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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为奴(重生) 作者:公子书夜-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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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沉回以一笑,“少主设的好计谋,亲自深入敌营,这份勇气也让在下很钦佩。尤其是……”
  萧沉看了楚越一眼,“在我们并不看好您的这位影卫的情况下。阁主已经将宗卷送到你面前,你明知他是暗月宫从小派来圣门潜伏的卧底,还敢给予他如此的信任,这份心胸我们自愧不如。”
  晏怀风不以为意,状似无意地瞄了楚越一眼,楚越紧张地看着他,晏怀风转向萧沉,毫不怀疑地说:“我相信他不会背叛我。”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忽然靠近楚越,用一种无比亲昵的姿态在他耳边悄声说:“阿越,我听见了。”
  这一幕就这么落入了在场所有人眼中,路千寻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抓着萧沉的肩不停晃荡,开怀地说:“我就说他们是一对吧,你还不信!”
  萧沉扶着自己的额头,考虑要不要把这个聒噪的家伙一掌拍飞出去。
  而大势已去的冷隐则颓然地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板,双目无神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也许是晏怀风靠近楚越的那一幕给了他太大的刺激,他猛地拽过边上人的剑,疯了一样直冲过来。
  ——这一回,是真的准备跟晏怀风同归于尽了。
  任谁都看得出来,冷隐受到的打击太大,神智已经徘徊在奔溃边缘。他失去了暗月宫,失去了这么多年的信仰,也失去了他唯一的大哥,一无所有是一件让人如此难以接受的事。
  尤其是,来自亲人的背叛。
  而另一个人偏偏在他面前自信无比地表示“我相信他不会背叛我”!
  梅嫣在墙角嘤嘤地啜泣起来,看不得自家大人疯癫的模样,和自己主人却站在别人的身旁。
  冷隐此时已经毫无章法可言,只是红着眼睛胡侃乱刺,晏怀风轻而易举地捉住了他的手腕,看了看楚越,又看了看理智尽失的冷隐,没有杀他,反而挥手把冷隐推开,然后冷冷地说:“我想你一定不知道,暗月宫的第一任宫主冷幽月终身未婚,根本没有留下子嗣。”
  

49 、弟弟?情敌?

  冷隐浑身一震;抬头定定地看着晏怀风;片刻后喉咙里逼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不可能!”
  为了暗月宫能够重回中原武林他已经落到这个地步;成王败寇原本无话可说,可若是他一生的所为都只是个笑话;他其实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的路人甲;让他要怎么接受!
  “我娘是冷千秋,她是冷幽月的女儿,这整个暗月宫都可以作证!你凭什么,凭什么说我不是冷家后人?”
  若非冷千秋从小日日教导他与冷疏;作为冷家的嫡系要以暗月宫重返中原称霸武林为己任,他和大哥何必那么小就互相分离;又何苦受尽非人的训练折磨,日日夜夜都在筹谋算计中度过,将自己生命置于危崖之上?
  他娘做梦都想堂堂正正回到中原,他大哥也一样!
  然而晏怀风显然没有打算给冷隐留一点幻想,他有条不紊地说:“整个暗月宫自然可以作证,因为整个暗月宫都已是冷千秋的爪牙。就如我圣门,也会有逼死晏清河而想要自己上位的木堂堂主沈玉一样。”
  晏怀风说“逼死晏清河”时非常淡定,就如同这个名字与他毫无关系一样,只有他自己知道,从得知晏清河死讯的那一天起,就不再有安睡的时刻。
  只是现在并不是伤悲的时候。
  冷隐冷笑一声,“沈玉那种宵小如何与我娘相比!”说完他立刻别过头去殷殷地看着楚越,企图从自己的大哥身上得到一点肯定和勇气。
  可惜楚越现在恨不得离晏怀风远一点儿,哪敢再引起晏怀风的注意,再联想到他刚才“表白”的豪言壮语?
  看到冷隐望着楚越的眼神,晏怀风语气更加冷硬,“她不是你娘。冷千秋亦是至死未嫁,否则,你告诉我,谁是你爹?”
  冷隐语塞。的确,他不知道谁是自己的爹,也从来没见过那个男人。他小时候也不是没有问过冷千秋,可冷千秋从不回答。
  他以为是他爹负心薄性抛弃了他们,所以冷千秋不愿意提。
  却从来没想过,所谓的他们的“爹”、冷千秋的“夫君”,也许根本是一个子虚乌有的人物。如果真像是这样的话,他和冷疏究竟是什么人?冷千秋又为什么要说谎?
  冷隐手中的兵器坠落于地,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他低着头,头发凌乱地垂在眼前,不停地摇头否认。
  “不会的,她何必要骗我……”
  他不是不记得,小时候也羡慕别的孩子有温柔和善的娘,而冷千秋永远是严厉而苛责地,督促他们日夜训练,从未有过嘘寒问暖的时候。
  可他以为,冷千秋终究是爱他们的,只是表达方式不一样罢了。如今细细回想,却没有任何的回忆能够证明冷千秋疼惜过他们。
  晏怀风懒得与他多费口舌,向萧沉一伸手,萧沉立刻会意,从怀中拿出一卷宗卷。晏怀风接过来,扔在冷隐面前,俯视着他略带怜悯地说:“你可以自己看。”
  冷隐抓过凌乱的纸张,茫然地一页页翻过,当年的真相一点点呈现在眼前。
  暗月宫的宫主冷幽月,是江湖中不世出的人物,虽为女子却一生剑啸易水惊才绝艳,唯一的遗憾,就是爱上了鬼门门主林紫陌。
  禁忌之爱在当时根本不容于世,两人不得已天各一方。林紫陌心灰意冷解散鬼门孤身隐居,冷幽月寻遍江湖见不到她,对江湖武林再无向往,携整个暗月宫退出中原。
  鬼门与暗月宫离开后,江湖中鬼门、暗月宫、圣门三足鼎立称霸武林的局势被打破,圣门门主当时与冷幽月和林紫陌是结拜姐弟,遭到中原武林大部分门派的群起围攻,不得已退居滇南。
  冷幽月深爱林紫陌,独自终老,并在魍魉之海海底建造情冢,希望与林紫陌生未同衾死同穴。
  而冷隐所谓的娘当时是冷幽月身边小侍女,原名丹阳。冷幽月对身边人都极好,经常亲自点拨武艺,丹阳得冷幽月五分真传,却看不得冷幽月为情所困胸无大志。
  丹阳是个极有野心的人,她唯一狂热的信仰就是称霸,对情爱的态度可谓嗤之以鼻,自然不可能屈身嫁给谁。
  她暗中邀买人心培植势力,对冷幽月死前下令解散暗月宫的命令阳奉阴违,自己做了暗月宫的宫主,并且还改名冷千秋,大约有千秋万代一统江湖的意思在其中。
  可惜事与愿违,她虽然能力谋略都算看得过去,可惜身体却不是很好,于是不知从何处弄来冷疏冷隐两兄弟,从小培养,企图利用他们早日实现自己的野心。
  她唯一算计不到的就是自己如此短命,病死榻上时必然憋屈无比,只可惜那一对无辜的兄弟还被蒙在鼓里,依旧一丝不苟地照她的意愿行事,直到今天。
  卷宗不过薄薄几页,三下两下就把这风起云涌的年代一一写过,那些端正秀丽的字体却如同最阴毒的利爪在冷隐的心上狠狠抓过,直至鲜血淋漓。
  原来他和冷疏,不过是“不知从何处弄来的两兄弟”!只为成全一个女人的野心,却祸及了那么多年那么多人。
  他想到冷千秋给自己讲过的往事,在她的描述里,冷幽月雄才大略重义轻利,却被当时的鬼门门主和圣门门主联手陷害,饮恨中原。甚至临死时还在嘱咐冷千秋,千万不要忘记复仇称霸之路。
  冷千秋曾经无数遍告诉他,完成宫主的遗愿,是他们身为冷家后人唯一的责任,就算是血流漂杵尸横遍野,也要做到!
  到头来,只是一个天大的谎言。
  也许他们只不过是一对孤儿,或者暗月宫中随便哪个下属的孩子,或者乡野农户、市井商人的子嗣,原本可以相依相偎地长大,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就如同寻常人家一样兄友弟恭,父慈子孝。
  却再也没有机会。
  冷隐抓紧了那几张纸,无意识地在手中揉成一团,又展开,再揉成团。经历了巨大的变故,现在他,什么都不想相信。
  “你说我娘骗了我和大哥,我怎么知道你这些就是真的?我凭什么相信你?”他问晏怀风。
  这次回答的是萧沉。
  “我们阁主是林紫陌的嫡传弟子,林紫陌的生平,林紫陌的房间里挂了多少冷幽月的画像,他清楚得很。不久之前,他刚刚从冷幽月为林紫陌所建造的情冢里活着回来。”
  冷隐默然片刻,他其实内心已经确信晏怀风所说的一切才是真相,只是情感压倒了理智,让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整个人生都被利用。
  他只能强撑着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就算没有暗月宫那又怎样?我还有妄言书。”
  楚越终于忍不住了。算起来,冷隐其实并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冷家两兄弟的童年可谓与晏怀风一样不幸,或者说更不幸。
  晏怀风以为他被丢弃,实则他的爹娘都很爱他,即便未曾好好表达。而冷家两兄弟,却是真真切切没有被爱过,在冷千秋眼里,他们都只是她的棋子罢了。
  十四已经死了,不能让冷隐再这样下去,如果他一直想不开的话,迟早不是一死也是疯魔。
  楚越小步靠近晏怀风,低声说:“少主,那本妄言书……”
  果不其然,听到楚越的声音,晏怀风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蕴含的某种东西让楚越差点儿想逃,不过看看冷隐,还是生生地站住了。
  晏怀风明白楚越的意思,冷隐的生死疯癫其实与他无关,本来他现在可以带着楚越一走了之了,剩下的事让萧沉他们来处理。不过既然楚越有心要救冷隐,那举手之劳点醒他也未为不可。
  不过晏怀风从来不做无本买卖,他看楚越一眼,意思是这账算在你头上,以后要还的。楚越立刻觉得头皮发麻,不知道所谓的账要怎么还……
  晏怀风一笑,对冷隐说:“那本妄言书,你还没看过吧。”
  冷隐“霍”地抬头,“你什么意思?难道是假的?”
  “真的。只可惜——”晏怀风故意不说下去,冷隐果然焦躁起来,爬起来就往外面跑,在晏怀风的示意下无人阻拦,任由他跌跌撞撞跑去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去找那本妄言书了。
  没有人动,晏怀风知道冷隐一定还会再回来。虽然他不想承认,不过冷隐此刻唯一能依靠的只剩下楚越了,唯一想依靠的,也估计只有楚越了。
  果然,过不了多久,冷隐双目无神游魂一样地回来了,手里拿着那本妄言书,茫然地问晏怀风,“你早就知道了?你看过?”
  “没有。我只是想,为什么所有人都想不到这一层。大概它的诱惑太大,纵横江湖无人能挡的诱惑太大,因此没有人能静下心来想一想。任它当年如何神奇,过了这么多年,这上面记载的武学弱点,还适应如今的江湖么?”
  谁能相信,那些人不择手段想要追逐的神话,到头来,不过是过时的一册笑谈。
  冷隐苦笑了一下,他此刻看上去清醒多了,经历了太多了打击,反而不像之前那么疯狂。他说:“是啊,全部都想要高高在上,被权力蒙蔽了理智,连最浅显的道理都不记得了。”
  他停了一停,望向楚越,“其实那些我并不在乎,大哥,我有时也想,做冷家的后人真累,要背负那么多东西。可是娘想要,你也想要,你们想要的,我就要去争。想不到如今,却是你先比我放开了。”
  楚越无语,他没办法解释,冷隐大概不会相信,十四也就是冷疏早就死了,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冷疏也确实已经放开了。他临走的时候,只希望弟弟好好活着而已。
  如今看冷隐的模样,希望可以慢慢释怀,以后好好活着。他也能松一口气,否则,对十四的愧疚,早晚会成为他和晏怀风之间的一根刺。
  冷隐像扔垃圾一样扔掉妄言书,再不去看它一眼,只是诚挚地望着晏怀风,“抱歉,若不是我的谣言,你爹也不会被逼跳江。还有你娘……”
  晏怀风眉心一动,“你知道我娘?”
  冷隐点头,“她是我暗月宫派出去的暗探,与梅儿一样。”他看了梅嫣一眼,梅嫣被点了穴道没法子说话,眼神复杂急切地望着冷隐。
  冷隐接着说:“你娘爱上了你爹,最后没有完成任务,很遗憾她没能跟你爹白头偕老,若她不是暗月宫的人……”
  “都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知自己娘亲是暗月宫之人的关系,晏怀风对冷隐的语气也缓和起来。
  冷隐点点头,“我只是怕大哥会布你娘的后尘。晏少主,我不知道你对我大哥是不是真心的。”
  晏怀风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你说呢?”
 冷隐极其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是利用他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必须好好对我大哥,终此一生都不伤害他。否则,我会带他走。”
  他话音刚落,路千寻就“咦”了一声,扯着萧沉的袖子说:“花花,有好戏看!兄弟兼情敌什么的最可怕了!”
  萧沉横他一眼,“你脑子都在想什么。”
  路千寻讨了个没趣儿,自言自语道:“你暗恋阁主是没下场的呦,阁主是不会喜欢你的呦。”
  萧沉忍无可忍,“……我没有暗恋他!”
  “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萧沉的回答路千寻忽然变得很高兴,两只眼睛亮晶晶地,拉着萧沉的手晃啊晃。
  萧沉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随他去,只觉得有路千寻在边上,其实也不错,他天生如此豁达疏朗,似乎从未有忧愁的时候。
  而楚越此刻紧张得手心都快冒汗了,为什么冷隐忽然对晏怀风说出这番话来,听上去古里古怪的,简直跟要把他嫁出去一样,他更担心晏怀风,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晏怀风望了身边的楚越一眼,竟然带了点儿笑意,对冷隐说:“放心,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冷隐不理他,径自走到楚越身边,忽然张开手紧紧抱住楚越,把头埋在楚越胸前闷闷地说:“大哥。”
  楚越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冷隐的脑袋,嗯,毛绒绒的。
  冷隐长叹了一口气,恋恋不舍地从楚越的怀里退出来,转身走到还在墙角被人忽略了的梅嫣身边,解开她的穴道。
  梅嫣立刻拽进了冷隐的手,痛哭失声,“大人!”
  冷隐任由她拽着,背对着众人,谁都看不清楚他他此刻的表情。只是那个背影,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或者强势,看上去如此萧索。
  他似乎无声地叹了口气,没有回头,只说:“你们走吧。”
  主人下了逐客令,暗月宫的一切也已经尘埃落定,晏怀风没有半分迟疑地转身就走,萧沉和路千寻指挥着寻簪阁的手下,把暗月宫那些尚且叫骂不悔的余党带走,两人也跟上晏怀风的脚步。
  楚越迟疑地看着冷隐,冷隐一直没有转身,两人之间的气氛只剩下沉默。
  “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怎么办?”冷隐苦笑了一下,“也许找个地方,过过普通人的生活吧。”
  楚越还在犹豫,如果真如冷隐所说,这样也好。怕只怕,他没那么容易放下。
  此时远处传来晏怀风叫他的声音,他想了想,只能说:“你好自为之。”然后转身朝晏怀风的方向跑去。
  梅嫣泪迹斑驳,“大人!”
  冷隐这才回过头去,看着楚越离开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楚越追上晏怀风,晏怀风已经在马车里等了半天,看到楚越终于回来,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不豫,好在没有说什么,沉默地启程。
  马车摇摇晃晃,刚离开暗月宫没多少路程,空气里忽然传来某种灼烧的味道,带着恼人的热意。
  楚越看了看正襟危坐的晏怀风,忍不住掀开帘子,往回望。这一望让他不敢置信,眼前只剩下一片热烈决绝的红色,曾经的暗月宫化为一片火海,那火舌席卷而上,烧红了半边夜空,如灿烂的花火。
  “冷隐!”楚越脸色苍白地跳下马车,拼命向暗月宫的方向跑去。
  晏怀风皱了皱眉,楚越急切的模样让他不悦,要知道,从前楚越如此急切的情绪永远都只会给予他,现在,却偏偏多出了一个冷隐。
  但楚越已经回去了……
  晏怀风掀开帘子,对驾车的人说:“停车,等一等。”
  这一等将近盏茶功夫,楚越终于回来了,身后跟着泪迹未干的梅嫣,怀里横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楚越找到冷隐的时候他已经窒息昏迷,离死也就差那么一步,好在终究是被楚越挖了出来,如今脸上身上都是烫伤和炭灰。
  “少主,我们不能把他留在这里。”
  

50、隐秘

  马车一摇一晃地行进在路上;暗月宫藏得极偏僻;道路崎岖难行,再好的车把式都没办法把车驾得如履平地。
  只能委屈坐车的人跟着一起摇摇晃晃。
  颠簸的车厢里;晏怀风和楚越各坐一边,中间躺着个还昏迷不醒的冷隐。梅嫣原本也想跟他们坐一辆车;不过还是被晏怀风明显不欢迎的眼神给逼退了;只好去与萧沉和路千寻同乘。
  现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极度诡异,楚越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晏怀风的表情,只能硬着头皮伸手在冷隐身上来回摸——检查伤势。
  暗月宫的火势太大,可见他当时绝对是一心求死。想来这么多年坚持的事情一夕之间变得毫无意义;的确是一件很难以接受的事情。
  楚越虽然没怎么相信他所说的“找个地方过普通人生活”之类的话,却也没想到冷隐竟然决绝若此。
  不过现在麻烦的是;人没死,身上的衣服却烧得差不多没了。于是在晏怀风的眼皮子底下,自家影卫两只手十根手指正在一具光溜溜的裸=体上摸来摸去,摸来摸去……
  虽然这个家伙名义上是楚越的弟弟,不过以过往的经历来看,冷隐对自家大哥的感情远远超过一般兄弟,不得不防。
  晏怀风盯着楚越的手与冷隐身上接触的地方,目光灼灼。而楚越为了看清伤势,不得已把冷隐身上最后一点碎布料也给除去了,然后准备把玉/体/横/陈的冷隐翻过身来继续摸。
  ……晏怀风终于开口说:“阿越,把他交给萧沉吧。”
  楚越一怔,“可是——”
  晏怀风循循善诱,“萧沉懂医术,总比你在这里一筹莫展的好,想必他随身也带着些药。”
  楚越一想也对,于是几人一番折腾,把冷隐移到萧沉车上,原本一直断断续续啜泣着的梅嫣看到冷隐被送来,立刻止了哭泣,扑过来守着冷隐——同时恨恨地瞪了楚越一眼。
  楚越肯定不会跟小姑娘计较,更何况梅嫣一直尽心照顾冷隐,有她在,楚越很放心。
  虽然楚越知道梅嫣觉得自己是冷疏,而且背叛了暗月宫让冷隐变成如今这样才对他怀有敌意,不过以她的能力,想来也掀不起大风浪。
  现在只盼冷隐能被救回来,他刚才检查过,冷隐身上的伤势触目惊心,楚越忍不住忧心忡忡。
  萧沉的车如今装了四个人,路千寻又是个好动的,增加不少的分量后走得愈发艰难,吱嘎吱嘎发出随时都会散架的声音。
  与之相对的,晏怀风和楚越的车则一下子空旷了起来,留下两个人相对无言。
  大概是感觉到气氛太过僵硬,楚越绞尽脑汁地想找出点儿话来说,换了往常他肯定不会有这种想法,只要跟在晏怀风身后就好。
  不过现在再迟钝,他也知道现在晏怀风大概不太高兴,可甜言蜜语他都不会,说笑逗乐更不如路千寻,只好想了半天说:“少主,不知道冷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此言一出,车里的气氛更冷了……
  意识到自己又挑了个不恰当的话题,楚越忍不住想要不自己还是下车算了,省得晏怀风看了他来气,就在他考虑的时候,一直一言不发的晏怀风忽然伸出手来,在楚越的手上摸了一把。
  楚越抬头,只见晏怀风淡淡地说:“穿得也不少,身上怎么不暖和?”
  楚越嘴角一僵,其实带上苏真给的玉坠以后,他的体温已经高多了,可即便如此,还是与一般人不同。
  想到萧沉给自己的诊断,心里有点堵。但看到晏怀风略带关切的眼神,又觉得有点暖。
  晏怀风看楚越呆在那里没回答,默默地伸手把人扯到自己身边。从两个人相对而坐变成了并排坐,从远处看去就像楚越靠着晏怀风一样。
  楚越不安地动了一下,见晏怀风没有放手的意思,也就不再动弹,小声问道:“少主,现在该怎么办?圣门那边……”
  晏怀风双眼一弯,打断楚越的话,“阿越,再说一遍?”
  “圣门那边……”
  晏怀风摇头,“你刚才在暗月宫说过的那一句。”
  看到晏怀风脸上促狭的笑容,楚越的脸腾地红了,暗月宫说的那一句……“少主,属下在暗月宫说了很多话的。”
  “装糊涂是不行的。”
  “……属下真忘了。”
  听到这个回答,晏怀风收起了笑容,“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说谎?”
  怕晏怀风生气,楚越连忙跪下来,低头看着地说:“属下该死!属下肖想少主大逆不道,身为影卫不该有这种以下犯上的念头,请少主责罚!”
  晏怀风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说:“我又不是那神龛上的佛像,怎么连想一想都成了大逆不道了?”
  楚越闻言一震,抬头望着晏怀风,眼里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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