠的手,他垂下头来,伸手去解沈婠的衣裳。
  沈婠见状,便以为裴明泽在用行动告诉自己,他不累。她一狠心,干脆直接凑前去,吻住了裴明泽的唇。裴明泽一愣,立马晓得了沈婠的心思,他刚想开口,沈婠的唇舌滑了进来。
  裴明泽浑身一颤。
  婠婠的唇好软好软,舌头像是一尾鱼儿,惹得他情不自禁地箍住她的纤腰,不由自主地加深了两人之间的第一个吻。
  这是裴明泽头一回,他虽是前几天有看过春宫花图,但是也没怎么看明白。如今沈婠吻过来,裴明泽的一切动作皆是出自本能,婠婠的唇舌像是上好的佳肴一样,他想要得更多。
  两人不知不觉地倒在了床榻之上。
  倏然,沈婠“啊”了一声。
  裴明泽赶紧离开沈婠的唇,紧张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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