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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负年华不负君-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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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姐姐!!!”看着大火中摇摇欲坠的人,项柔终于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再不敢多拖延一刻,埋头就往大火中冲去,只是还未跑出几步就被人从身后生生扯住,正要叫骂便见冉度不顾一切的冲进了火海,柳颜已经吸食了太多的浓烟,呈现出半昏迷状态,但她仍感觉到了冉度的怀抱,那熟悉的味道让她虚弱而无力的扯出了一丝满足的笑,他,终究还是不能放任自己不管的啊。
“我带你出去。”冉度的声音嘶哑的厉害,这话一说出口,柳颜赤色的瞳孔里瞬间盈满了泪水,却是无力的摇起了头来。
“你走……”她虚弱的张了张嘴,无奈的吐出了两个字,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不是恨我吗?那就好好活着,活着才可以继续恨我。”冉度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可是他颤抖的声音却实实在在的出卖了他,他在害怕,他怕一不小心就会失去怀里的人:“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痛苦吗?我不会为此内疚悔恨,你若是恨我,不想让我安生,就活着好好折磨我……”
“这世上,我最不忍伤害的,就是你啊~”柳颜看着他眼中隐约的慌乱与不安,却是笑着哭了出来,伸出手想去抚摸他温润如玉的脸,可是却怎么都使不上力,冉度看出了她的无奈便急急地抓住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
“那么,也请你活下去,为了我而活下去。”大火在他们四周围绕着,可是柳颜的手却冰冷异常,无论冉度怎样做都暖不了她,她,是不是快死了,冉度害怕的想着。
“如果,没有柔儿,你会爱我吗?”
“会。”
“那么,如果,我活下来了,你会,娶我吗?”
“会。”
“还是,算了吧,不能在一起,就不在一起了吧,其实,一辈子也不是那么长……”就像自己,今天不就是她这一辈子的最后一天了吗,若是能在他怀里死去,也算是幸福了吧,冉度对项柔,就如同自己对他,怎么还能容得下别人呢,冉度是那么诚实又那么善良,他可以哄骗自己却唯独不能否认自己对项柔的心意,此时对着自己说出这般善意的谎言,还真像冉度的风格啊。
“一辈子还很长……”若是柳颜就这般去了,在他有生之年,该是多么漫长的一辈子,带着悔恨带着痛苦,永远活在罪恶的深渊里,冉度搂着她的双手拥紧了些,心头竟是生出了与她一同死去的想法,自己这生算是已经负了她,而今她若还要为自己丢了性命,他无以为报,只能誓死相随。
“你快走……咳咳咳,走……”柳颜在他拥紧自己的那一刻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不安的挣扎起来,浓烟呛的她更是一阵咳嗽,自己本就是一副残败之躯,就算出了这火海也命不久矣,她怎么能让他再陪着自己葬送了性命,她,绝对做不到啊。
“要走一起走。”冉度抬起了埋在她颈间的脑袋,眼神无比坚定的看着柳颜苍白的容颜,然而只见柳颜赤色的瞳孔猛的一缩,虚弱的她像是突然的回光返照,用力的推开了冉度,却被房梁上燃着大火坠下的重物狠狠的砸在了脊背,冉度丝毫没有防备的被推到一边,待听到屋外项柔惊恐的喊叫才回过神,终于恐慌的朝着柳颜扑了过去,奋力的搬开压在她身上的重物,用自己还缠着绷带的手慌乱的灭着柳颜背后迅速燃起的大火,就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走……快走……”早已油尽灯枯的柳颜被这一砸,又是生生的吐了一口鲜血,此时却是连说出的话都几不可闻,冉度哪里还肯放任她不管,他从来都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啊,她可是他的亲人。
“对不起……”再一次将她拥进怀里,冉度凑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强烈的哽咽,再不听她说任何,扯起一边的薄被将她裹住,视死如归一般的向着屋外冲去。
“颜儿!”眼见着柳颜被冉度从大火力救了出来,架住麻本涟的几个侍卫也不敢再阻挠,终于松开了手,一获得自由的人更是踉跄着冲了过去,跪倒在地,一把将柳颜从冉度的手里夺了过去,冉度同样虚脱的紧闭着眼跪坐在一边,无力的低垂着脑袋。
“把颜姐姐交给我,让我看下……”项柔见他们二人皆护在柳颜身边,也不管不顾的跪倒下去,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不由分说的抓起了柳颜的手腕给她把脉,可是,为什么没有一丝动静,项柔哭丧着的脸更是皱了起来,慌乱的拉住柳颜的手,带着哭腔不安的问着:“你是不是中毒了,是不是?为什么我摸不到你的脉搏,为什么我要给你输送内力,你体内就有一股霸道的力量将我推开,你告诉我啊,求你告诉我,让我救你……”
“食心蛊,无解。”柳颜安静的看着项柔哭泣的脸,低哑的声音像被什么撕裂了一般。
“不,才不会,只要是毒都能解,项琉璃的莲惑不都能解吗,我的血有没有用?嗯?可不可以救你?你知道的,我小时候身子弱,爹爹给我吃了那么多神奇的草药,普通的毒几乎都奈何不了我,一定能救你,你喝我的血,喝我的血……”项柔听着她几不可闻的话语,再看看她苍白无力的面容,慌乱的眼里蓄满了泪水,急急地卷起袖子就要去扯腕上的伤疤。
“别哭,不值得。”反手握住项柔为自己把脉的那只手,柳颜只是微微含笑的摇了摇头,对上项柔满是不安和盈满泪水的双眼,抱歉的说道:“我想过要你的命啊,傻柔儿……”
“才不会,我才不信……”柳颜对她来说可是亲人一般的存在,项柔才不会信。
“莲惑让你受的苦,对不起……”
“别说了别说了,我不听,我去找爹爹,爹爹一定能救你……”项柔再没有勇气听她继续说下去,终于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去找麻本求助,对于莲惑的事,贺君颐也曾不止一次的问项柔,问她柳颜到底是不是一个值得她如此信任的人,他说那样霸道的蛊,那样阴戾的解法,根本就是想置她和项琉璃两个人于死地,可是,她怎么敢相信呢,她怎么敢……
“柔儿这么容易被骗,还是真让人不放心啊……”看着项柔踉跄着跑远的背影,柳颜突然感慨了一句,无力的垂下了眼帘,苦涩的扯出了一个笑:“好好照顾柔儿,小心一个眉角有桃花的女子。”
“别说话,等师父来……”冉度于心不忍的抬起头,小心的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再不说,就没时间了啊~”食心蛊无解,唯一可以续命的嗜血草也在梁初尘手里,以前为了冉度可以苟延残喘的靠草药续命,而如今,死亡对她来说才是一种解脱,只是,为什么到了此刻却是这般不舍。
“别说话了,求你,皇叔马上就来了,他是神医,定能救你性命,所以,你可不可以为了我,坚持住……”麻本涟赤色的瞳孔已然满含泪水,用力的将她拥进了怀里,她才刚刚成为自己的妻,怎么能放开她的手,他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怎么肯让她离去。
“我想过了,你,还是不要记得我罢……”柳颜吃力的抬起眼帘看着麻本涟哀伤的脸难过的抿了抿嘴:“除了今天的一切,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做不到。”说完这一句麻本涟终于埋首在她颈间哭了起来,自己早该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让她等自己回去她也没有回答自己,她没有说“嗯”,甚至没有点头啊,自己怎么就留下她一个人走了。
“涟,师傅来了,将颜儿交给师傅……”冉度见麻本沉着脸带着一行人匆匆赶来,担忧的瞥了涟轻声的提醒,一听说麻本到了,立马露出一脸的欣喜,犹如见到救世主一般抬起了头,此时的柳颜却早已奄奄一息,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麻本的神情异常严肃,瞥了眼一脸死灰的冉度蹲了下去,执起柳颜的手替她把脉,许久才缓缓的抬起了头,手却仍旧死死的握着她的手腕,闭上了满含伤痛的双眸深深叹了口气,心痛的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颜儿。”
“爹爹,颜姐姐如何了?”看着麻本凝重的神色,项柔跟着跪倒在一边拽住了麻本的衣袖,一脸哭腔的哀求着:“你一定要救她。”
“解药恐怕只有梁初尘有,但嗜血草也只能续命,颜儿……”
“我去取!”只要有救,项柔便要一试,此时听麻本说解药在梁初尘手里更是掉头就往外跑,也不管赤炎离兰琼有多远,只是才跑出去几步便被麻本给拉了回来,项柔慌乱的看着麻本哽咽了起来:“我要救她,颜姐姐不能死……”
“太晚了……”食心蛊早已侵蚀了她的整个身体,连脉搏都找不到了。
“我速度很快,一定来得及,一定来得及的……”项柔开始奋力的挣扎起来,满是哭腔的乞求着,而麻本却并不放手,只是更用力的将她拥进了怀里,项柔也终于在他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柳颜是他一手带大,自己又如何不心疼,又怎么忍心不救她,只是柳颜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她自己选择的啊,谁都阻拦不了。
柳颜最后还是死了,带着那么多人的愧疚与心疼,世界上再也没有柳颜这个人了,正如麻本所说,食心蛊早已贯穿了她整个身体,柳颜的离开远比桔梗的逝去更让项柔心痛,在柳颜紧闭双眼,无力的吐出“对不起”三个字的时候,项柔真想死的是自己,她多想告诉柳颜,她从不怪她,哪怕柳颜曾经真的试图要过自己的性命,项柔仍然不恨她,一切都是她的错,若当时没有无耻的去乞求冉度带走项琉璃,又怎么会将柳颜逼到如此境地,她才是最该下地狱的那个人啊。
大婚变大丧,整个赤炎一夜之间都沉寂在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贺君颐早在项柔到达赤炎的当日便尾随着进入了炎城,只是他知道项柔许久不见自己的父亲,定是要好好聚聚,所以想留些时间让她开心一下,只是这几日炎城里变故让他再也坐不住,柳颜大婚,当晚就葬身火海,那个在项柔心里亲人般存在的女子,她死了,那么现在,项柔怎么样了?会不会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来,比如不吃不喝,比如,哭泣。
“本王要亲自去恭亲王府一趟。”越想越不安的贺君颐再也不能无动于衷,对立在一边的二人吱会了一身便推开客栈的门下了楼去。
“你带着月将在暗中保护,我随王爷一同前去。”这毕竟是在别国,就算不是敌对,程北仍然不敢掉以轻心,是以交代了郁尧几句便匆匆的跟上了贺君颐。
此生若相负,苍天必诛之,贺君颐
更新时间2014…5…21 22:02:40 字数:4997
到达恭亲王府门口时,门上的白色仍未撤去,整个王府看上去都透着一副萧条哀伤的模样,侍卫见来人气质斐然,隐约散发着一股压迫感,长相俊美,衣着华贵,虽不认得却也拿不准是不是来府上吊丧的,观察了半天见他都不说话,只好略一皱眉,颇为恭敬的开口问道:“不知公子来此所谓何事?”
“沧月贺君颐,前来拜见恭亲王。”听到侍卫与自己说话,贺君颐只平淡的张望了一下门内,摆出他该有的姿态也算礼貌的征询了一句:“可否劳烦通报一声?”
“颐王爷请稍候。”那侍卫一听贺君颐的名号也颇为惊讶,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便掉头往府里走去,这小王爷就是去年将南蛮边都逼回南池,还取了那人性命的少年吗?倒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一番。
侍卫进来通报时,麻本与金一宁正坐在院内陪在项柔身边,自柳颜死后她便再未开口说过一句话,整日整日的呆坐着,此时听说贺君颐就在门口,心中不免一喜,想着项柔见了那人总该开心些,便嘱咐金一宁留下来陪着,自己则亲自站了起来迎出府去。
“先生……”麻本当年在沧月时就做过贺君颐与贺君凛的老师,贺君颐天性散漫,所以每次授课都很少去,比起贺君凛对麻本的感情,总归要淡然些,此时见他亲自出来迎自己,倒是颇为惊讶,呐呐的喊了一声竟不知接下去该说些什么,其实他早该猜到项柔的身份,月华山上住着的只有麻本,而项柔就是从那里来,只是,又总觉得事情并非那么简单,现在眼前这本是自己老师的人成了自己岳父大人,却仍是生涩的叫不出口。
“许多年未见了。”麻本看着他褪去稚气的脸微笑了起来,温柔的说道:“进来吧。”
“项柔……”贺君颐正急着想打探项柔的消息,只是才说了个名字却见麻本已转身进了府,微觉尴尬的抿了抿嘴,低头带着程北跟了进去。
“柔儿与你成亲那日,先生未去祝贺,可有生气?”麻本带着他到了书房内,并未立即带他去看项柔,坐定之后也只是自顾自的开始问起了话,脸上仍旧挂着一层不变的笑。
“……”贺君颐此时只担心项柔如何了,被他这般突然一问到也不知如何回答,抿了抿嘴好半天才吐出两个字:“不敢。”
“嗯,是先生做的欠妥了。”他说的是不敢,并不是没有,麻本笑着看向他略显倔强的脸,明显的一副心不在焉。
“……”听麻本这样一说,贺君颐也并不恭维什么,只是沉默着权当是认同了他的说法,一边还时不时的皱起眉头张望着,小厮给他端来茶水也并不看一眼,整个心思都已不在了书房。
“这么些年未见到先生,没有什么与我说的吗?”麻本则是悠然自得的端着茶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说罢还极优雅的抿了一口茶。
“先生……”贺君颐有些为难的叫了一声,不悦的皱了皱眉,他就不信麻本看不出他是为何而来,此时却总跟他讲些无关紧要的事,就是不肯带他去看项柔,脸色也不由的拉长了些,闷闷不乐的问道:“能不能让我先见见项柔。”
“真是叫先生伤心。”贺君颐说的那句可不是询问的语气,根本就是一句陈述句,甚至还带着一丝强硬的味道,麻本嘴里说着伤心的话,眼角的笑意却是极温柔的,说罢将茶杯放到一边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看着贺君颐:“项柔你可以见,但我却并不敢保证她是否愿意见你。”
“是学生委屈了她,还请先生让学生见她一面。”贺君颐一愣,随即低下了头去,理亏的抿紧了嘴,只道是项柔还在为着项琉璃的事与自己闹别扭。
“只是委屈了她吗?”从项柔十岁那年带她下山麻本便看得出项柔倾心于眼前的少年,又加之自己总给她灌输嫁给贺君颐是自己所愿的思想,只怕这项柔是早就死心塌地的认定了贺君颐,只是他并不知道,比这更早之前,项柔便早已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交付给了眼前的人。这次见项柔竟是负气回了赤炎,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受了委屈呢?
“学生会亲自对她解释清楚的……”身子刚好又加上连日奔波,贺君颐本就有些欠妥的脸色此时被麻本略带责备的一问,又是惨淡了些,眼神却异常坚定的看着端坐在面前的麻本。
“你答应柔儿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可做得真?”见贺君颐俨然一副倔强的脸色,麻本却是收起了一贯的温和表情,颇为严肃的眯起了眼睛。
“既已说出口,自然当真。”自己几乎都当着全沧月的文武百官承诺了她,这世上只怕没有人不晓得他这个骇人的诺言了,哪怕自己不当真也必须得认命了,更何况,自己若不当真,今日何须跑这一趟?
“这一生,你都别忘了今日说的话,别忘了自己做过的承诺,若是你负了她……”说到这里麻本的眼更是危险的眯成了一条线,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若是离她而去,那便后会无期。”
“……”贺君颐只觉得像是被人在心口用钝器狠狠的撕扯了一把,眉头都不由的皱了起来,他不怕自己会负她,却是被麻本那句后会无期弄的心中一阵不痛快,抿了抿嘴倔强的说道:“若负项柔,天诛之。”
“好。”此时的麻本却像是一个要到了糖果的孩童一般,突然就欣慰的笑了起来,笑完之后又对着立在贺君颐身边的程北说道:“我与你家王爷有要事交代,程大人可否行个方便?”
“是。”程北显然被麻本亲和的态度吓了一跳,虽然他是别国的王爷,少说与贺君颐也是同个级别,更何况眼前这人如今可是自己主子的岳父,竟是用这般商量的口吻询问自己,他敢说不么?于是行了一礼便乖乖的退出了书房,守在了门外。
“你对柔儿了解多少?”见程北将门带上,麻本便调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靠在了太师椅上,一脸温和的看着贺君颐。
“请先生明示。”他不是没调查过,以前为了琉璃的安危略微追查过,却也只知道她来自月华山,只单纯的认为或许她是麻本收的门生,又或许只是个巧合,而就在前几日让月将去查,也只是肯定了她与麻本非一般的关系,但感觉又不是真的父女,因为麻本根本无儿无女,项柔只是十四年前无端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那么之前那三年,项柔又在何处?
“战神项连谨之女!”麻本说这话的语气是极平淡的,似乎就是在讲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贺君颐却是猛然的抬起了头,不敢置信的看着麻本。
“她,自己知道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与琉璃不就是姐妹吗?难怪自己总觉得她与琉璃有些相似,竟是有这样一层牵绊吗?所以,无论自己如何对琉璃,无论她如何讨厌琉璃,都还是会誓死救琉璃的命,是不是这样?
“……”麻本颇为满意的看着贺君颐的反应,缓缓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三日前我才告诉的她。”
“那她与琉璃是姐妹了……”贺君颐轻声的呢喃了一句,脑袋却混乱极了,若是琉璃有一个妹妹,自己没理由不知道,甚至连琉璃都未曾与自己说过,看琉璃对项柔的态度也分明不知道有项柔这个妹妹的存在,而且为何项柔会跟在麻本身边?
“她们母亲并不是同一个人。”麻本仍旧一副自在的模样陈述着事实的真相,丝毫不管贺君颐能否在一时间内接受这么多惊人的内幕。
“项柔,不是姨母所生吗?那么是谁?”贺君颐睁着大眼一点也缓不过来的看着麻本,项将军当年不是只娶了姨母一人吗?将军府连一个侍妾都没有的,所以自己才总是对项琉璃说,他日若是娶了她,定是也要跟她父亲一样,只她一人,绝不纳妾。
“我妹妹。”看着贺君颐错愕的模样,麻本却是要平静的多,这个秘密在心里藏了十几年,在自己有生之年,在自己尚可以保护项柔的时候,死死守护着,然而如今自己的身体自己再清楚不过,虽然他坚信项连谨还活着,可那也只是自己一味的坚持和固执而已,谁又敢保证那个人还存在在这世上,若是有一天自己先项柔而去,他是真的不放心,颜儿与度儿都与自己提过眉角带桃花的女子,那除了苏明月还能有谁?项连谨是还未出现,这苏明月却是已经安奈不住了,虽然不知道她是畏惧什么才等到今日,但是,以她的手段,项柔总是要受些苦头的,想到这里不免苦笑了起来:“若是项琉璃的母亲要害柔儿,你会救吗?”
“姨母要害项柔?”那是上一辈的恩怨,贺君颐自然是不清楚的,他知道的只有,苏明月自项连谨死后便进了庵堂,甚至对琉璃都是不管不顾,怎么可能出来害项柔呢?
“你只说会不会救吧。”说完坐正了身子,又摆出了一副严肃的模样,若是贺君颐有所动摇,哪怕是一点点,他都是不放心将项柔交付的。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项柔,任何人。”不知道是不是麻本严肃的表情起到了作用,别说是犹豫,贺君颐根本就是未做任何思考的脱口而出,只是他似乎忘了将自己归纳在他所说的“任何人”中,所以之后的那么多次,那么狠心而又无心的将项柔伤的鲜血淋漓。
“在谨出现之前,你定要护柔儿周全。”麻本听到他的保证也像是松了一口气,随即扯了扯嘴角站了起来,并不等贺君颐回答便兀自开了门向外走去。
“项将军……”贺君颐再一次呆愣当场,那个人,难道他还没死吗?
“不想见柔儿了吗?”屋外传来麻本略带调侃的话,贺君颐才缓过神来,再不管其他,急急的站起来跟了出去,既然麻本给了自己那么多的线索,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
院中紫藤花下,项柔仍旧安静的坐着,金一宁面带忧色的守在一边,此时见麻本走来,身后跟着一个少年,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下巴微微抬起,如狐狸一般狡黠的眼睛中带着一丝迫切,正张望着自己的放向,待看到紫藤花架下的项柔时,才露出了一副释然的表情,眼神都不免柔和了下来,心下立马明了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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