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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负年华不负君-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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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儿不解的皱起了眉头,困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不明白他为何过来安慰自己。
  “记得,我叫豆蔻!”说完一把将丝帕塞进了一脸震惊的莲儿手里,转身追上了葵七他们的脚步,徒留莲儿满脸不敢置信的呆立在原地,原来,那真的不是一只普通的小狐狸吗?
  “出了什么事?”项连谨看着已然奄奄一息的人,一看他的伤势,眸子便不由的沉了沉,立马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对着哭泣的金一宁轻声的呢喃了一句:“抱歉。”
  “求求你救救他,你一定可以救他……”金一宁犹如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般,无力的恳求着,而项连谨的眼里却闪过一丝无奈,坐在了床边。
  “他的生命,早在花奴走的时候就应该结束了。”是什么让他一直强撑到现在,自己的孩子吗?
  “不会,不会的,你怎么会救不了他……怎么会……”她当然知道麻本的身体,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他的状况啊,哪怕是日夜兼程来沧月的路上,她都是那样的担惊受怕,怕他会坚持不到最后。
  “咳咳咳……”昏迷过去的人突然的一阵咳嗽拉回了二人的思绪,转头看向缓缓睁开眼睛的麻本,待看清眼前的人时,麻本又一次安慰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还没死。”
  “这么多年,谢谢你帮我照顾小柔儿。”项连谨有些无言的抿了抿嘴,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我,可是她的舅舅……”说罢有些无力的回握了握他的手依旧固执的扯出一抹笑来。
  “可她却叫了你十三年的爹爹。”项连谨的语气有些调侃,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失落。
  “以后,咳咳咳……咳咳……以后,柔儿就,就交还给你了……你看,我也并不是个好爹爹,让她,受了这样的伤……”
  “放心。”淡淡的两个字,麻本却还是满足的扩大了嘴角的笑容,终于无力的松开了那只紧握的手。
  “宁儿,这一生,碧落黄泉我都只能追随花奴,下辈子,我,定不负你。”清幽的声音自嘴角轻轻的溢出,那永远微笑着的人终于闭上了那双温柔的双眸,虽然满是的斑斑血迹,表情却是那样的满足与安详,他一定是去到了一个比这里更美丽的地方。
  “修!”逝者已逝,而活着的人又当如何,金一宁声嘶力竭的呼喊也再唤不回那个让她牵绊了半生的人,到了最后,他仍是选择了决绝的离去,说什么下辈子,下辈子谁还会记得彼此!
  项连谨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出了屋子,院子内只剩下王府内的一干下人,安之与安然跟着荣婶一伙去了西苑,段司易与程北则守在书房门外,七灵将只剩颜一与鸢三恭敬的立在院子内,所有人都安静的不发一声,却忽的见一个粉色的身影跑了进来,待她看清院内负手而立的人时,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停住了脚步!
  “……”项琉璃说不清楚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只是睁大了眼说不出一句话来,那个记忆中总是在暗处安静看着自己露出一脸慈爱的人,却又在自己面前对自己露出满脸厌恶的人,自己的父亲,他,竟然还活着吗?
  “立刻从我眼前消失。”项连谨的脸色冷了下来,面无表情的开了口,眼神里毫无温度可言。
  “……爹爹……”轻声的一句呼唤,却并没有让项连谨有丝毫的动摇,只是眸子更加阴戾的沉了下去,周围的下人们则全部露出了惊骇的表情看向那个美如谪仙的男子,他就是倾城琉璃的父亲吗?那不就是当年的少年将军,战神项连谨吗?怎么还活着?
  “不想死就马上消失!”负于身后的双手紧紧的拽成了拳,眼里终于闪过一丝隐忍别开了头去。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爹爹要这样对待自己,项琉璃她不能明白,难道真的是因为项柔吗?因为他心里只有她们母女,所以才这么多年都不管不顾自己与母亲,才让母亲那样痛苦。
  “别让我说第三遍,滚!”说罢一个转身就要离去,然而项琉璃哪肯罢休,眼神突然变的阴霾无比,竟是不由分说的便向着项连谨欺了过来,就在她将那一掌直击项连谨面门时,手便被项连谨稳稳的抓在了手里,不由的皱起了眉头,阴沉着脸问道:“你究竟是谁?”
  “好狠的心,你好狠的心!”那狰狞的表情俨然跟苏明月惯有的神色如出一辙,甩开项连谨的手后退到五步开外,满目幽怨的看着他。
  “杀!”毫不理会此时眼前的人究竟被谁所控,项连谨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颜一与鸢三便第一时间欺了上去,所有的下人都一脸不明状况的躲到了一边,怎么都不明白为何亲生父亲要她的命。
  “爹爹!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那狰狞的脸忽然间又变成了满脸的凄楚,双眸中透着的哀伤也是那样的真切,项连谨却只能抿紧了嘴一言不发,他心里比谁都痛,可是没有人知道。
  看着始终不肯回过头来回答自己的人,项琉璃有些吃力的抵挡着颜一与鸢三的攻势,身上已然受伤,鸢三的双刀狠狠的砍向她柔弱的身子,可她却似乎没有一点感觉一般,那双幽怨而凄楚的双眸始终死死的盯着背对自己而立的人。
  “快走!”突然出现的冉度挡下鸢三挥刀而下的致命一击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的项琉璃喊道:“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来!”
  “……”冉度的出现惊动了项连谨,终于缓缓的转过身来,制止了颜一与鸢三的攻势,淡漠的看了项琉璃一眼,那流淌着鲜血的伤口让他本就蹙在一起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冷冷的开口道:“竟然要逼我亲自动手吗?”
  “……”冰冷的话语字字句句清晰的传入项琉璃的耳朵,咬紧了嘴唇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纵身一跃逃出了颐王府,她只是听说项柔被找到了,她只是出于担心来看看而已,见到自己的爹爹还好好的活着是那样开心,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主上,要不要追……”
  “不必了……你们根本杀不死她。”淡漠的打断了颜一的话,迈开脚步向着冉度走了过去,细细的打量了起来:“你是冉度?”
  “是!”冉度收回看向项琉璃逃走的视线,认真的回望着眼前的人。
  “你可知道我是谁?”从容不迫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气息,微微的眯起眼来。
  “知道。”
  “你也知道琉璃的事。”项连谨的眼里更是透出了一股危险的意味,死死的盯着冉度。
  “……”此时的冉度却是有些心虚的垂下了眼帘,抿紧了嘴不作回答,项连谨却是扬起了嘴角冷冷的一笑,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既然知道还要放她走,你可考虑过后果,你可真的明白她继续存在下去的下场?”说罢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院子,琉璃,这样的你仍然有人爱,爹爹是该开心还是难过?
  麻本的遗体由金一宁带回了赤炎,项柔的骨刺已被从体内清除却仍虚弱的很,并未有转醒的迹象,贺君颐受了项连谨三掌显然一样伤的不轻,也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第三日的夜里,项连谨独自一人回了将军府,站在那熟悉的院子内,竟有一丝触景伤情,当年荣华一时的将军府此时却已人去楼空,带着一股阴森的意味。
  “还是不忍心下手吧?”一抹水蓝色的身影突然从暗处走了出来,怀里抱着雪白的小狐狸。
  “不是不来吗?”项连谨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却是兀自的转移了话题,转过身难得的调侃道:“是怕我一怒之下杀了那小子?”
  “你确实差点要了他的命。”想起方才在颐王府见到的人,又听葵七说他竟是没用内力生生受了眼前这人三掌,就算是换做自己也怕是要醒不过来了吧。
  “我项连谨教出来的人,若只是这点程度,那也死不足惜。”这话说的极为轻佻,丝毫不顾及眼前这人心里会作何感想。
  “那么,琉璃的事,你打算如何,继续拖下去吗?”望着月光下有些不真切的脸,狐尊的脸上也漾起了一丝不忍:“换做是谁,都下不了手吧。”
  “我会亲自解决的,如今小柔儿还未醒,我也无心去管她们的事。”话虽是这样绝情的说着,但他的眼里却闪着隐忍的伤痛,转开了头去。
  “其实你不必非要亲自动手的……”
  “普通人已经不能毁掉她了啊~”深深的一句叹息,让狐尊的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的人,难怪他会这样痛苦,是因为这世上,除了苏明月,只有他才可以毁掉项琉璃了,是这样吧。
  “真没想到,当年那样温婉甜美的女子,竟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最后受苦了的却还是琉璃,若是让她自己知道了真相,那该多伤心。”说罢眼里也跟着升起了一丝愧疚,想起了宫中的那个女子,她想必也是不愿意见到自己的吧,如果知道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会不会为他难过,曾经自己也想好好的守护她,却终归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罢了。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更新时间2014…5…21 22:20:57  字数:4986

 “武功尽失,身体比以往更虚弱了……”月五有些为难的抿了抿嘴坐在床边看向面前负手而立的项连谨,复又转身为项柔掖了掖被子站了起来:“都快半个月了,还不醒。”
  “你去看看那小子吧。”项连谨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然后掀起一边的衣摆坐到了床边,安静的看着项柔,月五便听话的行了一礼转身出了屋子。
  “少主……”刚踏进书房门的五月有些吃惊的捂住了嘴,瞪大了双眼看着立在窗边的贺君颐,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他可是被生生的打断了三根肋骨啊,当初昏迷了五天就醒来已经够让她吃惊了,谁想这会儿竟然自己下了床来,还好好的站在那边。
  “还没醒吗?”贺君颐并未回头看她,声音淡淡的,只是满目哀伤的垂着眼帘,看不清他在望向何处。
  “少主为何不自己去看看?”缓过神的月五提了裙摆走了过去,不由分说的扶了他回到床边坐了下去,然后一脸严肃的低下头去解他的衣服。
  “……”贺君颐的眉头微微一皱便拂开了她的手,有些别扭的往一边挪了挪,他果然还是这样讨厌生人的触碰,虽然之前都是月五给他上药,但是,现在他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怎么也做不到任别人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的事。
  “怎么了?”月五不解的抬起头看着一脸别扭的人,困惑的歪起了脑袋。
  “我自己来就可以。”说罢又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
  “你应该多休息,虽然骨头已经长好,也不代表你可以随处走动……”虽然知道项连谨有传授他武艺,月五仍有些不放心的交代着:“主上这三掌可都没怎么留情呢。”
  “她是不是还没醒?”似乎有些不满月五总是提他受伤的事,贺君颐的脸色不由的有些臭了起来,不满的又追问了一句。
  “有主上在,不会有事的。”月五并不恼怒于他的无礼,只是微微的一笑小声的安慰。
  “那为什么还不醒,为什么还不肯醒来……”每天都来告诉自己她已经安全了没事了,可为什么就是不肯醒来,她究竟要睡到什么时候,究竟怎样才肯原谅自己,这样想着心中更是难受,不免露出了一脸痛恨的神情狠狠一拳砸在了床柱上。
  “别再弄伤自己了,少小姐若是醒来,一定不会愿意看到的。”月五眼明手快的抓住他欲要再次砸下去的手,依旧微笑着劝慰着。
  “那么,还是不能告诉我,究竟是谁做的这一切吗?”贺君颐转过头来不悦的看着满面笑容的女子,虽然麻本死之前提到过自己的姨母,可是没有得到确定的答案,他始终不想相信这一切。
  “你得先把身子养好啊~”一如既往的微笑,说不尽的温柔语气。
  “那总可以告诉我她什么时候会醒吧?”
  “既然这么担心,少主为什么不自己去看,明明已经可以自己下床了。”面对贺君颐的眼中情绪化,月五只是颇为无奈的皱了皱眉,表现出一脸困惑的模样不解的反问着。
  “……”贺君颐却像是被问住了一般,突然一脸无力的低下了头:“她看到我一定会生气吧。”
  “嗯?”月五一副伤脑筋的模样蹙起了秀眉,凑过去探究的看着眼前的人:“为什么会这样想?”
  “如果我能保护好她,如果当时我能多信任她一点……”
  “光忏悔可没用。”月五睨了他一眼便站了起来,鼓励的看着他:“赶紧将身体养好吧,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你去做呢。”
  “……”贺君颐并没有回答月五的话,只是将脑袋埋的更低了些,直到月五的脚步消失在了门口,仍旧垂着头,没有人看得到他此时的表情有多阴霾。
  话说梁初尘得知项柔失踪之后便马不停蹄的直往魂归谷而去,然而这次魂归谷的四周却全是足以送命的瘴气,带去的十五个贴身侍卫除了纪尤全部死在了魂归谷外的瘴气内,若不是他出于防备留了五个人在外面,这会儿怕是早已命丧魂归谷了。当他赶到颐王府时,身体早已有些超负荷,项柔遭受的一切他早已隐约的感觉到,此时昏迷不醒的项柔更是拖垮了梁初尘本就已经溃败的身子。
  “梁太子?”程北满脸震惊的看着跌跌撞撞跑进颐王府的人,一把上前扶住了他。
  “带我去见项柔!”梁初尘却是毫不在意的,拂开程北的手便往后退了一步站稳了身子,只是那绯色的华服衬着苍白的脸,说不出的诡异。
  “王妃还未曾醒来,梁太子身体似乎……”
  “本太子没事!”梁初尘早已等不及要确定项柔的安全,再不听程北的话,将其推到一边兀自往后院内跑去,纪尤则一脸衷心的拦住了程北的去路。
  “……”程北自然知道梁初尘不会伤害项柔,更何况有项将军在,任是谁来都不能将项柔如何,复又想到梁初尘那苍白的神色,有些于心不忍的皱紧了眉,一个掉头往书房跑了去,不管怎样,至少也得让王爷知道才是。
  “柔柔……”梁初尘一路直奔到项柔的屋内,正安静的待在西苑内的七灵将都被突如其来的他弄的一愣,待反应过来他早已冲进了屋,项连谨有些不悦的抬起了头看向门口,鸢三与夜四首先追了上来,随后的几个也迅速的将梁初尘围在了中间,被围困的人似乎才发现这里还有别人,打量了一番他们的架势不免防备警戒起来:“你们是谁?”
  “这几天你们似乎**逸了,竟然能让一个病秧子出现在这里。”项连谨似笑非笑的站起了身,向着门口的一行人走了过去。
  “属下该死!”众人一听,更是吓的浑身一颤,匆匆的低下了头去,心中不免都理亏的很。
  “下去吧,我正好要找他。”从始至终项连谨的眼睛都停留在梁初尘的身上,此时只轻轻的挥了挥手,七灵将这才松了口气,行了一礼便退出了屋子,一时间屋内就只剩下了梁初尘与项连谨,还有床。上昏迷不醒的项柔。
  “你是什么人?”梁初尘的视线掠过项连谨张望了下项柔,复又回头看向眼前陌生的人。
  “你觉得我会是谁?”说罢微微一笑,那笑起来弯弯的眼睛简直与项柔如出一辙,竟让梁初尘一时间晃了神,微张着嘴愣愣的看着一脸浅笑的人,项连谨却是不以为然的歪了歪脑袋,忽的执起梁初尘的手腕把起了脉,随即眉头微微的一皱:“你果然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什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拉回了梁初尘的思绪,急急地抽回自己的手防备的看着项连谨,他有种强烈的预感,眼前的人绝对是一个强大到自己无法撼动的对手。
  “兰琼太子,梁初尘。”说罢又是微微一笑,只是这次的笑里竟带了一丝抱歉。
  “你想说什么?”虽然看明白了项连谨眼里的意味,梁初尘却看不懂他这丝愧疚出于何意。
  “是小柔儿拖垮了你。”瞥了眼□□昏迷不醒的项柔,项连谨随即温柔的一笑,回过头凑到梁初尘的面前轻轻地嗅了嗅,有些不满的问道:“你去了魂归谷?”
  “你究竟是什么人?”梁初尘的眼睛迅速眯了起来,更的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项连谨,这个人,竟是连自己去过哪里都能知道?而且,他刚刚说了什么?是项柔拖垮了自己,那么,他也知道自己身上的阴阳术?
  “你的施术之人。”说完却是完全一副局外人的姿态打量着梁初尘的反应,似乎他对他施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为什么?”眼前这个男子在梁初尘的记忆中哪怕是连一个模糊的身影都不曾有,为什么他会是自己的施术人,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和项柔施这样的术?
  “我需要一个可以为小柔儿所用的强大力量,人选有很多,只是当时不凑巧,让我遇到了你。”项连谨说的再轻松不过,脸上也是淡定的模样,似乎一切都是那样的合情合理:“更不巧的是,中间出现了些失误,好在并未影响到我想要的结果,你似乎对小柔儿很上心?”
  “你是……”那副但笑不语的表情,那样温柔的笑靥,让梁初尘顿时慌了神,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又后退了许多步。
  “难道小柔儿不像我的孩子吗?”说罢颇为费解的皱了皱眉头等待着梁初尘的回答。
  “原来……”只是低喃了两个字,梁初尘便无力的垂下了头去,原来是那个自己爱惨了的人的父亲吗?竟是他将自己与项柔这般捆绑在了一起。
  “恨我吗?还是恨小柔儿?”项连谨安静的看着他的反应,颇为平静的立在一边,极其淡然的问道:“我将你这术去了怎么样?”
  “不要!”几乎是没有做任何思考的脱口而出,饶是淡定如项连谨,都被他的反应弄的愣在了原地,有些不解的微皱起了眉头。
  “你可知道你快死了?”本就因着阴阳术被项柔拖垮了身子,这会儿又去了魂归谷,很显然又是连日奔波赶到这里,难道会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吗?
  “即便是马上就要死了……也不想放开……”梁初尘的脑袋始终低垂着,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那语气里却充满了绝望的意味。
  “不想放开什么?”
  “羁绊。”埋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嘴角努力的扯出一抹微笑,却是那样的苦涩:“不想放开彼此之间,唯一的羁绊,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庆幸,您将阴阳术施在我的身上。”
  “……”项连谨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回头看向了床。上的人:“我必须得救你,小柔儿不会希望你死的。”
  “求你!”只听“啪”的一声,身后的人竟是跪到了地上:“她爱的是贺君颐,我一直都知道,请您别告诉她阴阳术的事,我不想她觉得愧疚,我也不希望她为了我在贺君颐之间两难,请您成全。”
  “……”项连谨感觉内心有什么被拨动了,久久的看着眼前跪着的人没有言语,最后只剩一句淡淡的回应:“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谢项将军成全!”说罢一脸欣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那样骄傲的人,竟是为了这样一件事做到此等地步,饶是再冷血的人也该被感动吧。
  “一年,值得吗?”有这样一个人爱着项柔,对项连谨来说本是件值得欣慰的事,可世事无常,也总有命中注定,项柔本就不属于他,何苦为了一个与自己无关联的人丢了性命。
  “值得。”再没有比这件事更让他坚定信念的了。
  项连谨有意无意的瞥了眼门口,随后不明所以的扬了扬嘴角,转回头看向走到床边的人,他这一生都未曾做过任何后悔的事,只是现在,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心中竟生出了一丝淡淡的愧疚,后悔当初用那样的手段将他与项柔绑在了一起,只是自私的希望没有自己在身边的项柔可以有自保的资本,谁想却惹了一身无法偿还的情债!
  门外的人心中更是思绪万千,从踏入西苑时的气愤直到现在的无奈以及无助,甚至带着一丝的同情,怎么都迈不开脚步走进屋去,梁初尘,那个自己最担心从身边抢走项柔的人,他竟然因为项柔而要死了吗?一年意味着什么,一年之后,这世上就再不会有这个人了吗?他竟然可以为项柔做到这一步吗?可以连命都不要!
  分明自己都亲口说知道项柔爱的不是他,也能做到这个地步,那该是多深刻的爱?而自己呢,为什么一直以来都这样的不肯信任项柔,其实不是不肯信任,而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吧,自己也明明知道梁初尘对项柔的感情有多深,多怕坏脾气的自己会被温柔多情的梁初尘给比下去,所以每次听到有关梁初尘的事都是那样的无法自控,他也想项柔只看着自己,心里只有自己,只不过,是自己没有信心而已,可是现在,给自己带来最大威胁的这个人,却要死了吗?
  “少主……”看着脸色有些异样的贺君颐,月五有些担心的走了过来,明明伤还未好全,结果还真的跑了过来。
  “是苏明月吧,我的姨母。”贺君颐转过身走下台阶,看着院内的那群人,面无表情的问出了口,梁初尘尚可以为项柔做到这个地步,自己作为她的夫君又怎么能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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