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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负年华不负君-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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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昏暗的地牢内因着大门被打开而透进一丝阳光,看清走进来的身影之后项柔猛的站了起来抓住牢笼的铁栏栅,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恶毒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她竟然将重伤的冉度整日的吊在阴暗的地牢,不给吃不给喝,悬在半空的双脚上还挂着重重的铁链,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成两段!
“心疼吗?”苏明月瞥了眼挂在一边奄奄一息的人,冷冷的扬起一边的嘴角,踱步走到了项柔的面前,与她隔着铁栏栅对视着。
“你若是恨我就冲我来,放了他!”项柔几乎发狂的从牢内伸出双手死死的拽住了苏明月的衣襟,眼前这个女人眼里的滔天恨意她怎么可能看不懂是为了什么。
“可以,吃了它。”苏明月脸上诡异的笑容一层不变的洋溢在嘴角,伸手递上一颗黑色的药丸,项柔却是想也未想的夺过它丢进了嘴里,这举动让苏明月都不禁为之一愣,笑容都有些僵硬了起来。
“我已经吃了,快放开他!”项柔的眼里满满的全是冉度残败的身躯,刚吞下那粒药丸便又嘶哑的叫了起来,她再也不能忍受了,不能忍受这样眼巴巴的看着冉度在自己面前受苦却无能为力,她早已恨死了这样的自己!
“来人,将他放下来!”苏明月被她吼的一怔,随即拂开项柔拽住她衣襟的那双手退了几步,命令身后的几个随从将生死不明的冉度放了下来。
“度哥哥,度哥哥你能不能听见我说话,度哥哥,你千万不能有事,我求你……”项柔死死的拽着牢笼的铁栏栅接着昏暗的烛光以及门口射进来的微弱光线,睁大满是泪水的双眸试图看的更真切些,一声声的呼唤着,冉度却是不见任何动静,连胸口的起伏都显得那样微弱,他,会不会已经死了?
“哭有什么用?当年你母亲从我身边抢走他的时候,可有想过我也是这般的伤心无助?”苏明月低低的诉说着,眼神也跟着迷离起来,似乎回忆起了过去那伤心的一切,然而眼神又在一瞬间变得阴戾异常,伸手狠狠的揪住了项柔凌乱的长发:“这些痛,我全部会偿还在你的身上!”
“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接受,可是,你能不能救救他,求你救救他,不要让他死。”项柔有些吃痛的皱紧了眉头,然而似乎是刚刚那不知名的药丸起了药效,身体慢慢的变的无力,连声音都变得柔软异常,轻轻的乞求着,身体有些不支的倚在铁栏栅上。
“他是琉璃喜欢的人,就算你今日不为他强出头我也不会让他死,你看看你,多么的愚蠢!”说罢将项柔用力的甩在了地上,冷笑了起来,对着身后的人命令道:“将冉公子带回谷里好生照看,三天内我要见到一个健健康康,服服帖帖的,另一个人!”
“你,究竟还要做什么……”终于听出了苏明月话里的不对劲,她要将冉度变成另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是项柔的声音却是那样的飘渺,只轻轻的溢出嘴角便消融在了单薄的空气里,她只是无力的眯着眼看着苏明月嘴角的诡异笑容越来越大,直至最后发出一阵骇人的笑声,让项柔的脑袋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伸手死死抱住了自己的头,身体也不自觉的缩成了一团,脚腕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苏明月循着声音望去,却是冷冷的一笑。
“锁魂链又如何,魂归谷四面全是瘴气,饶是你戴着它,那人也未必找得到你,更何况,这锁魂链只是能保你不受蛊毒的伤害,而我折磨你的方式却有千百万种。”说完冷冷的看了卷缩成一团的项柔一眼,一个优雅的转身走出了阴暗而满是霉味的地牢。
“夫人,刚刚那人如何处置?”幽兰仍有些不确信的再度询问着,如果真要救活那人也不至于将他弄成这般地步吧,或许夫人只是敷衍地牢里的那个少女。
“治好他!”苏明月看着谷内四季盛开的桃花阴狠的扬起了嘴角:“我要让他们自相残杀!”
“是。”幽兰的表情却未有什么动容,这么多年,对于苏明月的阴狠毒辣她早已习惯了,于是低低的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君颐,既然你对姨母无情就别怪姨母对你无意。”既然你是这样的看重里面那个人,那就等我慢慢折磨够了再送还给你吧。
夜见山中颜一正在帮着月五捣药,却又忽的停下了动作,一脸困惑的皱了皱眉,月五见他停了下来,也颇为不解的凑了过来:“怎么了?”
“我感觉不到她。”说罢又向着殿外眺望着项柔星宿的方向,那里并没有什么变化,所以更为不解的抿了抿嘴,无奈的一笑:“许是我过于紧张了。”
“你啊,自上一次见过少小姐之后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月五也跟着笑了起来,转身继续弄自己的药物。
“她有一劫……”颜一说道一半又生生的止住了脱口而出的话,想着就算说出来也只能徒增旁人的烦恼,便又笑笑的低下了头去。
贺君颐已经整日整夜的派人出去寻找项柔都没有结果,雀城内的人却都在津津乐道着颐王府的事,都传言着颐王爷既允诺了国师妹妹一生一世一双人却又要娶倾城琉璃,结果成亲当日王妃无故失踪又让这亲事不了了之,旁人不知内幕也只道是王妃负气离开了王府,所以每次看到大街小巷那些搜查项柔的人时,都不免带着一副幸灾乐祸的意味,心道,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既然要娶别人了,何苦还出来找寻呢?
“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贺君颐阴沉着一张脸看着面前垂手而立的郁尧跟程北,居然连月将出马都查不到任何踪迹,这活生生的一个人难到还能凭空消失不成?这样一想心中更是一紧,如果是死了,是不是就会找不到?可是,那个人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属下无能。”郁尧虽然有些不解为何总是兴师动众的要月将出马去给他找女人,但是这颇为棘手的任务却实在是打击到了他的自尊心,以往哪怕是去敌国窃取消息都未曾遇到过这样尴尬的局面,竟是一点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王爷……”贺君颐正要发火,却见贺荣在门外轻轻的唤了一声,随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说下去,于是贺荣畏惧的将头埋得更低了些:“皇,皇上来了……”
“皇兄?”贺君颐不解的呢喃了一句站了起来,却见贺君凛已然垮了进来。
“项柔还未找到?”贺君凛也不多废话,开门见山便是直奔主题,挥了挥手示意正要向自己行礼的程北二人不必多礼,便打发了他们出去,倒是让贺君颐有些回不过神来。
“皇兄怎么也知道这事?”嘴里问着话,脸色也跟着不悦了起来,看向贺君凛的眼神也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防备。
“颐王爷违誓另娶,颐王妃负气离府,这整个雀城怕是没有人不知道了。”贺君凛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兀自在一边坐了下来,一副静待其变的模样等着贺君颐的话。
“那也是臣弟的事,皇兄国事繁忙,还特意跑来关心弟媳的事,臣弟确实有愧!”换成任何人都是能听出贺君颐话里的那股吃味的,更何况是贺君凛呢。
“是母后让我来看看。”然后自己心里也想着,贺君凛在心中又默默的跟了一句,随即微微一笑:“你知道的,母后很疼爱项柔……和项鸳。”
“皇兄回去告诉母后,让她大可放心,臣弟的妻子臣弟自然会亲自找回来。”自从上次去宫中请旨时,贺君凛问过自己那句话之后,心里就特别不痛快他关心项柔的事,这会儿见他竟然还特意赶来了颐王府关心,更是有些火大的丢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她还欠了我一个天下呢,怎么能让她出事。”贺君凛有些苦涩的笑着呢喃了一句,仰头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再说魂归谷的项柔,本就瘦弱的身子此时正卷缩在一个小小的牢笼内,而那个牢笼则放在魂归谷空旷的祭坛上,整个魂归谷的人全部围在一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笼内笼外强烈的反差更是衬出项柔的无助与柔弱,苏明月悠然的躺在一边的美人榻上,满意的看向笼中的人,无限妖娆的扬起了嘴角,伸手将幽兰招致身边,将一颗血红色的药丸放入她的手中,对着项柔努了努嘴,笑意盈盈的说道:“让她吃下去,效果会让你们大吃一惊。”
泣血声里,是谁湮灭的绝望
更新时间2014…5…21 22:18:59 字数:4999
“是,夫人。”幽兰瞥了眼手中的药丸,略显不忍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迟疑,但仍旧迈开脚步向着祭坛上走去,近半个月的时间,项柔一直被迫吃着莫名的药物,致使她的身子一日比一日羸弱,尤其是身体里的骨头像被软化了一般,脑袋始终浑浑噩噩甚至已经开始没有意识,幽兰看着笼中少女残败的身躯,那温润如水的双眸此时正透着无边的茫然与无助,捏在手里的药丸怎么都不敢递出去。
“幽兰!”苏明月早已等的不耐烦,本来软化项柔骨骼的药物必须要服上一个月才能让今天的骨刺发挥极致,但她实在等不及了,只能加大药量强行使其产生效果,如今看幽兰迟迟不敢下手不免有些恼怒的吼了起来。
“是。”幽兰的身子猛的一怔,最后只能咬咬牙将药丸递进了笼子里,项柔身上的玄色旗袍早已肮脏不堪,失了原有的光泽,皱巴巴的裹着她虚弱的身子,望着眼前的药丸只是稍稍的显出一丝困惑,但仍旧听话的将嘴张开,吞下了那粒药丸,幽兰是飞奔着跑下祭坛了,说实话她真的不忍心看接下来的事,刚刚夫人露出那样的表情,注定笼子里的人不会有多好的下场!
看着慌乱的幽兰,苏明月却只是嘲讽的冷冷一笑转头继续看向祭坛上的人,项柔正慢慢的咀嚼着嘴里的东西,然后有条不紊的吞咽下去,祭坛下的数百人都屏住呼吸般死死的盯着笼子,原本就寂静的山谷更是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项柔的脸便痛苦的扭曲了起来,看上去尤其狰狞,就像一头发狂的猛兽一般呲牙咧嘴,原本坐着的人在小小的笼子里猛的向前一扑趴在了地上,如同兽类蓄势待发的姿势,双腿弯曲跪在地上,双手支撑着前身同样放在地上,嘴里发出不知名的低吼,犹如真正的野兽一般,只是接下来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自项柔的手肘和后背上,竟生生的长出了森森白骨,破皮肉而出,尖锐的骨尖如利剑一般刺穿了她的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黯淡的玄色旗袍,只是笼内的人却似乎浑然不知,仍旧防备的环顾着四周发出低低的哀嚎,就好似一只受伤的野兽。
“哈哈哈哈哈……”正在所有人都被笼内的景象吓的惊呼出声,忍不住倒退数步之时苏明月几近**的大笑了起来,眼里是抑制不住的狂乱与得偿所愿的兴奋,甚至从美人榻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向着祭坛上的笼子走去,立在十步开外的地方细细的看着,那笼子里人不人兽不兽的项柔终于让她有了一种报复后的□□,不禁仰起头对着天空大声的控诉起来:“项连谨,你口口声声说我的琉璃是怪物,那么你现在看看那女人给你生的又是什么,是什么!”
“夫人……”幽兰看着笼子内瞬间突变的项柔,抑制不住的伸手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滚,转头看向苏明月时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恐惧甚至带着一丝不忍与心疼,曾经也是那样美丽而温柔的女人,就是为了一个情字,将自己折磨成如今这副可怕的模样。
“我快等不及了,等不及将她送出去。”苏明月的嘴角扬起一抹狰狞而诡异的笑,满意的看着祭坛下一张张因为惊恐而苍白的脸,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可以退下了,谷内数百人都如同获了大赦一般迅速的轰散开去,笼内的人似乎感觉到外面那股强大的力量远离了自己,竟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利刺,还原成了本来的模样,软软的坐在笼子内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就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夫人,需要将她带回地牢吗?”幽兰强作镇定的吸了口气,终于迈出脚步走到了苏明月的身后,瞥了一眼笼内安然入睡的人,别开了头去。
“不必了。”说罢一个转身往关押冉度的房间走去,她要让屋里的人将项柔送到贺君颐的面前,送到项连谨的面前,她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相比项柔,冉度的处境要好上很多,如今身子已经康复,只是意识却被短暂的控制了起来,说是短暂,苏明月也很困惑,她不明白为何眼前的人自我存在感那般的强烈,无论她如何施术用药都只能险险的控制住他现在的思想,一旦出了魂归谷,她不敢保证冉度几时就会突然的清醒过来。
“可还记得内颐王府在何处?”苏明月站在房门口问着坐在床边一脸面无表情的人。
“……”冉度并不回答,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很好,将外面祭坛上的东西送过去。”说罢率先转身跨出了房间,而坐在床边的人只是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在挣扎着什么,但仍是听话的站了起来跟上了苏明月的脚步。
关押项柔的铁笼已经由黑布遮盖的严严实实,放在了马车上,现在的她在没有安全感的情况下立马就会发怒,以至于生出那些锋利的骨刺,苏明月也不敢保证真正发狂的项柔会做出怎样骇人的举动,只能让她待在黑暗里。
“你们几个,务必看着他将人送到颐王府上,若是途中出了什么差池,提头回来见我!”苏明月瞥了眼马车边端坐着一脸淡漠的冉度,仍旧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着派去随行的几个侍女。
“属下明白,请夫人放心。”回完话,其中一个坐上了马车的另一边驾车,其余四个分别站在了马车的四个角,向着魂归谷外面行去。
“项连谨,我真期待你看到后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也因为她是怪物而抛弃她?
雀楼的后院内安然正静默的坐在院子内,石桌上铺满了练字的宣纸,可是现在的她却无心写字,安之不在,他出去寻那个叫项柔的女子了,那个为自己赐名安然的人,虽然项柔怀疑过她的身份,但她却一点都不生气,自己本就是来历不明的人,可是,她究竟该不该告诉安之,是谁抓走了项柔,如果说了,被那人知道的话,自己可再不会那么幸运,只是不能说话这样简单了吧,但是,他们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叫她究竟该怎么办。
“安然?”走进后院的安之看她正一脸难过的冥想着什么,唤了几声都不见她有反应,不免有些奇怪的拉了拉她的衣袖,这才唤回了安然的思绪,见她看向自己一脸的欲言又止不禁好奇的歪了歪脑袋:“出了什么事?”
“……”看着安之关心的面容,安然的心中更是内疚,死死的咬住嘴唇竟是要哭出来。
“究竟怎么了?最近一直忙于找姐姐的事,倒是把你疏忽了。”安之有些心疼的走到她身边温柔的将她搂进了怀里,轻声的安慰着:“别难过。”
“……”被拥在怀里的安然却是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拼命的摇着头从他怀里挣扎了出来,拿起笔在宣纸上快速的写道:“我知道项柔被谁抓走了。”
“……”安之看着那娟秀的几个字,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看向安然的眼神里也带了一丝的防备和猜忌,难道姐姐当初说的都是真的?安然的身份真的很可怕吗,她究竟是谁?
“我三岁那年便被掳去了一个名叫魂归谷的地方,你不会知道那里有多可怕,你不会知道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人当中哪些是活的哪些是死的,我就是在那样一个地方长大,就在遇到你的前不久我仍然生活在那里,只是我不小心听到了夫人交代幽兰姑姑办的事,若不是幽兰姑姑求情,只是罚了我再不能开口说话,想必也不会有今日的安然,你,可信我?”洋洋洒洒的在宣纸上写下那满满的一片凌乱的字,安然满眼含泪的抬起头几近哀求的看着安之,眼前的人是她从不敢奢求的温柔,若是说了这些仍旧还是要失去,她也绝对不会有悔恨。
“那么,掳走姐姐的,就是你说的夫人?”看着梨花带雨的安然,安之的心不由的便软了下来,不管她说的是真话还是陷阱,他都想要相信,至少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寻找项柔的下落,至少他不愿意看到安然失望的神情,而安然见安之终于肯相信自己,终于破涕为笑重重的点了点头,她不会记错的,那天在密室外她就是听到了夫人说要加害颐王府的王妃项柔,自己才差点丢了性命。
“魂归谷在哪里?”
“我带你们去,但得先去告诉颐王爷,因为那里太危险。”安然将写好字的宣纸递到安之的手里跟着站了起来,安之接过之后只是略微沉思的抿了抿嘴,随即拉上安然直奔颐王府而去。
赶到颐王府时,贺君颐正阴沉着脸对着郁尧和程北训话,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天如此,在这接近半个月的时间里,他快要疯了,派去兰琼的月将还未回来,他真怕他们带回来的消息不是自己所想的,可他又隐隐的希望项柔真的在梁初尘身边,那样至少证明她是安全的,若不是无计可施他实在不会派人去兰琼寻找,兰琼到沧月七八天的路程,以月将的速度一个来回也要八天左右,他真的有些等不及了。
“莲儿不是说被一个女人抓走了吗,她有没有说是怎样一个女人?”段司易看着贺君颐阴戾的脸,同样忧心的问着。贺君颐的眉头皱了皱,莲儿自项柔消失之后便被自己关押了起来,倒是从未问过细节,真真是被气昏了头,这样想着便噌的站了起来往书房外走去,正巧遇上迎面而来的安之和安然。
“我知道姐姐在哪了!”安之一下马车便横冲直撞的闯进了王府直奔书房而来,竟是跑的有些气喘,不等贺君颐惊愕的脸上露出其他的表情便将安然拉到面前:“她知道怎么去那个关押姐姐的地方。”
“安然?”贺君颐的眼神也瞬间危险了起来,眯起眼打量着一脸畏惧的少女,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果然不是巧合吗?
“安然的事等以后我给你解释,现在先带人去那个魂归谷的地方,安然说姐姐就被关在那里。”安之有些急切,他当然懂得贺君颐眼里的意味,就在刚才,他也用过同样的眼神探究过安然。
“郁尧,带上所有月将,程北,司易,你们也去!”提到了项柔贺君颐才想起了正事,不管真假,至少要去一试,一声令下,便率先往府外走去,只是刚到王府门口便见冉度站在一辆马车旁,四个侍女完全不同于普通的女子,正抬着一个由黑布遮挡的铁笼向着府内走进来,贺君颐一行人便都停在了王府的大门口,静静的看着。
“度公子,东西已经送到,我们回去吧。”那四名侍女将笼子往地上一放随即一个转身,走到了冉度的身边,然而那个人却是眉头越皱越紧,额角也渗出了密密的汗水,像在努力的挣脱着什么,坐在马车边驾车的侍女看出了些端倪,便对其余四个使了一个眼神,于是一行五人全部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这是什么?”贺君颐瞥了眼笼子,并不马上上前查看,只是抬头望向那边一脸痛苦的冉度,刚刚那五个女子太过诡异,而此时的冉度也有些不对劲,不由的抬起脚步越过铁笼走到了冉度的身边,看着他隐忍的模样,略显关心的问:“你怎么了?”
“柔儿……”冉度只是痛苦的溢出两个字便终于支撑不住昏死了过去,其实一出魂归谷他的意识便已经开始苏醒过来,只是他怎么都挣脱不掉,他见过苏明月对项琉璃施术,所以对苏明月他早就有所防范,却仍是不能抵挡那股力量,此时好不容易挣脱开束缚却是终于体力不支而倒了下去。
“来人!”见突然倒下的冉度,贺君颐心中着实吓了一跳,急忙唤来人手将昏死过去的人交到他们手里,他还要去找项柔,根本耽搁不起:“将他带下去,请何太医过来一趟。”
“是。”两个小厮领了命便扶着冉度走进了府内。
“还不快走?”贺君颐有些不耐烦的看向门口那一伙人,见他们仍死死的看着眼前的铁笼不免焦躁了起来。
“那这个笼子……怎么处理?不先打开看看吗?”段司易抬头瞥了贺君颐一眼,虽然他也很紧张项柔的安慰,但是这个笼子也太过诡异了些。
“先抬下去,回来再看。”此时在贺君颐的眼里,再没有比项柔的下落更重要的事,冷冷的撇下一句话不悦的扫了那笼子一眼,恰巧一阵大风吹过,黑色的绸布被风扬起,那露出的笼子内赫然出现了一只人脚,那并不是让贺君颐惊愕的地方,而是那纤细的脚腕上挂着的锁魂链,是那样的熟悉,放眼天下独一无二的链子,她戴在项柔的脚上!
贺君颐感觉自己的思绪好似停顿了一般,连呼吸都有些接不上,好一会儿才猛的扑了过去掀开了那厚重的黑色绸布,项柔正安静的坐卧在笼子内,因着突然的光线而不悦的皱紧了眉头,微微的睁开了双眸,空洞而无神的望着站在面前,惊愕的一群人。
“项柔!!”那满是血迹的衣衫,纤细羸弱的身影,都像是利剑般刺穿了贺君颐的胸膛,几乎似咆哮一般呼喊出她的名字,跪倒在笼子面前,慌乱的找寻着笼子的锁,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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