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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负年华不负君-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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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柔一听噌的抬起头看向柳颜,这个与自己生活了十三年之久的人,她是怀着怎样的情愫在爱护着自己啊,所以她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自己吗?
  “将她们抓起来。”沉默了许久的贺君颐终于忍不住发了话,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王爷真以为凭这些个无能之辈能拦得住我吗?”柳颜一听嘴角嘲讽的扬了起来,拉上项柔,一闪便已跃出了屋子,随手一挥,只见一阵红色的烟雾弥漫开来,碰到的人瞬间神色一变,俨然一副与程北同样的神情,贺君颐反应及时,险险的躲开,看着漫天散开的红雾,拽紧了拳。
  柳颜带着项柔停在了城外的树林里,待两人站定项柔才回过神死死的抓住了柳颜,眼里是少有的惊恐之色,担心的问:“到底怎么了,你的头发怎么了,你的眼睛,究竟怎么了?”
  “我很好。”柳颜看着为自己担心的项柔,抚了抚她的长发笑了起来。
  “那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颐王府,究竟出了什么事,项琉璃她怎么了?”项柔想起了刺肤散,想起了贺君颐口中的红发女子,心里却怎么都不肯相信那人就是柳颜。
  “项琉璃必须死。”见项柔那副担心的模样竟是为了那个人,立马收起了笑,厌恶的蹙起了眉头,看项柔一脸的不解又温柔的笑了起来:“那样柔儿就能嫁给颐王爷了不是吗?”
  “我不要这样,不要为了我而牺牲项琉璃。”项柔想也未想的脱口而出,她真的不敢想象,若是项琉璃死了,贺君颐会怎么样,于是抓住柳颜的那只手又拽的更紧了些:“颜姐姐,你救她。”
  “为什么?只要她一死,就再没有人与你抢贺君颐了。”柳颜不满的拉成了脸,不解的盯着项柔哀求的神情。
  “我与贺君颐的事与她无关,颜姐姐你放过她吧,求你了。”
  “即使她不死在我手里,也自然有别人来取她的性命,你仍然要救她?今天遇到的是我,你尚可以替她来求我,若他日换了别人,你还要护着她吗?”柳颜的脸色冷了许多,赤色的瞳孔更是显出了一丝诡异。
  “是谁?是谁还要害她?为什么?”对于项琉璃项柔从来都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如今听有人要害她更是担心了起来,乞求的看着柳颜。
  “你可听过阴阳家?你可听过冥王?”柳颜有些气急败坏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项柔,说完之后自己的神色都变了,带着一丝莫名的恐慌,那个只有上一辈人才知道的,并且令他们闻风丧胆的阴阳家——冥王!
  “阴阳家?冥王?”项柔明显的一脸茫然状,事情越来越复杂,她只是单纯的想与贺君颐在一起,为什么,生出了那么多无端的事来?
  “只要是他想杀的人,谁也别想救。”若不是想拜他门下,柳颜也不会无端的来找项琉璃的麻烦,想以项琉璃的性命来讨那人的欢心。
  “以后的事我管不了,但是今天,颜姐姐你能不能先救她?”项柔甩了甩头,甩开那些恼人的事情,异常坚决的看着柳颜。
  “莲惑是我新制的蛊,解它世间只有一个办法。”说罢认真的看着项柔诡异的笑了起来:“药引就是你的血。”
  “只是这样便可以?”项柔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柳颜,以她对柳颜的了解,若只是这么简单,就太不像她的作风了。
  “等你与贺君颐**之后的血方可有用~”说完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脸色却依旧温柔的看着眼前的人,而项柔则早已呆在原地睁大了眼,见她如此吃惊的模样,柳颜又接着道:“若不幸饮了别人的血,十二个时辰以后无论供血者还是食血者,只要一方有事,另一方也必死无疑,中了莲惑,七日之内若不得解,便会在之后的七日内瞬间衰老直至死亡。”
  “颜姐姐,为什么啊~”项柔的声音里透着哭腔,终于无奈的垮下了脸来。
  “你自己拿主意吧。”说罢转身往树林的更深处走了去,嘴角有些于心不忍的扬起,这样一来,项柔横竖都会是贺君颐的人了,那么,就再没有任何人有资格与自己抢冉度了。
  项柔浑浑噩噩的回到颐王府时,里面依旧灯火通明,下人们见到她时也都略带着一丝惊恐的退了开去,贺君颐坐在项琉璃床边,那憔悴的模样让项柔伤透了心。正盯着项琉璃脖子上红莲出声的贺君颐听到动静冷冷的转过脸来,一声不吭的看着她。
  “你想救她吗?”项柔瞥了床上的人一眼,平静的问道。
  “你有解药就拿出来,想要什么尽管开口。”说完便站了起来走到了项柔的面前。
  “娶我。”看着贺君颐为了另一个人而担忧着急的脸,生涩的吐出了两个字。
  “……”贺君颐的眼又一次危险的眯了起来,死死的俯视着眼前的小人。
  “否则她活不过七日。”项柔丝毫不闪躲的仰着头,同样回望着他,眼神却飘忽的很。
  “你就这么想嫁给本王?”贺君颐握紧了拳,上前一步用力的砸在了项柔身边的茶桌上,顿时碎了一地的木屑,项柔却连眼皮都未动下。
  “你不会后悔娶我的。”项柔的声音很轻,却极具蛊惑力,贺君颐看着她飘忽的眼神,脸色更是难看,又是这该死的眼神,那种在他身上找另一个人影子的眼神,究竟是谁,竟让她那般不择手段的想嫁给自己?
  “你以为本王没有办法救她吗?抓回那个女人本王就不信没有办法让她交出解药。”贺君颐不爽的拽住了项柔的手腕,几近低吼的叫了出来。
  “且不说你根本抓不住她,就算抓住了,药引也在我身上,我不同意,谁也救不了项琉璃。”看着他愤怒的脸,项柔挣扎着抽出了自己的手,再不看他一眼,转身回了西苑,贺君颐,我们之间,究竟算不算孽缘。
  “君颐……”项柔刚走出屋,床上的人便悠然转醒,贺君颐猛的一转身欣喜的跑了过去。
  “琉璃,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贺君颐极小心的扶起她拥进了怀里,小心的安抚着。
  “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爹爹,君颐,我怕。”项琉璃一脸的苍白,说完便嘤嘤的哭了起来:“我会不会死,我是不是要死了,君颐……”
  “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相信我。”看着怀里哭泣的人,贺君颐拥着的双手都僵硬了起来,他怎么能让她出事,只要能救她,娶了项柔又如何?
  第二日中午时分,项柔接到圣旨时完全呆住,她知道贺君颐为了救项琉璃一定会娶自己,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去宫里请了旨来,这样铺张,这样隆重,是不是代表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想及此,项柔便不由的笑了起来。
  贺君颐站在苑外,冷眼看着里面一脸笑意的人,阴沉着脸,却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若不是怕她那国师哥哥不许她嫁进来,他贺君颐才不会去宫里请旨让皇兄赐婚,虽然项柔一直纠缠,但他心里却总觉得项鸳并不待见自己。看着依旧笑意盈盈的人,贺君颐想起那日她苍白的容颜,竟有些迷糊起来,自己真的要娶她了吗?
  沧月国唯一的一个王爷成亲那是大事,更何况与之成婚的还是那个有名的少年国师的妹妹,而颐王爷从始至终都说非卿不娶的人却不知如何。项柔虽说知道贺君颐娶自己全是为了救项琉璃,但仍是开心的,婚姻大事,只此一次,她定是要最完美的,至少形式上要这样,此时,项柔正安静的坐在国师府的院内绣着鸳鸯枕,她向来不擅长女红,可她就是想亲手绣一对枕头,即使手指被扎的千疮百孔仍是不肯听桔梗的劝,固执的绣着,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忙着准备大婚,想来颐王府定然也是一个模样,因为圣旨刚到贺君颐便将项柔送回了国师府,甚至将项琉璃都送回了将军府。
  冉度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项柔的面前,他温润的脸上再无惯有的微笑与神采,他知道项柔早晚会嫁给贺君颐,因为那也是麻本的意思,可为什么会这样仓促,尤其这消息还是柳颜告诉的自己,他真怕项柔是有什么苦衷。
  “度哥哥。”项柔看着冉度阴霾的神色站了起来,走上前轻轻的抱住了他的腰,小声的说:“我要成亲了。”
  “你开心吗?”冉度将她从怀里拉出来,认真的看着她憔悴的脸:“我看不到,看不到你脸上有任何有关快乐的神情。”
  “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项柔慌乱的挣扎了一下又扑进了他的怀里,他那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这么大的事,你竟也不通知我们。”冉度苦涩的笑了,一脸的无可奈何,轻轻的拥住了怀里的人:“师傅来不了了,不能看着你出嫁,就让度哥哥来送你出门吧。”
  “你是我最亲的人。”项柔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了出来,伴随着哽咽。
  那日起软度便化作项鸳的模样,陪项柔住在了国师府,他要守着这个在自己心里住了十三年的小人,要看着她出嫁,去到她爱的人身边。
   

胭脂红伊人泪,满园欢笑独人殇
更新时间2014…5…21 21:47:37  字数:7004

 等待的日子总是漫长的,好在项柔一心扑在了绣鸳鸯枕上,三天时间说慢也不慢的晃了过去。七月七日是他们成亲的日子,离落为她梳妆打扮,桔梗为她穿戴嫁衣,唯有莲儿一个人始终红着眼眶站在一边,好似项柔一旦成亲就不再要她了一般。
  “主子,再没有比你更美的人了。”离落站在她身后,望着镜中妖娆多姿的身影,甚是感慨的补充道:“王爷今日若是看到主子的真面目,真该被迷晕了去。”
  “我并不是想以美色博他爱怜,只是成亲之后,他便是我的夫,我不想夫妻之间有任何的隐瞒与猜忌。”项柔同样细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声音很平淡,丝毫没有新嫁娘该有的欢喜。
  “主子……”桔梗见项柔不悲不喜的脸,再瞅了会旁边站着兀自落泪的莲儿,鼻子一酸,竟也红了眼。
  “喂~给点面子行不行,今天是我成亲的大喜日子,哭什么?”项柔最见不得她们几个流泪,看左右两边自顾自红了眼,立马故作不满的拉长了脸去。
  “别哭了,主子成亲是件大喜事,开心点。”离落见状赶紧拉了拉二人的衣袖,神色却并不比她们好多少,项柔自然知道她们是怕自己嫁过去会受委屈,因为她们同样知道自己为何而嫁,贺君颐又是为何而娶。
  “今天是你们主子成亲的大喜日子,都给我笑起来。”一身火红的柳颜突然出现在了门口,甚至比项柔的一身喜服更加艳丽,此时正一脸笑意的看着项柔,似乎出嫁的是她自己一般,她身后是冉度,一如既往的微笑模样,简直与项柔作为国师身份时的神情如出一辙,那种淡淡的微笑,笑不达眼底。
  “颜姐姐,度哥哥。”项柔看了看眼前二人,羞涩的一笑站了起来。
  “那人若是待你不好,我定不饶他。”柳颜上前一步,笑意盈盈的伸出手,小心的理了理项柔的发丝。
  “颜儿有这个闲工夫还是多想想涟太子为好。”冉度突然开口,却让柳颜的脸瞬间变了色,愤愤的一甩手转头恶狠狠的看着云淡风轻的冉度,他却只是淡淡的看了柳颜一眼别开头去:“他一直在寻你。”
  “冉度你什么意思?”冉度的话显然击中了她的痛处,只见她血色的瞳孔里再无刚刚的温柔。
  “你该明白涟对你的心意,师傅也希望你能……”
  “那你呢?你也希望我嫁给他?”柳颜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甩手就是一鞭打在了墙上,那墙壁瞬间裂开一道缝来,项柔不明状况,见他们这副姿态,不免懊恼的皱起了眉。
  “我总希望你能嫁个好人,涟他不错。”冉度的视线从裂开的墙转到她脸上,仍旧是淡淡的神情,屋子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今天我成亲,不提不开心的行不行?”项柔自小就明白柳颜对冉度的感情,她不信冉度看不出来,更是以为他们二人终有一天会有**终成眷属的,如今又出来一个叫涟的男子,是谁?
  “麻本涟,我倒是想看看他有没有这个命娶我。”柳颜甩开上前拉住她的项柔,怒火冲天的跑出了屋去,项柔呆愣在原地,冉度则连眼皮都未曾抬下,项柔是真的有些看不懂他了,他还是那个见不得柳颜伤心难过,为了博美人一笑愿意做任何事的冉度吗?
  “度哥哥~”项柔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脸的冉度,竟感觉从未有过的陌生,是因为他用了假脸,神情才那般的看不真切吗?
  “想那贺君颐的迎亲队也快来了,柔儿还是好好准备下吧。”冉度伸手温柔的拂了拂项柔的长发,扯出一丝温柔的笑来,他是那么的不舍,可是,有什么用呢?
  “颜姐姐她……”
  “随她去吧,她总会明白谁是值得她爱的人。”冉度不紧不慢的打断了欲言又止的项柔,再不给她任何自寻烦恼的机会,项柔见他如此,又想想以柳颜的造诣,自是没有几个人能伤到她,便听话的点了点头。
  “项琉璃如何了?”项柔有些担心的问着,却不敢表现的太多,因为她不能让冉度知道真相。
  “昏睡时间越来越长,总是醒来之后便不大记得之前的事。”说到这里冉度微微一皱眉探究的看着项柔,怀疑的问:“她究竟中了何毒,你的药可是真能救她的命?”
  “不碍事,过了明日就该慢慢好起来了。”项柔强装镇定的一笑,躲闪开去。
  “安心成亲吧。”冉度有些心疼项柔,再不想提不开心的事来扰乱她的心境了。
  “项琉璃知道他要成亲了吗?”项柔问的很小声,头也低了下去,今日要娶自己的可是当初说非她不娶的人,若她知道了,也是会伤心的吧。
  “没有人告诉她。”似乎是看出项柔的愧疚,冉度更是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能安慰道:“项琉璃我会帮你照顾,别觉得内疚,做个开心的新娘。”
  “谢谢。”项柔扯出一抹微笑牵强的点了点头,正在此时却见一个小身影飞奔而来。
  “姐姐,王爷到了,王爷他……”安之欢叫的身影顿时停在了门口,眼睛睁的老大,不可思议的来回看着屋内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好久才反应过来,不禁感叹,果然是亲兄妹,竟一模一样,原来这才是项柔真正的样子。
  “怎么不叫唤了?”项柔脑袋一歪,好笑的看着门口瞪大眼睛的小人儿。
  “我老感觉姐姐修了八辈子的福才嫁的王爷那般俊美的人,现在一看,真是不知道王爷修了多少福了。”说罢还跨进门,绕着项柔好几圈。
  “几日不见,倒是更会奉承了。”说着又要挥手打去,这次安之可是学乖了,早早便逃得老远。
  “吉时到了,姐姐可万万不能耽误了。”嬉笑着话音刚落,便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屋去。
  “主子,带上凤冠,盖上喜帕吧。”莲儿的眼始终红着,此时正为项柔戴着凤冠。
  “度哥哥~”项柔突然就伤感起来,仰头看着眼前与自己生活了十三年之久的亲人。
  “去吧。”冉度仍旧在笑着,接过莲儿手中的喜帕,为她盖了上去,喜帕一落,她与他,便是咫尺天涯了。
  贺君颐同样一身红装,骑在马上,看着身着喜服的项柔由冉度搀了出来,他看不到项柔的表情,只是自己的脸上虽不见喜色,却也并未显难色,心里脑海里倒全是与项柔相识之后的点点滴滴,待项柔坐进轿内,礼者高呼迎亲回府时他才突然回过神,自己竟与她有了那么多的回忆。
  沧月皇室的成亲礼是极隆重讲究的,项柔被迎进府之后便只能待在新房内,新郎则要在外面应酬,直到晚上,才由喜娘带女方出门,到正厅与新郎拜堂,在屋内忐忑了几乎一整天的项柔,终于与贺君颐并排站在正厅时,心中反而平静了,只是手心仍有细密的汗,却比白天安心了许多。
  高堂上坐着易容的冉度与贺君凛,贺君凛的到来是项柔极意外的,虽然说长兄如父,可他毕竟是天子,她从来只知道他们兄弟二人在争抢一个女人,倒是真不知道贺君凛竟也这般疼爱自己的弟弟,连他娶妻都亲自来看礼成。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敬茶~”话音刚落,便见喜娘将两盏茶递到了二人面前,贺君颐瞥了一眼便接了过去,而项柔则迟迟不伸出手去接,院子内所有的文武官员,商贾宾客全部不解的噤声看向厅中的二人。
  “项鸳,你这妹妹莫不是害羞了?”贺君凛见项柔半天未动,便调笑着扯起了嘴角,冉度则是瞥了贺君颐一眼,但笑不语。
  “你怎么了?”贺君颐被冉度一看,心中竟有些发虚,随即低下头问喜帕下的人。
  “皇上。”许久不动的项柔并不理会贺君颐,突然开了口,完全无视他的往前了一步:“项柔想让您为我与王爷做个见证。”
  “哦?你指什么?”贺君凛略有不解的看看冉度再转头看向项柔。
  “项柔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小女子,不像哥哥有宏图谋略报效沧月,只求能得一生一世一双人。”说罢不仅贺君凛一脸惊愕,周围的宾客更是全部倒抽了一口冷气,纷纷议论了起来,让堂堂一个王爷只娶一妻,何等猖狂。
  “这婚姻大事,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要君颐自己允诺了你才算的,若君颐无异,朕自然是乐意做这个见证的。”贺君凛瞥了眼一脸紧绷的贺君颐,优雅的笑了起来,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他知道贺君颐为了救琉璃才娶了眼前这人,本还担心琉璃到时候会做出以身相许的事来,若今日他一旦应承了项柔,那事情便……
  “从今以后,你会不会像爱你自己一样爱我?”项柔见贺君颐迟迟不说话,便转过了头去,虽然盖着喜帕,贺君颐仍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如被蛊惑了一般,缓缓的点了点头。
  “嗯。”声音由鼻腔坚定的发出之后,贺君颐第一个被自己吓到,自己这一嗯,是不是等于承诺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好!朕今日也恭祝你们二人,白首不相离。”说罢爽朗的大笑了起来,周围的气氛才终是回升,每个人心中都各有所思,那个昭告天下说非项琉璃不娶的颐王爷,不仅娶了国师的妹妹,还承诺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真是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只道是国师仙人姿色,那妹妹必定也是倾城美貌,才掳了王爷的心。
  段司易端着酒杯坐在酒席间,平静的看着堂内一身红装的二人,心中滋味只有自己只道,总之,无论如何是极不舒服的,为琉璃,为自己,段司音自然是知道自己哥哥对喜帕下的那人有着不一样的情愫,此情此景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只是呐呐的轻喊了一句:“哥哥。”
  “我没事。”段司易扯出一个可以用惨淡来形容的笑,站起了身走出了正厅,往项柔的西苑走了去,段司音看着他的背影也只徒劳的叹了口气,转头看着厅内相依偎的二人。
  项柔知道自己有些卑鄙,她猜准了贺君颐为了救项琉璃任何事都会答应自己,所以才无耻的要了这个承诺,只是,不这样做又能如何呢?自己既然已经跟他成亲,那便绝不能容忍他身边还有其他女子的,可项柔却并不是真的开心了,直到礼成回了新房,仍旧浑浑噩噩的模样,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床榻上,红烛微弱的光照着满屋的喜色,却异常凄凉。
  贺君颐回到房间时,项柔正安静的坐着,透着烛光玩弄着自己圆润的指甲,贺君颐看着低头不语,兀自玩弄手指的项柔忍不住皱起了眉,上前一步坐在了她对面的凳子上,然后冷冷的开口道:“一生一世一双人?”
  “……”项柔抿紧了嘴,手指用力的绞在了一起。
  “如今,你要的,本王都给了,琉璃,你几时救?”贺君颐看着她发白的骨节,眉头皱的更深,心中更是不快,一想到自己鬼迷了心窍般答应了她那么多,便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在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琉璃。
  “今晚不是洞房花烛夜吗,为什么要提一些无关紧要的人?”项柔的声音冷冷清清,贺君颐有那么一瞬间怀疑那喜帕下的人到底是不是项柔本人。
  “你明白本王为何娶你,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王爷不该好好的娶我吗?”项柔生气的打断了他的话,说罢还不忘冷哼了一声。
  “你还想怎样?”贺君颐被她抢了话,略带不满的拉长了脸。
  “不用将喜帕取下吗?凤冠压得我累。”项柔是真的被压累了,听到贺君颐颇为无奈的语气之后也放软了姿态,贺君颐听到她那满是疲倦的声音后,不由的便闭了嘴站起来走到了项柔面前,揭开了她的喜帕,立马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吃惊不是装出来的,虽然他早已见过项柔的真面目,却怎么也不回想到她竟在成亲之日突然恢复了容貌。
  “我美吗?”项柔满意的看着贺君颐吃惊的表情,笑弯了眼睛,仰头看着眼前的人。
  “……”一听项柔的话,贺君颐立马红了脸,竟举着喜帕一时不知该放哪里去。
  “你从未为我红过脸。”项柔轻笑一声取下头上的凤冠径自站了起来,将头上的饰物一一取下,放在了梳妆台上。
  “你……”贺君颐被她一说,才回过神,将手中的喜帕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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