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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负年华不负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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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掌柜一见来的人是贺王爷,随即面露难色的往项柔看来。
“无妨,给王爷便是。”项柔看了一眼伴于他身边的项琉璃,想必那胭脂就是买给她的了。
“那小公子放心,为妇另外还有上等的胭脂,虽不及水凝烟,想来也是能博公子心上人一笑的。”那妇人边打包着手里的胭脂一边还不忘招呼着项柔,一脸抱歉的赔笑。
“掌柜无需自责,君子不夺人所好。”项柔的眼睛一刻都未曾离开过他的脸,只是神态自若的说着自己的话,想他堂堂一个王爷,自是能听出她话里的讽刺了吧,不然他的脸为什么又一下子黑了呢。
“呃……”妇人递出胭脂的那只手僵在半空,他也不伸手来接,侍卫跟在门外未走进来,场面一下子冷的有些尴尬,项柔轻笑出声,接过那妇人手里的胭脂向他们走去。
“这胭脂想必是王爷买了送美人的,可别扫了美人的兴。”项柔温柔的笑着,如冉度如麻本,如他们一样,只是面露微笑的将东西递到了项琉璃手中。
“公子……”项琉璃轻轻的念了一句,略显无措的垂下了眼眸。
“听闻今日乃姑娘生辰,在下恭祝姑娘万福了。”项柔见她不动,便拉过她的手将胭脂放进了她手里,只见她一下子红了脸,往贺君颐身边挪了挪。
“谢公子。”项琉璃含羞的对项柔福了福身,眼里满是不解。项柔倒是不想多做解释,雀楼内那么多人的议论声,她想不知道今天是她生日都难。无心再与他们纠缠,便退后一步做了一辑往门外走去。
“小公子,那您的胭脂……”
“掌柜挑了差人送到雀楼即可。”说完头也不回的踏出了大门,一刻不停留的往雀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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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回来了?”麻本手里拿着一本书,坐在屋内头也不抬的问项柔。
“外头冷的很。”项柔搓着手信步走到他身边,抢走他手中的书一屁股坐到他腿上,将手伸到他胸口的衣服内:“哇,好舒服好舒服。”
“我让人来将盆里加点炭火。”麻本揉乱了她本就乱透了的头发笑着说。
“不不不,麻本怀里是柔儿最温暖的地方。”项柔将手伸出来,搂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了他的颈间:“这样就一点都不冷了,真舒服。”
“出什么事了?”见她如此,麻本便将她搂进了怀里轻声的问。
“没事。”项柔不肯将头抬起来,不愿让他看到自己微红的眼眶,不想他知道她的小秘密,不想他为她担心,麻本照顾了她七年保护了她七年,以后的以后都要由自己来保护他。
随后的几日,麻本带着项柔逛遍了几乎整个雀城的大街小巷,到了第七日,麻本将她带到了暖香阁,麻本带她去哪她都不奇怪,唯独带她来这里她诧异了,这里可是**。
“公子。”还未进去就见一黄衫女子一脸喜色的迎了出来,项柔不习惯她身上的脂粉味,不由一皱眉躲到了麻本身后。
“怎么亲自跑出来了。”麻本浅笑着扶住她因疾跑而未稳住的身子。
“公子您很久没来了。”黄衫女子难过的一笑,随即又露出了一脸的开心。
“外面冷,屋里去说吧。”麻本将项柔从身后拉了出来向里面走去,那女子似乎才发现她的存在,露出了一脸的惊讶与不解,,随即急急的跟了进去,看着里面嬉戏调笑的各色女子,项柔心里无来由的泛出同情之心。
“属下霍香见过主上。”刚进那女子的房间,项柔还未找到地方坐下,随后跟来的那个女子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着实吓了她一跳。
“起来吧,你也刚回来,坐下说。”麻本帮项柔脱下身上的外套挂在一边,随意的说道。
“主上……”霍香探寻的看了她一眼面露不解的轻唤。
“爹爹让你坐下说。”项柔吸了吸鼻子,无视她眼里那抹让她早已习惯的诧异,一脸轻松的到她的床上躺了下来。
“霍香见过少主。”
“香香姑娘,你不用理我,与我爹爹谈正事去吧”项柔探出脑袋对她挤了挤眼睛,又倒回她的大床,不禁感叹,姑娘的被子就是软啊。
“那边怎么样了?”麻本也同样不理会项柔,坐下去便开门见山的问她。
“望主上这几日多注意安全,尤其现在还带着少主在身边。”
“他那边终于沉不住气了?”
“宁主子说了,第一批死士已经出动,再三嘱咐霍香务必转告主上,万事小心。”霍香说着停顿了一下,语气里透着难掩的担心:“听说……玄老也来了。”
“我明白了。”沉默了好久,麻本才缓缓的吐出了四个字。
“那少主的事……”
“你先退下吧。”麻本摆了摆手,霍香便退了出去。
“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项柔从床里探出脑袋小声的问:“有人想要你的命吗?”
“你怕吗?”麻本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柔,走过来在床沿坐下,习惯性的将她搂进了怀里。
“你会没事吗?”如果麻本死了项柔自然是怕的,会怕的像要死掉一样,她撇了撇嘴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明天我们便回去了,可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麻本没有回答项柔的问题,却自顾自温柔的笑开了,将她从他怀里拉出来,转头向窗外看去。
“我给颜姐姐带了点胭脂,应该再为度哥哥去买份礼物才是。”看着他让人安心的面容项柔也嬉笑着从床上跳了下来:“我们现在便去吧。”
“把外衣穿上,外头冷。”麻本拉住欲往外走的项柔一脸无奈,随即取了挂在一边的衣服给她套上,这时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霍香,她身后跟了一个年纪与项柔相仿的小姑娘。
“主上。”霍香微微一福将那小姑娘领上前来。
“你叫什么?”麻本点了下头,转过身问她。
“陆莲。”小姑娘脸上露出羞涩的红晕,轻声的应着。
“以后跟在少主身边照顾着吧。”
“爹爹。”麻本的话音刚落项柔便叫了起来,自己都这么大的人了,干嘛还要别人照顾,再说了,这小姑娘这么小,还指不定谁照顾谁呢。
“也好给你做个伴。”见项柔要反驳,麻本立马抢过话,找着理由让自己留下她,而他确实一语击中了项柔的要害,也对,山里只有冉度和柳颜,多个伴总是件好事,于是便呐呐的点了点头。
“莲儿,你以后便追随小公子吧,好生照看着。”霍香将她拉到了项柔的面前认真的嘱咐着。
“莲儿明白。”那陆莲略一点头,便又对她福了福身:“小公子。”
“……”项柔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嘴角,陆莲是个长相甜美的小女孩,典型的江南小美女,可却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服侍人。
“那便出门吧。”麻本已然浅笑着,带头走了出去,项柔一扯嘴角也跟在了他身后。
“只要照顾好少主,你的大仇来日定当得报,懂吗?”那是霍香隐在后面对陆莲说的最后一句话,想来那陆莲估计也是个苦命人了。
“爹爹,你说度哥哥最喜欢什么?”项柔四处张望着路边的摊位,一边懊恼的问着麻本,冉度那样跟仙人一样的家伙,还真是没有什么配被他看的上眼的。
“你自己拿主意。”麻本完全忽视项柔的问题,自顾自的看着风景,很久以后她才知道,原来那晚他是在防范暗中的敌人,却只有自己浑然不知。
“那我去买块玉好了。”项柔斜了麻本一眼往一间铺子里闪了进去,麻本也不管她也不跟进来,只是一味的笑着,看他自己的风景,他不知道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加上少有的银发能迷死多少女子吗?
“这位小公子可是要买玉赠佳人?”店掌柜一脸笑嘻嘻的迎了上来,眼神来回在项柔与陆莲之间。
“送家兄。”项柔愣了一下随即回答。
“那小公子这边请。”掌柜仍旧笑着将项柔引到另一边:“您看这些玉,都是上千年的古玉,各有各的妙处啊。”
“如何一个妙法?”项柔看着掌柜宝贝似的从柜子内搬出的那一盒玉,头也不抬的问。
“就拿这块来说吧。”掌柜取出一块通体嫣红的玉递到我面前,玉是一朵莲花状,精致小巧又不俗气:“这是赤炎国少有的炎玉打造,最适合冬日里戴于身上,暖融融的,小公子试试?”
“可有大气一点的?”炎玉固然是好玉,可一个男子戴这么小家碧玉的东西在身上,恐怕要遭人笑话的。
“有,自然是有,您看这几块……”
“这块我看看。”项柔打断他的话,指了指一块圆月状的玉,散着柔柔的光晕,说不出的慵懒,像极了冉度的气质。
“小公子好眼光,此乃我们沧月国月潭水底方有的玉石,质地如寒冰,是消暑的好玉,只是……如今这数九寒天的,只怕不合适戴啊。”老板好心的解释着,项柔却把它握在了手里。
“就它了。”冉度什么都好,就是极怕热,别人冬天穿袄子,他只要一件单衣即可,如若再戴块温玉,他岂不是要灭了自己?项柔自顾自笑了一下又指了指那坏炎玉:“这也要了。”
“小公子好机灵,这样便好,冬日炎玉,夏日冰月。”掌柜的见生意成了,小眼睛立马笑弯了。
“呵呵。”项柔并不多说什么,付了钱接过玉将冰月放进了怀里,拿着炎玉走到了陆莲面前,将其戴上。
“小公子……”陆莲惊呼出声,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瞪大了眼:“这,莲儿当不起的。”
“今后你便随了我,且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项柔安抚住她要去下玉的那只手,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听门外突然传来的打斗声,心口一紧急急的跑出去,果不其然,麻本正和一群黑衣人厮打在一起,黑色衣服绛红的睡莲,这不说麻本说的死士吗。
“小公子怎么办?”陆莲抓住项柔的衣袖紧张的问。
“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去帮爹爹。”项柔回头安慰的笑了一下,便跑过去加入了打斗中。
“你先回雀楼。”麻本一边招架着越逼越近的攻势,一边着急的冲我喊。
“爹爹在哪我就在哪。”项柔一跃跳到他身边,语气无比坚定,她知道以麻本的身手对付他们几个绰绰有余,只是她心里莫名的有种不安,怎么都不放心自己先离去,虽说这是第一次与生人交手,但是有麻本在身边,有什么好畏惧的呢。
“可有受伤?”六名死士全部倒地之后,麻本第一时间跑到项柔面前担心的上下检查着。
“在爹爹眼里我就那么差劲吗?”项柔故作不满的翻了个白眼,只是后背挨的那几下确实有够疼的,自己好歹还是个孩子,怎么那些人下手一点轻重都没有。
“小公子,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陆莲迎了上来,一脸不安的张望着路上的死士担忧的劝着他们。
“先回雀楼吧。”项柔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去看麻本,可他却是一脸的阴沉,自己从未见过如此表情的麻本,不禁有些后怕,小心的抓住他的手唤道:“爹爹。”
“马上回山里。”他突然反握住项柔的手疾步跑了起来。
“可是天色已晚,夜里山路并不好走……”项柔话还没说完麻本就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她没注意,一下就撞到了他的后背,感受到他周围散发出来的冷冷气息,不自觉的抬起头来,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眼睛细长,鹰钩鼻,嘴唇极薄,正一脸冷然的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六皇子别来无恙啊~”那老者开口,声音刺耳的犹如指甲摩擦在玻璃上,六皇子?说的是麻本吗?
“莲儿带小公子先回雀楼。”麻本也不理会他,只是认真的嘱咐项柔与陆莲:“哪也别去,等我回来。”
“我不走……”
“十年前六皇子果然与那妖女诞下一子?”那老者打量着项柔无限阴霾的勾起了嘴角。
“玄老是不是关心的太多了?”麻本不悦的将她拖到身后:“什么事冲我来。”
“六皇子说笑了,老奴只是来请六皇子回去的。”玄老向前走了一步不怒反笑:“顺便带上这妖女之子,想来陛下是极愿意看到的。”
“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说完麻本便将项柔推倒一边向玄老攻了过去。
这玄老可不是泛泛之辈,不及那些死士好对付,项柔我自知只会拖累麻本,就乖乖的退到了一边等着,心里一直安慰自己麻本不会有事,可是,他们几十个回合下来,仍旧不分上下,麻本身体在平日里本就有诸多不适,如此拖下去麻本必败,可项柔却帮不上忙,如果冉度在该多好。
“唔。”突然被打中的麻本连退数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爹爹。”项柔见状惊呼出声。
“六皇子的身体果然大不如从前了啊~”玄老冷笑一声,又续起一掌,眼看着就要给麻本致命一击,项柔的腿便不听使唤的飞奔过去,之前就说过,项柔的速度是极快的,当那一掌落在她背后时,她终于松了口气,可随即而来的寒意与阵痛感却让她惊叫出声。
“柔儿!”麻本见项柔落在他不远处,顾不得身体的伤,一掌还了回去,似乎还没从项柔挨了他一掌的情况中反映过来的玄老,也结结实实的挨了麻本一掌,飞出去老远,同样一口鲜血吐的衣襟一片血红,见他一时半会也爬不起来麻本才转身跑到项柔身边:“柔儿……”
“小公子,小公子你不要有事……”
“忍着点,爹爹带你回家。”麻本心疼的将项柔抱了起来,裹紧了她的衣服,可为什么还是好冷。
“哈哈……中了玄冰掌还想活命,痴心妄想!”玄老调整了一下气息说完之后一跃而起,消失在了夜色里。
“爹爹……”
“别怕,忘记爹爹是谁了吗?”麻本轻声的安慰着,却并未放慢脚步。
“爹爹是神医。”对,麻本是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神医,有什么能难倒他呢,想到这里项柔便安心的笑了:“柔儿不怕。”
“恩。”麻本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加快了脚步:“莲儿先去雀楼,准备好马车,连夜启程。”
“是!”
自是年少,韶华倾负
更新时间2014…5…21 16:37:43 字数:5548
当项柔醒来已是一个多月之后的事了,看到麻本消瘦而又苍白的脸项柔一下便哭了出来,她不要麻本这样,她不要他为了嘴角变成这副模样,他是嘴角最亲的人,最最亲的人啊。
“不哭了都过去了,不会让你有事的。”麻本一如既往温柔的笑着将项柔拥进怀里,声音虚弱到让人心疼,眼里却流露出无比的欣慰。
“以后由我保护你,以后由我保护你……”项柔只是更用力的抱紧了他的腰重复呢喃着这句话。
“师傅!”突然推门进来的冉度,身后跟着柳颜,还有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名叫金一宁的女人,冉度将采药的篮子往边上一丢便跑到床前,欣喜而又不安的看着项柔。
“柔儿已经没事了。”麻本将项柔从怀里拉出来,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温柔的冲冉度点了点头,便站了起来。
“如此便好。”冉度紧绷的脸终于放松下来,坐到床边扶住脸色苍白的小人,帮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他怀里,轻声的说了一句:“你快吓死我了。”
“既然柔儿已经没事了,你就先随我去休息吧,这里交给他们两个,莲儿已经去煮药了,一会就会端来。”金一宁占到麻本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眼里透着责备。
“你要对爹爹做什么?”项柔见状一下从冉度怀里跳出来急急的喊道。
“柔儿不得无礼,她是你宁姑姑。”麻本任由她扶着故作生气的纠正她,项柔还没来得及反驳,他便咳嗽起来,脸色更显苍白。
“爹爹……”
“师傅……”
“师傅……”
“麻本……”
眼见他越咳越凶,所有人都惊叫了起来,柳颜也跟着过去搀住了他,冉度却因扶着项柔不敢放开,只是焦急的看着。
“无妨无妨。”麻本强压住咳嗽对所有人笑了一下便转过头去对金一宁说:“一宁扶我回屋吧,度儿和颜儿留下来好好照顾柔儿,有事便来唤我。”
“是,师傅。”见他这副模样,冉度和柳颜忙不迭的点头应了下来。
麻本被金一宁扶出去之后,屋子里便没了声音,只有项柔一个人低低的抽泣声。
“度,你去把草药放好,我来照顾柔儿吧。”柳颜走到床边,不动声色的脸上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我哪儿也不去。”冉度头也未抬的搂紧了项柔,伸手将她凌乱的头发捋到耳朵后:“你去看看莲儿有没有什么需要你帮的,顺便把草药带去。”
“我与柔儿都是女儿家,照顾起来方便些。”柳颜不死心的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的盯着冉度,脸上却是平静一片。
“若论照顾人,颜儿定是不如我的,你还是先去取了药送到师傅房间吧。”
“……”柳颜抿紧了嘴,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终于才妥协的说了句“知道了”才退出了房间。
“我要去看爹爹。”项柔抹了把眼泪,无比坚定的说。
“柔儿乖,你现在刚醒,身体尚虚,外头又冷的紧,你受不住的。”冉度心疼的皱了下眉,拉起一边的被子将她裹了个严实。
“我没事,我很好,我要去看爹爹,我担心他……”项柔有些固执的推开冉度的手不依不饶的挣扎起来。
“师傅有宁姨照顾不会有事的,柔儿听话,你若这般下去,定是要让师傅为你担心的……”
“我不管,我不要听这些,我只想和爹爹待在一起。”一想起麻本刚刚苍白的像要死去的样子项柔的心就难受的要撕裂了一样,任凭冉度怎么劝都听不进去任何。
“好好好,柔儿别哭,我带你去便是,但只是去看一眼,不可扰了师傅休息,可好?”
“恩。”项柔应了一声拼命的点头,冉度这才温柔的一笑转身取来了她的貂绒外衣给她披上,扶着项柔小心的出了门,不知是不是因为中了那一掌的缘故,项柔感觉似乎比以往更惧寒了,像是感受到了项柔的颤抖,冉度轻轻的将她拥进了怀里,为她挡住了那寒冷的大风。
“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还未走到门前便传来金一宁温怒的声音,只是那声音里压抑了太多太多的情绪,听的人一阵揪心。
“柔儿如今尚小,我怎忍心离她而去。”麻本声音几乎弱不可闻却无比坚定,可是,要离自己而去?
“如今她已然醒来,为何不能随我回去,要知道旷世火莲三百年才结的一次果,如今我求了来救你女儿的命,那是我答应他定会将你带回去他才给的,这可是当年那个人都未曾用来救的旷世火莲……”金一宁的声音嘶哑着,说到一半便开始哽咽起来。
“容我再多待几年,我的身体你也知道,这辈子想是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了,只想在最后仅有的自由时间里好好的陪着柔儿,她如今身子虚的很,虽有旷世火莲却只是去了玄冰掌渗入体内的寒毒,只是未曾想到玄老竟使出了冰极那致命的阴毒,若不是及时带回,此时柔儿恐怕……”
“你如此放不下她为何不带她一起回赤炎,那里四季温热,对她的身体是极有好处的……”
“我不会让他见到柔儿。”麻本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是我从未听到过的愤懑,他,究竟是谁,我又是谁?
“何苦这样苦了柔儿又苦了自己。”
“再容我多待几年,等到柔儿十六岁我便随你回去,永不再踏出赤炎半步。”
“为什么?十年前为了她,十年后为了她的孩子,你竟能做到如此地步,你让我情何以堪。”
“宁儿,是我负了你,只是柔儿如今年纪尚小,我这个做爹爹的如何放心的下,如若不为她打点好一切,他日她一个人行走江湖我怎么忍心,且不说她现今的身子会带来的危害,即使她仍是健健康康的,以她的武艺也未必能保自己周全,更何况,柔儿一日日的长大,脸是越发的精致了,如此姿色,恐怕会给她带来麻烦,我不想她步花奴的后尘。”
花奴,花奴究竟是谁,那个麻本嘴里提到的他又是谁,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秘密。
“六年后你当真会随我回赤炎安心养病,从此不再过问世事?”
“六年之约,我麻本修若违此誓定遭天谴。”
“修。”金一宁突然惊叫出声,单单的喊了一个“修”字,原来,麻本,是姓,修才是他的名:“你终于原谅你母亲了吗?”
“花奴走了有十年了,没有什么恩怨放不下了……”
“可是,你的身体~”说到一半,金一宁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没事。”麻本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似乎如今病在床榻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一般。
“十年前你耗尽精力,一夜之间白了所有青丝,只为唤她醒来,然而油尽灯枯的她却早已无力回天,我知你心痛欲绝再换不回那三千丝,如今你为了柔儿又一次倾尽所有,你的身体,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都过去了。”麻本轻叹了一口气,至此再没有任何声音了。
项柔依在冉度的怀里,站在麻本空旷的院子里,晕眩在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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