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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为奴(重生) 作者:公子书夜-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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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星的动静很快引来了谷中其他人,林独影和晏清河匆匆赶来,“谁下了寒潭?”
  
  摘星惊惶地说:“是少主,怎么办?”
  
 “风儿下了水?”晏清河脸色一沉,数九寒天,下寒潭岂不是找死?难道是楚越已经……所以他要跳寒潭殉情?
  
  林独影拉着晏清河,小心不让他跟着跳下去,心里已然明白晏怀风所为何来,“楚越一定还没死。他果然是入魔了,他想去找鸣风鱼。”
  
  晏清河恍然大悟,自家儿子这是打算孤注一掷了,要么带回鸣风鱼两人一起活,要么干脆一起死。
  
  他倒是情深,让他这个做爹的忧心如焚,林独影偏拉着他不让他靠近寒潭看情况,只好对他说:“独影,澜沧江你都能把我救上来,救救风儿。”
  
  林独影看着晏清河,眼神一黯,他何尝不想救晏怀风,可澜沧江再水流湍急,终究只是一般水系,这寒潭之下,却是谁也不知的所在。说实话,他也是无能为力。
  
  此刻岸上一片人仰马翻,寒潭之中却是一片寂静。
  
  就算全世界都以为他晏怀风因为执念太深已经入了魔障,晏怀风自己却清醒得很,他知道他不可能看着楚越在他怀里慢慢地停止呼吸,他说过的,只要他在,一定会让他重新站起来。
  
  面对寒潭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与生俱来的对水的恐惧,只觉得这辈子果然是跟水有了不解之缘,流花河、澜沧江、寒潭,每一次都把他和楚越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一次次地面临绝境,一次次地跳入水中,重复到可笑,简直快成了习惯。
  
  楚越说过,他和他曾同时死于澜沧江。就算这是注定的宿命,这一次,他也不会再让楚越因水而死。
  
  他要亲手把他从阴曹地府里抢回来,他晏怀风的人,谁也别想夺走!
  
  纵然晏怀风的体温高于常人,下了寒潭却也感到全身冰冷刺骨。本来就是大雪封山的隆冬季节,穿着冬衣尤嫌呵气成冰,更遑论下水。
  
  晏怀风感觉到全身都被冻麻木了,那种蚀骨的阴冷,就像谁拿了无数的细针往身上扎,扎得人千疮百孔。
  
  他甚至睁不开眼睛,不过反正水下也是一片黑暗,无需视物。
  
  偌大一个寒潭,要去哪里找鸣风鱼?既然林独影钓了几十年都只钓到过一条,必然是极其稀少的,不知道它们的老巢在哪里。
  
  手臂每挥动一次都感觉被系上了千斤巨锤,他感觉到自己正在往下游,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却始终都没有遇到什么别的东西,除了水还是水,只有茫茫的水。
  
  不知道寒潭究竟有多深,似乎永远都触不到底。
  
  不可能……不可能一点办法都没有,既然曾经钓到过一条,说明它一定是存在的。寒潭只有寒水的话,鸣风鱼以什么果腹?
  
  而林独影钓到鱼的那一次,与从前的空手而归之间究竟又有什么不同。
  
  晏怀风仔细地回想着,想要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63、今生今世

  
  水底的时光总是让人感觉到格外漫长,人始终是依赖陆地的;当无所依凭的时候;各种感知都会失去平衡。
  
  晏怀风感觉到那一口气息即将用尽;却依然浮沉在无边无际的水中;不见潭底也不见活物;只能隐约听到水面上喧哗的响动;不知道现在寒潭边上聚集了多少人。
  
  水波荡漾;他似乎又听见了另一声水响;又有谁跳下来了?
  
  趁着气息用尽的时候;晏怀风慢慢上浮;露出水面深深呼吸,转头看到潭边有人正向着他的方向游来,离得近了,才看清竟然是冷隐。
  
  “你下来干什么?”晏怀风对岸上晏清河等人的叫声充耳不闻,打量着冷隐问。
  
  冷隐瞥他一眼道:“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希望大。”说着抬抬下巴示意两人各分区域进行搜索。
  
  晏怀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低声吐出一句“多谢。”
  
  冷隐显然没有想到能从晏怀风嘴里听到这两个字,一时之间反而有些不习惯,默默地转身游开去,过了一会儿才有些犹豫地说:“你对他真的……不错。”
  
  两人不再多言,默契地背对着对方游开,然后没入水中。
  
  寒潭水淹没头顶的时候,晏怀风忽然想,不错吗?其实他最初对楚越并没有十分好,楚越会有今天濒临死亡的时刻,也是因为他把他送来鬼谷的缘故。
  
  如果……能度过这一关……
  
  再次潜入水底,这一回晏怀风加快了速度,经过上一次的试探,他发现这个看上去也没有多大的水潭其实很深,深不见底。
  
  也许鸣风鱼就跟那缕金衣一样,一直到最底下才能找到。只是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流花河底那样恐怖的活物。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两个人几次游回水面又几次潜下去,始终没有任何发现。
  
  尽管有武功在身,冷隐还是觉得身上奇冷无比,每一寸肌肉都开始僵硬颤抖,开始的时候他还能用内功抵御严寒,到后来体力流失得越来越快,能潜入水底的深度反而一次比一次更浅,浮上水面时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梅嫣在岸上捂着嘴,紧张无比地望着寒潭,每一次看到冷隐都想把他叫回来,却也知道不可能,只能小声地祈祷着漫天神佛保佑,不要让他出事。
  
  将近半个时辰过去之后,冷隐再一次浮上水面,依旧是一无所获,这一次他终于扛不住了,踌躇了一下后还是极其缓慢地游到岸边,一上岸就全身发抖。
  
  梅嫣赶紧找来披风给他围上,把他搀扶到燃得正旺的火堆边取暖。
  
  林独影见他浑身打颤,让人拿了烈酒来,给冷隐灌下去。他的体力透支得严重,几乎快要虚脱,喝完酒后好半天才缓过一点劲儿来。
  
  晏清河见他能开口说话了,忙问:“晏怀风呢?”
  
  冷隐摇摇头,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他不肯上来。”
  
  众人的心都是一沉,晏怀风比冷隐下去得更早,如今连冷隐都受不了上岸了,他怎么还不肯回来!这样下去,鸣风鱼没找到,只怕他已经比楚越先一步被冻死淹死了。
  
  “看!那边——”摘星忽然高声叫了一句,引来大家的目光,顺着她指的的方向看去,隐约看到寒潭中央,晏怀风正慢慢地浮上来,太远太暗,看不清脸色,然而想必好不到哪里去。
  
  晏清河灌注了内力,高声叫道:“风儿回来!我们再想想别的主意,玩命不是办法!”
  
  林独影亦是呵斥,“回来!你不要命了?!”
  
  晏怀风似乎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晏清河其实看不清,但他直觉地感到晏怀风似乎张了张嘴,对他说“对不起”,然后再一次沉入水底。
  
  晏清河哭笑不得,又急又气,手里捏着林独影分给众人取暖的酒瓶,二话不说就砸入了水中,发出好大的声响,像什么凄厉的回音。
  
  这一回过了很久,都再也没有见到人浮上来。只有沿岸燃烧着的火堆,在暗夜里跳动着动人的火焰,倒映在冰冷的寒潭里,像是指路的明灯。
  
  晏怀风是眼看着冷隐上岸去的,冷隐也劝过他先上去休息一下,不能急于一时。但他知道,自己有时间休息,楚越却等不得。
  
  他只能坚持下去,说不定再坚持一下,那三分运气就来了呢?
  
  这一回晏怀风潜得前所未有地深,尽管四周环境与之前一般无二,一样是黑漆漆的无所不在的水波,然而他就是有一种预感,这里已经于适才经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了。
  
  手脚几乎已经不能再挥动,全凭意志力支撑着,现在只能祈祷不要出现类似于抽筋之类的意外。
  
  他悬在水中停了一停,似乎在判断方向,脑中有一瞬间的晕眩,不小心尝到一口寒潭水,晏怀风舌尖一颤,忍住咳嗽的的同时有点疑惑起来——这水,似乎有种奇异的味道,像是某种窖藏多年的酒香。
  
  虽然很淡,但还是能够分辨出来。
  
  怎么会有酒味呢?这太奇怪了,晏怀风疑惑之下再次浅浅地尝了一口——没错,是酒味,而且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酒味又变浓了,那种香味竟然还很勾人。
  
  水越来越冷,胸中的空气几乎已经耗尽,如果再不浮出水面,几乎就要溺亡在这个池子里。
  
  然而晏怀风不甘心,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好不容易才到了这里……
  
  死亡一步一步临近,仿佛伸手就能触碰,晏怀风反而有点想笑,世事难料,难道到最后反而他比楚越先死么,这样似乎也不错,亡命鸳鸯……也很圆满。
  
  可惜……
  
  就在意志不受控制地开始模糊的时候,晏怀风似乎感觉到原本一片漆黑的水底闪现出无数幽幽的绿光,他以为是自己因为不清醒而产生的幻觉,然而光线却越聚越多越来越明亮。
  
  忽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指缝间划过,带着奇异的触感。
  
  那绝对不是水流!晏怀风精神一振,神智立刻清明起来。
  
  于是他看到了一副神奇的景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庞大鱼群,由一条一条手掌大小的小鱼组成,它们通身几乎都是透明的,泛着幽绿幽绿的光芒,在他身边愉快地游来游去,大口大口地做出饮水的模样。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它们很多年没有喝过水一样,贪婪地不停吮吸,然后在水中晃晃悠悠,顺着水流自由自在地浮浮沉沉,摇摇摆摆的模样憨态可掬。
  
  远远看去,就像一片光的海洋。
  
  这是……鸣风鱼?
  
  晏怀风大喜,连忙伸手去抓,这些小鱼看上去滑不溜丢,却一点儿都不机灵,任由晏怀风握在手里,甚至都不扑腾两下,张着嘴竟然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喝醉了。
  
  没一会儿他就抓到不少,装入缚在腰上的小鱼篓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往上浮去——再多待一会儿,他就真的要窒息而亡了。
  
  离开时回头看一眼,那鱼群还在游荡,有如天上的漫天星河倒映入水中,星星点点,璀璨无比。美丽而壮观,难以用任何辞藻形容。
  
  不知用了多大力气,终于再次浮出水面,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深吸一口,这些平常根本不会在意的东西现在先得那么美好,晏怀风摸摸腰间的鱼篓,沉甸甸的,证明刚才所经历的一切不是幻觉。
  
  楚越有救了!
  
  他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刚刚触到地面,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一大片人影在耳边聒噪,鼻端闻到酒气冲天,似乎还有一大堆人在往寒潭里倒酒。
  
  隐约看到林独影,晏怀风笑了一笑,对他说:“师父,你钓到鸣风鱼的那一次,一定在潭边喝竹叶蜜酿了。”
  
  林独影的声音传来,现在他耳边一片嗡嗡嗡的,听上去非常遥远,他说:“还是你爹把酒瓶扔水里,我才想起说不定是这个缘故。那天你爹洞房花烛,我跑到潭边喝了一整天的酒。”
  
  晏怀风递过鱼篓,无力地躺在地上,正好看到洒满星子的天空,璀璨若此。
  
   
  
尾声
  
  每个人都记得那一天天气很好,天空湛蓝如洗。
  
  正是冰雪初融的时节,满山的茫茫积雪都化成水,一点点融入泥土中去,成为一春的养料,枝桠间抽出嫩芽,绿油油地在树上招摇,生机盎然。
  
  春天来了。
  
  冷厉的风不再肆意呼啸,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甜美的微风,温柔地拂过大地,吹红了春花、吹皱了春水、吹生了春草、也吹出了春日的鸟鸣,在暖洋洋的日光下,带着一股子既慵懒又欣欣向荣的味道。
  
  楚越闻到了一阵沁人心脾的香味。
  
  他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有时也很想醒过来,却无法主宰自己的身体。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不知究竟何为梦何为真,他梦见了从前的小时候,跟晏怀风一起长大的日子。
  
  有一天晏怀风带他去自己的藏宝地,从后院里挖出一支女子用的发钗,拉着他郑重无比地插到他的头发上,端详了半天,认真地对他说:“阿越,你长大了嫁给我好不好?”
  
  他听见自己惊讶地嘲笑,“我娘说,只有女孩子才能嫁给男孩子。”
  
  晏怀风摇头,“那我不管,反正你要一辈子陪着我,阿越阿越,快点答应,说‘好’。”
  
  “……”
  
  “快说‘好’。”
  
  “好,一辈子。”
  
  他看见晏怀风笑了,然后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在晃,隐约听到有人说话:“快看,刚刚他的手动了!”
  
  然后有人在耳边叫他,熟悉的、温柔的声音,“阿越——”
  
  楚越一怔,忽然之间,原本僵硬的身体似乎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他努力地睁开眼睛,睡得太久,眼前只有模模糊糊的一团人影,尽管看不清楚,他却清晰地知道那是谁。
  
  他听见自己长久没有发声而略带涩意的声音,“少主……”
  
  然后就被堵住了唇,柔软的温热的熟悉的感觉,带着欣喜在唇上流连,舌尖撬开他的唇瓣,在他的口中温柔地抚慰。
  
  眼前终于清晰起来,看见那一张微笑着的、恍若隔世的脸,以及目光中倒映的彼此,再没有任何的阻碍。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此结束~~~~~~~~~~~


七夕番外:缠绵
 
  
  『本番外与正文毫无关系的呦~』
  
  银烛秋光冷画屏;七夕一到;一整个夏季也便接近尾声;夜色凉如水;声嘶力竭了一整个夏天的鸣蝉有气无力地挂在枝头,唱着最后的歌谣。
  
  天上月;遥望似一团银,也不知哪两颗星星才是牛郎与织女;楚越只好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无声地望着夜幕。
  
 衣裳有些单薄了,想不到不过是七夕;天气已经这般凉,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受不得寒,只是偏偏不想进屋去换。
  
  因为他无端地想起了从前的晏怀风。
  
  那已经是隔世的旧事,回想时却恍若昨日。重来一次,经历了不同的人生,在这里待得久了,楚越常常会恍惚,那所谓的前世,是否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境。
  
  是否从来都没有那么温柔也那么惨烈的过去和未来,而只是他杜撰出来的臆想,只是南柯一梦。
  
  这样的想法让他没来由地感伤。
  
  如果前尘往事都不过大梦一场,又有谁来证明那个至死仍旧对他如此温柔的男人曾经存在过。
  
  楚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一世的晏怀风毕竟是不一样的。
  
  他今晚不在,清晨的时候,晏怀风连行踪都没有交代就一个人出门了,阻止了楚越的跟随。
  
  楚越原本不放心他,可转念一想,这种日子,也许他去找心仪的姑娘也不一定,自己若跟在后面,难免会坏了他的兴致。
  
  ……也难免会让自己觉得低落。
  
  他想他是喜欢晏怀风的,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只不过从前不曾明白,而现在懂得了,却平添烦恼无数。
  
  就在楚越站起身,准备回屋休息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破空的风声,他敏捷地偏过头,看见一支袖箭,颤巍巍地插=在门前台阶下的泥地上,上面隐约附着一张纸条。
  
  楚越皱着眉拔出袖箭,拿下纸条借着月色展开来看,上面的字迹如鸢飞戾天力透纸背,写着“亥时,澜沧江畔。”
  
  他一眼就能看出那是晏怀风的笔迹。
  
  少主怎么了,难道出事了?晏怀风从来不是那种喜欢故弄玄虚的人,因此这张纸条让楚越立刻紧张起来,看看天色,马上就到亥时了。
  
  可是澜沧江畔?澜沧江那么大,究竟是哪里?晏怀风没有道理不写详细一点,除非他觉得楚越一定知道那个地方。
  
  楚越用手捏紧纸条,澜沧江畔,他只熟悉一个地方,那是……前世晏怀风跳江的那一处。
  
  ……会是那里吗?
  
  忧心忡忡的影卫一把将纸条拽在手心,展开轻功迅速地向那里掠去。一片云飘过来遮住了月光,澜沧江畔的丛林黑黝黝的,像埋伏了无数妖魔鬼怪。
  
  澜沧江畔空无一人。
  
  楚越往着眼前滔滔逝水,实在搞不懂晏怀风究竟在弄什么把戏,他把自己引来这里,难道只是为了让自己对着这江水怀念前世的他吗?这未免太无稽。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带了森冷的意味。楚越感到很冷,他出来得匆忙,又忘记了加衣服,这种天气对他的体质来说实在是折磨。
  
  就在这时,树林里蓦地幽幽亮起了一盏灯笼。温暖的橘色火焰跳动在灯罩中,像绽开了一朵暗夜里的花,神秘又诱惑。
  
  楚越忍不住向灯笼的方向走去,随着他的脚步声响,一盏又一盏的灯笼次第亮起,形成一道蜿蜒曲折的路途,如同烛火组成的长河,一直蔓延到丛林深处,像是在给谁指路。
  
  楚越着魔一般沿着流光溢彩的曲折道路往前走,直到灯笼尽头,楚越看到树枝上挂着两枚同心结,随着夜风微微摇晃。
  
  他伸手拿下这两枚同心结,放在手中仔细端详,他记得在天渚城的时候,晏怀风向小商贩打听消息时随手买过两枚,但似乎并不是这个式样。
  
  他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同心结,少了点女儿家的旖旎柔情,却更有潇洒的意味。
  
  就在他望着同心结发呆是时候,一双手忽然从两边伸过来,将他环抱在怀里,带着热度的身体靠上来,与他紧紧相熨帖。
  
  晏怀风温柔的声音响在耳畔,伴随着细细碎碎的亲吻落在耳廓上,“阿越。”
  
  楚越惊讶地回过头,“少主?”
  
  晏怀风微笑,不知是否是灯光朦胧的缘故,这笑容看上去那么温和,没有一点凉薄或莫测的意味,他望着楚越和他手中的同心结,问:“喜欢吗?我亲手做的。”
  
  楚越一怔,晏怀风一大清早出门,不是去找漂亮姑娘,而是跑来澜沧江,弄这些玩意儿?这实在不像是晏怀风的作风,他也不是需要哄的女孩子,这样似乎有点怪怪的,不过……
  
  “喜欢。”楚越点点头,心想,喜欢你亲手做的心意,也喜欢你。
  
  晏怀风接过楚越手中的同心结,将它们全部都缚在楚越的头发上,楚越疑惑地摸了摸,说:“少主,这个好像不是挂在头发上的吧?”
  
  晏怀风亲了亲他的头发,意味深长地说:“你身上没地方挂。”
  
 楚越心想袖口腰间哪里不能挂?“怎么会没——唔。”话说到一半,晏怀风已经轻按着他的后脑勺,以吻封缄。
  
  感受到晏怀风的另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摸索,楚越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叫做“你身上没地方挂”,晏怀风该不会是要在这里……
  
  不过是转一个念头的时间,回过神来的楚越发现自己已经被剥得干干净净,脱下来的衣衫铺满地面,像是现成的被褥。
  
  夜太凉,晏怀风的怀抱却是暖的,他身上的体温总是比常人要高一些,与楚越的阴凉体质正好相辅相成。
  
  “唔……少主,有虫子……”楚越抵着晏怀风的胸膛,努力把自己从窒息的境地里救出来,晏怀风的吻温柔又霸道,封锁他每一个逃离的可能性,舌头在口中纠缠吮吸,划过齿列和敏感的上颚,带来一阵阵的酥麻。
  
  “不会,灯笼里洒了驱虫的药粉。”晏怀风不肯放过楚越的唇舌,含含糊糊地回答,一边离开楚越的唇舌。
  
  楚越拼命地挣扎着,在野外做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虽然说大半夜的应该没什么人会来澜沧江边,可架不住有个万一啊,万一被人看到了,那岂不是……
  
  注意到楚越的反抗,晏怀风忽然停下了动作,在楚越疑惑的眼神里,展露出某种令人既陌生又熟悉的表情。
  
  这是晏怀风的表情,但不应该是这一个晏怀风的表情,这一个晏怀风,应该是冷冷地问“你不愿意?”然后拂袖而去,又或者不顾他的意愿强行抱他,也可能挑逗到他不得不求饶为止,就是不会有如此温柔宠溺的神色。
  
  目光像是有实质落在裸=露的肌肤上,晏怀风伸出一只手,抚过楚越的脸,低声而郑重地说:“你你曾经发过誓,要一生一世忠于我。”
  
  楚越点点头,“是,少主。”
  
  晏怀风继续说:“楚越,我只问你一件事情。你今日来此,是为了替亲人报仇,还是也为了……钥匙?”
  
  楚越猛地睁大了眼睛,连声音都带了一丝不易察觉地颤抖,“少主?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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